沈越被江寧看的心裡亂跳,麵上卻鎮定的去洗漱。
等他回來的時候,江寧已經脫了外套,隻穿了件白色的襯衣躺在床內側,單薄的身形隱約可見,還有那腰,一隻手臂就能環得過來。
沈越心潮澎湃,隻能移開視線,關上燈,藉著月色上了床,從背後將人摟進懷裡,他深吸一口氣,嗅著江寧發間淡淡的清香:
“有時候你不用那麼懂事,我會很心疼。不管你發脾氣,還是什麼樣的,我都喜歡。”說完,在江寧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江寧轉過身麵對著他,兩人在黑夜中四目相對,月光給兩人出挑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銀輝。
他伸手撫平沈越緊皺的眉頭,指尖細細的描繪著那雙眉眼:“那你也不要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你那麼忙,我也會心疼。”
從成年後,沈越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心疼他,而且還是他藏在心裡最深處的那人,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某個緊鎖的閘門,滿腔的熱血直衝腦海。
低頭吻住那柔軟的唇瓣,交纏間,溫熱的手指觸碰到那細膩的肌膚,呼吸越來越急促。
“嗯...放……”江寧因為靈泉水,他的閥值本來就很低,止不住的輕顫和發軟,手指無力的揪著沈越的衣服。
但對方一直冇放過他,隻能死死的咬住了下唇保持清醒,月亮上的陰影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暗,就在徹底快要黑暗前。
沈越猛然清醒過來,他突然想起江寧說的那句“我相信你”,幾乎是狼狽的收回手,退到床的另一側。
翻過身背對著江寧,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抱歉,快睡吧,有點晚了。”
“嗯……”江寧也立即翻過身,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牆壁,過了好一會,他的呼吸纔算真正平複下來,腦海裡還依然存在……
江寧試圖回憶著今晚看的那兩本期刊,還有裡麵的內容——東方紅-75型履帶式拖拉機,功率較大,而且牽引力強,可用於牽引五鏵犁這些農具進行翻耕作業……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而旁邊的沈越則一直睜著眼睛,他冇想到一向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竟然會失控,就差那麼一點了,江寧會怎麼想他,蓄謀已久、刻意為之?
他又想起月光中那帶著破碎無助神色仰起的細長脖頸,還有眼尾泛出的淚光,這些似乎都有種一捏就碎的誘惑,讓人想徹底的去毀滅。
但他隻剩下心疼,這和心疼江寧懂事完全不同,是另外一種情緒。
又往外側移了移,都快掉下炕了,過了一會,還是不行,沈越起身出去了,又帶著滿身的濕氣回來,迷糊中的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江寧被一陣鬧鐘聲驚醒,陽光已經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了房間,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自己正被沈越緊緊的摟在懷裡。
男人結實的手臂環著他的腰,溫熱的呼吸就拂在他的發頂,江寧還有點不是很清醒,愣愣的看著前麵。
旁邊的沈越也才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就正對上江寧精緻的臉,白皙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粉色,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輕微的紅腫像熟透的櫻桃。
沈越幾乎都快看呆了,手抬了起來,直到聽到江寧的聲音,猛的清醒,心頭一跳,昨晚不是離得遠遠的嗎?怎麼又抱上了?
又想起昨晚的失控,這次不敢放肆了,迅速抽回手往後退,坐起身來,而且是真的有點忐忑:“早上好。”聲音有些發緊,視線刻意避開了江寧。
江寧冇注意到他的反應,現在清醒了,就想起昨晚的事,腦海中百轉千回,最後得出結論,他和沈越是情侶不是嗎?
而且他也是男人,能夠理解他,就這樣過了,然後想起今天週六,原本打算昨晚問沈越的事也忘了問,現在還來的及。
白色襯衣被江寧睡得上麵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解開了一顆,他坐起身,領口因動作過快,滑落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肩膀,軟軟的問:“這個星期我可以回村裡嗎?還是還在查?”
沈越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這關是過了嗎?應該是的吧,對上江寧的眼睛,勇氣注入,思索了片刻:
“也快五月份了,到時候再回去吧,這才半個多月,派出所的人還在盯著村裡,找你們三個。”
“好吧。”江寧點了點頭。
沈越麵色如常,但大腦瘋狂的在運轉著,直到確定江寧好像放下了,冇有誤會他,才冷靜多了。
不過還是不敢看他,抬手僵硬的幫江寧把衣服拉好,繼續說:“還有那個孫樂舟,你讓他在破廟再住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江寧的眼睛瞪的圓圓的,不知道是應該驚訝沈越知道孫樂舟的名字,還是應該嘲笑沈越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機械的幫他把衣服拉起來。
不過他冇說過孫樂舟的事啊,歪著頭問:“你怎麼知道他叫孫樂舟?”
沈越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他,繼續看向其他的地方:“當然知道了,我手底下一個小弟,曾經和他是好朋友,兩人一起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