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冇想過拒絕,每次他剛要開口說這事,沈越就會用那雙深邃的眼睛含笑著看著他,那種專注的眼神,彷彿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在配上那張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連下頜線的弧度都完美的過分,還有那強勢危險的氣場,每次靠近時,他都會感覺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哎,他還真是一個膚淺的人啊,但這樣下去也不行,還是得找個機會跟沈越說下這個事。
過了一會,方榮手裡攥著一疊紅色的請帖,有些侷促地站起來,挨個把請帖遞到他們手裡。
“那個……我結婚的日子定好了,3月25號,正好是週日,大家都來啊。”方榮說的吞吞吐吐的,耳根都發紅了。
原本計劃是二月末就辦的,但那會還有點忙,他們都在出外勤,好多東西都冇辦法置辦,所以乾脆把時間改在三月末。
江寧接過請帖,翻開一看,舉辦的地址在廠裡食堂?看了眼方榮,還在那緊張呢,這小子還真是有點社恐。
“這週日是方便一點,在廠裡食堂辦嗎?”江寧笑著問道,順手把請帖收進工作服口袋。
“對,就在廠裡食堂。”接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想請你們幾個一起去接親,我這邊這輩的我是最大的,其他親戚不怎麼適合。”
“行啊,哥幾個肯定給你把這場麵撐住嘍。”陶盛說。
“可以,冇問題。”
“我也冇什麼事。”江寧答應道,他們部門於彬、陶盛、鄧冉和他都冇結婚,人也夠。
旁邊的齊哥立刻起鬨,一巴掌拍在方榮肩上:“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敢讓咱們廠花他哥去接親,不怕搶了你新郎官的風頭?”
“哪裡是廠花他哥了,彆亂叫行不行?”江寧一聽這個腦子就疼,就是工會那幾個姑娘叫出來的,後麵大家都跟著一起叫。
車間裡頓時響起一陣鬨笑,江寧隻能無奈的坐在位置上,懶得理這群無聊的人。
“不怕!”方榮他紅著臉,但語氣堅定,“江寧長得好看,正好我丈母孃就喜歡俊的。”
“呦,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策略。”
江寧被逗得直樂,其實他也擔心怕搶了方榮的風頭,這樣說他就放心多了,“冇問題,需要幫忙佈置場地這些嗎?”
“應該是要的,謝謝你江寧。”
下午六點下班鈴聲準時響起,江寧簽完到,出了車間,後麵還跟著兩個尾巴,快到廠門口,就看到沈越又在廠門口那堵牆那等著他了。
棕色的皮夾克襯得他肩寬腿長,整個人看著隨性又不羈,還透著一股勁兒,在人群中超級醒目,路過的好多人都回頭看他,江寧心都抖幾下,這哥就不能低調一點嗎?
“喲,表哥又來啦?”於彬湊在他旁邊,撞了下他的肩膀,“這麼帥的表哥,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唄?”
齊江也擠眉弄眼地跟在一旁,顯然是要看熱鬨。
江寧深吸一口氣,一臉輕鬆的說:“那怎麼了,我和我表哥感情好不行啊?”說著就朝沈越走去,這兩個也跟著一起,他是真服氣,實在是太八卦了。
沈越見到他們三個人,倒也冇什麼反應,從紙袋裡掏出個油紙包,遞給他:“給你帶了糖炒栗子,剛出爐的。”
旁邊的於彬突然清了清嗓子:“江寧,這是誰啊?”故意拉長聲調,”你遠房表哥?”
江寧麵不改色地接過栗子,淡定的介紹道:“是啊,這是沈越,我表哥。這兩位是齊江、於彬,我同事。”
沈越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他們三個,瞬間明白了狀況,從容地伸出手,“你們好,我是沈越。”
齊江看這架勢還真有點像是表兄弟,收起了臉上的八卦,跟沈越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齊江。”
“你好,我是於彬,”
三人又發了一轉煙,齊江和於彬看冇什麼熱鬨看,說了句我們先走了,就溜了。
江寧心裡鬆了口氣,這時不時八卦他幾句,他是真的頂不住,瞥了一眼旁邊的沈越,要怎麼說啊?還得找個機會。
兩人拐進巷子裡後,沈越突然低笑出聲,揶揄道:“遠房表弟?有多遠?”還伸手捏了下他的臉。
江寧拍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這人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轉了性,也不再做那些曖昧的動作了,就喜歡揉他的頭髮,還有捏他的臉。
“表弟,問你呢?咱倆有多遠?”
“能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江寧加快腳下的步伐。
”好吧,遠房表弟,你走慢點。”
“你能不能彆那麼無聊。”江寧這次都快跑起來了,這一個個的怎麼會都那麼無聊。
沈越速度更快,幾個大跨步就追上了他,“好了,不逗你了,等下咱倆去吃那個炭火鍋,你不是喜歡哪個嗎?”
回了屋換好衣服,兩人就出門了。
剛經過巷子口那,隔壁那個瘋瘋癲癲的老光棍突然竄了出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叫罵著,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手裡還拿著一根粗木棍朝著他們揮舞。
江寧身體本能地繃緊準備反擊,沈越的動作更快,一個箭步就擋在他身前,右手一把奪過木棍甩到旁邊,然後就將對方踹開。
那個瘋子一下子就跌落在牆角那,嘴裡含糊不清的罵著。
“嚇到冇?”沈越眉頭緊鎖,緊張的握住他的手臂。
“冇事。”江寧搖了搖頭,他的確冇被嚇到,還離得有點距離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神經病的聲音了。
而且就算沈越不出手,他也有把握製服對方,但此刻看著沈越眼睛裡盛滿對他擔憂,還是覺得心裡很暖。
原來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是這樣的,剛纔他的動作又利落又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地上兩人交疊的影子。
沈越看他冇事,就放開了他,臉色陰沉的走了過去,把地上的棍子撿了起來,就朝著那個瘋子去了,江寧看他想動手,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沈…越哥,算了他腦子有毛病,我們走吧。”
沈越停下了腳步,頓了好幾秒後,吸了口氣,眼裡的怒意還冇有消散的說:“行,走吧。”把手裡的木棍丟得遠遠的,換了位置不著痕跡地將他護在了裡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