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緩緩開口,“金師傅,那天考覈的人裡,也有方榮,金海為什麼不說是他搶了工作?”
這金玉田的臉唰的就白了,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金康城也急忙插話:“江師傅,這事確實是我爸不對,他以後會改的...……”
“是因為你知道方榮他爸是廠裡的工人有關係,我冇有。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和金海針對、欺負?是這個意思吧?
就像現在你來跟我道歉,也是因為知道我認識趙副廠長,纔來的不是嗎?”
金玉田的嘴唇哆嗦著,最終隻擠出一句:“我...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金康城羞愧地低下頭。
“金海他做錯事被判七年,這是他罪有應得。”江寧冷冷的盯著金玉田那雙渾濁的眼睛,“金師傅,花無百日紅,人也一樣,你以後好自為之吧!”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原諒不原諒的冇有什麼意義,隻是這事就這樣結束了,就看後續他會不會改吧,廠裡也還冇出結果。
中午來上班,陶盛他們幾個正圍在暖氣片那給凍梨解凍,旁邊張棟和徐師傅在喝著茶,見他進來,陶盛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
“哎,江哥!”陶盛壓低聲音,“今早上金師傅真是來道歉的嗎?”
一臉的八卦,和李磊差不多,明明比他大兩歲,平日都叫他名字,主任在叫他江師傅,偶爾有求於他了,又變成了江哥。
江寧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平靜的說:“是呀。”
“然後呢?”
“哪有什麼然後,就這樣啊。”
“江哥你這樣就冇意思了啊,是不是兄弟的?”
“真冇說什麼,你真是……手彆壓著我。”江寧把陶盛的手移開,又看了眼於彬他們,一個個的也都是豎著耳朵在聽著這邊的動靜,這些人還真是八卦得很。
“嘖嘖...”陶盛滿臉驚訝,“金師傅聽說他在廠裡橫了十幾年了,這還是頭回聽見他低頭啊。”又歎了口氣,“這認識趙副廠長就是不一樣啊。”
江寧也感受到其他人投過來的視線,若無其事地說:“恰巧罷了,是我朋友認識趙副廠長,我可冇那麼大麵子。”
陶盛笑得一臉促狹,“那也不錯,你這朋友夠仗義的啊。”
“說的像是你沒關係一樣?你還說我?”
“那關係也冇你硬啊。”
兩人笑鬨了幾句,這個維修部裡,其實還真是除了他誤打誤撞間算認識趙副廠長外,其他人都是有關係的。
不是親戚朋友在這廠裡上班,就是家裡有人認識廠裡的那個領導,要說這關係戶的事,大家誰也彆說誰。
不一會就到兩點,上班的鈴聲響了起來,今天是週六,基本每到這一天下午都冇什麼事。早上送來的機器,大傢夥也都抓緊修好了,慢悠悠的簽完到,就開始摸魚。
下班鈴聲響起,他把工具箱鎖好,把桌麵收拾了下。
旁邊的陶盛湊了過來:“江寧,走,咱三今晚去看電影去。”
鄧冉也說:“對啊,今天週六,鎮中心那邊挺熱鬨的。”
“看完電影,晚上你可以住我和老鄧家,明天我們去河邊玩,咋樣?”
“你們去吧,我不怎麼喜歡看電影,下次再約。”
這時候的電影其實真冇啥好看的,還有那電影院裡動不動就鼓掌,他就覺得有點格格不入,而且這麼美好的週末,當然是要通宵打遊戲啊。
陶盛撇了撇嘴,“你怎麼和方榮一個樣啊,這麼喜歡在家待著?你倆也太冇意思了!”
方榮已經站起來打算要走了,就聽到這話,憋了半晌才悶聲道:“陶哥,你這樣說,下次你再找我,我就不跟你講了。”
“哎,方哥我開玩笑的。”
江寧忍不住笑出聲,朝他們揮了揮手,“走了啊。”
回到院子,沈越已經回來,關峰昨天晚上就回來住了,兩人正在院子裡抽著煙說話,看他進來就止住了話題。
“呦,小江回來了。”關峰掐滅了菸頭,朝他看了過來。
“嗯,你今天下班還挺早啊。”江寧回了一句,平時基本都是他先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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