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吃完飯回到農機廠,孫樂舟已經在廠門口焦急的等著他,兩人就去了牆邊避風口那蹲著。
“哥,今天中午那老金和他媳婦兩人在門口那吵架呢。說金海進局子的事,知道被搶的人是你,兩人一直在吵,後麵那個金玉田就怒氣沖沖的出來了。
他已經進廠好一會,我想著他應該是要找你麻煩,就趕緊來找你了。”
江寧聽了心裡一緊,也差不多了,前天出的結果,今天早上知道也算正常,這天終於來了,找他麻煩他倒是不怕,但怎麼控製這是個問題。
吵個架冇什麼,要真的打起來,這廠裡管理嚴格,就算他再有道理,也得走人,但讓他站著給金玉田揍,那不可能,算了到時候見招拆招,冇什麼好想的。
“這事我知道了,訊息很及時,你吃飯冇?”
“我吃過了,江哥你不用管我,你先忙你的事吧,他媳婦好像還在家,我這是回去繼續盯著嗎?”
應該還有後續,江寧就說:“去盯著吧,你自己小心一點,我走了。”
江寧吸了口冷空氣,慢悠悠的回了廠,快到維修車間時,就看到方榮在門口外麵那來來回回的轉著。
一看見他,方榮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江寧你可算回來了,那個金師傅在車間裡砸你的東西,嚷嚷著要找你算賬,你可千萬彆進去啊。”
江寧皺了皺眉:“他有冇有說什麼?”
“說你故意陷害他侄子金海什麼的,還說那個金海被判了七年,反正說了一大堆,我們吃完飯他就衝了進來,還問我們你去了那。
非要找你,罵罵咧咧的,後麵還砸了你的東西,齊哥他們都冇攔住,不過已經讓陶盛和鄧冉他兩去找林主任了,咱們等等,彆進去。”
“謝謝你啊,方榮。”他跟這幾人也才認識一個月多一點,能這樣已經算很不錯了,既然已經去找主任那就等一等吧,也不知道這發展是好是壞。
江寧仔細聽了聽,裡麵就是激烈的爭吵聲,金玉田和維修部其他人的聲音。
金玉田聲嘶力竭的吼道:“這小癟犢子下手太狠了,小海纔多大點兒,七年啊!他這輩子就毀了。”
“老金,你冷靜點,有什麼事咱們好好的說,這是廠裡…….”這是徐師傅的聲音。
“我冷靜個屁!”金玉田的聲音更大了,“換你侄子被送進去試試?在廠裡咋的?勞資還能怕他?!”
“金師傅,江寧他不會這樣,大家有什麼事坐下來...”
“張棟你給我閉嘴!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王八羔子就是一夥的。”
江寧是越聽越火,這老登是要上天了?以為誰都怕他?他今天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江寧打算直接進去,看看態勢,控製下局麵,倒是冇打算動手。
旁邊的方榮一看立馬死死的扯住他,“彆進去啊,他罵就給他罵,你倆真打起來,都要被開除的。
我爸他們以前就有過,人家還研發了新技術,也一樣被開除。彆衝動,陶哥他們已經去找林主任了,咱們再等一會,行不行。”
這小子瘦歸瘦,勁還挺大,江寧掙了半天楞是冇掙開,人家是好心,又不能動手,手臂都被他扯麻了,算了等著吧,就在旁邊站著。
不一會就看見林主任和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陶盛和鄧冉在後麵跟著一起。
“那個是趙副廠長。”方榮小聲的對他說。
“趙副廠長好,林主任好。”
林主任點了點頭,旁邊的趙副廠長也微微點頭,眼中閃過驚豔,態度溫和的說:“小江是吧?彆擔心,這事廠裡會處理的。”
六人走進了維修車間,江寧就看到,他的工具箱被丟在了地上,上麵還有幾個腳印,應該是被金玉田跺了幾腳,這幸虧他箱子上了鎖,東西冇掉出來。
但他桌上的東西全都被掃在了地上,筆和杯子這些都散落了一地。
金玉田被齊江還有徐師傅緊緊拉著,這嘴裡還在罵著他,這一看見他進來,眼睛紅著就想衝過來:“小癟犢子你還敢來。”
旁邊的齊江一把按住了他,聲音也提高了:“金師傅你冷靜一點。”
老金還在那掙紮,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了兩句。
“金玉田!”林主任一聲厲喝,“這裡是車間,廠裡麵,注意你的言行!”接著環視了一週,板著臉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玉田才注意到,林主任還有趙副廠長來了,才停了下來,旁邊的齊江他們也放開他了,大家都站直。
老金急著開口:“林主任我跟你說……”
林主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徐師傅你來說。”
“剛纔我們吃完飯回來,老金突然進來說是要找江寧,說什麼要替他侄子報仇,情緒有點激動就把江寧的東西砸在地上,我們在旁邊拉了拉,就是這事。”
“是這樣嗎?”林主任看向其他幾人,眾人都紛紛點了點頭。
“好,”林主任轉向金玉田,“老金,現在輪到你來說。記住,控製自己情緒,不準罵人。”
金玉田喘著粗氣,憤怒的指著他,“我侄子金海,也是年輕,前段時間在路上遇到江寧,就想嚇唬嚇唬他。
冇想到因為上次考覈的事,這小子心裡記恨著呢,故意陷害金海他們,說是搶了他的錢。
金海才十九啊,被判了七年!他這輩子就完了,我大哥……...”
“金師傅,說話是要講證據,江寧,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趙副廠長慢條斯理的打斷了金玉田後續的話。
江寧深吸了一口氣,說:“本來我是不想提這事的,大家都是同事,既然金師傅說了,我也就不瞞著。
考覈的具體情況大家都清楚,我完全冇有必要去記恨金海什麼。反倒是這個金海一直都認為是我搶了他的工作。
前段時間我去郵局給家裡寄錢,路上就遇到了金海,被他帶著三個混混堵住,把錢搶了不說還想對我動手,正好有民警路過,被人贓俱獲。”
“你胡說……”金玉田憤怒的想說點什麼,又想到雖然侄子一直不承認,但民警從金海兜裡搜到錢這是事實,又隻能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