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廠區的大喇叭突然響起:“維修車間江寧同誌,請到傳達室接電話!重複一遍,維修車間江寧同誌...”
正在整理工具的江寧愣了一下,旁邊的陶盛八卦的湊了過來,“誰找你啊?不會是那個姑娘吧?”
“我看是你這姑娘。”江寧放下手裡的工具,就到了廠門口的傳達室,葛大爺從視窗探出身子,說:“是個女娃子,說一會兒還打過來。”
“嗯,謝謝大爺。”江寧拿出煙給葛大爺遞了一根,他平時基本不抽,一個星期可能就兩三支,剩下的基本都是散出去的。
過了兩分鐘,電話鈴聲響起,大爺接起聽了下,把話筒遞給他。
“喂,你好我是江寧。”
“小寧子,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趙欣然的聲音,好像信號還有些嘈雜,“我哥讓我跟你說一聲,他部隊突然有緊急任務,來不了了。”
“這樣啊,沒關係,工作要緊。”
“他特彆過意不去,本來都準備好要去看你了,突然又被通知……哎,我也想你了。”
江寧笑了笑,“真冇事,讓銘哥彆放在心上,這廠裡電話,等晚上咱倆再聊。”
“行,你晚上要記得啊。”
掛斷電話,江寧就回了倉庫。
同時,陽市郵局裡,趙欣然緩緩放下話筒,她盯著電話機看了許久,才從兜裡掏出零錢付了話費。
“哥,電話打完了。”對著旁邊高大的男子說道,“小寧子說沒關係。”
趙景銘一身筆挺的軍裝,聽到這話,英俊的臉冷了下來,“他...冇再問彆的?”
他能問什麼?趙欣然在心裡歎了口氣,又一想到哥哥都要回部隊了,隻能說:“是廠裡的電話,那隻能長話短說啊,等晚上他下班,到時候我再跟你講。”
“嗯,謝謝欣然。”趙景銘輕柔的摸了下妹妹的頭髮,就提起手邊的行李,“我走了,小姑孃家家的,彆操心那麼多事。”
“我知道了,那你平時多注意安全,我不送你了。”
“嗯。”
看著哥哥的背影,趙欣然的眼淚就掉出來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又要走了,這個年過得煩死人了。
晚上江寧給趙欣然去了個電話,冇什麼事,就說家裡又給他寄了一包東西,大家也都挺好,他寄的圍巾還有酒心巧克力他們都收到了,很喜歡。
又是一個周天,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房間裡,他和立夏吃完中午飯,又去國營商店買了點東西,就回了住處。
江寧無聊的坐在凳子上,看著楊立夏在屋裡忙前忙後的收拾著書包和行李,明天他們就要開學了,他今天下午要去學校。
聽那意思就是週末的時候回來住,其他時間住校,鎮上高中離這不算很遠,但也有三四公裡,也確定了,這小子就是沈越派來看著自己的。
按以前肯定會火大,畢竟他最煩彆人乾涉他,但這次好像冇那麼反感,可能沈越在他眼裡,一直都是強硬、控製慾又強的人。
而且他已經收斂很多了,大家各退一步也冇什麼,沈越?都好多天冇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乾嘛……
“寧哥,你覺得哪件好看?”立夏手裡舉著兩件毛衣,一件是鮮紅色,一件是土黃色,問他的意見。
江寧回過神,看了一眼,兩件都醜的紮眼,嘴角抽了抽,違心的說:“都...好看,都帶著去吧。”
這不是親侄子嗎?怎麼他和沈越的審美差那麼多,要是沈越穿著這些醜衣服,想象了一下,額…好像也還可以,那張臉不僅能撐得住,還顯得這些衣服都別緻好看了。
又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比對著兩件衣服的楊立夏,臉和沈越雖然相似,隻是氣質完全不同,還帶著少年的朝氣,屬於陽光帥氣的類型,他果然還是更心水那種痞帥一點的。
“選鮮紅色的,那件黃色的有點暗。”
“會不會太打眼了?”楊立夏還在猶豫,其實他也覺得那件紅色好。
“那你就兩件一起拿著,真不用我送你去?”江寧第二次問這事。
他是真的有點好奇這75年的高中長什麼樣的,原主的記憶裡有,但親身去體會肯定不一樣,而且這大東北和陽市的高中也不同。
楊立夏頭也冇抬,就拒絕了,他也想讓寧哥送啊,這麼一大包東西,想想都愁人,但寧哥那張臉實在是太招搖了,他們學校的女生膽子又挺大的。
要是讓小叔知道,他給寧哥招爛桃花,肯定得收拾他,隻能把手裡的毛衣放下,又把前麵收的東西打開,撿了幾樣不怎麼急用到的東西出來。
送走楊立夏,江寧伸了個懶腰,就進了空間,這麼美好的週日,當然要與遊戲相伴啊,一直玩到了傍晚。
在空間裡吃完晚飯,才稍微反思了下,好像是有點頹廢,又把那堆從保險箱裡取出來的檔案,仔仔細細的的翻看了一遍,大多是房契和商鋪的地契,這些現在都是燙手山芋,就是廢紙一堆。
江寧都有些失望,原本還指望能找一到些有用的情報,想了想又拿起一疊房契和商鋪仔細看了下在的位置,其中有幾張,這不就是江家原來的院子和商鋪嗎?
這是哪家收來的?他都記不清楚了,把這些單獨放好,這次更加仔細的去翻閱,裡麵的內容也仔細的檢視。
政治相關的,就有幾個秘密會議的記錄,政策都已經推行了,算是冇什麼用。
還有一封與其他人的往來信件,裡麪包含了政治交易還有利益交換的承諾,江寧把內容還有雙方的名字都記住,這個後麵可以跟舅舅提一下,看有冇有用。
私人的東西也有,有個檔案裡,就夾著一份身世秘密的檔案,就是林詩詩曾經的一個跟班,平時裡在學校裡那麼拽的人五人六的,冇想到竟然是男方的私生子,他爸好像還是入贅的。
其他就冇有什麼東西了,全部收好,開始每日的日常任務,去健身房打卡訓練了兩個小時,想著時間還早就開始打遊戲,一打就打到三點多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