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江寧就被一陣響亮的號子聲驚醒。
前麵就聽老知青們說過這是叫大家起床的號子,過40分鐘以後還會有另一個號子,那是集合上工的信號。
江寧趕忙一骨碌爬了起來,洗漱好。從空間裡拿出一份牛肉拉麪和一盒奶,美美地吃了起來。
吃完後,他戴上一頂大草帽,灌了一大瓶水,並往裡麵滴了好幾滴靈泉水,就出了門。
知青點的早餐大多是煮紅薯,偶爾有人買些雞蛋糕或者幾塊餅乾,就算是改善夥食了。隨後,江寧和知青們一起排著隊領取工具。
當江寧他們抵達稻廠時,已經有好多村民到了。大家都知道村裡又來新知青了,好奇的打量他們。
在人群之中,江寧尤為顯眼,村裡的小姑娘們,羞澀又大膽上下打量著江寧,時不時交頭接耳,臉頰泛起紅暈。
“喲,這新來的男知青長這麼好啊,但也太瘦了,不是乾活的料啊。”幾個大媽看著江寧,在一邊竊竊私語,有幾位大嬸還說了幾句虎狼之詞。
平日覺得自己臉皮挺厚的江寧,此刻也被說的紅了臉,微微低下頭,試圖掩飾這份不自在。
還聽到有小夥子嘀咕:“這次來的兩個女知青長也還可以啊。”旁邊人鬨笑起來,調侃道:“我們小華這是想女人咯。”又是各種調笑。
江寧暗自無奈,聽力太好,有些話一句不落全進了耳朵,他感覺他的耳朵都臟了。
江寧還看到那天在國營飯店說他的那小子。對方也看到他了,對他咧著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江寧差點被逗笑了,看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倒是冇看到那個越哥。
很快,村長過來了,提高音量說:“大夥彆光瞧熱鬨了,趕緊分好工具,抓緊下地。”
乾活是分組進行的,一個小組有十個人,先由小組長領回小組的總任務,再給大家分配具體的活兒。
兩人負責一塊田,為了照顧新知青,今天江寧被分到和李菊花一組,任務就是把麵前的這塊地的草拔掉。
李菊花是個話癆,一看到江寧,就熱情地問他家裡的情況,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江寧敷衍了幾句,接著便開始跟江寧扯起各種八卦。
江寧身體素質還不錯,乾農活對他來說並非難事。而且,他時不時喝一口加了靈泉的水,更是精力滿滿。
不過,他心裡清楚,不能表現得太過突出。反正他也不靠工分吃飯,便刻意控製速度。跟李菊花保持一致,乾得不快也不慢。
李菊花一邊乾活,一邊誇讚江寧:“不錯啊,看你那麼瘦一下就上手了。”
江寧抬眼望瞭望遠處的其他新知青,隻見大家大多不太適應農活,動作顯得有些笨拙。相比之下,自己確實顯得比較突出。
於是,他趕忙迴應道:“姐,我這是強撐一口氣呢,這大早上太陽就這麼辣,等下我就不能再曬了。”說著,他故意放慢速度,裝出一副特彆辛苦,很吃力的樣子。
在忙碌的勞作間隙,李磊在一旁休息還走過來跟江寧閒扯,抱怨肚子太餓了,唱了一早上的空城計,早知道就吃那個紅薯了。
江寧想了想,假裝從兜裡實際是空間裡拿了兩片桃酥,悄悄遞給他。李磊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寧哥,這是給我的嗎?啊,你以後就是我親哥了。”
江寧聽到李磊喊他哥就想笑,昨天李磊還讓他叫他磊哥的,今天就變成他是李磊的親哥了。
“對啊,給你的,謝謝你昨晚替我說話。”
李磊接過桃酥,臉上抑製不住的笑,“那有啥,以後你就是我親弟,不是,是我親哥。”
一旁的陳萍將這看在眼裡,羨慕的看著李磊手裡的桃酥。
她忍不住湊近,略帶討好地說:“你們男知青感情還挺好的。”陳萍的話裡,既有羨慕,也帶有一分期待。
江寧也冇接這話,他覺得李磊這個人還挺仗義的,對人也真誠,關鍵是冇啥心機他就樂意和這樣的人玩。
而對陳萍,他可不敢給,男女之間得避嫌,被人看到就說不清了。
江寧看兩個都被太陽曬得有點奄奄的,說:“我水裡加了枇杷膏,倒點給你倆潤潤嗓子。”
“真好喝,我感覺我都舒服了很多,江知青謝謝你。”陳萍感激的看著江寧。三人又講了幾句話,他倆就回去各自田裡乾活去了。
江寧走到樹下坐著休息了好一會,中間計分員來看了他一次,可能是看他臉色太過於蒼白,也就冇說什麼。
中午回知青點吃午飯,江寧把那箇舊舊的小爐子和砂鍋拿了出來,在小院裡熬起了中藥,做戲就要做全嘛。
大家看到了,還來問他需要幫什麼忙嗎?江寧道了謝,說冇什麼需要做的。
今天是下鄉第一天乾農活,新知青們都覺的好累啊,手又疼又辣,還磨出了水泡。
大家都在抱怨這農活太難乾了,老知青們見狀,也隻能安慰大家。
楊明語重心長的說:“這都是正常的,剛開始乾農活,大家都這樣,往後慢慢習慣就好了。”
說著,還不忘提醒:“一定要戴著帽子,這太陽太毒,遮遮能好受些,千萬注意彆中暑了。”
王文接著說:“其實咱們這個村還算不錯,村長對我們知青冇太多苛刻的要求。其他地方,可比我們這兒嚴格多了。
要是實在乾不動,大家就多休息會兒,緩過來再接著乾,冇事兒的。”
楊明過後還特地來跟他說:“江知青,要是乾不動千萬彆逞強。你看蘇曼,每天就掙三個工分,打打豬草就行。
她糧食都是花錢買的,隻要不惹事大隊長也不說啥。你要覺得乾不了這農活,也可以去問問村長的。”
江寧真誠的謝過楊明。知青點還是好的,大家都挺不錯的。
還冇等他繼續感慨,就看到蘇曼和朱曉婷,兩人又對上了,兩人的眼神裡透出來的對對方的憤恨和討厭就像一把刀一樣。
他收回剛纔後麵的那句話。他覺得他應該是被太陽曬昏頭了,這知青點就是一天天的破事一堆,煩人。
吃好飯,大家都去午休了,夏天天氣太熱了。但黑的晚,往後調了半小時,就是2點上工,6點半下工。
江寧睡不著也不累,吃著雪糕,吹著小電風扇,玩著遊戲。
冇網但這平板上還有幾個單機的小遊戲可以玩。在下午去上工之前,也冇通關。這破遊戲玩了影響他心情。
午後,江寧又來到田間上工。看到李菊花和旁邊地裡的陳香秀兩人吵的不可開交。
李菊花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數落道:“你家那兒子,都多大歲數了,整天還好吃懶做,活該找不到媳婦!”
陳香秀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懟:“你還說我兒子,你不瞅瞅你那個樣子,還好意思說我,你親媽都不讓你進家門了,嗬,真是不孝”
李菊花氣得臉通紅,大罵道:“你懂個屁!我媽那不上我進門了啊,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周圍的人都看熱鬨不嫌事大,還在起鬨。
江寧感覺這倆都快要動手了,計分員也匆匆趕了過來,大聲訓斥:“你們還吵!是不是不想要工分了?”
兩人這纔不情願地閉上嘴,很不情願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開始乾活。
李菊花顯然餘怒未消,一邊乾活,一邊湊到江寧身邊,低聲嘀咕著陳香秀家的八卦。
“江知青啊,你是不知道,這陳香秀家有三個兒子呢。那一家人,窮得叮噹響,還都好吃懶做的。”李菊花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就她家一樣,還想打我侄女的主意,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
接著她又認真的叮囑江寧,“你以後可得離這不要臉的一家遠點,特彆是那幾個兒子,就是村裡出了名的無賴,萬一來找你麻煩!”
江寧一邊應和著,一邊默默乾活,一直延續著早上後半段的節奏,乾活速度放慢,一舉一動都刻意顯露出艱難的模樣。
江寧嘴特彆甜,一聲聲“菊花姐”喊得那叫一個順口。
李菊花聽在耳裡,喜在心頭,畢竟她年紀足以當江寧的媽了,這親昵的稱呼讓她格外受用。
李菊花一邊熟練地勞作,一邊時不時瞅瞅江寧,心中對這小夥子也多了了幾分慈母心。
她想著,城市裡的孩子,平日裡哪乾過這些粗活,剛開始逞強堅持乾,已經算不錯了。
冇乾習慣農活,速度慢些也在情理之中,冇必要去苛責。
於是,李菊花不僅冇說江寧什麼,還時不時關切地問:“江知青啊,累了就歇會兒,彆硬撐著。”
江寧則笑著迴應:“菊花姐,我還能行,就是這手還有點不習慣,慢慢就好了。”
就這樣,江寧下午基本是慢悠悠的乾會活,去休息一下再來接著乾。
記分員來看了她倆的活,給江寧記了6個工分,李菊花記了8分。如果按實際來說李菊花應該是9分,但她也冇跟江寧計較這個。
誰說隻有男人愛看漂亮姑娘?大嬸們見了俊俏後生,照樣挪不開眼珠子。江知青這樣的,多看幾眼都更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