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陽光從正午已經轉向夕陽,最後落了山。月亮也出來了,明亮的月光透過了薄薄的窗簾照在床上。
江寧醒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前麵是一堵帶著菸草味的黑牆,被子裡好像還有其他什麼。
一看才發現他正緊緊的抱著沈越的手臂,頭頂上均勻的呼吸聲,搭在腰上的手,這些都提醒著他此刻正被沈越整個人摟在懷裡。
“……!”江寧瞬間清醒,臉也騰地燒了起來,好像在牛棚的時候,自己有時也會在睡夢中把江澄當成抱枕,冇想到這次竟然...
把被子拉開了一點,江寧小心翼翼的,把沈越的手拿開,又開始往下慢慢的挪動,心裡不斷地祈求,沈越千萬彆醒啊,要不然就太尷尬了。
而沈越在江寧挪動的刹那間就醒了,他半眯著眼,看著懷裡的人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一點一點的往外蠕動。
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實在過於可愛,忍不住就輕笑出聲。
江寧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得一抖,猛地就坐起身來,圓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睡衣領口也因為動作太大滑向了一邊,露出半邊白皙的肩膀。“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沈越懶洋洋地坐起身,黑色高領毛衣睡得有些淩亂,嘴角噙著笑,“就在某隻小蟲子扭來扭去往外蠕動的時候。”
啊!!太丟臉了,怎麼就看到了呢,江寧不由得心裡呐喊,一想到自己剛纔的樣子被沈越看見,就覺得這臉丟大了。
給自己做了一會心理建設,江寧纔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平靜的把衣服拉好,又慢悠悠的下了床,就去桌子那給自己倒了杯水。
又看了眼腕錶——竟然已經下午五點半了,他們這是睡了四個多小時嗎?
沈越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江寧,看著他若無其事的下床,還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這人怎麼會那麼可愛啊。
有點想逗他,又覺得應該適可而止,順著江寧的目光看去,問:“睡了很久嗎?”
“嗯,五點半了,你也起來吧。”江寧平靜的點了點頭,把燈打開,又把窗簾拉開。
還給沈越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眼神中有點猶豫,他睡衣裡麵現在空蕩蕩的,這要怎麼換衣服啊?
沈越也起來了,拿起水杯,目光在江寧微微攤開的衣領處停留片刻,隨即套上大衣,聲音裡帶著剋製的溫柔,“我去外麵接點水,你換衣服吧。”
等門關上,江寧才長舒一口氣,把窗簾又拉上,走向衣櫃,飛快地脫下睡衣,燈光勾勒著他纖細的腰身和筆直的雙腿,皮膚細膩還透著珍珠一樣的熒光。
穿好衣服,江寧朝外看了一眼,藉著拿衣服的掩飾,從空間裡拿了一瓶烏梅膏出來,裡麵滴了一滴靈泉水。
這還是上輩子他當演員時的醒酒必備‘神器’,以前應酬有時候一喝就到天明,試了好幾種醒酒的辦法,這個對他是最有用,宿醉後喝一杯,頭痛噁心都要緩解多了。
門外,沈越站在院子裡無聊的打量著牆角,冰涼的空氣也讓他更清醒了,低頭看了眼腕錶,確實五點半了,冇想到還真睡了那麼久。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被江寧枕過的手臂上,那裡有點痠麻,好像還殘留著江寧的體溫。
又想起剛纔,江寧躺在他懷裡,那溫軟的觸感,呼吸不由得緊促了起來。直到聽見屋裡傳來“好了”的聲音,他才整理好表情走了進去。
兩人都穿好衣服,江寧站在鏡子前,按著那蕞被睡得翹了起來的頭髮,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就放棄了,算了反正要戴帽子也不影響,把帽子戴好,看了眼旁邊的沈越,不知道他好點冇,問:“現在頭還暈不暈的?”
沈越聞言故意皺了皺眉,還按壓了下太陽穴,露出脆弱的神色,“還有點暈,頭也還疼,能繼續收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