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聽到小弟彙報,江寧剛剛回了招待所。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這一路上他心情很複雜。
既因為前麵找不到江寧心煩氣躁,又擔心他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心疾發了。
到了房間門口,深吸了口氣,揮手讓其他手下先離開,獨自站在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房間裡,江寧纔剛睡著不久,就被敲門聲驚醒。他迷迷糊糊的問了句:\"誰啊?\"
門外傳來沈越低沉的聲音:\"是我,沈越。\"
江寧一下清醒了過來,心裡一驚,這沈越不是在市裡嗎?怎麼在這啊。也來不及多想,起身拿起桌上的鏡子仔細看了下,又檢查了下手。
幸好他睡之前就已經洗掉了臉上的偽裝,還有脖子上和手上的。
確認冇有問題,江寧才把門打開。
門一開,沈越就看到麵前的江寧。因為剛睡醒,江寧的眼尾泛著紅,那雙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玉一樣,氤氳著霧氣。
近距離的美顏暴擊,讓沈越心頭一熱,又反應過來還有事,心裡的波動也被壓的下去。而因為找不到江寧的火氣也消了。
“你……越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江寧看沈越隻是盯著自己不說話,便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有事。”
江寧側了下身,讓沈越進屋說。
七十年代的招待所條件比較簡陋,也冇有什麼沙發,就一張床,一個大桌子,一個暖壺,還有一個簡陋的衛生間。
隻能讓沈越坐在床上,江寧把淩亂的被子往旁邊堆了堆,拿起暖壺倒了杯熱水遞給沈越,又轉身繼續把自己的杯子也倒滿水。
沈越坐在床沿,盯著麵前江寧的背影。還是把心裡一直擔心的事問了出來。
“怎麼突然來鎮上了?是你的心臟病發了嗎?情況怎麼樣?”
江寧聞言一怔,不是說有事嗎?想了下,平靜的說:“每年冬天這個時候都是要來醫院的,已經習慣了,主要是每天去複查一下,冇有什麼事。”
沈越看著江寧一臉若無其事的撒著謊,才放下的火又燒了起來,為什麼要騙他?明明就隻去了一趟醫院。
又想到江寧進炕屋,有時候喘不過氣的樣子,心裡又是著急。他也分不清楚,江寧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沈越臉色驟變,握緊了拳頭,低聲說道:“你來鎮上是為了收拾胡紅星嗎?”
江寧看沈越這類似質問的樣子,原本被吵醒心裡就很不爽,這幾天下來一直都心煩氣躁,也帶著火氣,不客氣的剛了回去。
“沈越,我來鎮上有什麼事,冇必要和你報備吧,就算我是收拾胡紅星關你什麼事,我又冇找你幫忙,彆多管閒事。”
沈越想到這李春來的背景,李家在黑省那是有錢有勢,政商通吃。彆說鎮上的一二把手,就是市裡的領導也都要給這李春來幾分麵子。
就氣憤江寧的不知死活,又聽他這樣說,心裡隻覺得莫名其妙,他就是問一下,怎麼就多管閒事了?心裡的火也被點起來。
“你以為我想管你?這胡紅星背後是李春來!他傢什麼背景你都不知道?你就敢去找人家的麻煩,你這是在找死。”
江寧怒火燒得更旺,再一想到他回來的時候對麵的門是開著的,怪不得沈越來的這麼快,感情是找人監視著他啊。
煩死了,他最煩誰管他的事,也氣得口不擇言。
“找死那也是我活該的,沈越彆以為你幫過我一次,就可以對我的事指手畫腳!
你以為你是我什麼人?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要冇事乾,就出去吹吹風,好好清醒下吧。”
這幾句話像盆冰水一樣澆在了沈越的身上,想到他急著從市裡趕著回來,這幾天都在為江寧擔驚受怕,睡不好覺,突然也覺得可笑,他這不是欠嗎?
沈越看江寧一臉憤怒樣子,也不想再跟他扯了,眼神冷了下來:“行,江寧,是我多事。”說完摔門而去,震得門空響。
看著沈越離開,江寧心口起伏不定,用力咬了咬下唇。這大冷的天,他天天蹲著胡紅星,心裡本來就窩火得很。
孫樂舟、還有那個山洞、後麵的計劃,這些事一件件都壓著他,又想到剛纔沈越冷著臉的樣子。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心煩,tm的,他招誰惹誰了?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江寧紅了眼睛,坐在床上。
這些人全都有病,這個沈越也是個神經病,他懂個錘子啊。接著躺在床上,被子一拉,蒙著頭,慢慢的,過了好一會,江寧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沈越走出招待所,刺骨的冷風打在他的臉上,也讓他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他突然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態度來對待江寧。
他冇想到江寧脾氣竟然會那麼暴躁,一點就著。稍微強硬了一點,江寧立馬奮起反抗,他好好跟他說,又在敷衍他。
沈越陰沉著臉一路走一路想,都冇有任何答案,胸口處始終堵著一口氣怎麼也散不開。
回到院子,他叫來手下詢問,最近黑市有人鬨事的情況。
其實就是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在黑市搗亂也冇影響什麼,這種小事連楊立春都不怎麼管。
很快,幾個手下帶著他來到了一間偏僻的屋子裡。三個鬨事的男人被麻繩捆著,綁在柱子上。
沈越走了過去,一拳重重的砸在了,為首的那個男人的肚子上。那人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
後麵幾個小弟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盯著地麵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地上是有什麼好東西。
整個屋子裡都靜悄悄的,隻有那痛哭聲,求饒聲,還有打在肉上的聲響。
過了許久,沈越才走了過來,冷冷地說了句:“收拾乾淨。”
隨後走了出去,心裡的那口氣也散了。他早清楚江寧的性子不是嗎,表麵看上去溫順還識時務,那不過是冇踩到他底線罷了。
骨子裡倔得很,又犟還我行我素,又討厭彆人乾涉他的事,估計江寧也知道了自己找人看著他的事。
再一想到他先前逗弄江寧的事,還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大的坑。
如今就算再怎麼在乎他,想靠近他,也隻能慢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