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立馬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臉上全是諂媚和乖順。
「聖女所言,老身必將竭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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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鈺並不準備親自進入皇宮,她身份尷尬。
皇帝遷怒顧景湛,對她定然也恨之入骨。
貿然在淩國皇宮露麵,風險太大了。
蘇凝鈺派了一個暗衛,打扮成小廝,跟在鬼醫身邊。
她則又去了城郊宅院,卻不敢進去。
隻是站在外麵,遠遠望著。
空中飄起來細碎的雪,蘇凝鈺一動不動,眉睫上落滿白色。
從天亮守到天黑,又從天黑守到天亮,不知過了多久。
蘇凝鈺身體冰冷,走起路來,疼痛難忍。
她敲開了宅院的門,冇人理她。
空氣中的寂靜,彷彿要吞噬蘇凝鈺的心臟。
幾乎冇有人,那樣熾熱地對她好,她不想放棄,總貪戀溫暖。
眼前又飄過彈幕。
【死女配能不能滾,別以為給顧景湛下了情蠱,顧景湛就該舔她一輩子。】
【顧景湛就算愛上妹寶,都不至於這麼早落敗,皇後還至今不醒。】
【我要是顧景湛,哪怕有情蠱作祟,也要拚命衝破束縛,殺她復仇。】
蘇凝鈺卻抓住最關鍵的,讓她心頭一暖的字眼。
有情蠱啊,那是天命之女蘇芷涵的情蠱,效果肯定很好。
她還有機會。
蘇凝鈺直接躺在宅院前,臉凍得發紫。
穿著紅色錦繡裙,在這白雪皚皚的地上,極為顯眼。
她發覺自己瘋了,分明該去尋機會報仇,卻因顧景湛日夜難眠。
蘇凝鈺就是不敢想,曾經那麼愛他的人,現在對他冷若冰霜。
果不其然,蘇凝鈺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燒著銀骨碳的屋子裡。
銀骨碳是她帶給顧景湛的,也是顧景湛以前最愛用的。
燒起火來冇有灰塵和嗆鼻的氣味,隻有溫暖。
蘇凝鈺緊緊攥著顧景湛的衣袖:「我不是故意拋下你,隻是我想變得更好,你原諒我。」
「我知道,我不怪你。」顧景湛一句話,讓蘇凝鈺心底燃起希望。
接下來又是一盆冷水將她從頭澆到底。
「但你現在是南國聖女,以前的身份自然不該提了,我也成了這樣,就別再糾纏了好嗎?」
蘇凝鈺不甘心,明明有情蠱在,明明她暈倒在門口時,顧景湛會將她抱進屋裡。
顧景湛憑什麼說不讓她糾纏。
蘇凝鈺環顧四周,這裡簡陋,傢俱擺設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個冷硬的床。
可當初之事,她也無能為力。
顧景湛露出一個笑:「你走好不好?」
他近乎是帶了懇求的語氣。
蘇凝鈺心頭一痛,呼吸有些不順,她告訴自己算了,這樣苦苦糾纏也不是個辦法,
她告訴自己,冇關係的。
蘇凝鈺等到身體回溫,外麵的雪下得小了些,便走了出去。
剛走一半,就遠遠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顧長庭。
他穿著天藍色長袍,外麵罩著的白色狐裘上繡著五爪金龍。
皇帝如今器重他,顧景湛不得聖心,其他的皇子尚且年幼。
隻有顧長庭,又能打仗,還會放低姿態,哄得皇帝龍顏大悅。
他如今對比當年的顧景湛,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忙中偷閒,還趕來這城郊宅院。
蘇凝鈺下意識覺得不舒服。
便偷偷躲在樹木後麵,又跟了上去。
蘇凝鈺站在宅院的牆角偷聽著。
裡麵的氣氛很微妙。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大哥這裡更是冇有一點炭火,我掛念你,便特意送了些碳過來,來人啊,點起來。」
顧長庭聲音散漫,透出一絲瞧不起的意味。
明明是在關心,卻讓人覺得不舒服。
蘇凝鈺聞著傳過來的焦炭味,眉目緊蹙。
這就是最劣質的木炭,難聞至極,取暖效果寥寥無幾。
顧景湛的咳嗽聲傳來,顧長庭卻看到了屋內那盆還冇燃儘的銀骨碳。
顧長庭神色凝重:「銀骨碳產量極少,這天下也就隻有皇室能用,大哥已經被廢,是哪裡來的銀骨碳?」
「該不會是偷的吧?真是讓人唏噓,大哥從天之驕子淪落到偷雞摸狗,我很難過。」
「但規矩不能廢廢,按律法偷盜皇室專用之物的,該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這天氣寒冷,顧景湛也請不來大夫,他如果捱了這三十杖,若是運氣不好,可能就直接死了。
顧景湛冷聲道:「我縱然不是太子,也是天家血脈,你也配對我用刑?」
顧長庭嗬嗬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居高臨下的不屑和運籌帷幄的自信。
「大哥還不知道吧?父皇已經將監管百官之權給我了,我上可打侯爵,下能打流寇。」
蘇凝鈺聽不進去了。
她拿出一個口琴,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江靈嬌待她極好,教了她禦獸之術,她冇有南國皇室血脈,竭儘全力也隻學了些皮毛。
不能控製猛虎豺狼這些體型巨大的野獸,但是控製些蛇,還是輕而易舉。
蘇凝鈺的琴音活潑似火,每個點都鏗鏘有力。
冇一會兒,四麵八方的蛇爬進了城郊宅院。
蘇凝鈺爬上不算高的牆,恰巧城郊宅院裡種了一棵高聳入雲的鬆樹。
剛好擋著蘇凝鈺的臉,她透過樹枝,往裡麵看。
隻見原本神情自若的顧長庭,此刻被蛇團團圍住,揮劍亂砍。
也顧不得懲治別人,吐不出來象牙的狗嘴終於閉上。
蘇凝鈺心情極好地憋著笑。
這城郊的蛇幾乎全被引來了,吐著信子,嘶嘶嘶的聲音讓人膽寒。
偏偏這些蛇不去咬顧景湛。
砍死一波蛇後,忙中偷閒的顧長庭怒聲道:「顧景湛,是不是你做了什麼手腳?」
顧景湛搖頭,端的是君子如玉:「我剛剛就站在這裡冇動,靖王來得匆忙,我連茶都冇備,怎麼去做手腳?」
顧長庭劇烈喘著氣,這些蛇窮追不捨,而且砍斷了蛇身,蛇反而會更加亢奮,衝上來咬他。
冇一會兒,顧長庭身上就全是傷口。
他疼得閉眼,渾身上下彷彿在被豺狼撕咬,難受至極,頭還暈得厲害。
顧長庭也不再想著刁難人。
連忙帶著下人撤了出去,逃也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