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秦烈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黑塔,給他接上骨頭,找個大夫治好。然後,讓他滾回京城去。”
“至於金山縣……”秦烈走出客棧,看著外麵那輪初升的太陽,眼中,是勃勃的野心。
“從今天起,這裡,也姓秦了!”
金山縣,一夜之間,換了主人。
這個訊息,像一陣颶風,迅速傳遍了整個西涼東部地區。
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第一反應,都是不信。
秦烈不是去打馬匪了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金山縣?
金山縣的城牆,雖然不如西涼府,但也算堅固,怎麼會一夜之間,就被攻破?
然而,當一個個確切的訊息,從金山縣傳出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章家,倒了!
那個在金山縣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章家,被連根拔起。
家主章武,以及所有核心成員,全被關進了大牢。
家產,全部查抄。
縣令、縣尉,以及那些和章家沆瀣一氣的鄉紳富戶,也一個冇跑掉,全成了階下囚。
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
從京城而來,神秘莫測的無影門,竟然也在金山縣,折戟沉沙。
門主段魂悄然出現,又迅速消失。
無人知道,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一係列的操作,看得所有人,都眼花繚亂,心驚膽戰。
特彆是西涼府的那些官僚士紳。
他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來自秦烈,來自修羅營的恐怖威脅。
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死囚了。
他,已經成了一頭真正的猛虎!
一頭隨時可能,擇人而噬的猛虎!
西涼府,節度使衙門。
章文在得到訊息後,再一次,癱倒在了椅子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絕望了。
他最大的錢袋子,被掏了。
他安插在金山縣的親信,被一鍋端了。
他最後的希望,無影門,也廢了。
他所有的底牌,都被秦烈,一張一張,乾淨利落地掀翻在地。
“完了……全完了……”
章文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他知道,秦烈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他。
他彷彿已經看到,秦烈率領著那支黑色的鐵甲騎兵,衝進西涼府,將他碎屍萬段的場景。
“不!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求生的慾望,讓章文從絕望中,掙紮了起來。
“去!快去請節度使大人!就說……就說秦烈擁兵自重,公然攻打朝廷州縣,意圖謀反!”
“請大人速速發兵,剿滅反賊!”章文對著管家,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隻要節度使肯出兵,憑藉西涼府的兩萬府兵,和堅固的城牆,未必不能和秦烈一戰。
然而,管家帶回來的訊息,卻讓他,如墜冰窟。
“老爺……節度使大人說,他……他病了,誰也不見……”
“病了?”章文愣住了。
隨即,他明白了。
這不是病了,這是怕了!
是節度使那個老狐狸,被秦烈敲山震虎的手段,給嚇住了!
他不想為了自己,去得罪秦烈那頭瘋虎!
他這是要,棄車保帥!
“哈哈哈……”章文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
金山縣。
秦烈並冇有理會外界的震動。
在拿下金山縣後,他立刻開始了對這裡的整頓和改造。
首先,是清算。
他將章武等人,押到菜市口,召開了一場公審大會。
無數被章家欺壓過的百姓,湧上台,聲淚俱下地控訴著章家的罪行。
強占田地,草菅人命,強搶民女……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
群情激奮之下,秦烈順應民意,將章武等一乾罪大惡極之徒,當眾斬首。
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高呼“秦將軍英明”。
秦烈在金山縣的威望,瞬間達到了頂峰。
其次,是安民。
秦烈將從章家抄冇的良田,全部分給了那些失去土地的農民。
又開倉放糧,賑濟貧民。
同時,頒佈了和雲嵐縣一樣的“約法三章”,嚴明軍紀。
很快,金山縣的秩序,就恢複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安定。
最後,是收編。
秦烈將金山縣的五百守軍,打散後,擇其精壯,編入了修羅營。
又從章家查抄的府庫中,獲得了大量的金銀和物資。
有了錢,有了糧,有了地盤。
秦烈的勢力,像滾雪球一樣,迅速壯大。
做完這一切,秦烈並冇有在金山縣,過多停留。
他留下了一千步兵,和新上任的縣令謝天命,負責鎮守和管理金山縣。
自己,則率領著三千玄甲騎兵,和新繳獲的大量物資,返回了雲嵐縣。
他知道,章文雖然暫時被嚇住了,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西涼府,他遲早要拿下。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次的戰果。
將修羅營,打造成一支真正的無敵之師。
回到雲嵐縣,秦烈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
當百姓們看到,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滿載著金銀糧草的馬車時,整個縣城,都沸騰了。
他們知道,跟著秦將軍,有肉吃!
秦烈將大部分物資,都充入了府庫,用於擴軍備戰。
同時,也拿出一部分,犒賞三軍,改善民生。
一時間,整個雲嵐、黑石、金山三縣之地,都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所有人都知道,這裡,已經成了秦烈的獨立王國。
而秦烈,也冇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他利用這段寶貴的和平時期,開始了瘋狂的練兵。
玄甲騎兵,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的衝鋒和陣型演練。
步兵,則在鐵蘭的操練下,進行著地獄般的體能訓練。
軍械司,更是開足了馬力,生產著各種跨時代的戰爭利器。
秦烈的野心,在一天天膨脹。
他的目光,已經不再侷限於小小的西涼。
他想要的,是更廣闊的天地。
然而,他並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向他逼近。
北方,草原深處。
金帳汗國的新任大汗,渾邪王。
在得知自己的兩支南侵大軍,先後折戟在秦烈手中,連赤狼和呼延讚兩員大將,都命喪其手後,勃然大怒。
他召集了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集結了十萬鐵騎,準備親征南下。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隻是一個小小的雲嵐縣。
他要踏平整個西涼,為他的侄子們報仇,也為他自己,解決後患,乾掉那個該死的女人——拓跋玉。
而與此同時。
京城。
兵部尚書李國忠,也收到了無影門主段魂,從西涼傳回的密信。
看著信上,關於秦烈如何收服他,又如何讓他監視自己的內容,魏忠-賢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秦烈啊秦烈,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更有趣一些。”
“既然你這麼想玩,那老夫,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提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然後,交給了身邊的信鴿。
一場席捲整個大乾北疆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烈,對此,還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