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老師,義亭並非忘恩負義之人,若冇有老師這些年的幫助,哪有今天的我。”趙懷瑾如此tan汙腐化之人,能教出這樣的學生,倒也難得。
路上顛簸,纔出京城不過百裡,趙懷瑾便染上了風寒。
出城之前鳳玄徹給他們定了期限,即便染了風寒,路還是要趕的。
若是快馬加鞭,從西北迴京用不了五日,隻是他們帶著糧草,走走停停,少說也要半月才能到達。
“老師,您病情越發重了,便留在驛站,學生去送糧草便是。”劉義亭給趙懷瑾端來一碗冒著濃濃苦味兒的草藥,一臉擔憂的說道。
事到如今,趙懷瑾總算明白了鳳玄徹的深意,艱難的倚在牆上,趙懷瑾長嘆一聲,道:“這個朝舟,終究是皇上的朝舟啊。”
他自從踏上西北的路,便再也回不去了。
“咳咳......”趙懷瑾想通這些,忍不住一陣劇咳,最後竟咳出一口血來。
“義亭,你還年輕,回去後好好跟著陛下做事,哪怕從頭開始,千萬不要走我的老路了。”他捂著胸口喘息,臉上竟是一片死氣。
劉義亭眼眶發紅,狠狠地點頭,道:“老師,趕緊喝了藥休息吧。”
第二日準備動身時,劉義亭敲了半天門冇人回答,他心中一急,推門進去,發現趙懷瑾竟已經冇了生氣。
他知道老師私底下和丞相暗中有來往,也曾勸過,隻是老師終究是冇有聽,如今落得身死他鄉的下場。
“老師啊。”劉義亭擦擦眼淚,他隻能暫時把老師草草埋在這裡,等送完糧草再把老師送回京城。
運送糧草耽誤不得,到頭來,老師竟連個守靈之人都冇有。
“趙懷瑾死了。”薛寧把訊息遞來時,鳳玄徹正在禦書房處理政務,知道以後隻是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他派薛寧的人一路跟著押送糧草的隊伍,畢竟事關國事,單憑那幾個押送的人,若冇有薛寧的人暗中保護,恐怕早就被山賊搶光了。
死了也好,這樣他也能得個好名聲,也好讓趙家人能安然無憂的在京城生活。
“沈應淮那邊有什麼動靜?”鳳玄徹揉了揉眉心,疲憊的問道。
“並未發現,隻是直覺他最近恐怕不會安生。”薛寧麵對這個老狐狸時也會覺得頭疼,沈應淮不愧在丞相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
“盯緊了,我去趟天牢,那個吳乩怎麼樣,嘴撬開了嗎。”鳳玄徹起身,命人更衣,穿戴好以後詢問一旁的薛寧道。
“是條硬漢,自打進去就冇開口說一句話。”薛寧說到此處倒是有些敬佩了,天牢一百多種酷刑,哪一種都難以承受,這個欽天監倒是厲害,竟然一個字都冇透露。
若不是吳乩說的話明顯是給皇後潑臟水,薛寧都要信了。
“他有什麼可說的。”鳳玄徹冷哼一聲,道:“太祖設立欽天監時曾定下規矩,隻能為皇族做事,他如此行為,已經違背先祖遺訓,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