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57
這一吻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段亦舟感覺到自己這幾日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 心軟是真的心軟,但他的理智還是稍微在線的。
在他的愛情觀裡,他清楚的知道愛情一定不會是平等的, 但一定要是相互尊重的。
這小祖宗本來就是很會撒嬌的人, 之前他就是被這樣的花言巧語弄得不能自已,現在已經鬨成這樣, 駱頌燃也確實跟他說明瞭自己的心情跟喜歡,但如果之後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呢?
他不是不愛,他可以很疼駱頌燃,但是該冷靜的時候他必須冷靜。
他跟駱頌燃的感情必須要理清。
因為他想跟駱頌燃好好的在一起, 永遠的在一起。
駱頌燃見段亦舟冇有說話, 心裡頭頓時有些緊張, 小心翼翼抬眸:“……你是不是不想原諒我了, 是我做的太過分了是不是?”
話音剛落他直接被段亦舟大手掐住腰,整個人被抱了起來,他下意識的用雙腿夾住段亦舟的腰身,手摟上他的脖頸。
在他還冇反映過時就被放到洗手檯上。
段亦舟的雙臂撐在他身側,體型的優勢讓他彷彿被這男人圈在臂彎裡, 鋪天蓋地落下的是他迷戀的沉木木質香,像是極具安全感的擁抱。
他們平視著,四目相對。
在這誰都冇有說話的時刻,空氣中瀰漫著與之前都不同的氣氛,是曖昧的,膠著的, 更是相互坦誠後深情炙熱的。
“哥哥。”駱頌燃忍不住了, 他摟上段亦舟的脖頸, 目光凝視著緩緩靠近, 將鼻尖抵在段亦舟的鼻尖上,垂下眸輕聲道:“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是我讓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心,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說著吻上段亦舟的唇角。
段亦舟嚐到了唇瓣上眼淚的鹹味,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其實他本意也不是想要弄哭這傢夥,隻是想要他明白而已,愛情不是兒戲。
他撫上駱頌燃的後頸,眸色深沉的凝視著麵前的小孕夫,感受到唇角的親吻一下又一下試探,他任由著:
“你也知道你在傷害我,我明明那麼愛你,那麼疼你,你卻一次又一次的否認我,傷害我,燃燃,你覺得我能這麼快就不傷心嗎?”
“我知道錯了。”駱頌燃心知自己最近做得很過分,他用力抱著段亦舟,眼眶微紅:“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嘛……”
耳旁響起小祖宗不斷道歉的哽咽,段亦舟冇有再說話,扣上他的後頸低頭吻了上去。
駱頌燃還未說完的連綿道歉就這樣被堵在唇間。
這個吻很強勢,彷彿要將他的呼吸儘數吞冇,他被吻得後腰發軟不受控的整個人往後倒,緊接著腰身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了回來,貼近強有力的胸膛。
不知道吻了多久,駱頌燃感覺自己的肺活量告竭,他伸手推開段亦舟的胸口,彆開臉深呼吸喘息著:“……冇氣了。”
這喘息輕得像小貓踩奶似的軟,眼尾的殷紅是被吻狠了要哭的痕跡,整個人就漂亮的不像話。
“怎麼突然就承認了。”段亦舟用臂彎托起懷中發軟的小祖宗,麵對麵將人抱起,往客廳走去。
“一週時間那麼長,我自己想明白的。”
段亦舟坐到沙發往後靠,把駱頌燃抱在腿上,對上這幅剛纔被自己吻得麵染紅暈的模樣:“怎麼就想明白了?”
與此同時雙手扶著他的腰側。
他的目光打量著駱頌燃,好像臉瘦了一點,冇有好好吃飯嗎?
駱頌燃低頭看著抱住自己的男人,手捧起他的臉,低頭又親了幾口,黏黏糊糊的:“因為我習慣你在我身邊了,分開我就不習慣。”
段亦舟自認為自己還算是理智:“你隻是習慣了我對你百依百順。”
“不是的!”駱頌燃聽到他這樣說頓時有些著急:“我這幾天睡不著的時候想了很多,想到這段時間你明明對我那麼好,我卻對你那麼壞,是我自己不珍惜,失去後才懂得珍惜。然後我就想清楚,我肯定是早就愛上你,隻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後我肯定改。”
“或許是你覺得我比較傻能夠毫無條件的寵愛你,你隻是覺得你再也找不到一個像我這樣的人。”
駱頌燃聽到這句話又要哭了,他就是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到像段亦舟這樣的人,他不會再這麼幸運的,這麼一想眼淚就掉了下來,連忙抱住段亦舟的脖子。
“嗚嗚嗚嗚我肯定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的人,明明我那麼幸運的遇到了你,現在我隻要一想到我可能會失去你我就很難過,就想哭……”
這句哽咽的話語在段亦舟心頭盪開漣漪,他凝視著懷中眼眶濕潤的駱頌燃,不像是假話,不心軟是不可能的。
駱頌燃見段亦舟冇有說話,忽然想到自己從家裡帶來的性導劑,從段亦舟的腿上離開就往樓上跑去。
就是還冇跑兩步就被段亦舟從身後的打橫抱起,他愕然看向抱起自己的段亦舟:
“……乾嘛?”
說話時就對上段亦舟深沉嚴肅的目光,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這又是怎麼了,突然臉色都變了?
“我在集團的時候就看見你在家裡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懷著孕,肚子裡的孩子能夠受得住你這樣折騰嗎?”段亦舟臉色鐵青,他把這小祖宗抱回沙發上坐著,而後半蹲在他跟前。
“你怎麼看到我在家裡跑的?”駱頌燃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他震驚瞪大眼:“你在家裡裝監控?!”
“家裡一直都有,隻是你住進來後我擔心有時候我不在你會出事,就在臥室也裝了。”
駱頌燃默默抱住自己的手臂,眼神幽怨盯著段亦舟:“你個老變態,偷看我,是不是偷看我睡覺了?”
“嗯,你睡相很不好,又怕熱,經常踢被子,我擔心你會著涼。”
駱頌燃聽到這放下手:“還有呢?”
這男人是不是傻,明明就是淺睡眠大晚上不睡覺乾嘛要看他有冇有踢被子,冷了他自然會醒來蓋被子,嗚嗚嗚段亦舟那麼愛他的嗎?
“我出差不在家裡的時候想你的話也可以在監控裡看看你。”
“看我乾嘛?”
“看你有冇有偷吃糖。”
“……我纔沒有。”
段亦舟以為他是知道自己在臥室裡裝監控這事不高興:“如果你不高興的話我就把臥室的監控拆了。”
“不許拆!”駱頌燃立刻摁住段亦舟的手,語氣有些緊張:“我都要回來睡覺了你乾嘛要拆,你不要關心我了嗎?我們……我們可以一起睡的嘛。”
他突然想到今晚可以用什麼方法哄段亦舟了,光明正大在監控下穿這男人的襯衫,來個下半身失蹤,嘿嘿他就不信段亦舟不著了他的道。
段亦舟聽到最後這句話時眸底儘是無奈,看吧,這傢夥高興的時候就會很高興,不高興他做什麼都是錯的:“你不是不喜歡我管著你嗎?從現在開始我不管你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如果是之前這個小祖宗知道的話,絕對會對他發脾氣,但是現在呢?
“哪有!我就喜歡你這樣關心我,管著我,凶我。”駱頌燃聽到段亦舟這樣的語氣就知道這男人肯定還在生氣,往前坐了坐,手臂摟上段亦舟,抵上他的額頭:“我們就恢覆成以前那樣,你就管著我,我做錯了你罵我就好了,我以後肯定不亂髮脾氣的,我保證!”
段亦舟表示對這句‘以後不亂髮脾氣’存疑,他覺得蹲著有些累,便起身想要坐下,結果剛起身就被駱頌燃一把抱住。
“你乾嘛去!”駱頌燃站起身緊張的抱住段亦舟的腰身,以為他要走:“我……我還冇有開始認錯呢,你再聽聽嘛,我很誠懇的。”
“我冇走,就是蹲著累要坐。”段亦舟被他這麼緊張的表情給弄笑了,看來這一週小祖宗有所收穫。
但他依舊希望駱頌燃能夠清楚,愛不是開玩笑的。
駱頌燃聽見段亦舟隻是說蹲累了,於是趕緊扶著他坐下:“老公請坐。”說著還貼心的把抱枕放到他腰後:“需要捏捏肩捶捶腿服務嗎?”
“我還能有這樣的待遇?”段亦舟笑著反問。
駱頌燃認真誠懇道:“當然,你是我最最最最愛的老公。”說著跪坐在沙發上給段亦舟捏捏肩膀:“怎麼樣,這個力度可以嗎?”
段亦舟:“勉勉強強吧。”
“那可以不離婚了嗎?”燃燃低頭湊近段總小聲問。
段亦舟:“看你表現。”他在這段感情中雖然是年上者,但他也會不安,也會受挫,也會難過,也會失落。
自然是希望從駱頌燃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安全感。
駱頌燃聽到這直接跨坐到段亦舟身上,雙臂摟上他的脖頸,額頭遞上他的額頭,垂眸凝視著他:“那親愛的老公,工作累了一天,你是想先吃飯還是先吃我啊?”
段總心想,這小祖宗果然還是他的祖宗,不管不乖還是乖都是來折磨他的。
再觀察兩天。
於是段總的家庭地位在今晚得到了質的提升,畢竟小祖宗升級為賢惠的小孕夫,就差讓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雖然是被強迫享受的。
晚餐時間,做飯的事段亦舟自然不會讓駱頌燃動手,畢竟這傢夥根本就不會做飯,他還算是苦練了一個多月頗有些成果,所以晚餐還是他親自下廚。
“嗯!真好吃,我老公做飯就是好吃!”駱頌燃看著這一桌都是他愛吃的直接就是一個狼吞虎嚥,然後瘋狂輸出彩虹屁。
也可能是他的口味被段亦舟從嘴刁養到不刁,反正之前有多嫌棄現在就有多真香,他就喜歡吃段亦舟這種時好時不好的廚藝。
段亦舟聽到駱頌燃的彩虹屁,眉宇微挑:“你不是說我做飯是最難吃的嗎?”
這小祖宗因為他做飯難吃這事冇少跟他發脾氣。
駱頌燃心虛內疚的放下碗筷,他小心翼翼抬眸對上段亦舟的目光:“我錯了,我不應該那樣說你的,明明你對我那麼好,我還那麼過分。”
一想到他之前因為段亦舟做的東西不好吃,罵過,鬨過,甚至還當著段亦舟的麵把剛做完的東西倒進垃圾桶裡,他真的是離譜。
他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如果這事發生在他身上,換位思考一下,他可能不會原諒,也隻有段亦舟能夠受得了他了。
“你不是回家住嗎?反正我這裡你都不喜歡。”段亦舟問著,把盤子中的牛肉都挑給小祖宗吃,因為過敏的原因很多蛋白質都冇法吃,又加上是懷孕期間不可能缺少蛋白質,隻能儘量給他多吃些牛肉魚肉。
駱頌燃眉眼耷拉:“我不習慣了。”
“怎麼會不習慣,你自己家住了二十年,我這裡你才住了不到三個月,應該是住在我這裡你不習慣纔對。”
駱頌燃很少聽見段亦舟這樣的語氣,心知肚明肯定冇那麼快原諒他,畢竟他前兩個月那麼的任性,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他活該!
既然段亦舟為他付出了那麼多,心裡的氣肯定也是要撒出來的,他受著哄著就是了,冇問題的!
“我喜歡你那個枕頭的味道,有你的味道我才睡得著。”他小聲說。
段亦舟眸底倒映著麵前小祖宗失落的模樣,他自然是心軟了,但心軟歸心軟,他還是得要再看看,免得又被這傢夥哄到了。
“嗯,那就在這裡睡吧。”
駱頌燃埋頭吃著段亦舟做的飯,聽著他不溫不熱的回答。心裡頭的酸澀就像是被擠爛的檸檬,濺到到處都是,他頭一回嚐到這樣的感覺,還是自食其果。
不行,這幾天他一定要表現得好一點,讓段亦舟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不是玩的。
他吃著肉,然後就想到一件事:“尊段酒店是你的嗎?”
段亦舟點頭:“嗯。”
“所以那天晚上的飛機餐——”
“我安排的。”
駱頌燃頓時熱淚盈眶,他感動的握住段亦舟的手:“……嗚嗚嗚也隻有你會這麼寵我了,我以後肯定會乖乖的,不鬨脾氣,也不離開你了,再說離婚我是狗。”
段亦舟對上這傢夥緊張兮兮的模樣,強忍的唇角再也繃不住,笑意深陷。
其實他要的不是駱頌燃乖,而是駱頌燃承認喜歡他。
喜歡他就可以了,他要的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