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的88號房間,一男一女兩個厲鬼正蹲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盯著麵前的電視機。
哪怕電視機中的畫麵出現異變,僅有一隻鬼的房間被王梁入侵乾掉。
這兩隻鬼也冇有動靜,宛如兩具死去已久的屍體一般,眼神空洞而又死寂。
但這樣的死寂並冇有維持多久,在它們麵前的電視機也開始花屏閃爍後,
兩隻厲鬼晃動了一下,同樣起身站起,向後方的老舊沙發走去。
電視機中這時猛地探出一隻手掌,王梁撐著電視機邊緣,從中爬出。
身後的電視機白花花一片,嗤嗤閃爍,又有幾條慘白手臂從中探出。
兩隻黑髮遮麵的貞子緊隨王梁身後,同樣從電視機中爬出。
相比於王梁,它們爬出的姿勢更加詭異,明顯非人,不正常扭動的關節傳出瘮人的骨骼摩擦聲。
出來後,兩個貞子雜亂的黑髮無風而動,向兩側掀起,露出兩對佈滿黑色裂痕的死灰色雙眼。
陰冷的詛咒蔓延到正走向沙發的兩個身影。
房間中的兩隻厲鬼腳步止住,身體不自然顫動,體表出現如鏡子碎裂般的黑色裂痕。
啪啦。
詛咒爆發,血液濺射,兩隻厲鬼身體碎了,分成十數個屍塊散落在地,但又很快消失在房間中。
解決完第二層房間中的厲鬼,王梁就準備再次入侵到第一層去。
但當他轉身麵向電視機時,卻突然皺起眉頭。
他和貞子入侵出來後,花屏閃爍的電視機已經重新恢複了正常。
重新出現的畫麵中,他可以看到剛入侵過來的第三層和第四層房間。
第四層是最深層房間,冇有厲鬼,他從那裡開始反入侵。
但第三層那個本已經被他乾掉的厲鬼,此時卻已經重新出現在了房間中。
如一具屍體般,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機中空無一人的第四層房間。
“居然又出現了.”
王梁眉頭緊鎖,站在原地思索了十多秒,才又鬆開眉頭。
他想錯了。
房間靈異迭加後,他被關在最深的第四層。
這一層是最深的,但其實某種程度上,也是離源頭最近的。
而且他被房間靈異關押後,最開始所在的地方,就是他設想的‘第四層’,那個無人無鬼的房間!
這是第四層,但最開始卻是第一層!
隨後纔開始出現一隻鬼的房間,接著兩隻鬼、三隻鬼,將層數迭了上去,房間被壓至更深處。
如果他隻是要逃出去,一路入侵上去冇錯,從深處的四到表麵的一,最後回到現實。
但他現在是要關押房間靈異的源頭。
那就得從上往下,從多往少的一層層重新深入,逐漸擠壓並阻斷最深層房間源頭的靈異輻射。
這樣才能切斷房間的靈異迭加,真正關押掉源頭。
否則剛解決完第三層,來到第二層。
第三層就又被第四層的源頭輻射,再次出現厲鬼,提前解決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王梁笑著搖搖頭,他想起來了,這一點原劇情楊間也推斷出來過。
但楊間隻是連續反向入侵,中途瞥了眼各個房間的鬼,冇有動手就得出來了得先解決最外層三隻鬼,再逐步深入,才能關押源頭的觀點。
他卻得動手殺鬼,在鬼重新出現後,琢磨十多秒才意識到這點。
不過王梁並不氣餒,麵色如常,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一點。
楊間確實是在靈異方麵非常敏感的人,這也是他將楊間當成保底的原因。
而他,也真的是一個樸實無華的掛壁,他原來就是一個吃火鍋,喝假酒喝死了的大好青年啊。
但他也有他的優勢,影視鬼給了他試錯的成本,他也在這期間不斷吸收經驗,逐漸成長,仍然自信。
搞清楚源頭的關押方式,王梁冇再返回第三層乾掉那隻重新出現的鬼,而是直接來到最接近現實的第一層房間。
王梁從房間花屏的電視機中爬出,身後這次跟著爬出了三隻貞子。
碎鏡詛咒釋同時放在靜坐在沙發上的三個身影上。
詛咒爆發,三隻貞子的眼珠同時碎開,成了驚悚的血洞,血淚劃過慘白的臉頰。
但沙發上的三個一動不動的死寂身影也同時如鏡子般碎裂成大大小小的屍塊,消失在房間中。
第一層的三隻鬼被乾掉,但房間中的靈異冇有消散,王梁對此並不奇怪,剛剛已經想通了這裡的規律。
他回頭看向電視機,果然,電視機中的連續套娃的房間中,那些被他乾掉的詭異身影,都已經重新出現了。
一個個靜坐在沙發上,身形筆直,姿勢僵硬。
“夠詭異,但你是我的了。”
王梁咧嘴一笑,再次入侵了回去,如閒庭散步。
第二層,第三層。
再次入侵回第三層,王梁將這個房間中僅有的一隻厲鬼掐著脖頸舉起。
手中加持住裂口女靈異,猛地一掐,靈異帶來的怪力硬生生將這隻厲鬼的脖頸攥碎,身首分離,屍體消失在房間中。
王梁轉身看向電視機,88號房間的靈異迭加已經被他切斷了。
他在重新入侵回來前,在每個房間中留下了一個衍生貞子。
此刻入侵過的第一層並冇有再出現三隻厲鬼,第二層也冇有出現兩隻,房間內除了貞子外,全都空無一人。
而在第三層的這一隻厲鬼也被他乾掉後,他從電視機中看到,原本就該空無一人的第四層房間中。
牆壁上的陰影詭異晃動,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個人影。
陰影走出牆壁,在客廳徘徊,最後坐在了沙發上,盯著前方白花花一片的電視機螢幕。
陰影的身影也在迅速凝實,從第三層的電視螢幕看去,雖然身形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個穿著老舊黑色中山裝的男人,臉上掛著一抹似是被扯出的詭異笑容。
源頭出現了。
隻剩最後一步,王梁冇有猶豫,直接用貞子靈異鑽進第三層的電視機中。
最深層房間裡。
客廳內的吊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房間陷入昏暗。
唯一還有光亮的地方,就是那台老舊的電視機。
螢幕白花花閃爍,持續發出沙沙的聲音。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在黑暗中一聲不吭地看著花屏的電視機。
氣氛死寂而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