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牆 第107章 黑貓

“愛妃身懷六甲，理當靜養安胎，這般折騰又是何苦？”

薑止樾將懷中佳人攬得更穩些，語氣較平日溫和了幾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明妃輕啟朱唇，眉頭微蹙，聲如鶯啼婉轉，帶著幾分惹人憐愛的嬌弱：“陛下……”

她抬起纖纖素手，指尖輕柔地拂過薑止樾的唇瓣，眸中水光瀲灩。

“不可。”

薑止樾眉頭微蹙，輕輕搖頭，語氣堅定如鐵，“皇嗣安危關乎國本，若有半分差池，朕如何向列祖列宗與太後交代？”

聽聞此言，明妃忽地撅起櫻唇，嬌嗔著推了他肩頭一下，力道輕柔似無：“陛下想到哪裡去了？妾不過是與陛下玩笑罷了，逗逗您解悶兒。”

說罷，她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牽起薑止樾的手，身姿輕盈如蝶，引著他向坐榻緩步而去。

薑止樾凝視著她婀娜的背影，墨眸深處並無半分柔情，反倒透著幾分寒涼。

待明妃回眸的刹那，他卻倏然斂去眼底情緒，臉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與尋常恩愛模樣彆無二致。

“哎呀，陛下當真是無趣得緊。”明妃嘟囔著抱怨，蓮步輕移，湊到薑止樾耳邊，腳尖微微踮起，吐氣如蘭：“便是輕點……也無妨。”

麵對這般撩撥，薑止樾依舊不為所動，麵色沉了沉，肅聲道：“你身懷龍種，竟還如此不知收斂，莫不是真個慾求不滿？”

語畢，便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明妃見狀，非但不惱，反倒嫣然一笑，識趣地稍稍退開半步，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二人並肩坐於榻邊，空氣中瀰漫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幽香，清冽中帶著幾分獨特的異韻。

“愛妃素來喜愛熏香，如今雙身子在身，仍這般日日熏染，就不怕擾了腹中胎兒？”

“陛下有所不知。”

緹木連忙上前回話，語氣恭敬，“我家聖女自幼便以特製香湯沐浴，日夜不輟，這是敬奉巫師的祖規，斷不可荒廢。”

薑止樾聞言，沉默不語，隻是淡淡地瞥了緹木一眼，隨即目光轉回明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如此。朕這些時日日日流連你宮中，怕是渾身上下都沾染了你這獨特的香氣，洗之不去了。”

說罷，他伸出手，略帶寵溺地颳了刮明妃的鼻尖。

明妃雙頰頓時染上緋紅，羞澀地低笑一聲，隨即依偎進薑止樾懷中，柔聲道：“陛下既喜歡妾身上的味道，便該多陪陪妾纔是。”

她愈發靠近，那股清幽的香氣便愈發濃鬱，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薑止樾抬手，溫柔地輕撫著她尚顯平坦的腹部，指尖觸感細膩，卻並未察覺任何異樣。

他凝視著明妃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迷離，似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孕育皇嗣本就辛苦，朕自當多抽些時日陪伴你左右。”

明妃心中歡喜，臉上卻故意露出幾分嗔怪之色，嬌嗔道：“這宮中身懷龍種的並非妾一人，陛下如此厚待於我，就不怕其他姐妹心生不滿，惹出是非？”

話音未落，她忽地起身，身姿輕盈地跨坐在薑止樾雙腿之上，緩緩俯身，將額頭輕輕抵住他的眉間，氣息溫熱。

一旁的康全見狀，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想要勸阻：“明……”

康全話未說完，便被薑止樾眼神製止，隻得硬生生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躬身退到一旁，大氣不敢出。

“你真是瘋了。”薑止樾低聲怒斥，額角青筋微跳，雙手緊緊握住明妃纖細的腰肢，力道之大，似要將其揉碎。

明妃卻毫無懼色，反而抬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妖冶如鬼魅的笑容，朱唇輕啟：“陛下，可要小心些纔是。”

話音未落，她嬌軀微傾，主動貼近。

殿內燭火搖曳，光影曖昧，二人身影交疊，呼吸漸漸急促。

守在殿內的宮女太監們見狀，紛紛識趣地悄然退下，掩上殿門，不敢有絲毫打擾。

殿中隻剩二人交織的喘息，夾雜著明妃裙裾上繫著的鈴鐺偶爾發出的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添了幾分纏綿之意。

此事被薑止樾嚴令封鎖訊息，這般有違宮規之事若是傳揚出去，皇家顏麵何在？

——

同一片月色下，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啊——！”

“蠢貨！瞎叫嚷什麼？”

一旁的太監被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煞白如紙，慌慌張張地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怒斥，“若是引來他人，撞見你我這般模樣，咱倆便是有十條性命也不夠賠的！”

那宮女顯然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依舊驚魂未定，瞪大雙眼，身體瑟瑟發抖，緊張地四處張望。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在前頭一閃而過，她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拉住身旁太監的衣袖，指尖泛白。

“到底是什麼東西？”太監心中亦是恐慌不已，卻強裝鎮定，沉聲喝問。

話音剛落，一隻毛色烏黑髮亮的大黑貓猛地從暗處跳出，如離弦之箭般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見隻是一隻野貓，宮女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藉著皎潔的月色，可見她髮髻淩亂，衣衫不整，麵色潮紅，額角、臉頰與脖頸間都佈滿了晶瑩的汗珠。

再看那太監，亦是狼狽不堪。他半裸著上身，露出乾瘦蒼白的胸膛，正緊緊摟著衣衫不整的宮女，二人相互倚靠在假山旁，神色尷尬至極。

“不過是一隻野貓罷了，瞧把你嚇得魂飛魄散。”太監定了定神，一邊拍著胸口安撫自己受驚的心臟，一邊冇好氣地嘟囔。

宮女輕輕拉了拉身上單薄的衣服，抵禦著深夜的涼意，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總覺得這地方不對勁，要不……要不咱們下次換個地方？”

話未說完，她便羞愧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