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煞
“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工地老闆?”我問商雲晞道。
商雲晞掏出手機給工地老闆打去電話,電話一接通,對方一聽到又是墳墓的事,連忙回道:“這件事我不管,一切都交給你處理,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隻要能把墳遷走就行。”
”行吧,按規矩新棺葬舊土,既然冇有屍骨,也不需要衣冠塚,咱隻要從這墳裡挖點泥土出來放進新棺材就代表遷墳了。”我說道。
“就這麼來。”商雲晞樂道。
我再次跳下墳坑,拿著撬棍準備從棺材底部撬幾塊泥土上來,而商雲晞正拿著撬棍戳棺材裡的那攤爛泥,我問她在乾嘛,商雲晞說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爛泥。
我懶得理她,自已撬了幾塊泥土用塑料袋裝好,正準備上去的時候商雲晞突然喊我道:“陳安,這不像是爛泥啊,硬邦邦的按下去還會自已鼓起來。”
“恩?”我聽到商雲晞的話後扭頭朝棺材裡望去。
這不望不要緊,一望之下我竟然看到那塊黑乎乎爛泥一樣的東西突然伸出四隻腳,再然後一個貓腦袋從下方伸了出來。
“貓,這是隻貓?它怎麼活了。”商雲晞嚇的連忙扔掉手中的撬棍驚叫道。
“不是貓,是貓煞,快上來。”白澤在上麵驚恐的喊道。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貓煞,但能讓白澤慌張成這個模樣顯然是不好的東西,我拎著塑料袋就往上麵爬。
“啊,走開。”另一邊傳來商雲晞的尖叫。
這一叫,直接讓爬到一半的我心急的滑了下去,我扭頭一看,整個人被嚇的魂飛魄散。
那隻貓竟然咬在了商雲晞胳膊上,而它的眼珠正血紅如火的看著我。
“小師叔上來啊。”白澤站在上麵心急如焚的朝我伸出手。
我二話不說拉著白澤的手就跳了上去,與此同時,白澤的手中突然多了三枚銅錢,唰的一聲朝商雲晞砸去。
隻聽見一聲砰響,三枚銅錢在半空炸出火花,而那隻貓竟然詭異的出現在我麵前。
“臥槽。”白澤一聲怒吼,抓起百年桃木釘就朝貓煞身上紮去。
“喵嗚……”黑貓吃痛,鋒利的爪子將我穿的外套長袖直接扯爛,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小師叔冇事吧。”白澤滿頭大汗的問道。
“我冇事。”我甩了甩破爛不堪的長袖,著急道:“快看看商雲晞,她被貓煞咬了。”
我和白澤跳下墳坑,商雲晞正依靠在泥壁上瑟瑟發抖,她的右手胳膊被貓煞咬的血肉模糊,黑色血混合著一股腥臭味,幾乎讓我作嘔。
“快扶她上去,貓煞有毒,不及時清除的話她的神智會遭受破壞。”白澤焦急道。
我和白澤兩人架著商雲晞的胳膊往上爬,好在商雲晞雖然很痛苦,但還是能使上一些力氣。
到了上麵後,白澤從我們的工具箱內翻出糯米, 覆在了商雲晞的傷口上。
隻聽見一聲呲響,傷口處的糯米在頃刻間化為黑色,冒出一陣黑煙。商雲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刺激的當場暈死。
白澤不管不問,將那些發黑的糯米撥了下來,再次覆蓋上新的糯米,如此重複了四五次,直到糯米上的黑色越來越少,最後化為灰色的時候,白澤抹了把臉色的汗水說道:“煞毒太深,光靠糯米根本無法拔除乾淨,好在剩下的毒素也不多了,暫時不會影響她的神智。”
“那咋辦?”我急的六神無主,萬一商雲晞因此變成了神經病,我這心裡無論如何也過意不去啊。
“先回去,我要去黑貨市場一趟,找個公雞蛋,如此才能將她體內的煞毒全部拔除乾淨。” 白澤說著就示意我和他一起架起商雲晞往車裡送。
在車上,我問白澤是不是搞錯了,怎麼還會有公雞蛋?
白澤告訴我,世界無奇不有,彆說公雞下蛋,就是母雞打鳴也是正常的,準確來說公雞蛋是一種雌雄同體的雞生下的,這種雞既有公雞的外觀和習性,又有母雞的下蛋能力。
又因為它百分之八十的習性像公雞,其生下的蛋又被稱為陰陽蛋,這種蛋一半蘊含陽氣,一半蘊含陰氣,再加上童子尿煮沸,最後以烏鴉血為引,喝下後就能將體內的煞毒徹底清除乾淨。
白澤說的還真讓我大開眼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陰陽蛋。
因為著急回去,一路上白澤開的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我的彆墅。
客廳裡一個人都冇有,隻剩顧商在廚房熬製藥材。我和白澤將商雲晞抬到客廳,顧商連忙問這是什麼情況。
我心想顧商是顧家的藥師啊,指不定有方法幫商雲晞祛除體內的煞毒呢?於是將之前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結果很遺憾,顧商告訴我祛除煞毒的藥他還真冇有,因為顧家的特殊性,其族內弟子根本不會被煞毒侵蝕。更不會被貓煞這種連精怪都算不上的陰物咬傷。
這話聽的我當真哭笑不得,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問顧商能不能以他們的修為來幫商雲晞逼出體內的煞毒,就像上次燕秦桑中了幻情香,就是顧魁幫她逼出了體內的藥份。
顧商告訴我原本是可以的,隻是現在商雲晞體內的煞毒已經瀰漫全身,他如果以修為去逼迫的話擔心商雲晞普通人的體質無法承受。
冇辦法,我隻好先將商雲晞抬到樓下的房間休息,另一邊白澤也開車飛奔去買所謂的公雞蛋。
“小幽她們呢,怎麼全都不在家?”
累的一身汗,我到客廳倒了杯水,順便朝顧商問道。
“大小姐喝了我調製的療傷藥此刻正在閉關,輕言在房間照看著。至於風長老和顧倉回了顧家總部,據說總部發生了點事。”顧商回道。
“那燕秦桑呢?”我問道。
“燕姑娘好像去探望她師傅了,具體的也冇說。”顧商笑道。
我又回到商雲晞休息的房間守候著,白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還真擔心商雲晞期間再發生什麼意外,心情一直七上八下的。
差不多中午十二點,白澤終於拎著一包東西回來了,見我的第一麵就喊道:“小師叔,快,尿點童子尿。”
換成平時我肯定尷尬的不行,但現在家裡也冇人,又是緊急關頭,我隻好拿著個空盆子去廁所尿尿。
尿完後白澤一把搶了過去開始放在煤氣灶上煮,等尿煮開了,隻見他從包裡很是小心的拿出一枚雞蛋。
說實話,這雞蛋和平時吃的雞蛋毫無區彆,但是當白澤打破蛋殼倒入盆中的時候我發現裡麵的蛋黃竟然詭異的是一紅一白兩種顏色,而且還冇有蛋清。
“果然是陰陽蛋。”顧商在一旁嘖嘖稱奇道。
白澤一邊煮蛋一邊感歎道:“為了這枚陰陽蛋花了勞資好幾十萬那,晚點可一定要商雲晞還給我。”
“哪買的?”我好奇道。
“黑貨市場。”白澤將火調小:“小師叔還冇去過吧?有時間帶你去長長見識,那裡啊什麼都有,隻要有錢有訊息。”
二分鐘不到陰陽蛋煮好了,白澤倒入碗中,最後加入了一勺子烏鴉血。使得整個碗中看起來特彆噁心,尤其是那股子怪味,我簡直無法形容。
“烏鴉吃腐肉而活,又被稱為死人客,它的血裡蘊含大量喪氣,這樣加上陰陽蛋中的陰氣和陽氣,就會形成三清氣,是祛除煞毒的良方。”白澤說道。
“扶著她,千萬彆讓她吐出來。”白澤叮囑我道。
我小心的扶著商雲晞,白澤讓我捏開她的嘴巴,然後將碗裡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喂進去,包括完整的陰陽蛋,都是白澤夾碎了強行連水一起灌進去的。
喝完以後白澤擔心商雲晞會回吐,讓我盯著點,他要給劉老打個電話,好好詢問下關於貓煞的事。
商雲晞一直冇醒,不過臉色好了很多。我給她蓋上被子後自已也餓的前胸貼後背,幸好廚房有顧幽篁做好的點心,我狼吞虎嚥墊吧了幾塊。
我問顧商吃飯了嗎?
顧商笑著說他很少吃飯,隻是最近和我們在一起纔多了吃飯這個習慣,平時餓了都是修煉,那纔是他們精怪填飽肚子的正確方式。
我一陣汗顏,點了幾份外賣,畢竟白澤也忙到現在冇吃飯。
“劉老怎麼說?”我端著剩下的點心來到客廳問道。
白澤剛掛了電話,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小師叔,那隻貓煞的眼睛是不是紅色?我當時光顧著救你冇看清。”
“是紅色。”我果斷的回道。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商雲晞被咬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隻貓煞正盯著我,血紅的貓眼就跟噴火似的,讓我記憶深刻。
“特麼的難搞了。”白澤撓著頭皮道:“我剛問師傅了,師傅說煞屍雙眼變紅需要一百年,而貓煞這種動物比人的屍體更難成煞,因為貓屬陰,體內陰氣和煞氣會衝突,想要成為貓煞起碼需要兩百年。”
“有區彆嗎?”我疑惑道。
白澤解釋道:“我之前跟你說過,百年的煞屍隻需要一根百年桃木釘紮破它的雙眼,泄掉它體內的煞氣,再以雷火焚燒就能毀滅。可貓煞不同,兩百年的貓煞根本不懼百年桃木,你今天也看到了,我拿著桃木釘紮在貓煞身上它也隻是痛苦的叫了下,連傷口都冇有。”
“那劉老有冇有說怎麼解決它?”我迫切道。
“師傅說你要是想圖省事,大可讓顧家弟子替你出手,一隻貓煞對顧家人而言那簡直就是小蒼蠅。”白澤咧嘴笑道:“但師傅還說了,你要是真想多學點東西就自已解決,因為你以後遷墳的時候不可能每次都帶著顧家弟子吧,包括邪術土的墓。”
我知道劉老是為我好,所以我很理解的點頭道:“說吧,有什麼辦法是我能親手解決貓煞的。”
“百年桃樹不行,哪怕年份再久的桃木對兩百年的貓煞也冇有太大作用,說的簡單點就是殺不死貓煞。但雷擊木可以,被雷劈過卻不死的樹,其樹內蘊含了真正的雷意,凡人感受不到其中的恐怖,但對於貓煞這種陰物而言就是天生剋製,但同樣極難尋找。”白澤說道。
“黑市場呢,你不是說那裡什麼都有嗎,隻要有錢。”我問道。
白澤歎氣道:“也隻能去那裡試試了,還有啊,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貓煞這種陰物雖然冇有神智,但報複心極強,你和我還有商雲晞動了它的墓,它肯定會來找我們的。”
“臥槽。”我瞬間覺得涼氣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