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對我來說,是陌生的,在我還冇出生前就嫁出去了,並且年紀輕輕的守了寡,她有著像我奶奶一般的傳統思想,地道的大家閨秀的標準。
在我的記憶中,她一直都是有些蒼老,疲倦的,初始頭髮就帶點白頭髮,最近幾年似乎已經全白了。
她的一生用來伺候公婆,撫養孩子,享不享受我不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誰也說不上什麼時候誠懇的話來。
她有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遺腹子,大女兒像她一般的傳統;二女兒卻冇了顧忌,和一個混社會,滿身紋身的人在一塊,結了婚生了孩子,說實在的她是不能接受的,索性斷了幾年聯絡,到後來那男人對她閨女也不錯,兩口子生活的倒也不錯,母女之間怎又斷的了,後來依舊該怎樣怎樣;小兒子是遺腹子,在一個女人最脆弱的時候降生,他似乎帶著祥瑞,對於傳統的姑姑來說,一個男孩子代表著她冇讓婆家斷了香火,男孩漸漸長成男人,結婚生子,活得比彆人堅強百倍,他是一個家的頂梁柱。
姑父離開那些年,姑姑家的地一直是孃家的勞動力去幫忙種,從播種到收穫,一個女人有時候還是要靠著孃家的根,所以她對娘裡的親人感情是真摯的。
但這裡要說一件姑姑的執拗事,由於爺爺奶奶去世的較早,所以每年清明,她都會回孃家燒紙,坐在二老的墳前,哭著抹眼淚,她有一個習慣,堅持了很多年。
哭完墳之後,因為家離得相對遠一點,所以中午是要在孃家吃飯的,但因為二老已經去世,所以就會在我和我幾個大爺家吃飯。但她從來冇留在我家吃過飯,因為我爸一般都是出外打工,她執拗的要和自己的血親一起,彆人的都是虛情假意,我母親是陪你好了的,並且對姑姑的一生是同情的,但她隻願陪她哥哥吃那幾塊錢的涼菜,稀粥饅頭,卻不願來我家。
說真的姑姑實在是像那位去世很久的奶奶,思想一致,但不同的是,姑姑經曆的更多些,也許在那個年代,她經曆了不為人知的艱苦,她是蒼老的,不僅僅是容顏,她的內心也是充滿了溝壑。
爺爺去世的也很早,但是他為每一個兒子蓋了房子,死前也冇花很多的醫藥費,奶奶其實比姑姑要享福很多,因為爺爺去世前,就她已經有了幾房兒媳婦,身邊至少有伺候的人,再不過還有兒子,那也是骨肉至親在。
而姑姑有的隻是兩個半大的丫頭,還有一個胎腹中的孩子,她當初應該是考慮過改嫁的吧,但是那位來遲了的男孩讓她死了那條心。
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見她一麵,那時應該會好好喊一聲姑姑,她大概會微笑著說著些慈祥的話,她現在應該要享些福了吧,她的人生是艱苦的,但她做到了讓公婆滿意,叔侄姑嫂和諧,冇人講她的壞話,因為不忍心,也許她也曾為自己的命運呐喊過,那為什麼不公平,結果是繼續努力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