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來嘴裡好像咬著一線陽光。
雙雪峰《大師》
隨自摘抄的一句描述人的話,已經記不清這句講的是一個男人,還是女人,抑或一位兒童。笑起來,嘴角咬著一線陽光,怎能有這般描述,若不是那人是他的心上人,無從考究,其實是懶得考究,也給這句話留一片遐想的空間。而我想生活中總會遇到某些人讓你滿心歡喜,他的一舉一動總是時時刻刻牽動著你的心。
依偎在母親懷裡,仰頭看著的是母親的嘴角,洋溢著笑容,這笑容不比咬著一線陽光的笑要來的真是?這裡不僅僅隻有一個笑容,還有母親身上獨有的味道,母親身子軟軟的,香香的,母親愛笑,愛逗你玩,愛用雙手把你圈住,讓你在她圈住的小小圈子裡蹦噠。母親曾也隻是一個年輕女人,她不懂生活,自你出生起,她開始變化,她變得擁有百般玲瓏,為你,為家營造一個美好的氛圍,你漸漸長大,母親依然如故。
初去學校,你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舉目也找不到媽媽和認識的人,隻有一位女人站在講台上對你們百般嗬護,也許她不僅僅對一個人如此,她關愛每一位學生,可也抵不住陌生環境下的那束光,直照到你心底,她愛笑,愛用乾淨溫暖的手撫摸每個孩子,你會沉醉在她的溫暖中,就如母親般讓人眷戀。
很小時候,你不懂情情愛愛,你隻覺得有一位特殊的人,ta比彆人更好看,脾氣也好,做事認真,總是受老師誇獎,總是站在領獎台上,戴著大紅花,你有小小的羨慕,更多的是你想和ta成為朋友,你嚮往一切美好的事物,ta偶爾會朝你微笑,禮貌性的微笑,你可以為了那個微笑而傻樂一整天。
漸漸長大,你青春叛逆,你口不擇言,你屢次掙脫,你到處傷人,可是有一位你不曾冒犯。暗戀,是在心底默默的喜歡,關注ta的每時每刻,你會在ta麵前感到拘謹,因為你怕出醜,讓ta看了笑話,ta會對著彆人顯露笑顏,你正巧看到,會不會感到莫名的醋意,但是想到那個微笑你心裡甜甜的,說不出的感覺,似一潭溫泉,來了一隻美麗天鵝,短暫停留,留下一片漣漪。
時間催毀了許多,你暫時忘記了暗戀的對象,你也不那麼叛逆,你開始慢慢理解父母,你長大了?還冇有。
你交了個朋友,你看ta就像見到了陽光,你和ta在一起,溫暖舒服,但不同於母親的那般溫暖。兩人有無限的精力,中午不用睡覺,晚上熬夜煲電話粥,一清早還能很早起床,為的是能和ta呆更久一點。生病了,你會很渴望對方送來溫暖,果然ta來了,你又推脫說:冇什麼,小病,不用那麼麻煩,可是心裡卻是美滋滋的,ta也懂,回你一個微笑,嘴角銜著的豈止一線陽光,那是滿滿的溫暖。後來你們分手了,你哭過,低落過,頹廢過,沉迷過,脾氣變得越來越差,樣子變得越來越邋遢,你想說你明你有多愛ta,冇了ta你有多可憐,可是當初不也是你一個人,你真是一點都不愛自己。
忘了初戀,可能性不大,因為你學會了比較,你再也無法看到比ta更溫暖的笑容,你傷害著自己,也傷害著其他人,若真是百無所謂,你另尋了一個人,他也有陽光般的笑容,那就讓ta的笑容溫暖你受傷的那片溝壑,陽光照進去,才發現其實冇什麼傷痛,等著慢慢癒合。珍惜所遇到的人,愛自己,也愛愛自己的人。
若乾年以後,午後陽光正好,你坐在院子裡或者公園的一角,陪著你的可能是你老伴,也可能是你老伴留給你的記憶,看看天上,通過眯著的眼縫,一縷陽光,一絲清風,ta依然陪著你不曾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