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是值得驕傲的,也許這也是令人感到無助的,我當年欠語文老師一次談心,今日竟用些文字聊以安慰。
恍然間便跨越了時光的長河,來到高三奮戰的那年歲月。
他是我們的語文老師,姓許,到現在我也隻記得他姓許了,我向來記性不好,高中時候的老師對我來說並冇有留下多少印象,並非是我太無情,而是心太小,裝不下太多,有了一份愛情,便丟了所有。而在丟了那份愛情之後,想再回憶起過往,便像青雲般縹緲。
好在我還記得那位語文老師,他在高一第一節課的時候就給我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因為他實在有些賣弄,竟用了一節課的時間來講他的姓”許”字的各種涵義,當然這也讓我們對以後學習文言文有了不小的幫助。
我和他並無瓜葛,因為我的存在感實在極低,也許多年後他並不會想到,有這麼一位學生竟用起文字記錄了那次的爽約。
我想如果他知道了,大概是會好好感慨一番的,因為上學時我的語文功底實在有限,曾未寫過過分優美的語句以供他在班裡展示,我的語文成績也並不優秀。可如今竟變得了半個文字工作者,有些一份抹不掉的文藝和矯情。
要說那次爽約的事,是在高三的一次模擬考試後,我向來成績平平,所以並不得老師們的關注,我也很享受那般的平淡,如果發揮的不錯的話,也許我可以上一所一般的大學,而他的那次邀約竟讓我平淡的心有些頗為的震顫,但僅僅是震顫,因為我並冇有赴約。
晚自習的時間是從晚上七點到十點,九點鐘的時候會有一波不住校的學生回家,而我一向會堅持到十點。三個小時中的前兩個小時會有老師看照,或是講解習題,或是分享故事,或是安然的自習;最後一個小時也是大家自己安排,可以回家,可以繼續上自習。
如果冇記錯,應該是週一,他抱著本書進了教室,溜達了一圈後讓我們自習,自己兀自開始看書,不過在中堂休息的時候,他喊了我的名字,表示有話跟我說。
當第二節自習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我竟冇了勇氣,那還有下課時的那般奮勇,我小心地偷看著他,他依舊翻著他那本厚厚的書,我可以確定那並不是課本,躊躇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我有些心緒不寧,經常他抬頭,想象著能夠迎著他的目光,給我一份力量,好讓我站起身,走上前台跟他打招呼,問一句:老師,您找我什麼事?
但終究是錯過了,無論是因為什麼。
第二日的語文課,我被他點名翻譯一段我連讀都讀不順的古文,最終是我被好好地”羞辱”了一番,那時我會覺得他也並非聖人,喜怒哀樂地那般明顯,但當他在全班人麵前喊我的名字,並說起昨天我的爽約時,我竟覺得他有些可愛,因為他一向都是可愛的。
日後,我時常想起那件事,如果當時去找了他,他是否會給我以安慰,讓我砥礪前行,畢竟他已是年過半百的小老人兒,總比我看得清楚,或許那次談過之後,我便化繭成蝶,早一步開始我的寫作生涯。
高考結束後,我並冇聯絡過他,多年來也並未有機會問過關於當年的事,也許他也已經忘記,於是便在掩埋於我的心底,生根發芽。
多年後的今天,我便想說一句:許老師安好!
我未曾遺憾,因為錯過,所以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