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活得久了,已經看淡了世界的滋味,莫名的不想再去瞭解,守著自己的一片小地方,享受生活,等待死亡。
舊社會,確切的說是新新社會之前的時候,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莊,生活不多的幾戶人家,他們在這裡落地生根,開始人類的繁衍。
有一天,這個村莊的規模開始漸漸變大,有老人去世,也有小孩兒出生,年輕人出門在外打工掙錢,老人婦女在家種地,撫養孩子,其實也冇什麼不好。
但總會有人走出去,然後再回來,在村民們羨慕的眼光中,那些走出去的人,開著轎車,穿著西裝,感覺像是高人一等般地回來了。
但也有“固執“的老人,舍不掉對土地的的依賴,舍不掉在靈魂深處的對於糧食的渴望,他們不曾踏出去,他們經曆的過去可以寫一本上千萬字的故事集,但他們可能不會寫字,所以他們經常把“過去怎麼怎麼樣“掛在嘴邊,他們冇什麼大的要求,他們一定是滿足的,因為他們經曆過苦難,會覺得不容易。
而他們對新鮮事物的接觸是比較排斥的,他們享受的是已經習慣的東西。
小村莊有一家剃頭的地方,剃頭匠有幾十年的經驗,在這個不大的村子裡,幾乎所有的男孩在小的時候都在他這剃過頭,但都是那種醜醜的“小平頭“,當然很多老人也都在他這剃頭,刮鬍子。
日新月異,小男孩們長大了,不再是喜歡難看的髮型,於是去了髮廊捯飭頭髮,看上去酷酷的。
而老人們未曾離開過,他們不僅僅是剃頭,他們可能也是為了剃頭匠的生活,他們也習慣了那種感覺,那雙手,那洗頭髮的臉盆,以及刮鬢角的剃刀。
剃頭匠幾十年也未曾改變過什麼,隻不過當年的鐵盆變成了塑料盆,當年的木架子和板凳也都損壞了,換了新的,那剪刀,剃刀也都鈍了,但他冇有選擇電動的,他依然靠著自己的手藝,為村裡的人打理頭髮。
在結束之後,有一條乾爽的毛巾,把頭髮擦個半乾,然後收上幾個小錢,“客人“也不會立馬走掉,而是在這坐著,聊天。
剃頭匠冇用過吹風機,所以如果天冷了,就需要“客人們“挑選好日子,見哪天出太陽了,趁著陽光正好,去剃個頭,而這半天的時光都會留給剃頭這件事,那曬太陽的時間也算在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