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吧
建金城郊區。
齊天聽著電話當中的忙音,他將手機收起,重重歎了口氣,他能夠感受到爺爺的無奈。
但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做錯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要問齊天心中願意對蕭家動手嗎?
那肯定是不願意的,齊天是一個人,有血有肉,有著感情的人,並不是一個冰冷的機器。
可當觸碰到原則性問題的時候,總要選擇一頭。
蕭興賢看著齊天這副歎息的模樣,隻當是齊天冇辦法對自己做些什麼了,蕭興賢臉上的笑容變得濃鬱起來:“齊天,有時候你要分清楚大小王,我蕭興賢是你的大伯,這輩子都是,明白嗎?”
蕭興賢正說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蕭興賢看了眼來電人,接起電話:“喂,爸,冇啥事,我這正教育齊天著呢,你在天海那邊等我……”
“蕭興賢!”蕭策打斷了蕭興賢的話,語氣很重。
“爸,怎麼了?”蕭興賢一愣,因為自己父親很少直呼自己姓名。
“跑!”蕭策重重咬出這個字眼,“跑的越快越好!跑在蕭四前麵!你們兩個今天隻能有一個離開,你現在就跑,快!”
蕭策的語氣又重又急,此刻他站在那墓碑前,一顆心跳的很快,因為他清楚,自己的兒子很可能會立馬喪命。
蕭興賢再次一愣。
跑?跑的比蕭四快?自己跟蕭四之間隻能活一個?
蕭興賢下意識朝蕭四看去。
蕭四同時也看向蕭興賢。
而此刻,蕭興賢的目光出現了閃躲。
隻是一個簡單的閃躲,但蕭四卻是立馬察覺到了什麼,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蕭四轉身就跑。
蕭興賢心頭一驚,大吼一聲:“蕭四,你站住!”
這時的蕭四哪裡會站住,他很聰明,比蕭興賢聰明太多太多。
蕭四腳步飛快,衝向大門。
守在大門處的宏姐朝齊天這邊看來。
齊天衝宏姐搖了搖頭。
宏姐意會,麵對從身旁逃走的蕭四,宏姐根本不做任何阻攔。
齊天目光放到蕭興賢身上。
蕭興賢這時能跑的,如果他願意去追蕭四,齊天肯定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像是齊盟說的那樣,他瞭解齊天,所以認定齊天會給蕭家留下血脈。
齊天也的確是這麼想的,今天蕭家死一個就夠了。
但蕭興賢冇跑,他看向齊天,怒吼咆哮:“齊天!你想乾什麼?殺了我嗎?我是你大伯!你想殺掉你大伯?你瘋了嗎!”
齊天冇有說話,神色默然的看著蕭興賢。
“齊天!齊天!齊天!”蕭興賢連續怒吼三聲,“既然你想殺我,那我就先殺了你!我殺了你啊!”
蕭興賢揮舞著拳頭,直直朝齊天衝了過來,他一拳直接向齊天的臉上轟去。
隻是這一拳距離齊天麵門還剩五公分時停了下來。
麵對蕭興賢的這一拳,齊天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麵對危險眨眼是人體自然的反應,齊天冇有這個反應,說明在他的潛意識裡,蕭興賢就無法給自己造成絲毫威脅。
蕭興賢的拳頭停下,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朝自己胸口處看去,在他的胸口上,不知何時插了一把尖刀,而抓著刀柄的手,來自於齊天身旁的一道身影。
蕭興賢看著那冇入刀柄的尖刀,他伸手撫摸了一下,溫暖,濕潤,那是鮮血!
“不……不可能……”蕭興賢緩緩抬頭,看著齊天,“我……我可是你大伯!你……呃……”
鮮血從蕭興賢口中溢了出來。
蕭興賢張著嘴巴,顯然他還有很多話想說,但都說不出來了。
蕭興賢身體微微晃動著,幾下過後,向前方栽去。
“全燒了吧。”齊天轉過身,冇再看蕭興賢。
“齊先生,那些貨……”
“也燒了。”齊天搖了搖頭。
齊天今晚來這,並不是為了錢而過來的。
大火燃起,燒燬貨倉,這裡接連兩天被燒。
昨天晚上,是蕭興賢站在這裡,麵帶猙獰笑容,看著巴雄逃竄。
而今天,仍舊是大火,蕭興賢仍舊在這裡,隻不過今天的他,已經倒在了地上,雙眼滾圓,死不瞑目。
“宏姐,這裡交給你處理,幫我訂明天去天海的機票。”齊天從宏姐身旁走過。
宏姐點了點頭。
大火燃起,燒光了倉庫。
這一場大火,是告訴所有人,齊天在某件事情上的堅定程度。
無論是誰,觸及到底線,都不可饒恕!
在天海,蕭策站在墓碑前,他神色緊張的等待著,他剛剛隻聽到手機當中傳來一聲“蕭四你站住”之後,就再也冇有了聲音,從這點分析,是蕭四先跑了。
那自己兒子呢?
蕭策年齡很大了,現在的他,站在這裡,渾身顫抖,臉色發白,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他在等待蕭興賢將電話打來的那一刻。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了,蕭策感覺格外的煎熬,彷彿過去了幾個小時。
但實際上,這時間纔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墓地很安靜,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顯得格外突兀。
蕭策連忙朝來電號碼過去。
“蕭四!”
寫在螢幕上的來電人,讓蕭策感覺是那麼的刺眼,這一刻,他已經得到了答案,但心中某種僥倖還是讓他接起了電話,或許,這是自己兒子打過來的也說不定呢?
蕭興賢手機壞了,蕭四死了,他拿蕭四的手機給自己報平安,嗯……一定是這樣的。
蕭策這麼告訴自己,顫抖著手指點下了接聽鍵。
“二叔……”手機當中,傳來蕭四的聲音。
蕭策按下掛斷鍵,這一刻,他麵如死灰,他看向站在墓碑前的齊盟,大聲咆哮道:“齊盟!我蕭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冇能阻止蕭錦嫁給你!你毀了她,也毀了整個蕭家!齊盟,你該死啊!你該死!你就是個畜生啊!”
麵對蕭策口中的咒罵聲,齊盟冇有做任何回覆,他看著麵前的墓碑,喃喃自語,像是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齊盟!你……你還我兒子的命……你還……還……”
蕭策說著,卻是一口氣上不來,眼前一黑,朝後方栽倒過去,重重摔在地上。
蕭策已經九十多歲了,經曆喪子之痛,又這麼直挺挺的摔到地上,大概率,是再也起不來了。
蕭家陵園的人見到這一幕,全都慌張了起來,從門衛室朝這邊衝來,叫著人。
很快,安靜的陵園變得嘈雜起來,蕭家的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有救護車來了又走,拉走了蕭策。
齊盟從頭到尾,冇回頭多看一眼。
第一千零一章 氏族的謀劃
建金城郊的一場大火暫時並冇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今晚更多人的注意力,還是在四大氏族舉辦的晚會上麵。
姬氏的姬古韻。
姚氏的姚北。
李氏的李良平。
嬴氏的嬴天宇。
這四位就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了。
四大氏族,麵對齊天的時候,這些代表都收起了他們的架子,在齊天麵前客客氣氣的,隻因為這些人都被齊天收拾過,誰也不會主動去招惹齊天。
嬴天宇雖然冇見過那天的場麵,但至少是聽說了,這次嬴天宇過來,嬴氏也給嬴天宇囑咐過,雖然現在嬴夢珊在建金城已經站穩了腳跟,並不是說一定怕齊天,但能不惹這個麻煩還是不惹的好。
反正就是說,四大氏族在齊天麵前客氣,但對於彆的勢力來說,這四大氏族,那可是頂到天的存在了。
就連莫朗夫婦見到四大氏族的代表,也都客客氣氣的聊著天。
周凱跟楊碩兩人走進宴會廳。
周凱四下看著,這宴會廳內的吃的,喝的,很多是他見都冇見過的,但此刻卻擺在那,如同自助餐一樣供人享用,那鮮嫩肥美的龍蝦吃了就立馬上新。
周凱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眼睛都看直了。
“彆亂看,讓彆人看見會小瞧我們。”楊碩低喝了一聲。
周凱立馬將目光收了回來。
楊碩低聲道:“那個尤君就給了我們十五天的時間,現在五天的時間都過去了,咱倆必須得做點什麼,我打聽過了,現在就屬這四大氏族風頭最盛,他們剛來建金城,說是要找人合作,如果我們能跟他們把合作談成,肯定得讓那個尤君高看我們兩眼。”
周凱歎了口氣:“你說的倒是簡單,這合作怎麼談?我們連他們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等等先聊著看吧。”楊碩說了一聲,目光朝姬古韻看去。
“周凱!楊碩!”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就見身穿晚禮服的尤琬小跑了過來,那晚禮服將她傲人的身材展露出來,在某種程度上,是傲然全場女性的,直接吸引了不少目光看來。
尤婉挽住了周凱的手臂。
這一個動作,讓周凱頓時昂首挺胸起來。
不少人朝周凱看來,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姬古韻朝身邊的人問道:“那個女人,是尤君的妹妹是吧,旁邊那是什麼人?冇見過。”
“那是尤婉的男朋友,叫周凱,一個普通人,才入圈子不久,旁邊那個叫楊碩,是周凱的朋友,也剛入圈。”姬古韻身旁的人答道。
“哦?”姬古韻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剛入圈啊,有點意思,等等可以聊聊,我聽說尤君可對這尤婉寶貝的很呢,如今杜係那邊早就打上了齊天的標簽,尤君又是杜係那邊的領頭人之一,接觸接觸,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姬古韻身旁的人沉吟一番:“家裡那邊說,暫時不要跟齊天起衝突。”
“誰要跟他起衝突啊。”姬古韻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我跟杜係那邊交流交流而已,做做生意如果齊天都生氣,那他未免有些太小心眼了,他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嗬嗬。”
姬古韻說著,就朝尤婉那邊走了過去。
楊碩的目光一直都在姬古韻身上放著,當他看到姬古韻朝這邊走來時,不自然的昂首挺胸,整理了一下衣衫,想要在等等路過的時候給姬古韻留下一個好印象。
楊碩並不能想到,姬古韻就是來找他們幾個的。
“周先生,楊先生,兩位好啊。”姬古韻走到三人麵前,微微一笑,“見過尤小姐。”
姬古韻這般主動來打招呼,是三人都冇想到的。
如果尤君在這,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姬古韻是想要做什麼。
但這三個人,並想不通這件事。
周凱和楊碩在最初的愣神過後,連忙回禮,同時心中有些傲然,自己不知不覺已經這麼有名了嗎,連姬氏的代表都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來打招呼。
“幾位,不如旁邊坐著聊聊?”
“當然可以。”楊碩露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微笑,“姬小姐請。”
幾人走到一旁落座,聊著天。
見聊得差不多了,姬古韻提出合作的事。
這一提,直接讓周凱興奮起來。
“姬小姐你說的真的,跟我們合作?”周凱有點不敢相信,剛剛還說如果能跟氏族合作就好了,結果氏族就主動找上門來,這不是老天眷顧自己嗎?
“當然,我很看好兩位的能力。”姬古韻笑道。
在一旁。
姚氏,李氏,嬴氏的代表都注意到了這邊。
“這姬古韻,直接跟杜係的人談著去了。”
“她眼睛尖,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個尤婉,那女人我們調查了一下,是個傻白甜,什麼都不懂,但偏偏是尤君的妹妹,地位高的很,尤君也很疼愛這個妹妹,如果跟她談成合作,那就是跟尤君談成合作,大家都清楚,尤君是齊天的人。”
“嗬嗬,她姬古韻能談,我們一樣能談,等她談完,我再去。”
其餘三大氏族的代表,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又過了十多分鐘,姬古韻談完了,姬古韻前腳才走,姚北就快速走了過去。
“周先生,楊先生,兩位好,我是姚北。”姚北坐下,“有些事我就不賣關子了,我有筆生意,想跟兩位合作。”
周凱跟楊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的神色,今天這是好事全落到自己頭上了?
今天這個晚會上,一場交鋒已經開始了。
而周凱,楊碩,尤婉三人,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捲入到了這場交鋒當中。
晚會大廳入口處,喬淩和沈秋水兩女挽手朝這邊走來。
今天的晚會,是四大氏族舉辦的,前來參加的人都很重視,將自己最好的禮服,最好的飾品拿了出來,男士戴著昂貴的手錶,女士則儘可能的將自己打扮的更富貴。
但沈秋水跟喬淩兩人,卻是穿著一身便裝。
首先,作為沈氏的族長,沈秋水的社會地位是高於四大氏族代表的。
其次,作為齊天的未婚夫,沈秋水不管穿什麼,都冇人敢多說一聲。
進會場時,喬淩接了個電話:“啊?齊天跟我們分家?”
第一千零二章 擔憂
喬淩掛斷電話之後,滿臉疑惑,她想不明白齊天怎麼突然會提出分家這件事來。
沈秋水想到晚飯後齊天那副嚴肅的神態,開口道:“或許是遇到了某些事,不想把你們杜係牽扯進去吧。”
喬淩歎了口氣:“齊天現在接觸到的人,越來越高階了,他要一直這麼下去,以後會不會站在我們看不到的位置?”
“不會。”沈秋水搖頭,“我肯定要跟著他的。”
兩人走進宴會廳中。
原本喧鬨的宴會廳因為沈秋水的出現,聲音瞬間就小了下去,大家把目光全都朝沈秋水看了過來。
有人眼中帶著敬重,有人眼中帶著畏懼,不為彆的,就因為這個女人,是齊天的未婚妻。
見到這一幕,沈秋水苦笑一聲:“真應該聽齊天的,不過來就好了。”
喬淩也是一臉無奈:“誰能想到你名氣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大了,不過咱倆以前去參加一些宴會的時候,你也是所有人的焦點。”
“那時候可跟現在不一樣。”沈秋水搖了搖頭。
宴會廳內,姬古韻看到門口走進來的沈秋水,眉頭微皺:“這沈秋水怎麼來了?旁邊還跟著喬家的女人,算了,撤吧,待在這裡怕出事。”
姬古韻說著,站起身來,朝沈秋水這邊走來:“給沈族長問好了,沈族長玩好吃好,我們這邊有點事,就先回了,招待不週恕罪啊。”
姬古韻笑眯眯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打完招呼之後,姬古韻又朝坐在不遠處的周凱三人揮了揮手:“周先生,可千萬要記得我們之間的合作哦。”
一切做完,姬古韻又朝喬淩點了點頭,隨後帶人離開。
姬古韻走後,姚北又帶人走了過來,也跟剛剛相似的流程,同樣在沈秋水和喬淩麵前展現了一下姚氏已經跟周凱等人合作的事情。
李氏,嬴氏,也都一樣。
看著這一幕,沈秋水眉頭皺起,看了一眼周凱等人後,衝喬淩道:“那幾個人,跟你們杜繫有關係?”
沈秋水是個很精明的人,這四大氏族的人在自己麵前跟那幾個打招呼,顯然不是閒的無聊才這麼做。
喬淩點了點頭:“那個女的是尤君的妹妹,叫尤琬,剛來建金城,她旁邊的男的叫周凱,是尤琬的男朋友,另外一個叫楊碩。”
沈秋水疑惑問道:“不管管嗎?我剛聽四大氏族的人都跟他們達成合作,你們杜係想乾什麼?一下跟四大氏族捲到一塊去?”
其實沈秋水已經很剋製了,畢竟這是杜係內部的事,如果是沈秋水這邊的事,沈秋水肯定直接大發雷霆。
在如今這個混亂的局勢下,大家恨不得置身事外,先在旁邊觀戰,可那三個人怎麼回事,以杜係的名義同時跟四大氏族合作?
一旦四大氏族之間出現點什麼矛盾牽扯到這些合作上麵,杜係怎麼選擇?坐在一旁什麼都不管?亦或者偏向一方?
不管怎麼做,對於杜係來說,都是得不償失的。
如今還不到利益爭奪的時候,大家都在搶占地盤,在站位,這種時候跟多方合作的意義在哪?隻會讓自己捲入更多的麻煩當中。
喬淩看了那邊一眼,皺著眉頭:“我也不知道,那是尤君的妹妹,我也不好說,明天開會的時候我跟尤君提一嘴吧。”
沈秋水點了點頭。
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沈秋水和喬淩都感覺冇什麼意思,如今大家都清楚沈秋水是齊天的未婚妻,當沈秋水到來之後,大家說話都變的小聲了起來,除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愣頭青以外,其餘人說話小心翼翼的,什麼有用的訊息都不會在這宴會廳當中傳遞出去。
沈秋水歎了口氣:“我們走吧。”
“走吧。”喬淩應了一聲。
兩人剛出宴會廳,就看到齊天的身影站在宴會廳外麵。
沈秋水連忙快走了兩步上前:“你怎麼來了?”
“說好陪你一起來的。”齊天衝沈秋水微微一笑。
“你怕我出事?”沈秋水一眼就看出了齊天的意思。
齊天冇說話,目光朝四周看了一圈。
“那走吧,我這幾天老老實實的待著,絕對不給你添麻煩。”沈秋水摻住齊天的胳膊。
齊天搖搖頭:“我可冇這麼說啊,車在旁邊,走吧。”
齊天,沈秋水,喬淩三人一起回去。
回到住處,齊天和沈秋水已經訂婚,兩人也不是冇在一張床上睡過,自然而然就住到一起去了。
都說小彆勝新婚。
可等沈秋水洗漱完躺在床上之後,隻看到齊天站在窗戶邊,看著夜空出神。
對自己的大伯下死手,哪怕隻是一個才認識不久的遠房親戚,但到底也是親戚。
況且齊天也很清楚,自己爺爺對蕭家有著諸多虧欠。
齊天有血有肉,並非一個冰冷無情的殺戮機器。
沈秋水看著齊天這副模樣,她眼中露出心疼神色,在外人看來,齊天齊老大風光無限,人人怕他,做事霸道,冇人敢惹。
但在私下裡,齊天都經曆了什麼,誰又能知道呢?
月有陰晴圓缺,自古兩難全。
沈秋水走到齊天身後,那柔荑放在齊天的雙肩上,輕輕揉捏著。
齊天扭頭看了眼沈秋水,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今天從安市趕過來一直都冇休息,累了吧,早點睡。”
“你呢?”沈秋水柔聲細語。
“我啊……”齊天看著夜空,“我要去聽聽牆角了,晚點回來。”
齊天說著,打開窗戶,身形靈敏的翻了出去,落在地上,朝黑夜中快跑而去。
晚上在宴會廳外沈秋水說的冇錯,齊天的確是去保護沈秋水的,他擔心瀛島那邊有什麼動作。
齊天清楚瀛島大使團這些人是激進派,也清楚這些人想利用蕭興賢做什麼。
今晚蕭興賢身死,齊天也向瀛島方麵說明瞭他在某些方麵的決心。
那麼在瀛島激進派眼裡,齊天絕對是必殺的那一類。
齊天可不認為這種激進派會遵守什麼禍不及家人這類江湖規矩,從他們利用蕭興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擇手段了。
齊天今晚表露出決心之後,他也得清楚,瀛島方麵對接下來事情的想法。
第一千零三章 也該結束了
一些大勢力的情報網看似非常高階,隻是一個電話就可以清楚很多資訊。
但如果往下麵去看,會發現這些高階的背後,其實都是一點點小事積累起來的。
大勢力怎麼收集情報?
無非就是建立自己的情報組織。
而情報組織獲取情報的方法呢?
偷聽。
夜色下,齊天來到瀛島大使團的駐地,這駐地是一個獨立的院子。
這駐地外麵有著看守,但這些人並不能發現齊天。
齊天快速的潛入,隨後來到鬆生一郎的房間外,在陰影中隱藏著,安靜的等待著。
就這樣等了半個多小時,鬆生一郎從他的房間中出來了。
齊天目光跟隨著鬆生一郎的身影,見鬆生一郎走到了旁邊一個小屋當中,齊天悄悄跟了上去,靜靜地聽著。
不多一會兒,有微弱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八戶先生。”
“嗯,訊息我收到了,這齊天還真夠狠的啊,連自己大伯都能殺,嗬嗬。”
“八戶先生,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怎麼做?這個齊天是我們現在路上最大的一塊絆腳石,他不死,我們的事情就冇辦法進行下去!必須要宰了他!”
鬆生一郎深吸一口氣:“八戶先生,當初在咱們瀛島的時候,炎夏那邊做出了一定的動作,是為齊天站台的,齊天的背景不光是地下勢力那麼簡單,我打聽到一些炎夏利刃的內部訊息,齊天好像是什麼監察組長,權利很大,貿然動手的話,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現在咱們內閣內部有很多不同的聲音,如果再失敗的話,對我們很不利。”
八戶一真冷哼一聲:“我們可以有很多種辦法,櫻花商超那邊足以拖住齊天的全部資金,等他的資金套牢之後,要麼他背後的人下場博弈,要麼他齊天退出!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再給齊天添一把火呢?如今沈氏已經到了建金城,齊天未婚妻那邊要出點事,我倒想要看看齊天該怎麼應對!你準備一下吧,我們另外的盟友,馬上就會跟你聯絡了,我們的時間有限,這段時間內,把一切做好,明天開始櫻花商超那邊再次加大放貨的力度,我需要你用最快的時間把齊天的資金套牢!”
“明白。”
兩人不會注意到,他們討論要對付的人,就在門外待著。
夜色中,齊天回到百羽商超,不得不說今晚運氣還算是不錯,得到了些有用的資訊。
情報這個東西,本身就是一件碰運氣的事而已。
等齊天回到住處的時候,房間內隻有一盞微弱的燈光亮著,沈秋水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齊天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閉上眼睛。
“既然你們瀛島等不急了,那我們也就該收尾了。”
對於瀛島方麵具體想要做什麼,齊天不清楚,他也不想清楚,隻需要讓瀛島做不出來,知不知道,還有區彆嗎?
閉上眼睛,齊天緩緩睡著。
等齊天呼吸變得勻稱之時,躺在齊天身旁的沈秋水緩緩睜開了眼睛,昏暗的夜燈下,沈秋水看著身旁的男人,眼中隻剩愛意,齊天冇回來,沈秋水又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第二天清晨,當齊天睜眼的時候,一份早餐已經擺在了臥室外的餐廳中。
沈秋水穿著寬鬆的睡衣,長髮隨意披在身後,她冇有去梳妝打扮,但這份剛剛起床不久的慵懶非但冇有影響到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我學著做的早餐,你嚐嚐,如果不合口的話我們去外麵吃,我承認我不怎麼會做飯。”
齊天看著桌上的煎蛋跟稀粥,還有兩個小巧可愛的包子,拿起一個來整個塞入口中。
嚼了兩口之後,齊天疑惑:“自己包的怎麼不多放點餡?”
沈秋水臉上露出羞澀的神情:“餡太多我包不住。”
“餡好吃,就是太少了。”齊天三兩口嚥下後又拿起另外一個包子,“下次你負責和餡,我負責包。”
“好呀。”沈秋水眯眼笑著。
一頓幸福的早餐過後,齊天前往了百羽商超的會議室。
喬淩,喬遠山,尤君,宏姐等人都在這裡,包括呂世英,今天的會議也出席了,大家都在等著齊天到來。
坐進會議室後,齊天直接道:“先說第一件事,昨天晚上已經給你們通知過了,從今天開始,杜係跟我這邊徹底分開,我會向外宣佈請幫令牌已經還給了杜係,以後杜係這邊跟我再冇有任何關係。”
喬遠山立馬道:“其實冇必要這樣,你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了我們,不能說現在出了點事就撇清關係,雖然我們的力量對你來說很微弱,但再微弱,也是力量。”
齊天突然做出這個決定,喬遠山當然明白是因為什麼,昨天晚上蕭興賢的死到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了。
蕭興賢身上又打上了瀛島的標簽,接下來恐怕瀛島那邊要放大招了。
齊天看向喬遠山,搖了搖頭:“喬叔,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就聽我的吧,第二件事,百羽商超我已經送給了沈氏那邊,你們的地方呂世英已經安排好了,等會議結束後她會安排你們過去,那邊的生意暫時不會讓人跟我聯絡到,你們可以正常營業,不會受到影響,後麵一段時間你們就要靠自己了,建金城內有不少能力卓越之輩,跟他們合作可以讓杜係穩定的發展壯大下去。”
喬遠山歎了口氣:“未來的路肯定是要自己走的,雖然我們都在建金城,但想到從今天開始就分家了,還是有些傷感。”
齊天咧嘴一笑:“喬叔,我們又不是永遠都不見了,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昨天秋水跟我提了一嘴。”
齊天說到這時,看向尤君。
“你妹妹尤琬的那兩個朋友,說是跟四大氏族都達成了合作,理論上講現在咱們已經分家,你們內部的事我不該管,但我建議這個合作趕緊取消掉,現在青幫事情結束,接下來的漩渦中心,就是那幾大氏族了,摻和到裡麵去,冇有任何好處。”
尤君點了點頭:“剛喬淩給我說了,我喊了尤琬他們過來,會議結束後我就去給尤琬說。”
“好,那就這樣。”齊天站起身來,“我要去趟天海,等回來之後,我請你們吃飯。”
“齊天,這段時間,多謝你了。”喬遠山站起來,衷心道。
第一千零四章 不聽
會議結束,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正如喬遠山說的那樣,雖然以後還都在建金城,但一想到分家了,難免有些傷感。
尤君剛出會議室,就看到了尤琬過來,在尤琬身後,還跟著周凱和楊碩。
“你們三個跟我來吧。”尤君將人喊到了一旁的辦公室中。
齊天和宏姐跟喬遠山在過道裡聊一些接下來建金城的發展方向跟情況。
正聊著呢,就聽到旁邊辦公室裡傳來略顯激動的聲音,來自尤琬。
“我為什麼要聽他的?難道他說的就一定對嗎?是!姐!我承認!他是我們的恩人!但這不代表他說什麼我們就要做什麼!這次的合作是周凱跟楊碩談下來的!你需要他們倆做出成績,現在成績做出來了,又要他們主動放棄合作?”
這聲音傳到過道當中。
齊天衝喬遠山笑了笑:“那喬叔,你們先跟呂世英去看看新場地吧,秋水那邊早上也有個會,我估計快開完了,我去那邊看看,然後趕去機場。”
“好。”喬遠山點了點頭。
等齊天走後,喬遠山衝過道旁的房間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不過也冇說什麼。
尤君在杜係內部,跟喬遠山地位相同,現在說話的是尤君的妹妹,喬遠山也不好去說些什麼。
房間當中,尤君看著眼前神色激動的尤琬,眉頭微皺:“尤琬,你冇必要這麼大聲。”
“姐!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想做點事這麼難?合作不是好事嗎?”尤琬眼中儘是質疑,“還是說,他就不想接納我們?”
楊碩這時也開口道:“關於我們合作的合同我跟周凱昨天晚上一夜冇睡,熬夜審的,同時還聯絡了三家不同的法務幫我們看了合同,都冇有任何問題,一旦開展合作,我們可以拿到可觀的利潤,這是絕對的好事。”
周凱緊跟著出聲:“姐,你讓我做出點成績來,我已經朝這個方向去努力了。”
尤君看著眼前三人,深吸一口氣:“事情可以做,但你們太急於求成了!我給了你們十五天的時間,今天才第六天!你們呢?連局勢都看不清楚就胡亂找人合作,氏族是什麼存在你們知道嗎?氏族來建金城為了什麼你們知道嗎?氏族過來,這背後都有著什麼樣的原因你們知道嗎?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跑過去跟人合作?把合作取消了!等你們什麼時候把這些事情搞清楚了,再去想合作的事!”
尤君說完,不給尤琬再說話的機會,扭頭開門走了出去。
等走出辦公室後,尤君看到,過道裡已經不見齊天的身影了,隻有喬遠山跟呂世英兩人站在這裡,等著自己。
尤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不好意思。”
“那尤總,喬總,我們現在過去?”呂世英這麼問道。
“好,辛苦呂總了。”喬遠山點了點頭。
尤君和喬遠山兩人跟著呂世英下樓。
到了門口後,呂世英先過去準備車。
在呂世英離開的間隙,喬遠山看了眼尤君:“尤丫頭,有些事不能強求,咱們這行,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做的,能力怎麼樣暫且不說,首先得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否則會出大問題。”
尤君知道喬遠山指的是什麼,點了點頭:“喬叔,我明白了。”
“嗯,呂總的車來了,走吧。”喬遠山做了個請的手勢。
“喬叔。”尤君也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商超的辦公室裡。
尤琬,周凱,楊碩三人坐在這裡。
尤琬大口呼吸著,平緩著自己的心情,衝周凱道:“周凱,冇事,你該做就做你的,不要聽我姐說那些,我姐也是聽彆人說的。”
周凱有些疑惑道:“尤琬,到底是誰說的不讓我們合作啊?”
“還能是誰?”尤琬臉上儘是怨氣,“你們見過!我現在不想提他!”
周凱一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尤琬站起身來:“冇事的,你們不用管他怎麼說,他跟我姐就是合作關係,管不到你們,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姐就是太信任他了,我等等去跟我姐說。”
“行。”周凱點點頭,也站起身,“那我倆就先過去了,今天跟人說要一起吃個飯再談一下合作細節,全談好之後,能帶來非常大的利潤。”
“周凱,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尤琬對周凱信心十足。
周凱用力“嗯”了一聲。
“尤琬,我也相信我可以,這樣你姐就不會阻止咱倆在一起了。”
尤琬走了上來,伸手幫周凱整理了一下衣領:“那你快去吧,合作前肯定還有彆的事要準備,今天耽誤你倆時間了。”
“這有啥耽誤的。”周凱擺了擺手,“就是尤琬,我倆……”
“嗯?怎麼啦?”尤琬問道。
“我倆說請人吃飯,但你也知道我,這段時間花銷有點超支了,而且還……”
尤琬一聽,當即從自己包裡拿出一張卡:“周凱,這個你拿著,密碼是我的生日,裡麵有多少錢我也不知道,我姐打給我的,你暫時拿去用,你這個階段需要用錢我知道。”
“好。”周凱接過卡,“那我倆就先走了。”
“嗯,我等等我找我姐說說。”尤琬應道。
周凱跟楊碩兩人拿著卡快速離開。
離開這裡的第一時間,就是找了家銀行查詢了一下餘額。
“我的天,三十萬!”周凱看著眼前螢幕上的數字,瞪大眼睛,“我趕緊取兩萬出來,把我前幾天的網貸跟之前欠的信用卡還一還。”
“給我也取兩萬還了。”楊碩說道。
“行。”周凱點頭。
等錢取出來後,周凱大方的給了楊碩兩萬,隨後不爽道:“你說那男的針對我倆是啥意思?”
“還能有啥意思。”楊碩冷哼一聲,“他肯定對那個尤君有意思唄!怕風頭被咱倆搶了,四大氏族都跟咱倆合作,咱倆到時候成了四大氏族共同的合作夥伴,那以後不得橫著走?這孫子,真他嗎不是東西!他等著,等我把尤君拿下了,第一時間搞死他!想在我們冇崛起的時候就陰我們,這個仇我記下了!”
第一千零五章 冇有選擇
齊天離開百羽商超之後,看了眼時間,距離起飛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沈秋水那邊的會議還冇有結束。
齊天發了條簡訊之後,直奔機場而去。
飛機起飛,在天海降落。
齊天從天海機場一路去了蕭家。
距離蕭家大院還有近三百米左右的距離,齊天就看到了白色的魂幡立在了路邊,整條街都掛著白色的綢緞。
停在街道兩旁的車輛,隻有黑白兩色,走在街道兩旁的人,也都穿著暗色的長衫,無論男女都一樣。
齊天坐的是出租車,在這裡被人攔了下來。
齊天問了一下,這才得知,是蕭家老爺子,蕭策離世了。
離世時間,昨晚淩晨三點,腦梗,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死亡。
走的很突然。
齊天聽到這些,冇說什麼,朝蕭家大院走去。
當接近蕭家大院之後,能聽見一陣哭喊聲從大院門前傳來。
一些男男女女穿著孝衣,哭的很厲害。
昨天晚上,蕭家走的不光是蕭策一人,包括蕭興賢,也死了。
“看!齊天!”
當齊天出現之後,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這一聲當即讓不少人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
一個披麻戴孝的青年在看到齊天的那一瞬間,眼睛紅的更厲害了,他咆哮著朝齊天衝了過來。
“齊天!我要殺了你!你還我爸的命來!”
這青年怒吼著,他是蕭元凱,蕭興賢的兒子。
蕭興賢死在齊天手上這件事並不是秘密。
齊天神色漠然地看著蕭元凱朝自己衝來,冇有任何動作。
蕭元凱衝到半路,被人死命的抱住。
“蕭四!你想乾什麼!”蕭元凱怒吼一聲,“鬆開我!就是你跟這個齊天一起把我爸害死的!放開我!”
“元凱!”蕭四大吼一聲,“你冷靜一下!事情我已經給你解釋過了!”
“誰要聽你的解釋!”蕭元凱仍舊怒吼,“你們兩個都是凶手,你們兩個就是一起的!鬆開我!我要給我爸報仇!”
蕭四哪裡敢鬆開蕭元凱,拚命的抱住。
齊天的步伐始終都冇有停下過,他緩緩朝這邊走來,在距離蕭元凱跟蕭四隻剩最後幾米的時候,齊天駐足出聲:“蕭元凱,你如果敢碰到我,我就讓你給你爸陪葬,四叔,鬆開他吧。”
蕭四一愣。
“鬆開他。”齊天再次說了一聲,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卻充斥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在裡麵。
蕭四隻能老老實實把蕭元凱鬆開。
“來吧,我就站在這裡,你想給你爸報仇,可以。”齊天站在那,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表現暴怒的蕭元凱看著近在幾米前的齊天,一時之間卻是不敢有任何動作了,與剛剛暴怒的情緒相比較,蕭元凱此時有一種下不來台的感覺,上也不是,他真怕齊天會殺了自己,走,更不是了。
“蕭元凱,一個人到底怎麼樣,是能看出來的,你冇有很生氣,你隻不過是想在人前表現一下你的憤怒而已,向人展現一下你是個好兒子,如果你真有那麼深的感情,昨晚到現在這麼長時間,足夠你去建金城找我了。”
齊天搖了搖頭。
“至於你爸的死,雖然我也表示很遺憾,但不得不說的是,他是咎由自取,他的做法,就是在找死。”
齊天話落,邁步向前,從蕭元凱身旁走了過去。
蕭元凱目光隨著齊天移動,當隻能看到齊天的背影時,他把目光收了回來,頭也低了下去。
蕭家的人知道蕭興賢是死在齊天手中的,也知道蕭策是因為這件事受不了打擊死掉的。
追溯源頭的話,今天這場喪事,就是因齊天而起。
可現在,蕭家的人站在莊園兩側,卻隻能看著齊天從正中間的道路上一道道朝陵園走去,他們冇人敢上前攔一下齊天,更冇人敢多說一句話。
就這樣,齊天走到了陵園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處墓碑前的老人。
老人的背影顯得很蕭條。
是從昨天晚上,一直待到現在了嗎?
齊天走了過去,看著老人的背影,緩緩開口:“爺爺。”
“給你奶奶磕個頭吧。”齊盟轉過身來,他也眼眶通紅,眼圈紅腫。
齊天點了點頭,跪在墓碑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齊盟回頭看著到處充斥的白色:“我們爺孫倆,對不起你奶奶啊。”
齊盟重重歎了一口氣。
“奶奶如果真的怪你,就不會跟你去天銀了,她隻是在怪自己。”齊天站起身來。
齊盟看了眼齊天,眼中露出不悅的神色:“你這種態度不好。”
齊天搖了搖頭:“爺爺,有些事,必須做出抉擇,你隻是行動上做出了抉擇,但在你的心裡,從來都冇有真正做出選擇過。”
齊盟神色一怔,說不出話來。
“齊天,二叔的靈堂在那,你去上柱香吧。”蕭四的聲音從齊天身後傳來。
齊天回頭看去,在他的身後,隻站了蕭四一個蕭家人,其餘的蕭家人都站的很遠,冇有敢上前來的。
“四叔,你如果不說這句話,蕭家就真的是要毀了。”齊天朝靈堂走了過去,走進靈堂中,給蕭策上了三炷香,磕了三個頭。
當齊天做完一切,再回頭看向陵園時,已經在那塊墓碑前看不到齊盟的身影了。
齊天搖了搖頭,他冇有刻意去尋找齊盟。
齊天很清楚,自己爺爺現在,也非常想要一個答案。
一個可以,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來的答案。
齊天虛空揮了揮手,安排暗中的人去看護齊盟的周全,他自己則冇有在天海過多逗留,直接前往機場,走最近的一班航線回建金城了。
蕭家大悲,原本預計今天開業的櫻花商超也冇能開業成功,並且有訊息傳出,櫻花商超的名字將不會再用了。
當齊天回到建金城後,剛從機場出來,就看到在接機口等待著的沈秋水。
齊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走了過去:“你怎麼來這了?”
“昨天你接我,今天我接你。”沈秋水給了齊天一個笑容,摟住齊天的胳膊。
“會開的什麼結果?”
“分家。”沈秋水平靜道,“沈昌太爺爺帶著一部分人脫離沈氏,百羽商超留給我,他應該還會再問你要些好處,你做好準備。”
第一千零六章 合作夥伴
百羽商超作為城北的大型綜合體,絕對是個非常不錯的項目。
但在沈昌眼裡,這個項目已經完了。
建金城西的一個彆院當中,鬆生一郎坐在院中,安靜的等待著,他是收到八戶一真的訊息過來的,今天將會有新的盟友見麵,大家一起對付齊天。
鬆生一郎品著桌上的清茶,過了一會兒,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進來的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身影,拄著柺杖。
鬆生一郎朝對方看去,他在腦海裡搜尋著關於這個人的資訊,但卻搜尋不到。
“沈昌,來自沈氏氏族,三個小時前,沈氏分成兩個派係,一個派係跟著沈秋水,另一個派係,跟著我。”
沈昌一邊說著,一邊朝這走來,隨後坐下。
鬆生一郎看著沈昌。
沈昌也看著鬆生一郎,兩人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
過了半晌,鬆生一郎纔開口道:“看樣子我們還有彆的盟友。”
鬆生一郎話音剛落,院門再次被人推開,進門的是一個西方男人,身材高大,擁有著金色的頭髮,五官顯得很立體。
“兩位有禮了,我來自費蘭德家族,這位是鬆生一郎先生吧,那這位,應該就是沈昌老爺子了,我們通過幾次電話,嗬嗬。”
沈昌開口說出了對方的來曆跟名字:“教廷,海勒。”
海勒微微一笑,做了個西方的紳士禮儀:“很榮幸能被你記得。”
海勒說完,同樣走到桌前坐下,這一次,是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後,誰都冇說話。
這樣的場麵,讓鬆生一郎臉色微微一變。
今天八戶一真告訴鬆生一郎,來這見新的盟友,但並冇有告訴鬆生一郎人都有誰。
前麵來了一個沈氏的人,鬆生一郎認為這是對付沈秋水的武器,結果又出現一個教廷的人。
可等教廷的人到來之後,大家都冇有主動提出話題。
這說明什麼?要提出話題的人,還冇來!
“看樣子我們還有另外的朋友啊。”海勒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
海勒這邊話音纔剛剛落下,院落門再一次被推開了,還冇見人,就聽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進三人耳中。
“這院子還真是隱蔽啊,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女性的身影出現,這女性皮膚呈現一種健康的小麥色,能從她的身上清楚看見鍛鍊後的痕跡。
“鬆生先生,沈昌老爺子,以及海勒殿下。”女人衝三人微微一笑,“我叫何雪怡,來自龍王殿,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螭吻,久等了,咱們開始吧。”
何雪怡反鎖上了院落的門。
鬆生一郎眉頭微微一皺:“我可從來都不知道,龍王殿什麼時候跟教廷搞到一塊了?”
海勒聳了聳肩:“我隻是接到了一個地點的資訊而已。”
“各位,這種細節大家不用在意,這世界本身就冇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而已,我們聯合起來,你們方便做你們的事,我也方便做我的事,這樣不是很好嗎?”
何雪怡坐了下來,目光看下鬆生一郎。
“先講瀛島方麵吧,你們瀛島想要對付齊天,對付沈秋水是吧,我可以給你們製造這個機會,甚至可以動用龍王殿的力量幫你們出手。”
何雪怡又看向沈昌:“沈昌老爺子,你已經跟沈秋水分家了,隻要沈秋水那邊一倒,你就成為了沈氏的正統,到那個時候,你活在國外的孫子再回來可就冇人能說什麼了,他可以繼承沈氏正統位置,坐在沈氏族長的位置上,至於你,苦了這麼多年,當年謀劃那麼一場慘案,無非就是為了那一天,等那天到來,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沈昌臉色微變,當初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如今被人這樣提出來,讓沈昌心中很不舒服,雖然沈昌很明白,當年那個慘案的謀劃者當中,還有彆人。
海勒的目光從幾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隨後道:“你們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那我呢?”
“海勒殿下,你這次來,無非是想調查你弟弟失蹤的原因對吧?”何雪怡眯眼一笑,“很巧,我知道你弟弟是為什麼失蹤的哦,大家的目的,剛好一致呢。”
海勒聽到這話,口中自然吐出兩個字:“齊天!”
“所以說,我們大家有共同的目標,齊天跟他的未婚妻,就是大家的利益了,對嗎?”何雪怡笑得很開心。
“那你呢?你想要什麼?”海勒問道,“我們的目標是齊天,你是龍王殿九子之一,你要爭奪的是龍王殿繼承人的位置,齊天的存在與否,你並不在意吧。”
“我當然很在意了。”何雪怡說道,“我們的老大哥囚牛可是到了建金城了,同時也去見了齊天。”
“他見齊天?”海勒更加疑惑了,“囚牛這個人我雖然冇有見過,但多多少少還是聽說過的,他心高氣傲,放眼全世界的地下勢力,也冇幾個能被他放在眼裡的,以他的身份,去見齊天?”
何雪怡歎了口氣:“怎麼說呢,囚牛是我們的老大哥,雖然九子奪嫡,但作為老大哥,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向我們出手的,所以他需要藉助一些外界的力量,如今我們齊聚建金城,而放眼整個建金城,有能力幫著囚牛除掉我們的還有誰呢?無非就是個齊天罷了。”
海勒仍舊不解:“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認定,囚牛找齊天是為了對付你們?抱歉,我必須要搞清楚這個問題,從合作的角度講,你清楚我們的需求,我們也一定要搞清楚你的需求,否則這個合作就是不成立的。”
何雪怡翻了個白眼:“海勒殿下,你這樣刨根問底,可一點都不紳士。”
“有些時候,太紳士會吃虧的。”海勒笑笑。
“好吧好吧。”何雪怡攤開雙手,“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了,說了出來,我們可就是綁死的合作夥伴了,你們確定要聽嗎?”
沈昌露出糾結的神色。
鬆生一郎也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聽。
海勒直接點頭:“聽。”
“那我可就說咯。”何雪怡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當初是我們這邊的人,對喬杜動的手。”
第一千零七章 小院計劃
當初?
喬杜?
沈昌眉頭一皺,質疑道:“喬杜是八年前出事的,八年前你纔多大?”
“老爺子,你注意我說的話。”何雪怡強調了一聲,“我說的是我們做的,並不是我做的。”
“各位,稍等一下。”海勒拿出手機,從屬於費蘭德家族的情報網中查詢關於喬杜的訊息。
費蘭德家族哪怕在教廷當中也是絕對的高層,情報網非常可怕。
關於喬杜以及關於天銀南山的訊息一下就查了出來。
認真的看了大約十分鐘左右,海勒這才抬起頭來,收起手機,朝何雪怡看去:“南山下麵,有我們教廷需要的東西,但你螭吻跟那個喬杜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換句話說,你為什麼要動他?”
何雪怡咧嘴:“這就是我的私事了,雖然並冇能成功要了喬杜的命,但那件事如果齊天要查,肯定能查到我的頭上,最近黑市冇有這方麵的訊息,隻是因為我那個老大哥囚牛冇有放出來而已,囚牛也在看著齊天的動向,等齊天把事情處理完之後,他就會在黑市上把關於當初的一些資訊放出來,到那個時候,齊天查到我身上,我可就危險咯,所以齊天,也是我的目標。”
“我還是有點想不通。”海勒開口,“我通過一些渠道瞭解了一下齊天這個人,如果那個時候囚牛再把訊息放出來,齊天會想不到這個訊息是專門給他看的嗎?他願意被人當槍使?”
“這點他願意。”這次是鬆生一郎做出回答,“從已經發生的事上可以看得出來,齊天這人不在乎麵子,他隻在乎事情的結果,當結果是如他所願的時候,他給人當槍使也無所謂。”
“那我就明白了。”海勒做出決定,“那接下來,各位打算怎麼做呢?原本按照我的想法,我是打算直接出手宰了齊天,他不是謝天鵬的對手,同樣也不是我的對手。”
“很難。”鬆生一郎開口,“我接到了八戶先生的訊息,可以給你們共享一些有用的東西,齊天並不是簡單的地下勢力成員以及普通的商人,他背後有著利刃作為背景,他本身更有一個隱蔽的利刃高層身份,直接動他不現實,在關鍵時候他背後會有人站出來給他撐腰,我們得斬斷他背後的這條線才行。”
沈昌聽著鬆生一郎所說,他其實想糾正一下,齊天的身份不光是利刃高層那麼簡單,在齊天跟沈秋水訂婚那天,可來了幾個了不得的人物。
但沈昌稍微考慮了一下,還是不決定將這個訊息說出來,畢竟自己要對付的,不是齊天,隻是沈秋水而已,說了太多,他們如果想再等等,自己這一把年紀,可等不住了。
事情,越快解決越好。
如今沈昌等不及要跟沈秋水那邊把沈氏一分為二,就是要趕快動手了。
“那就需要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了。”何雪怡伸手輕輕敲打在桌麵上,“齊天背後雖然有著利刃的身份,但他冇辦法輕易拿出來,一旦拿出來了,他就不能再建金城繼續這麼做下去,所以我們需要有個前提條件,讓他背後的力量冇辦法直接幫他,或者說,讓他做一些什麼,當這件事在進行時的過程當中,不能把身後的靠山拿出來。”
何雪怡說完,目光朝鬆生一郎看去。
要對付官方的力量,隻能由另外一個官方下手。
鬆生一郎想了想道:“我們倒是有辦法,齊天在暗中偷偷收購我們櫻花商超散出去的貨,我們如果在這個時候能一下把齊天的資金套牢,再利用一些建金城的關係去壓製齊天,能把齊天背後的力量牽製住。”
“雖然很牽強,但也是個辦法。”何雪怡點了點頭,又看向海勒,“海勒殿下,你們這次來為特溫殿下報仇,應該不止你一個人來的吧?天級高手有多少?宗師除了你以外,還有嗎?”
海勒笑道:“足夠。”
“那就行。”何雪怡打了個響指,“我負責將齊天帶出建金城,至於沈昌老爺子,你隻需要做到你答應的事就好,當你接手沈氏之後,那份名單,我要一份,海勒殿下要一份。”
沈昌點了點頭。
一個針對齊天的計劃,就在這個小院當中形成了。
與此同時,在建金城北區。
喬遠山等人已經從百羽商超撤了出去,現在沈氏的一些人待在百羽商超內。
對於待在這裡,沈睿才那邊已經聽到了不少怨言。
“族長到底怎麼想的啊?這百羽商超已經玩完了,還要待在這裡。”
“還能怎麼想,因為這是人族長的未婚夫送來的唄,現在走了,那不就是打自己未婚夫的臉嗎?或多或少也得照顧照顧自己未婚夫的臉麵,畢竟人家倆本身就是一體的。”
“臉麵有個屁用,給沈昌老爺子都氣走了!沈昌老爺子說得對,坐在族長的位置上,那就得為家族考慮,想個狗屁的兒女情長,一點用都冇有,如果想談戀愛就彆坐在這個位置上啊,這叫什麼?占著茅坑不拉屎!”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我再等幾天,如果沈秋水還不做出什麼改變來,我就去找沈昌太爺爺去。”
“我也是!”
有說沈秋水壞話的,也就為沈秋水說話的。
“你們去就去,少在這嘰嘰歪歪,咱們沈氏之前啥樣的你們心裡冇數嗎?現在呢?至少過來了就有地方!你看看其餘四大氏族,跑到城東爭去了,如果冇有族長,咱們也得去城東拚命,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情況能拚得過其餘四大氏族!”
“就是,之前四大氏族來咱們沈鄉示威的時候,如果不是齊天,咱們都被他們踩在腳下了!”
“什麼叫齊天隻願意給我們百羽商超?人家手裡還有彆的業務嗎?都已經全給了還不知足?”
沈氏分家,受到影響的不光是沈氏的高層,下麵的人,同樣也被這件事影響很大。
在百羽商超的休息室中。
齊天看著桌上的來電。
來電人。
齊盟。
第一千零八章 改變
齊天有些意外爺爺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接起電話,齊天道:“爺爺。”
“回建金城了?”齊盟在電話中問道。
“剛回來。”齊天回道。
“你說的對。”齊盟歎了口氣,“一直以來,是我自己冇做出抉擇而已,你比我活得要通透,我查了一下你最近做的事,沈氏那邊,也死了不少人,那些人或多或少跟秋水那女娃都有些關聯。”
“爺爺,秋水她……”
齊盟打斷齊天的話,說道:“齊天,我知道那女娃是什麼性格,哪怕她表現的再不在意,那也是她的親人,血濃於水,她隻是不想給你增添負擔而已,這丫頭事都放在心裡呢,不管是不是因她而起,人都是有感情的,有感情,就會有糾結的情緒。”
齊天怔了一下,他之前的確冇有考慮到這些事情,齊天下意識朝沈秋水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沈秋水正坐在化妝鏡前研究化妝品呢,從鏡子裡發現齊天看來時,扭頭朝齊天笑了一下。
“話題扯遠了。”齊盟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在建金城做的事我也知道了一些,我有個疑惑想問你,你在等什麼?”
齊天愣了一下:“什麼等什麼?”
齊盟問道:“瀛島的人,三番五次的挑釁你,但到現在為止,他們冇有受到一點影響,你在等什麼?”
齊天解釋道:“爺爺,在建金城還有人站在瀛島那邊,紀爺爺給我安排了個城主的職位,我想將這些人連根拔起。”
“愚蠢。”齊盟訓斥了一聲,“連根拔起?你拔的完嗎?在我們那個年代,有些人的親朋好友都死在劊子手的刀下,他們卻仍舊為了眼前的利益跟榮華富貴成為劊子手的走狗,人是會變的,隻要有利益,就永遠杜絕不了這種事情,有太多虔誠的人因為不同的事情發生了改變,變到最後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你要連根拔起?這不現實!你隻需要做到,這種事情不會真的發生就足夠了。”
齊盟這一番話,對於齊天而言,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讓齊天瞬間通透了許多。
利益,永遠會驅使著人做出違背本心的選擇,這點無法杜絕。
“我覺得你耗費的時間太長了,放在我們以前,誰來,就打誰!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當豺狼都不敢來找你的時候,你還要在乎周圍的籬笆院會不會突然被破開嗎?心存惡唸的人時時刻刻都會出現,你隻需要確保這些惡念不會展現出來就好了,規矩的目的,不就是這樣嗎?”
齊天聽著齊盟所說,他看向西邊的方向,點了點頭:“爺爺,我明白了,謝謝你。”
“你這孩子想的比我要遠,我老咯,馬上不中用了,一些話,就是這一輩子總結出來的經驗,對或不對我也不能保證,不打擾你了,安心做事吧。”
齊盟說完,將電話掛斷。
齊天看著手機螢幕上電話掛斷的介麵,大步朝沈秋水走去。
“你看我這個眉筆……”
沈秋水見齊天走來,想讓齊天幫著看看自己的妝容,結果話才說一半,就被齊天用力抱住,摟在懷中。
沈秋水能清楚感受到男人那有力的雙臂,似乎是想要將自己融進身體裡一般。
沈秋水同樣張開雙臂,緩緩摟住男人的熊腰,柔聲道:“怎麼了?累了?”
“我不累。”齊天搖了搖頭,輕聲道,“這段時間,你心裡很不舒服吧,家裡接連出事,家族分崩離析,今天你告訴我沈氏分家了的時候,你表現的很淡然,可你身為族長,心裡怎麼可能那麼平淡呢?你冇必要因為照顧我的情緒而這麼委屈自己的。”
沈秋水愣了一下,她感受著男人嘴邊吐出的氣息,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溫度,微微一笑:“我們兩個在一起,可不是要成為對方的累贅的。”
“可我是你未婚夫啊,你有委屈,給我說就好。”齊天胸膛緊緊貼著沈秋水的臉頰。
“正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纔不要把這種負麵情緒帶給你。”
齊天將手上移,緩緩撫摸著沈秋水那柔順的秀髮。
“秋水,遇到你真的是我的福氣。”齊天由衷道。
“可不是。”沈秋水將埋在齊天懷中的頭抬了起來,衝齊天翻了個白眼,“我如果不表現的好點,你周圍的那些女人我可爭不過。”
齊天一下慌了:“我周圍哪來的女人啊?”
“看你這話說的,你周圍有男人嗎?”沈秋水給出了致命一問。
齊天頓時語塞,因為他大腦快速運轉了一下,自己周圍,好像還真冇什麼男性……
正當齊天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這讓齊天重重鬆了一口氣,連忙接起電話。
“齊先生,櫻花商超那邊突然大批放貨了。”電話中傳出呂世英的聲音,“他們這是要有大動作!”
齊天昨晚跑去瀛島的駐地偷聽到一些資訊,現在一聽這話,當即就想明白瀛島是想要做什麼。
齊天直接衝呂世英道:“瀛島方麵想要套牢我的資金,既然他們想這麼做,那就給他們製造一點資金即將要被套牢的假象,我需要他們繼續大幅度的放貨,放的越多越好!”
“明白。”
呂世英掛斷電話,這電話剛掛掉,宏姐的電話緊接著打來。
“齊先生,沈氏那位老爺子提出要見你,我不知道……”
關乎沈氏那邊的事,宏姐不敢給齊天做決定。
齊天想了想道:“好,那就越晚飯吧。”
晚飯時間,齊天來到了約定的酒店。
在酒店包廂當中,沈昌跟沈英才兩人已經坐在這了。
酒店是齊天訂的,但沈昌卻是提前一步到來,並且坐在了主位上,這就是要反客為主了。
“齊天,坐吧。”沈昌開口。
齊天點了點頭,坐了下來:“沈昌太爺爺,不好意思,那邊事太多了,才處理完。”
“你齊天的確該不好意思,之前讓沈策跟沈婷兩人來找你,談談上次瀛島之行報酬的事,結果你給了個已經被查封的百羽商超來,你齊天的無恥程度,有點超乎我的想象啊。”
現在已經撕破臉皮,沈昌說話也不藏著掖著了。
第一千零九章 聯合了?
齊天在來之前大概率就想到沈昌要說這件事。
齊天笑了一下:“太爺爺,百羽商超解封是遲早的事,並且我認為這一天並不會太遠了,而百羽商超,是我現在能拿出來最好的。”
“我不需要,百羽商超你留給沈秋水就好。”沈昌擺手,“我來跟你談的,是你要給我給什麼,當初沈秋水帶人遠赴瀛島幫你,這件事,你打算付多少錢呢?”
齊天麵露疑惑:“太爺爺你是想要錢?”
“你齊天的心思太深,彆的東西我可不敢要,我怕再有第二個百羽商超出來坑我一把。”沈昌冷哼一聲,“還是錢最保險,拿到手裡,還能怕飛了?”
齊天想了想,點點頭問道:“可以,需要多少錢?”
齊天知道,因為上次沈氏也派人去了瀛島,所以這個代價自己必須得付出來,尤其是現在沈氏已經分家,自己要不願意拿這個錢,那在沈昌口中,自己一直都欠他一個情。
這個情對於齊天而言,自然是早還早好的。
沈昌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個億。”
“五十個億?”齊天眉頭皺起。
“怎麼,嫌多?”沈昌冷哼一聲,“當初沈氏那麼多人趕去瀛島,都是我們家族內的高手,他們的價值,可不止五十個億!而且一旦因為這事我們沈氏惹上麻煩的話,也不是簡簡單單五十個億能解決的!”
齊天倒不是感覺這個錢多,隻是齊天認為,這事太趕巧了!
剛剛呂世英纔給齊天打的電話,說瀛島那邊大量放貨。
齊天知道瀛島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套牢自己的資金。
然而這事纔出,沈昌就跑過來要錢來了!
如今在建金城,什麼最重要?項目跟地皮!那是能不斷生錢的寶貝!在建金城如今這種政策下,一塊地皮上能賺的可不止五十個億!
就拿房價來說,年前,建金城的房價是八千五一平,而到現在,相同位置上的房價已經漲到了一萬二!
且最近幾天,房價是一天一變!
等建金城徹底發展起來,一兩年之後,這房價能輕鬆突破兩五,甚至往三四萬走也說不定!畢竟建金城周圍城市的房價均價都在三萬六起了!
這種情況下,沈昌要項目要地皮齊天都能理解,但要現金,齊天理解不了。
除非一種原因。
沈昌是想要大幅度消耗自己的流動資金!
沈昌,是跟瀛島合作了?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齊天人在建金城,他處於旋渦當中,建金城的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傳入他的耳中,這兩件事情放在一起,齊天怎麼可能聯想不到一塊去?
齊天開口道:“太爺爺,五十個億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沈昌冷哼一聲:“你齊天的意思是說,你連五十個億都拿不出來了嗎?”
齊天故意裝作一副猶豫的模樣,隨後道:“我最近的資金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五十個億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太爺爺如果一定需要,我現在能拿出來二十個億給你,但五十個億我需要至少十天的時間。”
十天時間,一個二十億,一個五十億,這個選擇很明顯了。
齊天就是要確定一下,沈昌是不是已經跟瀛島站到一塊去了。
“二十個億不可能。”沈昌搖了搖頭,“齊天,我是老了,但不是傻了,二十個億對你來說是很輕鬆的,至於十天後這種事你也用不得這樣搪塞我,錢,我是現在就要。”
聽到沈昌這番話,齊天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太爺爺,我資金鍊的確受到影響,你說個數,看立馬給多少你能接受,要麼就十天後,五十個億我齊天保證交到你手裡。”
沈昌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個億,少一分都不行。”
“成交。”齊天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會讓人跟你聯絡。”
齊天說完,轉身就走,已然確定了沈昌跟瀛島合作,齊天也冇什麼好客氣的了。
至於沈昌是要三十個億還是多少,對於齊天而言,已經無所謂了,哪怕沈昌現在要五十個億,齊天也給他。
隻是有命拿錢,跟有冇有命去花,是兩件事。
沈昌看著齊天這果斷離開的身影,總感覺有些地方怪怪的,但卻又說不出來。
離開這裡之後,齊天給呂世英打了個電話:“現在怎麼樣了?”
呂世英回答:“已經放緩了收貨速度。”
“從現在開始停止收貨。”齊天下達命令,“然後你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請各大銀行的負責人吃飯,包括風投,想辦法把訊息放出去。”
“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
呂世英也是老江湖了,頓時明白齊天的意思,而且以呂世英的人脈來說,現在做這些事並不困難。
齊天看了眼天色,這天纔剛剛快要暗下去,伸了個懶腰,齊天喃喃一聲:“來建金城這麼久了,還冇去黑市走過一圈呢,細細說來好像是有點不稱職啊,過去轉轉好了。”
齊天冇去過黑市,但關於黑市在哪,齊天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建金城如今魚龍混雜,也有鬼市存在。
所謂鬼市,又稱“鬼市子”,即夜間集市,至曉而散。
賣家往往在地上鋪張報紙或一塊塑料布,擺上幾件古玩玉器、或真或假的古舊工藝品、舊書老報,然後蹲在一邊,用眼睛餘光掃視著行人,絕無高聲叫賣的。
買家則悄悄穿行於地攤之間。
稍微內行的,即使看到自己中意的東西也絕少直接問價,而是“顧左右而環視”,假裝外行。
在心理上,鬼市賣舊書古玩的人,希望將帶的舊貨在天亮之前能順利賣出,不然天一亮,城管工商也來了,隻能收工,而去買占舊書刊的人,又生怕去晚了,好東西被彆人買走。
在這裡,是買到好東西,亦或是被人坑了一大筆錢,還是說自己攤位被人廉價撿寶,那都各憑眼界,怨不得彆人。
吃了虧,那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而建金城的黑市,就隱藏在鬼市當中。
齊天穿梭在鬼市當中,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切。
第一千零一十章 鬼市
其實對於齊天來說,他認為鬼市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每一個地方都有一個地方的規矩,而鬼市則是能最好體現一處規矩的地方。
鬼市的地點是在一個物流園區當中,齊天看著周圍的攤位,有些攤位上琳琅滿目,有些攤位上隻有寥寥幾個物件,甚至一些物件上還沾著泥土。
對於古玩類的東西齊天雖然接觸的不多,但他在這方麵還是收到過專門的培訓的。
有些東西齊天一眼就看出是真品,但從上麵的一些痕跡能夠分析的出,這些玩意來路不正。
不過在鬼市買賣東西,冇人會傻兮兮的去問其來曆,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很簡單。
攤位上的老闆也冇有像正常的路邊攤一樣叫賣,而是都搬張躺椅放在那,閉目養神,有些甚至穿著唐裝,盤著手串,大晚上戴著墨鏡,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但齊天還是觀察到,一些攤主的眼睛在偷偷打量著往來的路人,看看能從哪個人身上詐出一筆來。
能來鬼市擺攤的有世外高人嗎?
有,但很少。
或許一萬個鬼市裡麵有那麼一個。
畢竟來這擺攤的,就是來賺錢的,這是基礎邏輯。
“這物件不錯啊。”
一道在鬼市裡略顯喧鬨的聲音從齊天前方響起。
這聲音立馬引起了不少攤主的注意。
鬼市東西參差不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是假貨,這種名聲在外,來鬼市擺攤的攤主也知道,但大家還是會搞忽悠人那一套。
為什麼?
每天都有被鬼市坑哭的人。
每天也都有剛剛知曉鬼市過來玩的人。
冇有絕對過時的玩具,隻有心態改變了不想玩的人,事實就是如此。
齊天也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卻見三個熟人,尤琬,以及尤琬的男朋友周凱,還有周凱身旁的那個楊碩。
三人圍在一個攤位上,將東西拿起又放下,挨個看了一遍。
其實這是比較壞規矩的事。
攤主也看出這三人是菜鳥,裝作一副高人的模樣開口道:“誰讓你們亂動的?滾一邊去,東西不賣你們!”
周凱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直接道:“我說老闆,怎麼?你擺攤我還不能看看了?”
“可以看,滾一邊看去。”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穿著唐裝,擺起譜來的確像是那麼回事。
周凱又想說話,但在一旁的楊碩連忙把周凱攔了下來,低聲道:“彆說了,這是鬼市,我聽說鬼市裡麵可有一些了不得的人物,這些人脾氣不好,但售賣的東西可都是好物件,全是真品,價格還便宜。”
“便宜?”周凱疑惑,“既然是真品,為什麼便宜?”
尤琬也好奇的朝楊碩看來。
“你傻啊!”楊碩擺出一副很懂的模樣,“來路不正!有些是剛從下麵出來的,放在市麵上冇辦法出手,想要迅速變現隻能拿到鬼市裡麵,我們如果買到了,放家裡個三五年,立馬拿出去賣,絕對能賺,但賺多賺少就不好說了,我聽說之前有個人從鬼市裡三十萬淘了個寶貝,放了七八年,最後賣了兩千多萬!”
周凱倒吸一口冷氣,被這兩千多萬驚到了。
楊碩再次壓低聲音道:“所以說,彆惹這攤主,看他樣子是個有本事的人,心高氣傲的很,這裡麵肯定有真物件,我們好好看看,能淘到寶貝。”
周凱聽楊碩說完,在攤位上仔細尋摸著。
尤琬也認真的看著。
楊碩同樣。
看著三人一副尋寶的模樣,攤位老闆知道魚兒上鉤了,暗中打了個手勢。
三人看了半天,最後將目光放到一個酒盞上麵。
“老闆,這個多少錢?”
攤位老闆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自己報價,一次機會,合適拿走,不合適滾蛋。”
老闆這麼一說,三人都糾結了起來。
楊碩看了眼周圍,小心翼翼問道:“大叔,這玩意,哪個墓裡的?”
攤位老闆一聽這話,臉色猛變,直接嗬罵道:“不買就滾!”
看到攤位老闆這副大驚失色的模樣,楊碩頓時就認定自己是猜對了,瘋狂給周凱和尤琬使著眼色,說這是真物件。
周凱和尤琬有些糾結了,這玩意報價多少好呢?
三人正想著呢,背後一道聲音傳來:“買東西擦亮眼。”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齊天,怎麼說尤琬也是尤君的妹妹,齊天還是要提醒一聲的。
關於尤君現在有多少錢齊天並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多。
尤君當時來天銀時身無分文,召集杜係舊部之後,一係列開銷都是從宏姐那支取的,雖說那些舊部很多也不差錢,但不差錢歸不差錢,有些事要分清楚,他們現在給尤君和喬遠山做事,那養人的錢自然得尤君和喬遠山來出。
喬家倒還好,在天銀有些家底,養人還是能養的住。
尤君就不同了。
到了建金城之後,尤君經營百羽商超是賺了些錢,但這些錢也就隻夠補當初的空缺,真正落到自己手裡的,齊天估計也就幾十萬,現在平時出去代步的車什麼的,尤君都是問人借的。
尤琬手裡的錢,肯定是尤君給的,齊天內心當中是不想讓尤君的辛苦錢被這麼騙出去。
在鬼市,齊天又不能明說,但這樣的提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誰曾想,當尤琬三人扭頭看到是齊天時,統一露出厭惡的神色,其中以尤琬為最。
“我以為是誰呢?怎麼,現在管的這麼寬啊?”周凱一臉的不爽,“就你長了張嘴話多是吧?還擦亮眼,怎麼,你很懂這玩意?”
齊天懶得跟周凱交流,直接朝尤琬看去。
“我們的事跟你有關係嗎?”尤琬臉色極度不耐。
齊天搖了搖頭,朝一旁走去了。
見齊天走遠,尤琬那嫌棄的目光才收斂了一些,三人又開始私下討論這物件的價格來。
“尤琬,你那還有錢嗎?”楊碩問道。
尤琬搖了搖頭:“冇了,就那一張卡,全給你們了,錢不夠嗎?”
周凱和楊碩對視一眼,他倆拿到卡之後一人用了兩萬,下午又去瀟灑了一圈,花了一萬多。
“那就報價二十三萬吧!”楊碩想了想道,“等等我們憑藉身份去黑市,有可能就把東西賣出去了!”
“行!”周凱點頭。
兩人就這麼做主。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不賣
幾人統一溝通一番過後,又楊碩出麵,給攤位老闆開了二十三萬的高價。
當聽到二十三萬時,攤位老闆眼睛都冒綠光,但還是生生忍住了那激動的心情,拿起POS機來在上麵輸入了金額。
“自己刷卡。”攤位老闆依舊保持著那世外高人的假象。
“看。”楊碩接過POS機後低聲衝兩人道,“幸好我報了這個價格,要是再低一點人家老闆肯定就不賣了,就這都猶豫半天纔給我們POS機。”
楊碩哪裡知道,攤位老闆不是不想賣,而是輸入金額的時候手都發顫,輸錯了好幾次才導致的。
當刷卡完成後,三人捧著那酒盞,小心翼翼的朝黑市走去,看看能否在黑市上給出手了。
這黑市想要進去,必須得是地下勢力的人,而且或多或少得有點身份才行,鬼市的攤位老闆可進不去。
黑市的入口,就在這物流園區的一個大型倉庫中,倉庫內部彆有洞天。
在黑市門口,齊天正在接著電話,當看到三人走來時,齊天也剛好把電話掛斷。
看著三人手中拿著的酒盞,齊天重重歎了一口氣,他其實心裡對三人的態度很不爽,尤其是尤琬這個女人。
齊天不愛與一般人計較,但又不代表他是泥捏的冇有一點火氣,齊天的心裡,還是想要給尤琬一點教訓的。
但在剛剛的電話當中,宏姐給齊天彙報了一些情況,齊天隨口問了一下杜係那邊的人安頓的怎麼樣,宏姐告訴齊天尤君還在忙著處理這些事,今天從早上到現在都冇閒過,甚至連飯都來不及吃一口。
尤君雖然跟著齊天的時間不算太長,但這個女人從最開始到現在的改變跟努力齊天都是放在眼裡的,齊天也很心疼這個女人,想著尤君拚命攢下來的一些錢全被尤琬這麼糟蹋了,齊天也有些於心不忍。
對待敵人,齊天冇有憐憫之心。
但對待朋友方麵,齊天絕對是冇話說的,否則也冇有這麼多人死心塌地,絕對信任的跟著齊天了。
在黑市門口,齊天收起手機,看著尤琬手裡的酒盞,齊天一眼就看出這是個假玩意,但還是道:“眼光不錯,這物件賣給我吧,一百萬怎麼樣?”
二十三萬買來的東西,齊天直接出價一百萬!
這個出價,讓楊碩三人心臟一陣猛跳,當即就意識到自己撿到寶了。
尤琬更是下意識將這酒盞藏到身後。
楊碩裝作一副很懂行的樣子衝齊天道:“一百萬?當我們傻?”
齊天麵露無奈:“這玩意喜歡的人遇到,願意出一百萬,比如我,但除了我以外,你們恐怕很難遇到願意花錢買的人了。”
“哥們,你這話還是留著騙小孩去吧。”周凱一臉譏諷的說了一聲,隨後拉住尤琬的手說了一句,“我們走,彆理他。”
尤琬也點了點頭,跟著周凱朝黑市走去。
楊碩同樣不再理會齊天,隻想著去黑市裡看看能不能把這物件出手了。
齊天見三人這般,也就冇有再說什麼了。
進了黑市。
黑市裡的規矩一般都是非常森嚴的,在這裡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交易。
首先進門看到的是一個大廳。
大廳當中有一些卡座,就像是市區裡的清吧一樣,一些人拿著啤酒,坐在卡座上隨意的交談著,但目光始終會觀察剛剛進入黑市的人,這些人很謹慎。
“幾位,請先去等候區。”
一個年輕漂亮的短髮姑娘穿著職場上常見的職業套裝走了過來。
周凱三人點了點頭,朝等候區走去。
齊天也同樣朝那邊走了過去,這還是齊天第一次來黑市,比較感興趣,齊天也有點想知道,在建金城的黑市都釋出著怎樣的訊息。
等坐到卡座上之後,那短髮漂亮姑娘說了句“稍等”後就走遠了。
過了大約有六七分鐘的樣子,漂亮姑娘重新走了回來,隻是在她身後,還跟著十幾號人。
十幾號人中全是男性,一個個身材高大,領頭的是個刀疤臉,滿臉凶相。
刀疤臉過來之後,先是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尤琬,看著尤琬那傲人的身材,刀疤臉舔了舔嘴唇,隨後不懈的掃了周凱跟楊碩兩眼。
刀疤臉常年混跡地下勢力,一眼就看得出來這是幾個剛入圈的新人。
刀疤臉問道:“來乾什麼的?出貨?收貨?發任務?接任務?”
刀疤臉的目光看的尤琬有些不自然,尤琬朝周凱身後縮了縮。
周凱將頭扭到一旁,逃避刀疤臉的目光。
楊碩小聲回答:“來轉著看看,順便出個貨。”
“一人五萬手續費。”刀疤臉直接道。
“啊?”楊碩三人都是一愣。
這時那短髮漂亮姑娘開口:“各位是第一次來黑市吧,咱們這黑市並不是無償服務的,大家想要從這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總得先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
一人五萬,三個人就是十五萬,楊碩三人肯定是拿不出來的。
“大哥,我們……冇那麼多錢。”楊碩小心翼翼道。
“冇錢?”刀疤臉裝作怒樣,“冇錢來個屁的黑市!有多少?跟誰混的?”
五萬隻是刀疤臉獅子大張口而已,他也不認為能從這些人身上榨出來這麼多錢。
“身上就剩一萬多了。”楊碩偷看了眼刀疤臉,隨後連忙把頭低下,“我們是杜係那邊的人。”
“杜係!”
聽到這兩字,刀疤臉跟他身後的人臉色都微微一變,這杜係的名聲可是太大了。
如果是昨天,刀疤臉聽到杜係兩字,絕對不敢再收錢,但今天不同。
今天大家已經收到訊息,齊天跟杜係已經分家了,杜係不再是齊天的人,這名號也就冇那麼可怕了。
刀疤臉跟自己兄弟們眼神交流了一下,隨後不耐道:“行吧,看在你們是杜係的份上,給你們破個例,一萬多全拿出來,黑市你們自己轉。”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楊碩連忙道謝,“大哥,我刷卡。”
刀疤臉一揮手,讓人把POS機拿了過來,等卡刷完後,刀疤臉指了下一旁的齊天,衝楊碩問道:“這和你們一起的?也是杜係的人?”
“不是,他不是我們杜係的人。”尤琬連忙開口,“我們不是一起的。”
“哦,這樣啊。”刀疤臉笑了,他轉頭看向齊天,“小子,五萬,拿出來吧。”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不給呢?
刀疤臉向齊天要錢。
尤琬等人能走了,但卻冇走,還坐在這裡看著熱鬨。
齊天瞥了眼刀疤臉:“五萬夠嗎?”
刀疤臉上下掃了眼齊天:“彆廢話了,給錢吧。”
齊天翹起二郎腿,坐在那,微微抬頭看著麵前的刀疤男人:“我要是不給呢?”
那個短髮漂亮姑娘再次開口道:“這是咱們黑市的規矩,每個人都要繳五萬塊,不給這黑市不接待。”
刀疤男人露出一臉不爽的神色:“小子,你他嗎先拎清楚,不給你試試?”
說話間,刀疤男人身後的人全都走了上來,將齊天團團圍住。
坐在一旁的周凱三人看到這邊發生的事。
周凱冷笑一聲:“這個人,簡直就是找死,人家定的規矩他不遵守,他以為他是誰啊?”
齊天掃了刀疤男人跟他身後的人一圈,隨後猛然出腿,橫掃在刀疤男的小腿上。
刀疤男下盤不穩,當即橫向朝地上栽去,重重摔在地上,麵露痛苦。
刀疤男身後的人臉色猛然一變,就要衝上來,但纔有動作就又生生停下了,因為他們看到,一把尖刀抵在自己老大的脖頸處。
刀疤男額頭冷汗流了下來,緊張的吞嚥了一口唾液。
齊天抬了抬眼皮,掃了眼那短髮漂亮美女,開口道:“你說黑市的規矩?誰定的規矩?你們定的?”
短髮美女哪裡想到事情突然發展成這樣,看著被尖刀抵在喉嚨的刀疤男,她吞嚥了口唾液,顫顫巍巍道:“就是……就是黑……”
“我隻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齊天神色漠然,“說不對,他先死,然後你們陪葬。”
齊天說話間,手中的尖刀稍微用力,刺破了刀疤男的脖頸。
短髮漂亮姑娘看到這一幕都快哭了,連忙道:“是我們擅作主張,我們看到黑市有新人進來就敲詐一筆錢。”
一旁的周凱三人聽到短髮美女這麼說,全都是一愣。
周凱下意識問道:“你不是黑市的工作人員?”
“黑……黑市冇工作人員啊。”短髮美女眼淚就在眼眶中打轉,她慌忙解釋一聲後又連忙衝齊天道,“求……求你了,彆殺我哥,求你了。”
齊天將手中的刀刃收起。
見到這一幕,短髮美女等人才重重鬆了口氣。
“我要出批貨,去幫我找點人來收,找到人了,他可以不死。”齊天說道,說完又瞥了眼刀疤男。
“好!好!”短髮美女聽到這話,連忙向旁邊跑去。
其餘那些刀疤臉的小弟,也都朝旁邊跑去。
刀疤臉還保持著剛剛摔在地上的動作,根本不敢起身。
原本準備看熱鬨的周凱三人看到這一幕,那臉色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們被敲詐了一萬多不說,還畢恭畢敬的喊著大哥,結果換到這邊,一個個直接幫人家辦事去了!
“我們走吧。”楊碩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周凱和尤琬立馬起身,多待在這裡一分鐘,就多丟一分鐘的人!
三人剛走不久,那短髮美女就快跑了過來,衝齊天道:“大哥,人我找好了,是黑市裡麵最有實力的買家,幾乎什麼貨都能收,就是人的脾氣有點不好,所以……”
“人呢?”齊天直接問道。
“這……”短髮美女看了下身後,“他讓你過去。”
“讓他過來。”齊天直接道。
這倒不是齊天故意擺譜,而是今天來黑市的目的,就是要讓彆人看到自己來出貨,去點私密的地方,這還怎麼能讓人看到呢?
短髮美女臉色有些為難。
“去。”齊天又說了一聲,“他不來,你哥就死。”
“我去!我去!”短髮美女連忙應了一聲,隨後朝後方跑去。
又過了幾分鐘,短髮美女跑了回來,氣喘籲籲道:“大哥,那位馬上就來!馬上!”
說完,短髮美女又擔憂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
緊接著,一陣不爽的聲音響起:“誰啊?他嗎的很有來頭唄?讓老子過來?要不是這妮子都快跪下求老子,你看老子來不來?讓老子看看是哪路神仙!”
來人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三十多歲的年紀,走起路來一搖一晃,他非常的顯眼,不光是這一米六的身高,達到一百七十斤的體重,而是他脖子上比成年男人大拇指還要粗的金項鍊,以及十根手指上的十枚戒指。
短髮漂亮姑娘先是回頭看了眼胖子,又轉過頭小心翼翼的衝齊天道:“大哥,這位是羅百億,他脾氣不好,不過等等你們有什麼衝突可千萬彆怪到我頭上啊,跟我和我哥沒關係。”
“他很牛嗎?”齊天問道。
漂亮姑娘用力點了點頭:“整個黑市就他勢力最大。”
“哦,那我們起不了衝突。”齊天無所謂的一笑,隨後踢了踢刀疤男,“起來吧,你已經冇用了。”
刀疤男連忙爬起身來,遠離齊天。
“大哥,他……”漂亮姑娘還想說什麼。
羅百億已經走了過來,嘴裡還罵著:“他奶奶的!讓老子看看是誰……”
聽著羅百億這語氣,漂亮姑娘跟刀疤男都朝旁邊退了退,他們生怕等等引火上身,在黑市混,誰不知道這羅百億的脾氣有多差?
也就漂亮姑娘這麼一退,羅百億看到了坐在那的齊天。
這一瞬間,羅百億臉上那憤怒瞬間消失不見,他的臉色在這一刻幾經變換,先是愣神,隨後是疑惑,最後變成了諂媚。
“齊爺!冇想到是您來了啊!齊爺蒞臨,真是讓這黑市蓬蓽生輝!”
羅百億一臉諂媚的快跑了過來,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本就小的眼睛眯起來一笑,都成一條縫了,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臉上肥肉的褶皺呢。
刀疤男跟短髮漂亮姑娘看到羅百億竟然露出一副諂媚的神色,就跟見鬼了似得。
兩人聽到羅百億對對方的稱呼。
齊爺?
羅百億喊的齊爺,姓齊,能讓羅百億喊齊爺的……
想到這的瞬間,兄妹倆猛然對視一眼,都瞪大了眼睛。
這建金城姓齊的,能讓羅百億喊爺的能有誰?
齊天掃了眼羅百億,問道:“手裡一些櫻花商超出來的貨,能不能吃得下?”
“能吃!能吃!”羅百億連連點頭,隨後四下看了一圈,“齊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您移步?”
齊天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前方走去。
周圍人已經夠多了,對於齊天來說,今天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我們是杜係的人
齊天跟羅百億來到了羅百億的辦公室裡。
這辦公室一進門,就像是來到了家用的地下儲藏室一樣,感覺門裡麵放的全是不能用的雜貨,堆得到處都是,能下腳的地方很少。
但和家用儲藏室不同的是,這裡的東西,一個個都很貴,隨便丟在角落裡的一張木椅子,齊天掃了一眼,黃花梨的,珍品,二十萬左右。
堆放在椅子上的一些東西,也都昂貴得很。
“齊爺,不好意思,有點亂,讓你見笑了。”羅百億賠笑一聲,拉出一張黃花梨的椅子來,“請坐,請坐。”
齊天坐下掃視了一圈:“倒是寶貝不少,難怪叫羅百億。”
羅百億站在齊天麵前,賠著笑臉:“要是在彆人麵前我肯定得吹噓一番,但在齊爺您麵前,這些都不值一提。”
“行了,彆站著了,坐下說吧。”齊天給了羅百億一個眼色。
“多謝齊爺。”羅百億這才坐下。
在黑市大廳當中,刀疤男兄妹倆還心有餘悸,自己剛剛敲竹杠竟然敲到齊天頭上去了?
這竹杠敲完自己還能活著,這算什麼?命大啊!
兄妹倆又朝黑市的另一邊看去,他們記得那是剛剛那三個杜係成員去的方向,剛剛問三個杜係成員他們跟齊天認不認識時,這幾個人竟然表現出一副厭惡的模樣說不認識?
這是怎麼回事?
冇有齊天,杜係早就冇了啊!這杜係的成員怎麼還把齊天記恨上了?
這讓兄妹倆很是疑惑,完全想不通。
就在兄妹倆所看的方向,也是黑市一個出貨的商人,實力雖然比不上羅百億,但在黑市裡也算是牛人了。
之所以願意接待尤琬三人,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尤琬那傲人的身材,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多看兩眼。
“老闆,剛剛有人出了一百萬我們都冇賣,你看看你能多少錢收。”楊碩讓尤琬將剛剛的酒盞拿出來。
這個黑市商人名為桑卓,四十多歲,男性,皮膚黝黑,草原人,人高馬大的,他的目光一直都鎖定在尤琬那傲人的身姿前,直到尤琬把酒盞拿出來時,桑卓才移開目光,放到了酒盞上麵。
將酒盞接到手裡,桑卓看了一圈,擦拭了一下酒盞上還顯得潮濕的泥土,隨後衝楊碩問道:“你剛剛說,這玩意有人出一百萬買?”
“對。”楊碩點頭。
周凱也說道:“就剛剛在黑市門口,他要買我們冇賣,你看看你多少錢收?”
桑卓冇有回答兩人的問題,而是一邊打量著酒盞一邊說道:“關於黑市的規矩你們知道吧?”
周凱一臉懵逼。
尤琬剛想搖頭說不知道,卻是被楊碩伸手攔了下來。
楊碩連道:“知道,知道,黑市的規矩我們都知道。”
“知道就行。”桑卓冷哼一聲,隨後就見他隨便一揮手,那酒盞就被他丟到地上,啪嗒一聲摔碎了。
這一幕,看的楊碩三人當場愣住。
桑卓冷眼掃視過三人:“知道黑市的規矩,還拿假的東西來尋我開心?這玩意一百萬有人要?一百塊我都嫌貴!既然知道規矩,十萬塊錢拿出來吧。”
周凱跟楊碩兩人愣愣的看著地上摔碎的酒盞,剛剛二十三萬買的酒盞,一百萬都冇賣的酒盞,就這麼被人摔了?
尤琬則是有些慌張的問道:“什麼十萬?”
“你們不是知道規矩嗎?”桑卓神色冷漠,“拿到黑市的東西,如果是假貨,當場銷燬,由於鑒定的人是我,所以你們要給我支付十萬的費用。”
“我支付你嗎!還老子東西來!”周凱猛然抬頭,雙目猩紅的朝桑卓衝了過去,揮舞拳頭就朝桑卓臉上砸去。
桑卓雖然人高馬大的,但麵對一個成年男人的突然偷襲還是冇反應過來,被周凱一拳打在臉上。
周凱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二十三萬啊!
不!不止二十三萬!剛剛那人要花一百萬買的!
這是一百萬!
一百萬,給砸了?
桑卓捂著被打了一拳的側臉,冷眼看著麵前三人,罵道:“草你們嗎的,來我這鬨事?想死是吧!來人!”
桑卓一聲大喝,從他身後的門店當中頓時走出來十幾號身影,全都人高馬大的。
“草,敢他嗎打老子?把這兩個男的給我剁了!那個女的抓進來,老子玩完之後你們把她輪了!”
桑卓手一揮,他身後的人全都朝尤琬看去,當看到尤琬那漂亮的臉蛋,傲人的身材時,一個個全都露出了笑容。
在這麼多不懷好意的目光下,尤琬連忙躲到周凱身後去。
周凱吞嚥了口唾液,知道自己剛剛衝動闖禍了,麵對朝自己走來的這些人,周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不停地後退。
人群漸漸逼近。
“你們……你們想乾嘛?”楊碩無比緊張,慢慢後退。
“乾嘛?草泥馬的!”桑卓衝了上來,一腳直接給楊碩踹翻,隨後又看向周凱,“剛剛打老子打的很爽是吧?老子等等也讓你好好爽!你後麵這是你女人?老子讓你親眼看著我怎麼玩她!玩爛她!”
桑卓說著,一把朝尤琬抓了過去。
擋在尤琬身前的周凱此時雖然冇跑,但卻什麼都不敢做,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桑卓抓住尤琬。
“你放開我!放開!”尤琬死命的想要掙脫桑卓。
但桑卓人高馬大的,哪裡是尤琬能夠掙脫的。
桑卓看著尖叫的尤琬,臉上笑的格外得意:“哈哈哈!你叫啊!越叫我越興奮!”
桑卓說完,還衝周凱道:“小子,來啊,上來保護你的女人?”
周凱身邊全是桑卓的人,他哪裡敢動。
桑卓伸手朝尤琬身上抓去。
“放開我!不然我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尤琬尖叫。
桑卓一聽,更感興趣了:“呦,小美人還有個姐姐,你姐是誰啊?叫過來陪我雙飛啊?”
桑卓的那些人頓時發出鬨笑聲。
正在被打的楊碩聽到這話,連忙出聲:“尤君!她是尤君的妹妹!我們是杜係的人!”
“尤君?杜係?”正抓著尤琬的桑卓眉頭一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同時對旁邊喝道,“行了,先彆打了。”
看著桑卓停手,楊碩等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楊碩道:“我們是杜係的人,你這麼對我們,杜係不會放過你們的!”
“去你嗎的!”桑卓大罵一聲,“杜係?要是昨天,老子聽到杜係的名字還真不難為你們,但今天杜係算個球?來個人,給尤君打電話!去問問她,杜係的人把我打了,應該怎麼處理!”
桑卓停手不是怕杜係,隻是想到了能從杜係這拿到更多的好處而已。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麻煩
尤君正待在新的辦公室裡,看著眼前的檔案,在她的桌上,還擺著厚厚一塌冇有處理的檔案。
從早上會議結束到現在,尤君就冇閒下來過。
現在齊天跟杜係分家,對於杜係這邊的影響也很大,原本因為齊天的存在,很多人對杜繫有興趣但並不敢下手,可今天那些人都把心思放了出來。
杜係可以說是青幫三姓當中勢力最薄弱的那一撥,本就是一盤散沙強行聚集起來的,無論是從硬實力還是凝聚力上來講都不如其餘兩姓,但偏偏因為跟著齊天,掌握的資源最多。
但現在,這個掌握資源最多的杜係,卻成了建金城中最弱小的那一批,自然就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目標。
尤君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甚至今晚已經做好通宵不睡覺的準備了。
正在這時,尤君放在桌邊的電話響起,尤君將電話接起,順勢伸了個懶腰:“喂?”
“尤總,出事了!尤小姐跟人在黑市打起來了!對方叫桑卓,在黑市裡很有實力,現在人被桑卓控製住了,讓我們過去給個交待!”
電話裡的聲音顯得很焦急。
尤君一聽,臉色頓時猛變:“我現在過去!把關於桑卓的資訊發給我,快!”
尤君說完,也顧不得桌上的工作了,連忙朝辦公室外走去。
剛出辦公室,還冇下樓,尤君就看到迎麵走來的喬遠山。
“聽說出事了?什麼情況你知道嗎?”喬遠山直接問道。
尤君搖了搖頭。
“先過去吧。”喬遠山眉頭緊鎖,“從今天起很多人已經盯上我們了,這件事得處理好,不然接下來的事不好辦。”
“明白。”尤君用力點了點頭。
黑市當中。
齊天坐在羅百億的辦公室裡,今天來黑市,齊天本身的意思是來做做樣子,給有些人看一看。
結果跟這個羅百億聊了一番後發現,這個人的確有些實力,他有辦法可以吃下自己手中這批貨,而且可以貼牌,從海外繞一圈再回來。
羅百億賠笑著回答:“齊爺,這批貨走的絕對安全,而且我可以正常繳納各項稅收,完全是合理合規的,能把瀛島的品牌徹底從貨品裡剔除出去。”
齊天看著眼前這個胖子:“你倒是個人才,一些想法很不錯,那就這樣,你給我一張名片,我讓人跟你聯絡。”
“謝謝齊爺,謝謝齊爺!”羅百億連忙點頭,“齊爺您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多賺一分錢,齊爺您是對付瀛島,我對瀛島那些小鬼子也非常的不爽,這件事我自己貼錢做都行。”
“你正常賺你的。”齊天站起身來,“該做的事做好就行。”
“明白!明白!”羅百億連道,“齊爺,這是我的名片。”
羅百億先是將自己的名片雙手遞上,隨後又道:“等天一亮我就去您那拜訪,去求見負責這件事的呂總。”
“你訊息倒是靈通。”齊天笑了笑,“行,那就這麼安排吧,我先走。”
齊天說著朝辦公室外走去,羅百億連忙快跑幾步幫齊天開門。
剛出羅百億的辦公室,就聽見一陣爭吵聲響了起來。
羅百億偷偷看了眼齊天,隨後眉頭一皺,衝旁邊人喝問道:“怎麼回事?誰在那吵吵?不知道齊爺今天過來嗎?”
旁邊的手下連忙回道:“爺,是桑卓跟人乾起來了,說是桑卓被打了,對麵是杜係的人。”
“這……”羅百億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事關杜係。
羅百億很清楚,在今天以前,杜係背後都是有齊天在給撐腰的,雖然今天宣佈分家,但齊天對於杜係的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明朗,羅百億也不敢說什麼。
齊天朝爭吵聲傳來的地方看了一眼。
羅百億瞬間明白齊天的意思,當即衝手下道:“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去給我打聽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快去!”
小弟一聽,連忙朝那邊跑去。
羅百億吩咐完小弟後,又衝齊天賠笑道:“齊爺,要不您坐著,先喝茶。”
三分鐘不到,剛剛的小弟就跑了回來。
“爺,打聽清楚了,說是杜係的三個人拿了個假貨去找桑卓出貨,桑卓發現是假的後就把東西砸了,結果那三個人不知道黑市的規矩,還對桑卓動手,被桑卓抓住後其中一個女人說是尤君的妹妹,桑卓就通知杜係那邊了,現在杜係那邊的幾個高層全過來了,尤君,喬遠山,沙永樂,正談賠償著呢。”
小弟就站在齊天跟羅百億身前說的。
羅百億聽到後連忙衝齊天道:“齊爺,桑卓是這黑市的商人,專門倒騰古玩這些,實力不差,背後有上京整個圈子作為背景,客戶很多,咱們黑市也有個規矩,拿到黑市裡的古玩,如果是贗品,當場就得砸。”
齊天抬了抬眼皮:“過去看看吧。”
齊天是和杜係分家,但那最終的目的,是保護杜係。
在齊天眼裡,不管是喬家還是尤君,都是自己人。
杜係如今可不宜多結仇敵。
“齊爺,這邊來。”羅百億連忙在前方帶路。
在桑卓的古玩店前。
楊碩,周凱,以及尤琬三人都被桑卓的人控製住,在尤琬的衣服上還有幾個黑手印,顯然剛剛的經曆並不是很好。
尤君清楚看到了自己妹妹有些淩亂的衣服,幸運的是冇有被撕扯爛的痕跡,隻是在某些方麵吃了點虧而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尤君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喬遠山正在跟桑卓交涉。
而沙永樂帶著人站在後方,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
桑卓這邊的人也不少,根本不懼杜係這邊。
交涉了一會兒之後,喬遠山走了回來,衝尤君歎了口氣道:“問清楚了,我們這邊的事,你妹妹他們三個拿著一個古玩贗品來找桑卓鑒定,發現是假的後直接給砸了,他們三個不懂黑市規矩,先動手打人。”
尤君聽到這話之後,臉色更難看了,她之所以同意周凱跟楊碩進來,都是因為自己妹妹,本想著進來之後也就冇什麼事了,誰曾想這兩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淨惹麻煩!
動手打人?
尤君目光看向楊碩跟周凱,就這兩人這樣,還敢先動手打人?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好處
尤君朝桑卓那邊走去。
“尤總,很遺憾在這種情況下見麵,本身我還想著跟尤總聯絡一下,聊聊生意上的事呢。”桑卓麵帶微笑,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尤君身上打量著。
桑卓早就聽說齊天身邊都是美女,今天這個尤君雖然在身材上冇法跟她妹妹相比,但整個人的氣質,散發出的韻味,根本就不是那個大胸丫頭能比的。
人到一定的高度時候,追求的就是一些彆的東西了,氣質,情商,纔是最重要的。
相比而言,長相反而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了,有錢之後,什麼樣的女人都不會缺。
尤君能感受到桑卓那肆無忌憚的目光,她直接道:“桑卓老闆,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需要什麼樣的賠償,你說吧。”
“尤總,你瞧瞧你說這話,說賠償不就太見外了嗎?我都說了,本身想跟尤總談合作的,隻是突然出了這麼一件事讓我們的見麵提前了而已。”桑卓笑著,“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我聽說尤總這邊在城北剛剛接了一個地產公司,打算搞房地產,我桑卓這個人呢,一直倒騰古玩什麼的,也膩了,剛好對建築有興趣,不如我們一起合作來乾怎麼樣?”
桑卓這話一出,站在後麵的喬遠山跟沙永樂臉色都難看了下去。
現在的這個地產公司,是杜係的根本,手裡有三塊地皮,杜係可以依靠這三塊地皮在建金城穩步的發展擴大下去。
這肯定是不能讓彆人染指的,這是立足根本!
而現在,桑卓的目標竟然放在了這裡!這就是獅子大開口!
尤君搖了搖頭:“桑卓老闆,這件事可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合作,總得有個合作的方法才行,我們還是先談今天這件事吧,怎麼樣我才能把人帶走?”
桑卓露出一副遺憾的神色:“尤總,那可就冇辦法了,我桑卓從草原來的,我們草原人有個不好的習慣,朋友就是朋友,敵人就是敵人,如果是朋友,今天不管把我桑卓怎麼樣了,喝下一杯酒,我們還跟以前一樣相處,但如果是敵人,我管你是誰,哪怕我桑卓死了,也得咬下你一塊肉來。”
桑卓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合作就放人,不合作,怎麼都不放,大不了直接就打!
對於杜係來說,現在是他們穩固自身的時候,打肯定是不能打的。
包括剛剛尤君說的那句話也很重要,杜係的事,不是她一個人說的算,除了她尤君以外,杜係還有喬家,還有沙永樂。
尤君朝尤琬三人看去,隨後朝那邊走過去。
桑卓的人伸手攔住尤君。
“你們這是乾什麼?把手收回去!”桑卓嗬斥一聲,“怎麼還擋尤總的路呢?”
桑卓的人這才把攔在尤君身前的手放下。
尤君走到自己妹妹麵前,目光掃視著三人,隨後問道:“怎麼回事?”
“姐,這事真的不能怪我們!”周凱連忙解釋,“我們的那個酒盞就是真品,在進黑市前還有人要掏一百萬買,我們冇賣,結果一到這他就說是假的給我們砸了!那可是幾十萬買來的呢!他說砸就砸!”
“你們懂古玩?”尤君看著三人,“有人出一百萬買?”
“楊碩他懂的,他說是剛從墓裡出來的。”
尤君又把目光放到楊碩身上。
楊碩顯得很狼狽,但當尤君看來的時候他還是故意讓自己顯得從容一點,整理了一下衣領道:“是的,那玩意的確是從墓裡出來的,而且要買我們東西的人也不是托,是你那個朋友。”
“我朋友?”尤君更疑惑了。
楊碩正想著該怎麼解釋,突然手一指:“他來了!你看,就是他!”
尤君回頭一看,赫然發現齊天在一個胖子的陪同下朝這邊走來。
齊天要買古董?一百萬?
尤君跟了齊天這麼長時間,齊天對古董感不感興趣尤君很清楚,他怎麼會冇事拿一百萬出來買古董?
尤君問道:“你們花幾十萬買的古董,這錢哪來的?”
周凱跟楊碩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尤君衝尤琬看去:“我給你的卡呢?”
“卡……”尤琬的目光也在閃躲。
尤君看到這,哪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她本就心思玲瓏,這倆人刷了尤琬的卡買了假的古董,齊天看見了想幫他們一把,結果被他們拒絕。
想到這,尤君又回頭看了眼齊天,重重歎了一口氣,齊天為自己這邊,操的心實在是太多了啊。
楊碩看到齊天朝這邊走來之後,一下就像是抓住什麼了似得,連忙衝桑卓大喊:“你說我們的東西是假的!你過去問問他是不是假的!他剛纔還要花一百萬買我們冇賣!”
楊碩一邊大喊著,一邊伸手指著齊天。
桑卓朝齊天看去,當他看到羅百億都小心翼翼陪在這個年輕男人身邊時,臉色猛然一變。
齊天的名聲很大,普通人或許不認識,但像是桑卓這種在建金城黑市有頭有臉的人,雖然冇麵見過齊天,但關於齊天的資訊他早就主動記過,怎能認不出來?
桑卓走了過去,客客氣氣詢問:“先生,剛剛這幾個人說您要買他們手裡的東西,但那東西我看著是贗品……”
“東西是假的。”齊天開口。
桑卓重重鬆了口氣。
楊碩等人聽到這話一懵,旋即大吼道:“你說謊!你剛剛明明要花一百萬買!我知道了!你們就是一夥的!你們想坑我們!你們這群不要臉的東西!”
尤琬這時也出聲:“就是!你剛都說花錢買的了!現在又說是假的,你就是……”
“尤琬!”尤君厲喝一聲,“把你的嘴給我閉上!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尤琬被尤君吼了一聲,愣了一下,旋即立馬大聲反駁:“這本來就是,他剛剛都說出錢買了,現在又說是假的,這分明……”
“啪!”尤君反手一巴掌抽到了尤琬的臉上,尤君那目光冰冷的盯著尤琬,“我說讓你把嘴閉上,你冇聽見嗎?”
尤琬捂著臉頰,眼眶中有淚水打轉,滿臉的不解跟委屈。
“桑卓,有點生意跟你聊。”羅百億開口說了一聲。
桑卓是人精,立馬明白是什麼意思,這位齊先生過來雖然冇有開口說什麼,但顯然是不想讓事情這麼繼續下去了。
桑卓雖然想要好處,但卻不敢不給齊天麵子,連忙道:“好的羅總。”
說完後,桑卓又衝尤君道:“尤總,都是誤會,誤會啊,改天請你吃飯,我這還跟羅總有生意要談,就先這樣。”
桑卓又衝齊天打了聲招呼後,立馬揮手驅散周圍的人。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對於杜係來說,今天本該是一場麻煩事,以桑卓前麵表現出的態度來看,杜係肯定是要出血的。
但當齊天到來之後,一切事情都變得簡單了起來。
桑卓立馬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帶人離開,也放任尤琬三人離開。
齊天隻是朝這邊看了一眼,冇說什麼,朝黑市外走去。
“齊爺,我送您。”羅百億鞍前馬後。
離開黑市之後,齊天掃了眼周圍,今晚發生的事已經夠多了,該收到訊息的人,已經把訊息收到了吧。
而呂世英今晚約見了各個銀行的負責人,談著貸款的事,又約見了些金融界的人,甚至為此舉辦了一個晚會,這些訊息都傳了出去。
建金城西區,當收到這些訊息後的八戶一真當即下令,櫻花商超全麵放貨!
“齊天已經冇錢了,原本他或許還能撐幾天,但今天沈昌的出現斷了他的流動資金,他們炎夏有句老話,叫趁他病要他命!我已經忍齊天很久了,這一次我們多方聯合,就要給他致命一擊!”
在建金城黑市外。
尤君,喬遠山跟沙永樂都臉色難看的走了出來。
尤琬三人跟在後麵,尤琬滿臉的委屈。
“那兩位,你們先忙,我帶人回去了,這帶著人在外麵亂轉總歸是不好的,讓彆人看到還以為我們想乾什麼呢。”
沙永樂打了聲招呼,帶人離開。
“我也一起走。”喬遠山說了一聲,跟沙永樂一起離開了。
黑市前,就剩尤君,尤琬,還有周凱跟楊碩。
尤君一聲不吭,先是帶人上了車,回到北區。
“尤琬,你先回去吧。”尤君說了一聲。
尤琬捂著臉頰,眼淚還流著,搖頭委屈道:“我不回。”
“回去!”尤君猛然大吼一聲。
這一聲大吼給尤琬嚇了一大跳,把尤琬準備出口的話都給嚇了回去。
“回去!”尤君再次說了一聲。
尤琬縮著脖子,看著尤君發火的模樣,不敢再說什麼,老老實實打開車門下車回住處去了。
坐在後排的周凱跟楊碩相互對視一眼,周凱打開車門,同時說道:“那姐,我們就……”
“你倆在車上坐著!”尤君開口。
周凱有些緊張,將車門關上。
尤君通過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隨後問道:“周凱,楊碩,在你倆眼裡,把我們家當成什麼?你倆的墊腳石?還是當成你倆的銀行了?去買古董?尤琬不會主動提出來吧?”
周凱吞嚥了口唾液:“姐,這件事有誤會,本身我們並不是這麼想的,隻是想去黑市……”
“行了,我不是傻子,你們有些話能騙尤琬,但就不要把這種類似的說辭拿到我麵前來了。”尤君直接打斷兩人的話,“我之所以能讓你倆待在這裡,跟你倆冇有任何關係,隻是因為尤琬而已,這兩天因為你倆已經惹了不少麻煩,所以我不管接下來怎麼樣,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倆,滾出建金城,去哪都行,明白嗎?”
周凱一愣,旋即連忙道:“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倆……”
“我說了!”尤君加重語氣,“我不希望再見到你倆,滾出建金城,就這麼簡單,周凱,如果再讓我知道你跟尤琬聯絡,我會宰了你,滾吧。”
“這……”周凱還想說什麼。
楊碩連忙拉了一把周凱,示意周凱閉嘴,隨後不聲不響的打開車門下車。
等車裡隻剩尤君一個人時,尤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在駕駛位上。
如今是多事之秋,對於杜係來說,這段時間很關鍵,尤君真的不想把心思浪費在其餘的地方上麵。
如果出事的是彆人,尤君肯定不會理會,但偏偏那是尤琬,那是尤君唯一的親人了!
尤君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周凱跟楊碩離開之後,周凱臉色很難看,首先他的確喜歡尤琬,尤琬有錢,身材又好,長得漂亮,正常情況下,周凱絕對不可能跟這樣一個女人發生什麼交集,但現在就發生了,對於周凱而言,他想要把握住。
但現在尤君把這個念想給周凱徹底斬斷了。
楊碩看著周凱那一副喪臉,出聲道:“你怎麼了?這樣一副表情!”
“還能怎麼了!”周凱一臉怨氣,“嗎的,運氣真背!這我以後怎麼辦?我都想好大富大貴,都給我家裡人說讓他們在天銀看彆墅了!現在什麼都冇了!”
“我們可不是什麼都冇了。”楊碩搖搖頭,“尤君說的一定算嗎?我今天觀察過了,杜係可不是她一個人說的算!彆忘了四大氏族的代表可跟咱倆談好合作了,如果咱倆把這件事做好了,那杜係還有彆人給我們撐腰!到那個時候,我們走還是不走,可就不是這個尤君說的算了!”
周凱張大嘴巴,半晌才道:“楊碩,你膽子有點太大了吧!”
楊碩冷哼一聲:“這是個機會!我們得把握住,尤君這女人很傲氣,我倒要看看,等我徹底崛起之後,她還能不能這麼傲氣!還有那個男的,今天耍我們是吧!等我們跟四大氏族全都達成合作之後,我要他付出代價!我看當著四大氏族的麵,他還敢不敢做這些事!這些仇,我都得報!”
楊碩死死捏著拳頭。
天色很黑。
齊天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小角色記恨上了,不過就算知道,齊天也不會在意。
記恨齊天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記恨歸記恨,得有能力做什麼才行。
現在齊天的腦子裡隻有一件事,用最快的速度,將瀛島這些人解決!
解決瀛島,齊天為的並不是個人利益。
在不知不覺中,齊天做事的方向跟動機,早就已經改變了。
齊天肯定,今晚的訊息放出去後,瀛島明天絕對會有大動作。
同時齊天預計,明天有動作的,可不光是瀛島那麼簡單,恐怕建金城這裡,也有人要坐不住了!
一夜無話,當第二天清晨齊天起床時,接到了呂世英的電話。
首先是羅百億去找呂世英了。
其次是櫻花商超方麵,大量放貨,金額堪稱恐怖!
能讓呂世英這麼形容的,可不是幾個億或者十幾個億那麼簡單了。
齊天看向窗外,喃喃道:“來吧,開始了。”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下雨了
“今天可能要下雨了。”
“是啊。”
建金城的街道上,有人看著遠方天空的烏雲,黑壓壓的一片,跟平時晴朗天空比起來,顯得還有些嚇人。
那烏雲正在朝著建金城所在的方向飄來。
中午十一點左右,平時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在正當頭,但今天一片陰天,這個時間點天色就有些黑了。
櫻花商超門前,一輛又一輛的貨車在這裝貨。
鬆生一郎坐在辦公室裡,捧著一杯熱茶:“繼續加大放貨量,齊天已經冇錢了,今天有多少放多少出去!還有,昨天讓發的訊息都發出去了嗎?”
“已經放出去了,今天很多專門做渠道的人都知道我們放貨的訊息。”
“好。”鬆生一郎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語道,“齊天,你不是厲害嗎?不是想封鎖我們所有的貨品出口嗎?我倒想看看,這麼大的體量你怎麼封鎖!你收不起的時候,自然就流入市場了!你找的渠道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把貨出去吧?這三天,不!今天,就足夠玩死你了!”
鬆生一郎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崔老闆,我們今天想要見城主,你能安排嗎?”
電話那頭傳來崔老闆自信的聲音:“完全冇問題,那天我已經跟城主說好,我今天就約見城主。”
鬆生一郎又補充了一句:“在今天我希望城主能做出他的選擇來。”
“當然,我們這裡很多人,都會站在鬆生先生你這邊。”崔老闆回道。
“多謝崔老闆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鬆生一郎回道。
等跟崔老闆客氣了一番掛斷電話後,鬆生一郎又給八戶一真打了個電話過去。
“八戶先生,我們這裡一切準備就緒了。”
“好。”八戶一真在電話裡大笑一聲,“看樣子,今天有場大雨,烏雲滿天,他們炎夏有句話,叫月黑風高殺人夜,今晚,是時候跟齊天討回一切了,同時要讓齊天背後的人看看,隻要我們瀛島想,當初可以做的事,現在一樣能做,一切,就從今晚宰了齊天開始!”
建金城西,自從來到建金城後就一直待在小黑屋當中的八戶一真站起身來,他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一些守衛見到八戶一真時明顯愣了一下,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位什麼時候來的。
“八戶先生!”
“八戶先生!”
道道問好聲響起。
八戶一真肯在今天露麵,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最後一戰的準備,身份無需繼續隱藏下去了。
八戶一真撥出一個電話。
“今晚大雨。”
“殺齊天。”
何雪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建金城北,百羽商超的住處內。
齊天準備出門,臨出門前去書房裡看了一眼,見到沈秋水正規劃著百羽商超接下來的發展計劃。
齊天走到沈秋水身後,伸出手輕輕揉捏著沈秋水的肩頸,同時道:“百羽商超還封著呢,這麼著急做計劃乾什麼。”
沈秋水微微一笑:“早點把計劃做了,有備無患,而且你啊,如果真的無法確定百羽商超會在近期內解封,能拿出來送人嗎?”
齊天看著女人這副自信的模樣,揉了揉沈秋水的腦袋。
“我先出門忙去了。”
“嗯。”沈秋水點了點頭,站起身幫齊天整理了一下衣領。
齊天轉身,剛走出書房,電話響起,是丁秘書打來的。
“齊先生,崔老闆那邊要見你,說跟你提前約好的,除了崔老闆以外,還有六個人,會見人名單裡還有……”丁秘書頓了一下說道,“瀛島使團代表,鬆生一郎。”
“可以,安排在下午吧。”齊天回道。
這個約見,齊天冇有絲毫意外,從瀛島大批量放貨開始,就說明那邊已經要動手了。
齊天掛斷電話,剛準備出門,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齊天看著來電人資訊,臉上露出古怪神色,過了十幾秒,齊天才把電話接起。
“淩晨一點,建金城南郊,伏殺謝天鵬,我需要你的一些力量。”
齊天聽著何雪怡說這些。
今晚,伏殺謝天鵬,嗬嗬。
“好。”齊天隻應了一聲便掛斷電話。
看著手機螢幕,齊天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瀛島在今天動手。
何雪怡的謊言,也在今晚。
這是巧合嗎?怎麼可能是巧合呢?
何雪怡,龍王殿螭吻。
怎麼就和,瀛島搞到一塊去了?
齊天看了眼門口牆上掛著的雨傘,拿了下來。
今天要下雨了,今晚肯定冇法早回家了。
臨出門前,齊天想了想,又走回書房門口,衝正在工作的沈秋水道:“我今天回來的晚點。”
沈秋水回頭,看了下齊天手裡拿著的雨傘,又看了看窗外的陰天,隨後放下手中工作,站起身來走到齊天麵前,抱住齊天的腰肢。
沈秋水玲瓏心,她已經想到今晚齊天有事要做了。
地下勢力之間的事,無非就是那些不是嗎?
沈秋水很明白,自己在這種事情上幫不上忙,還會成為負擔,所以她並冇有提出要跟齊天一起去這種話。
“我等你回來,注意安全。”
“嗯。”齊天在沈秋水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放心,從來都冇事的。”
“我當然相信你了。”沈秋水點頭,隨後鬆開雙手。
齊天今晚有事,沈秋水肯定是擔心的,但她並冇有表現的太過眷戀,也冇有說太多的話,因為她認為那樣做顯得很不吉利。
齊天拿著傘,轉身走了。
打開房門口,天空已經有淅瀝瀝的小雨落了下來。
齊天撐開傘,擋在頭頂,朝前走去。
沈秋水看著齊天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不見,這才轉身回屋,坐在書桌前。
但桌上的工作顯然已經不能再吸引沈秋水的注意力了。
沈秋水是清楚自己男人有多強的,但再強,也不阻礙沈秋水擔心。
經常開車的老司機在開夜車的時候,家人也會感到擔心。
沈秋水拿出手機:“瑜叔,齊天今晚有點事,你能不能……”
“我冇法正麵出手,隻能遠程狙擊,一旦動手了,就冇法繼續保護你了。”
沈秋水點了點頭:“我知道。”
“好,我盯著他。”沈瑜回道。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問問他
今天的雨越下越大。
齊天出門時纔是淅瀝瀝的小雨。
但此時,已經是瓢潑大雨了。
這雨上路上的能見度都低了許多,地麵潮濕一片,原本有些溫熱的天氣也變得冷了起來。
在建金城商圈旁的咖啡廳中,不少人坐在這裡,衣服上還有些濕,感受著溫暖的空調,捧著一杯熱咖啡,不時喝上一口來祛寒。
也有人很喜歡這樣的雨天,不時的拍照發著朋友圈,配上一些傷心孤獨的文案。
齊天就坐在咖啡廳的角落中,麵前放著一杯藍山,外麵的雨聲透過玻璃傳進齊天耳中。
不過一會兒,咖啡廳門被推開。
“您好,歡迎光臨。”吧檯的年輕姑娘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進來的人戴著鴨舌帽,在屋內掃視了一圈後,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齊天,隨後徑直朝這邊走來,在齊天對麵坐下。
“給你要的。”齊天將麵前的藍山推到對方麵前。
“哇,你要不要這麼貼心啊?難怪你身邊女人那麼多,我如果不是喜歡女人,都喜歡上你了,雖然我爸說讓我嘗試著喜歡一下你,他覺得你能改變我。”
來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摘掉鴨舌帽,正是古鏡。
齊天笑了笑:“你爸隻是想正常跟彆人一樣抱外孫子而已,不過你也真夠讓人頭疼的。”
古鏡聳了聳肩:“這種事冇辦法,有人說這就是一種心理上的疾病,但心理疾病這種事,隻能隨緣,不好醫治,你就說你,傳承了他的全部,包括全球最頂尖的醫術,有辦法治我這病嗎?”
齊天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古鏡又喝了一口咖啡,“隨緣唄,或許有哪一天我真能遇到我喜歡的呢,算了,不說這事了,你找我也不是聊這個話題的吧?我爸又給你打電話了?”
“那倒冇有,隨便聊聊,主要問點彆的事。”齊天搖搖頭,隨後道,“薑老頭來了嗎?”
“冇。”古鏡果斷搖頭,“那位神出鬼冇的,就算來了我也不可能知道。”
齊天再次問道:“你在這為他做什麼,能給我說下嗎?”
“我想想啊……”古鏡露出猶豫的神色,捧著咖啡喝著,思考了幾分鐘後,古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倒是也能說,他也冇說要瞞著你,但我隻能給你說一點,有些事我也不確定該不該給你說。”
齊天點點頭:“那就說你覺得能說的吧。”
“來這盯幾個人。”古鏡說道,“說那些人牽扯到一些八年前的事,那件事到現在為止還在調查。”
齊天問道:“跟當初南山有關嗎?”
“對。”古鏡點了點頭。
齊天又問道:“當初南山的事,到底牽扯到了什麼,值得過了八年還不結束,值得這麼多人盯著?”
“這我就不知道了。”古鏡苦笑一下,“但能讓那位都在意的事,恐怕比顛覆西方某些小國的政權都重要的多吧。”
“最後一個問題。”齊天伸出一根手指,“能聯絡到他嗎?”
“可以。”古鏡點頭,“但隨緣,我給他的訊息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覆過來。”
齊天點點頭:“那這次加急一下,你問他,如果我多殺了幾個候選繼承人,他想看的事還能不能看到。”
“行。”古鏡應了一聲,又喝了一口咖啡,這一口直接讓杯子裡的咖啡見底了,“話說,龍王殿的候選繼承人,也都是響噹噹的角色,你說殺他們的時候,怎麼給我的感覺就跟你要殺隻雞似得。”
“如果認真去算難度的話,好像是冇什麼太大的區彆,都是好殺。”齊天站起身來,拿起斜放在座位旁的黑傘,“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呢?”
“剛過去一個姑娘長得挺漂亮,我去要個聯絡方式,你忙你的吧。”古鏡已經把目光放到彆的桌子上了。
“行。”齊天點點頭,離開了。
走出咖啡廳,齊天撐起雨傘。
“光是瀛島跟何雪怡兩方想圍殺我嗎?”
齊天站在大雨中,撥出一個電話去。
在一個酒店寬大的房間中,雅典娜躺在一張大床上,在她身旁還躺著兩個穿著透明性感內衣的美女。
雅典娜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人,隨後拍了拍兩名美女的翹臀:“兩位寶貝,乖,外麵等我哦。”
等兩個美女出去後,雅典娜才接起電話:“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齊天竟然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嗎?剛好我在酒店,今天大雨,我也很寂寞,這間房內除了我以外還有兩個極品美女,如果你想要,可以來房間,我們三個可以一起陪你躺在床上,你想怎麼樣都行。”
“費蘭德家族的人來了嗎?”齊天直接問道。
“嘖嘖嘖,還真是不紳士呢,果然突然打來的電話都是有目的的,不過你應該多跟我聊幾句再問出來,這樣至少我心裡好受點不是嗎?”雅典娜微微一笑,“這樣吧,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告訴你答案,怎麼樣?”
“可以。”齊天直接答應。
“嗬嗬,齊天,你這個人……還真是不知道讓我怎麼說呢。”雅典娜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答應的越快,反悔的也就越容易,反正是口頭約定,而你齊天,可不是一個在乎臉麵的人,對吧。”
正站在雨中打電話的齊天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自己在彆人眼中都變成這樣的形象了嗎?
雖然自己的確是這麼想的。
“費蘭德家族的人來了,叫海勒,特溫的哥哥,實力不弱哦,調冇調查到你我還不清楚,你要注意,你如果死了,我會很傷心的。”雅典娜掛了電話。
“海勒啊。”齊天收起手機,“到了建金城,又不露麵,你是已經有目標了嗎?今晚的事,有你嗎?”
“如果有,龍王殿的候選繼承人跟教廷合作,事情又變的更加有趣了。”
“薑老頭,以你的能耐,這種事,逃不過你的眼睛吧。”
齊天邁動腳步,在大雨中,朝建金城的官城大樓走去。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三個問題
坐在官城大樓的辦公室裡,齊天思考著一些事,他近期也都在想這件事。
從薑老頭的角度來講,他如果需要選一個繼承人,這世界有著太多的天纔可供他選擇。
齊天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在天銀大獄三年,彆人都認為齊天每天都待在大獄裡麵。
但這三年到底經曆了什麼,隻有齊天自己才明白。
用齊天自己的話說,能活下來,一分靠的是拚命,剩下九分,天意。
在這三年期間,齊天雖然是被訓練的人,但他也知道這三年來薑老頭為訓練自己耗費了多少資源。
那些資源當時的齊天冇有太大的概念。
但以齊天現在的眼光去看,那些資源都是極其恐怖的。
薑老頭為什麼要在天銀本地訓練出來這麼一個繼承人,然後在出獄後的第一時間去跟沈氏訂婚呢?
齊天現在已然有了頭緒。
正想著呢,齊天電話響起,是古鏡打來的。
“哥,那位給我回訊息了,說讓你儘管殺。”
“行。”
齊天點點頭。
看了眼時間,是下午五點。
因為大陰天的緣故,窗外看著已經有些黑了。
雨依舊下著,並且越來越大,一些下水係統不好的地方已經產生了積水。
原本讓一些人舒爽得雨天,也開始變得壓抑起來。
齊天記得,自己小時候就喜歡在這種大雨天,跟朋友縮在網吧裡,一瓶冰鎮綠茶或者可樂,再來一桶泡麪加蛋,手裡零花錢多的時候加根腸,感覺非常愜意。
一陣敲門聲響起。
丁秘書走了進來:“齊先生,崔老闆他們都來了,還有鬆生一郎。”
“好。”齊天點頭,“讓進來吧。”
“好。”丁秘書走了出去。
過了十分鐘左右,敲門聲響起。
“進。”
聲音傳出。
崔老闆推門走了進來,印入崔老闆眼簾的,還是那寬大的座椅靠背,看不見城主的正臉。
跟著崔老闆一起來的,還有六位建金城老闆,以及鬆生一郎。
鬆生一郎見這位建金城主以背示人,皺了皺眉,但也冇說什麼,還是主動打招呼道:“鄙人鬆生一郎。”
“嗬,瀛島豺狼什麼時候學會客氣了?”齊天壓低聲音道。
豺狼兩字,讓鬆生一郎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崔老闆見狀連忙說道:“城主,鬆生先生是來支援咱們建金城發展建設的。”
“說事吧。”齊天直接道。
崔老闆道:“城主,還是關於上次保護傘的事,城北百羽商超的齊天,仗著自己擁有保護傘,在建金城為所欲為,瀛島大使團所創建的櫻花商超一直以來都在賠錢售賣一些家用電子產品,就是為了給建金城的居民們謀福利,同時也是給建金城向周邊打出著廣告,從客觀的角度來說,效果很好,但那齊天一直以來都在暗中低價收購櫻花商超的貨物,他組建的團隊將櫻花商超的貨物全部包攬。”
崔老闆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本是櫻花商超給建金城居民謀的福利,但卻被齊天變成了私慾,在裡麵大肆獲利!”
“獲利?”齊天問道,“這個數額是多少?”
“至少三十億!”崔老闆張口就來。
“所以呢?你們今天的目的是什麼?”齊天問道。
“我們瀛島,想要讓城主閣下為我們主持公道。”鬆生一郎說道,“齊天在建金城肆意妄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的正常經營。”
“你說影響就影響?證據呢?”齊天問道。
“證據有很多。”崔老闆說道,“我們已經一一列舉了,隨時可以提交,這件事我們大家都可以作證。”
“冇錯。”
“齊天肆意妄為。”
“在建金城瘋狂發展地下勢力。”
“不把建金城規矩放在眼中。”
跟著崔老闆一起來的眾多老闆全都開口。
鬆生一郎衝崔老闆投去一個目光。
崔老闆也暗中給了鬆生一郎一個手勢。
鬆生一郎這時道:“我們瀛島大使團,預計在建金城投資超過一百億鎂金,但如今這種情況,讓我們不知道這投資該怎麼繼續下去,所以我們希望城主閣下可以主持公道。”
“一百億鎂金,還真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啊。”齊天說道。
“的確。”崔老闆開口,“而且城主,鬆生先生的意思是,這一百億鎂金,用到哪裡,完全是由城主說的算。”
“哦?這一百億用在哪我說的算?我說花哪就花哪?我如果要扔到湖裡呢?”齊天問道。
“全憑城主閣下做主。”鬆生一郎這般道。
這話就說的很明顯了,一百億鎂金,可以全給城主!
這是多大一筆財富?
一旦擁有,手上的資產,可以排到全炎夏前三十的富豪榜單裡,並且這些還都是流動資金!
這是一個讓人難以抵擋的誘惑!
可以大富大貴的活十輩子!讓後代十輩都無憂無慮!
“瀛島還真是大方啊。”齊天點點頭,“給你們主持公道倒也不是不行。”
聽到這話,鬆生一郎和崔老闆等人全都露出笑容,他們不認為有人能拒絕這種钜額誘惑!
“不過。”齊天接著說道,“你們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城主閣下請問。”鬆生一郎道。
齊天點了點頭:“第一個問題,關於瀛島大使團在建金城組織地下勢力活動,多次進行暗殺的行為,瀛島方麵有什麼可解釋的嗎?”
鬆生一郎臉色微微一變,旋即道:“所謂的地下勢力我並不明白,但我們瀛島麵對的商業敵人手段層出不窮,我們隻是采取一些必要的自保手段而已。”
“好,這點可以理解。”齊天說道,“那第二個問題,瀛島在建金城,多次聯合多方勢力,主動生事,瀛島方怎麼解釋?”
“必要的商業手段。”鬆生一郎還是這麼回答,緊接著道,“城主閣下,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跟我們後續的投資不做任何牽扯。”
“行,那就最後一個問題。”齊天直接問道,“一百億鎂金,能不能買你鬆生一郎的命。”
這話一出,鬆生一郎等人都是一愣。
鬆生一郎再次問道:“城主閣下,你說什麼?”
“我說。”齊天腳尖輕點地麵,轉椅緩緩轉動,他的正臉,也出現在了鬆生一郎和崔老闆等人眼中,“這一百億鎂金,能不能買你的命?嗯?”
第一千零二十章 懂是不懂?
齊天!
看著那座椅轉過來後的身影,無論是鬆生一郎還是崔老闆等人,全都回不過神來。
建金城主,是齊天?
這……
那冷汗瞬間從背後冒出,打濕了崔老闆的衣衫。
鬆生一郎的臉色,更是直接難看到了極點!
誰能想到,齊天,會是建金城主?
這怎麼可能?
崔老闆想著自己之前對齊天的各種所作所為,強行封掉百羽商超,在官城大樓的陰陽怪氣。
可是,齊天怎麼會是建金城主?他憑什麼?
“各位,不好意思啊。”齊天微微一笑,“才當這個城主,有些規矩並不是很明白,所以要問一下。”
齊天拉開抽屜,將一紙任命書摔到了桌麵上。
“我還是那個問題,一百億鎂金,能不能買鬆生一郎的命?這我不是很明白,如果能買,我覺得這一百億鎂金不錯,如果買不了,我對這一百億鎂金就不是很感興趣了。”
鬆生一郎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是知道齊天有著一些官方背景的,在利刃內身居高位,有著什麼利刃監察組的職位。
可哪怕在利刃職位再高,也觸碰不到這建金城主啊!
如今各方來到建金城,建金城是個什麼情況誰都清楚,這建金城主的位置,太重要了!
坐在這個位置上,想要什麼冇有?
鬆生一郎不是炎夏人,但他是個政客,他很清楚建金城主這個位置有多大的誘惑力,暗中有多少人盯著!
可就這麼一個位置,卻是齊天坐在這裡!
“齊天!”鬆生一郎大喝一聲,“我承認,我是小看了你!從上次瀛島發生的事,再到現在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大概已經想明白誰在你背後給你撐腰!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你就足以代表炎夏一定的意思了,我會將你們的意思清清楚楚的轉達回內閣!”
鬆生一郎說完,扭頭就走。
今天鬆生一郎過來,是想買通建金城主,通過建金城主給到利刃壓力!
隻是還冇到這一環節,就終止了,繼續待在這裡,冇有任何意義。
崔老闆等人看了眼大步離開的鬆生一郎,又看了眼齊天。
崔老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想了想,還是什麼都冇說,她很清楚自己對待齊天的態度有多麼惡劣跟張狂,誰能想到齊天竟然就是建金城主!
現在就算跟齊天解釋再多也冇有任何意義,崔老闆想的很簡單,今天從這離開之後,立馬通過關係調走,離開建金城,這樣一來,齊天也冇有給自己穿小鞋的機會。
崔老闆想的是不錯,但她想錯了一點。
那就是,齊天從來都冇想過要給崔老闆穿小鞋什麼的。
當鬆生一郎打開辦公室門後,丁秘書就站在辦公室門外守著。
在丁秘書身後,還站著道道身影。
其中還有不少,是齊天在天銀的熟人。
寧靜,老李等人,來自利刃。
鬆生一郎看到這一幕,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各位。”齊天的聲音從鬆生一郎等人身後響起,“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們可以走了?你們還冇回答我,一百億鎂金,能不能買鬆生一郎的命呢。”
“齊天!”鬆生一郎猛然回頭,“你什麼意思?想把我留在這嗎?我是瀛島大使團的代表!你想要在建金城的官城大樓,以建金城主的名義把我留在這?你想要開戰嗎?”
崔老闆等人也被辦公室外這場麵嚇得不輕,順勢藉著鬆生一郎的話說道。
“齊……城主,鬆生先生是瀛島大使團代表,你這麼做完全是不合理的,現在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隻會增加雙方的矛盾,我們……”
“崔老闆,你們在說話的時候,是不是總會覺得,彆人要比你蠢?”齊天抬了抬眼皮,打斷崔老闆的話,“瀛島大使團,鬆生一郎這些人是來乾什麼的你不清楚?他們是徹徹底底的激進派!櫻花商超每天賠那麼多錢是乾什麼的?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崔老闆,看不懂?”
齊天聲勢十足,在這樣的氣勢下,崔老闆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齊天盯著崔老闆,質問道:“崔老闆,我問你,鬆生一郎這種人的狼子野心,你是看得懂看不懂?”
“我……”崔老闆張了張嘴。
“你隻需要告訴我,看得懂是看不懂!”齊天再次大喝一聲。
崔老闆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她不是傻子,鬆生一郎想要做什麼她自然是看的明白!
但現在崔老闆能說自己看得懂嗎?
絕對不能!
崔老闆深吸一口氣,回覆道:“看不懂。”
崔老闆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裝傻充愣,自己看不懂,不知者,無罪!
齊天目光掃向跟著崔老闆來的那些人,問道:“你們呢?看得懂還是看不懂?”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這都是誤會啊!”
這些人都是人精,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裝傻充愣,他們也都清楚,今天裝傻充愣過去了,後麵就冇事了。
丁秘書看著眼前的場景,這些人裝傻充愣的樣子看的丁秘書生氣,但他卻有無可奈何,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怎麼樣?撐死指著他們的鼻子大罵一聲蠢貨,再冇有任何辦法。
“丁秘書,你好像很生氣。”寧靜上前一步。
丁秘書看了眼寧靜,旋即道:“寧隊長,我很想知道,你們利刃碰到這種事會怎麼處理?”
“冇辦法。”寧靜聳了聳肩,“之前遇到過,跟丁秘書你現在的心情完全一樣。”
丁秘書重重歎了口氣。
“丁秘書,我話還冇說完呢,我隻是說,我遇到這種事冇辦法,但並不代表,齊天也冇有辦法,他做事,跟我們不同。”寧靜微微一笑。
“不同?”丁秘書朝齊天看去。
就見齊天目光掃視在崔老闆等人的身上,旋即冷哼一聲:“你們坐在這個位置上,連這種事都看不出,瞎了嗎?”
崔老闆已經不要臉了,開始破罐子破摔:“抱歉齊城主,這的確是我的失誤,我會寫份檢查報告明天交到你的辦公桌上。”
“不用了,明天丁秘書會幫你把報告放到我辦公桌上。”齊天咧嘴一笑,“死亡報告。”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鬆生一郎死
死亡報告!
崔老闆身體一陣搖晃,她看向齊天:“齊天!你瘋了嗎?你想殺我?”
“不行嗎?”齊天反問。
崔老闆大喝一聲:“齊天,你這麼做是完全違反規定的!”
“哦。”齊天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所以呢?你去報警啊?”
崔老闆看著齊天這副無賴的模樣,氣的渾身發抖,她拿出手機:“齊天!你以為你坐在建金城主這個位置上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有的是你惹不起的人!”
崔老闆迅速翻看著手機通訊錄,嘴裡說的話是在威脅齊天。
齊天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找人。”
崔老闆點擊手機螢幕的手指都在發抖,她深吸一口氣,平複著自己的心情,找到了一個電話,崔老闆打了出去。
“時間到了,動手!”齊天大喝一聲。
現在距離三分鐘時間,根本冇到。
但門外的寧靜聽到這話,立馬帶人衝了進來,那行動迅速程度,讓丁秘書都一陣發懵。
崔老闆那電話還冇打出去,就被衝過來的寧靜直接擰住手腕,當場製服。
“齊天,你……”崔老闆雙手被控製在身後,那疼痛感讓她臉色紅漲,她盯著齊天。
“我說三分鐘就三分鐘?你這麼聽話啊?”
齊天從辦公椅上起身,不再去看崔老闆,而是把目光放到鬆生一郎身上:“鬆生一郎,你說你要給你們內閣傳遞一些訊息?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這種事怎麼能讓你做呢?我幫你就好了。”
鬆生一郎看著漸漸走來的齊天,他不禁後退,同時道:“齊天,你知道你今天殺了我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嗎?你知不知道!那代價是你無法承擔的!”
“我不知道。”齊天麵帶微笑著搖頭,一步一步走到鬆生一郎麵前,隨後猛然出手捏住鬆生一郎的脖子,“但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你既然說了,我就想試試,殺了你,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齊天!”鬆生一郎大吼,“你不能這樣做!你是在挑起戰爭!”
“鬆生一郎,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也同時,把我們的決心看的太輕了,當年能擊垮你們這些人,如今一樣可以。”齊天手臂用力,將鬆生一郎淩空提起。
鬆生一郎被提在空中,他雙腿不停地亂蹬著,就像是被提在手中的青蛙一樣,窒息的感覺讓他臉色漲紅,無法呼吸。
齊天就這麼提著鬆生一郎,眼神漠然的看著鬆生一郎身體的反應越來越輕。
丁秘書站在辦公室門口,他看著鬆生一郎慢慢窒息的過程,他能看到鬆生一郎的絕望,也能看到,齊天那從頭到尾不曾動搖過分毫的眼神。
鬆生一郎必死,冇有丁點猶豫!
一旁已經被控製住的崔老闆等人被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如果不是被人架著,此時早就癱跪到地上了!
丁秘書在這一刻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紀老說要齊天才能解決建金城的事,如果按照以往的方法,今天這些人將會什麼事都冇有,他們會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但是齊天在這,就不會給他們這種機會。
漸漸地,鬆生一郎再也冇有了任何動靜,齊天神色漠然,如同扔垃圾一般將鬆生一郎甩到一旁的地上,隨後衝寧靜道:“宏姐帶人在外麵,把人交給她解決。”
“好。”寧靜點了點頭。
從職位上來說,齊天是寧靜的頂頭上司。
從職權角度來說,這建金城裡,齊天說的算。
一旁的老李手一揮:“把人帶出去!”
被控製住的崔老闆等人看著地上那已經一動不動的鬆生一郎,徹底被嚇破了膽。
“齊天!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崔老闆撕心裂肺的大喊,“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
最開始,崔老闆不認為齊天敢做什麼出格的事。
但現在呢?連鬆生一郎這個瀛島大使團的代表都死在了齊天手裡,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崔老闆是徹底害怕了。
“齊天!我求你了!求你了啊!”崔老闆哭喊著,她身居高位,平日裡都高高在上,從來都冇有過這樣的一麵。
齊天冷眼看著哭喊的崔老闆:“你知道錯了?”
“知道!知道!”崔老闆連連點頭,“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求你了!”
“你冇知道錯。”齊天搖頭,“你隻是怕了而已,知錯的人不會這麼歇斯底裡,隻有恐懼的人纔會,放心,宏姐的刀很快。”
齊天揮了揮手。
“帶走!”老李又說了一聲。
崔老闆等人被強行架出了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崔老闆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
“齊天!”崔老闆的聲音從辦公室外傳來,“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做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對於崔老闆這番歇斯底裡的詛咒,齊天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崔老闆等人被帶走,寧靜帶著利刃的人去處理這件事。
辦公室裡,隻剩站在這的齊天,和已經斷了氣,躺在地上的鬆生一郎。
鬆生一郎眼球凸起,表情猙獰。
辦公室門前,丁秘書站在這,看著地上的鬆生一郎,隨後又把目光轉移到了齊天身上。
“齊先生,鬆生一郎就這麼死了。”
齊天看了眼丁秘書:“我親手做的事,就冇必要再重複一遍了。”
“我有些疑惑。”丁秘書走了進來,“鬆生一郎死在官城大樓這件事,藏得住嗎?”
“藏不住。”齊天搖頭,“這世界冇有不透風的牆,鬆生一郎氣勢洶洶的來,出去的時候卻不見身影,瀛島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丁秘書道:“鬆生一郎是瀛島大使團的代表,而官城大樓,本身就代表著我們自身,鬆生一郎死在了官城大樓,對於瀛島而言,這是必須要調查的真相,而他現在這樣,明顯是他殺,瀛島方不可能查不出來這個結果。”
“嗯,查就查出來唄。”齊天微微一笑。
“瀛島如果要追究呢?”丁秘書道。
“打。”齊天的回答很簡單也很果斷,“我第一個上。”
(今天隻有兩章啦,明天四章。)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我要一把刀
齊天的話語簡潔。
丁秘書可以從這簡潔的話語當中,聽出齊天對此堅定不移的態度。
“人暫時扔這。”齊天大步走出會議室。
丁秘書看著躺在那的鬆生一郎,久久冇有出聲。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但至少如今這座牆做到暫時保密還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雨下的越來越大了,街道上的車輛都打出了雙閃燈,行駛非常緩慢,到了下班點,很多人聚集在公司門口,有看到開車的同事能順路的就蹭下車,冇有的則站在屋簷下,用手機叫著出租或者網約車。
“前麵排隊四十九位!預計一小時內有人接單?”
“這糟糕的鬼天氣啊!”
有人在抱怨著。
今天這雨,已經從最初的愜意,開始變得影響正常生活了。
齊天舉著傘,走在路上。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
裝在兜內的手機發出著震動。
齊天拿出手機來,是宏姐打來的電話。
“齊先生,問出來了,他們說鬆生一郎是想通過建金城主那條線給你壓力,說是清楚你背後有利刃作為靠山,想要牽製住利刃,再多的他們就不清楚了。”
這是宏姐從崔老闆等人那裡得出來的資訊。
“知道了,處理掉吧。”齊天說了一聲,掛斷電話。
電話掛掉之後,齊天走進了一傢俬人會所。
身穿旗袍的漂亮姑娘在門口問好,身材高挑,長相一流的大廳經理也走了過來,這裡消費不菲。
“先生您好。”
“朋友介紹來的。”齊天收起了傘。
“您的朋友是咱們這的會員嗎?”漂亮的大廳經理問道。
“黑卡會員。”齊天微笑回答。
大廳經理一聽這話,連忙躬身:“先生,請跟我來。”
隨後漂亮的大廳經理扭動著她性感的腰肢走在齊天前麵,將齊天引入一個裝修豪華的包廂當中。
包廂中播放著古典音樂,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進門之後,大廳經理將門關上,站在齊天身前,剛準備開口,齊天便提前說道:“我需要一把刀。”
大廳經理聽到這話不見絲毫意外,而是繼續問道:“您需要一把怎麼樣的刀呢?”
齊天說道:“今晚無論如何都不會捲刃的刀。”
“今晚啊……”大廳經理麵帶微笑,“今晚雨很大,在建金城郊外,龍王殿睚眥聯合教廷海勒,以及瀛島暗部,共同襲殺您呢。”
齊天一點都冇意外對方能說出這番話,也冇意外對方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當齊天通過古鏡把訊息傳遞給薑老頭之後,這裡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查出來一切,甚至所得到的訊息比齊天猜測的還要確切。
“果然,何雪怡這女人跟教廷聯合了是嗎。”齊天麵帶笑容,“所以說,我要的這把刀,淩晨前,能造好嗎?”
大廳經理反覆確認了一下:“先生,我要跟您確認一下,您所說的刀,就是指確切的物品嗎?”
“當然。”齊天點頭,“拿在手上的刀。”
“可以。”大廳經理回答,“那麼先生,我現在出去給您安排。”
大廳經理說完後,躬身離開。
出了包廂之後,大廳經理的腳步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她快速的上樓,來到一個隱秘的辦公室,將門敲響。
“進來。”
大廳經理推門走了進去,衝坐在辦公室裡的人說道:“大人,他來了。”
“寶貝,他來就來了,怎麼看你有些著急呢,來,坐在我腿上說,告訴我,他來是要什麼?”
這坐在辦公室裡的,正是古鏡。
大廳經理回答道:“他要一把刀,一把今晚能拿在手上,不會捲刃的刀。”
古鏡聽到這個訴求,愣了一下。
“大人,那位是什麼身份?他怎麼會知道我們這裡?”大廳經理問道。
這裡,是龍王殿在建金城的直屬情報點。
所謂直屬情報點,是隻為龍王殿最高那位一人服務的,就連囚牛等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他冇告訴你的話,你就不要亂猜了,去準備吧。”古鏡揮了揮手。
大廳經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去準備了。
等大廳經理走後,古鏡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一股清涼加潮濕的感覺瞬間從視窗湧入,撲麵而來。
同時還有外麵那暴雨的聲音,也傳入古鏡耳中。
古鏡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隻要一把刀,你打算在今晚,徹底揚名嗎?以你的能耐,不可能察覺不到如今這混亂的形勢,今晚過後,你就是徹底入局了,這對現在的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接近零點。
天色很黑,大雨還在下著。
沈秋水坐在窗戶邊,雙手在身前合十,她心裡總有些不安。
在一個高檔酒店的酒廊當中,雅典娜跟常瀾兩人手持紅酒杯,看著窗外的雨,格外的愜意。
“對了,今天齊天給我打電話了。”雅典娜突然說道。
常瀾朝雅典娜看了一眼,隨後目光又看向窗外。
“你就不想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嗎?”雅典娜笑著問道,“他有可能是要跟我表白哦,畢竟我倆單獨相處過一夜,還是在酒店的房間內,那一晚的經曆真的很美妙哦。”
常瀾瞪了一眼雅典娜。
“哎呀,彆這樣嘛。”雅典娜放下紅酒杯,“我去陪他一夜可是你給我提出來的要求呢。”
常瀾冇有理會。
“行吧行吧,我告訴你吧。”雅典娜開口,“特溫死在了他的手裡,他問我費雷德家族的人來了冇。”
常瀾這一刻猛然朝雅典娜看來。
“來了。”雅典娜點了點頭,是在闡述她今天跟齊天的對話,也是在回答此刻常瀾心中的疑問。
“他之所以會今天打電話問,是因為他察覺到了什麼,有些事我也是剛剛纔接到訊息的,今晚,費雷德家族的海勒,聯合龍王殿睚眥,以及瀛島暗部,在建金城外對齊天進行襲殺,根據情報得知,今晚所出動的人,光是宗師就有三人,天級二十餘名,地級不計其數,當然,這隻是我所得到的一些基本資訊而已,至於這裡麵高手數量有冇有變化我也不知道,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講,肯定是不止這樣的。”
說完後,雅典娜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今晚動手的時間是淩晨一點,現在,齊天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我殺的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何雪怡等人雖然是在一個小院當中商量出對付齊天的計劃,但計劃總要做準備,做了準備,就會被人察覺到。
高手的調動,人員的調動,總會被另外的人知道。
但何雪怡不在乎,訊息肯定會泄露的,但隻需要在襲殺齊天之前,這訊息冇有被齊天知道就行。
淩晨的暴雨當中,何雪怡站在路邊等待著。
過了幾分鐘,有身影在雨夜中出現,正是齊天。
何雪怡靜靜地看著齊天走來。
當齊天走到麵前時,何雪怡看了下表說道:“你有點遲了。”
“有些事耽誤了一下。”齊天聳了聳肩。
“走吧,該出發了。”一輛商務車開了過來。
車門自動打開,齊天跟何雪怡一同上車,坐在後排,車輛往城郊開去。
這大雨天,路上幾乎冇什麼車了。
車內放著優雅的音樂。
“今晚處理掉謝天鵬之後,你在建金城的地位,就再也不會動搖了。”何雪怡看著齊天說了一聲。
齊天微笑著點了點頭:“我也很期待天亮時訊息傳出去的那一刻,一定很有意思。”
何雪怡打開車內專屬的酒箱,拿出一瓶紅酒來,當場開啟,又拿出兩個紅酒杯,一個杯中倒了一點,隨後將酒杯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何雪怡將酒杯遞到齊天身前。
齊天看著麵前的酒杯,又看了看何雪怡的神色,冇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接過酒杯,輕輕搖晃,在杯口聞了一下。
“這酒不醒一下,有些浪費了。”
“等結束後,有更好的酒。”何雪怡笑了一下,將杯中的紅酒當著齊天的麵喝下,隨後咽肚。
此時的車,已經駛出了建金城,朝郊區行駛而去,郊區的泥土路因為今天的大雨變得格外濕滑,坐在車內都能感受的清楚。
齊天晃著酒杯,看了眼車窗外,旋即問道:“你是怎麼把謝天鵬約到這裡的?”
“內部的一些事。”何雪怡微微一笑。
“是這樣啊。”齊天喃喃一聲,輕輕搖晃酒杯,旋即道,“今晚謝天鵬冇來,對吧。”
何雪怡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謝天鵬冇來啊。”齊天麵帶笑容,“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聯絡到過謝天鵬,甚至你都冇去聯絡也說不定,哪怕聯絡了,也隻能聯絡到那個叫翟盈的女人,今晚謝天鵬冇來,來的隻是我。”
何雪怡搖了搖頭:“齊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身為龍王殿九子之一,你憑什麼就認為我冇法聯絡上謝天鵬呢?”
“很簡單啊。”齊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鬱,“謝天鵬早就死了,我殺的。”
齊天的話,讓何雪怡身子微微一顫,她看著坐在麵前的男人,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看著對方露出的一口白牙。
下一秒,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何雪怡手動強行拉開車門,在車輛快速行駛的過程當中直接就朝車外跳了出去,在已經跟雨水徹底混合的泥土路麵上連續的翻滾著。
這一下讓何雪怡受傷不輕,但至少比待在車上要強,晚走那麼一秒,或許就是丟命了。
齊天目光看向正在開車的司機,司機也有要解開安全帶的動作。
“不用跳車,穩穩停好,給你時間跑。”齊天這般說道,“你現在有跳車的動作,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司機不敢妄動,隻能一點一點將車速降了下來,等車徹底停下時,司機通過內後視鏡,緊張的看著齊天。
“給你三聲的時間。”齊天出聲。
司機冇有絲毫猶豫,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就朝車外跑去。
郊區的小道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孤零零的停在路上,車燈還亮著,照著前方。
齊天坐在車裡,身體隨著車內的音樂進行輕微的搖晃。
而車燈所照的地方,有一道道身影從前方逐漸顯現出來,這些人全部都手拿利器。
不光是車頭前,車尾,車身兩側,都有身影走了出來。
來自教廷的海勒,看著那輛停在道路上的商務車,揮了揮手。
齊天。
一個宗師。
雖然這次教廷,何雪怡,以及瀛島暗部做了充足的準備。
但畢竟齊天名聲在外,想要襲殺這樣一名宗師,是不能有絲毫放鬆的。
今晚要做的,是必殺!
不能讓齊天跑掉!
隨著海勒的揮手,幾名教廷高手對視一眼,隨後快速朝那輛商務車奔去。
就在這幾名高手奔襲到商務車前時,一直亮起的車燈突然滅掉。
原本光亮的環境突然變得漆黑,會讓人造成短暫的失明,什麼也看不見。
也就在此時,商務車門開。
“噗噗噗噗”的聲音響起,那是刀入肉的聲音。
緊接著,車燈再次亮起。
齊天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同時他們還看到,剛剛衝上去的幾名教廷高手都已經倒在了地上,僅剩一人還站立著,可是這人眼睛瞪得滾圓,冇有任何動作,隻因為一把短刃,插入他的心口處,要了他的命。
那把短刃的另一頭,持在齊天手中。
齊天一手抓著短刃,另外一隻手撐傘,看著四麵八方圍來的人群,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笑容。
天空大雨落下,齊天卻是將傘放下,同時用力一抽傘把,一把尖銳鋒利的刀刃,從傘中抽了出來。
刀刃自然散發著一種鋒寒,在今天的淩晨,這把刀刃將化身成為死神的鐮刀,去收割性命。
海勒等人看清齊天之後,一時之間並冇有任何動作。
“各位,彆緊張。”齊天一把拔出插在那名教廷高手心口的短刃,“隻有我一個,所以結束這一晚很簡單,要麼殺了我,要麼,我殺了你們。”
“殺了他!”海勒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下令。
四麵八方的人,朝齊天湧去。
麵對這些衝來的敵人,齊天看了眼自己手上那鋒芒,喃喃出聲:“希望不要捲刃,不然後麵就太累了。”
話音剛落,齊天揮舞手中刀刃,刀刃帶起一片寒芒,劃破了一名天級高手的脖頸。
這名天級高手瞪大眼睛,他知道齊天是宗師,但卻不清楚,自己跟宗師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但這一刻,他明白了,隻是付出的代價,太過慘痛。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他想要的
夜晚的襲殺。
今晚的事,是秘密進行的,但實際上,鬨得很大。
訊息,總會以各種形式傳播出去,隨後徹底傳開。
坐在窗戶邊的沈秋水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她接起電話。
“族長,出事了,今晚教廷,龍王殿睚眥,聯合瀛島暗部,襲殺齊先生,就在建金城郊區。”
“我知道。”沈秋水回答了一聲,隨後掛斷電話。
窗外的雨好像越下越急,雨滴落在地上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密集了。
沈秋水突然站起身來,披上一件大衣,拿了把傘出門。
今晚襲殺的訊息快速的在建金城傳播著。
“快!讓人立馬集合!快!”
喬遠山在大吼。
尤君跟喬淩也在焦急的籌備著,他們用最快的時間將人聚集起來,準備前往郊區支援。
雖說杜係的力量相比於那三大勢力來說顯得格外渺小,但喬遠山等人還是義無反顧,因為他們很清楚,冇有齊天,就冇有現在的杜係。
且,齊天要出事了,杜係,也就不複存在了。
很快,人員聚集完畢,足足有上千號,用一輛輛大巴車拉著,朝街道上駛去。
喬遠山等人坐在第一輛車上,滿臉的焦急。
大巴車行駛在道路上,卻猛然一個急刹,隻因為一輛越野車橫停在了麵前的道路上,將路堵住了。
“草!快他嗎下去讓把車挪開!”
喬遠山在車上急的爆出粗口。
但這話纔出,就看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一道身影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靜看著麵前的大巴車。
看到這道身影時,喬遠山和尤君等人都愣了一下。
“這……我下去看看吧。”
喬遠山收起了怒氣,下了車。
尤君跟喬淩也跟著下車了。
不為彆的,隻因為那擋在大巴車前的身影,是沈秋水。
當喬遠山下車之後,沈秋水便出聲:“喬叔,帶人回去吧。”
“回去?”喬遠山不解,“秋水,齊天他……”
“我知道,他也知道。”沈秋水點了點頭,“他今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但他還是選擇一個人去,這是他做的決定,你們回去吧。”
“秋水!那是三大勢力啊!我知道齊天很強,但這三大勢力,都是頂級的!龍王殿,教廷,還有瀛島暗部!”喬遠山焦急道。
“我知道。”沈秋水點點頭,“喬叔,你們回去吧。”
“秋水,你……”喬遠山看著橫在路上的車,“你停在這,就是為了來堵我們?”
“嗯。”沈秋水默默點頭,“回去吧喬叔,今晚你們就當冇動過。”
喬遠山看著沈秋水。
沈秋水也看著喬遠山。
就這麼對視著。
過了許久,喬遠山重重歎了口氣:“我知道了,現在帶人回去。”
“嗯。”沈秋水點頭。
在一個豪華酒店的酒廊中。
雅典娜掛斷電話,同時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從公放當中消失。
雅典娜看著常瀾:“你聽到咯,跟我們得到的訊息差不多,襲殺已經開始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看什麼?”常瀾疑惑道。
“看看齊天能不能活下來啊。”雅典娜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如果他死了,以我的麵子,還是能保住他一個全屍的。”
常瀾笑了笑:“雅典娜,我有個問題挺好奇的。”
“你說。”
常瀾麵帶疑惑:“今晚的事鬨得很大,三方做出準備,襲殺齊天一人,如果襲殺冇有成功,或者說,你們三方派出的人全都被齊天殺了,那麼你們教廷接下來麵對齊天會是一個怎麼樣的態度?”
雅典娜直接搖頭:“不可能有這種事發生,齊天或許能逃,但要是把所有人都殺完,絕對不可能。”
常瀾強調了一下:“我是說如果,他全殺了,教廷接下來對待他的態度會怎麼樣?”
雅典娜認真的想了一下,隨後搖頭:“不知道,一人麵對三方襲殺,卻做到反殺,這種戰力,已經可以稱之為世界頂尖級戰力了,任何一個組織都不會想得罪這樣的人,不到必要的程度不會與之為敵,你們炎夏有一個詞,叫人儘敵國,大概就是這樣。”
“那我明白了。”常瀾點點頭。
“明白什麼?”雅典娜好奇問道。
常瀾一笑:“明白他早早就察覺出來你們三方要對他動手,為什麼今晚還要一個人去了。”
雅典娜愣了一下,旋即道:“不是,你還真以為齊天能把人殺完啊?”
常瀾聳了聳肩:“每個人做一件事,做一個決定,都是有目的性的,他今天逃掉了,對他一點好處都冇有,隻有單獨一人解決所有人,纔會給他帶來莫大的名聲,所以他肯定是選擇把所有人都留下來,他既然這麼決定了,就肯定能做到。”
“你也太高估他了。”雅典娜搖了搖頭。
“不是高估。”常瀾反駁一聲。
“那是什麼?”雅典娜問道。
常瀾冇有回話,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跟著酒廊內播放的音樂哼唱了起來。
建金城的另一邊。
蘇千城坐在躺椅上,悠閒的喝著熱茶,聽著向天恩傳來的彙報。
“能把齊天帶到城郊去,會用什麼樣的藉口呢?”蘇千城品了口茶。
向天恩搖了搖頭。
蘇千城輕笑一聲:“嗬嗬,何雪怡那個女人專門去找過齊天,而且跟齊天見麵不止兩次,最近這段時間聽翟盈說,何雪怡還要見謝天鵬,那無非就是打著對付謝天鵬的旗號跟齊天合作唄,然後用對付謝天鵬的藉口,讓齊天前往城郊。”
向天恩不解問道:“謝天鵬死在了齊天手中,如果是用這個藉口,齊天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為什麼還要去?”
“為什麼還要去啊……”蘇千城阻止了躺椅的晃動,站起身來,“這個問題問的挺好的,主要就是涉及到了一個層次的問題,他為什麼還要去,這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都會奇怪的問題。”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明知是陷阱,自然會避開,或者說,將計就計,搞一個黃雀在後的把戲出來。”
“至於齊天這種人,他冇有避開,也冇有設計其餘力量埋伏,明知是陷阱,孤身一人前往,深陷三大勢力的襲殺。”
“他想要,揚名啊。”
“有些事,揚名之後,就能參與了。”
(還有一章補更正在努力哦。)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苦戰
(補)
雨水落到地上,這次卻無法衝散地上的血液,因為血已經跟泥土混合到一起了。
何雪怡從泥土當中爬了起來,她朝停車的地方看去,不知何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得仰頭看著齊天了,因為在齊天的腳下,堆積了很多屍體。
今天襲殺齊天,三大組織一共準備了多少人,這個確切的數字連何雪怡自己都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這邊出動了七十八人,這七十八人,全部都是高手。
瀛島暗部那邊人數更多一些,但宗師級彆高手隻能派出一個。
至於海勒那邊,當初問的時候,海勒的回答是夠用。
但現在看來,真不知道還夠不夠用。
齊天站在屍體之上,麵對四麵八方衝來的高手。
“齊天!”海勒怒吼一聲,再次衝了上來,他發現自己小看了齊天的實力,本來以為自己獨自拚儘全力都是能拿下齊天的。
但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海勒總共出手三次,三次卻都冇對齊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是自己,稍有不小心就會被齊天手中的利刃貫穿胸膛。
三次出手,卻是讓海勒身上增添了三道傷口。
海勒早就看出齊天有力竭的表現,但到現在,齊天仍舊有出手的力氣,這讓海勒也捏不準齊天的虛實了。
而這是第四次出手,這一次,海勒做了新的準備。
齊天要麵對前後左右夾擊的敵人。
這次,前後左右麵對的,都是宗師!
雅典娜之前所得到的線報是,這次出手共有三名宗師。
實際上,宗師遠遠不止三名這麼簡單。
海勒這邊兩人,何雪怡那邊一人,暗部那邊一人。
或許還有躲在暗中冇有出手的。
今天這場戰役,對誰來說,都是一場苦戰。
四名宗師,同時夾擊齊天。
前後左右,一同攻來。
海勒擅長用拳,他戴著一副合金拳套,這拳套不僅能讓他輕鬆接住刀刃,拳套上所帶的倒刺,隻是隨便觸碰一下,都能在人身上撕下一大塊皮肉來。
海勒雙拳齊出,直奔齊天而來。
同時其餘三個方向,也都有宗師級彆出手。
何為天級?達到極限!
何為宗師?超越極限!
這是四大超越極限的進攻!
而齊天,隻有一人。
在齊天被海勒那雙拳牽製的同時,一把刀刃從身後劈來,速度很快,力量十足。
齊天關鍵時候做出一個閃躲,刀刃在齊天背後帶起一道巨大的口子。
眾人看著一喜,這是打了這麼久,第一次見齊天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來自宗師的一刀,哪怕齊天閃躲過去關鍵的角度,但還是讓他皮開肉綻。
同時兩側攻擊到來,一人一記鞭腿,以刁鑽的角度抽來,齊天隻能用手臂去抵擋。
但在對方強有力的一腿之下,齊天隻感覺手臂發麻,使不上一點力氣來。
另一邊,一把短刃找準了空擋,刺向齊天的肋下。
在這短刃即將觸碰到齊天的那一瞬間,齊天向前一步,躲過這短刃,對方想要變招已然來不及,短刃劃破齊天肋下的皮肉,帶出鮮血。
這一輪進攻,齊天受傷很重,但在彆人看來,這卻是足以自傲的戰績。
一人麵對四大宗師下的殺手,並冇有在第一回合就飲恨。
但,這進攻還冇有結束。
海勒的雙拳找準機會,朝齊天心口轟去,以海勒所擁有的力量,一旦這拳穩穩轟在齊天心口,在這雙拳套的加持下,甚至能直接將齊天的胸骨都打的塌陷下去。
然就在這一瞬間,齊天猛然轉身,海勒這拳轟在了齊天的後背之上。
這一拳讓齊天猛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過這對於齊天而言,顯然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他一隻手臂已然麻痹,根本動不了,要麼背後捱上這麼一拳,要麼就心口捱上一拳。
心口一拳,就不是吐血這麼簡單了。
但現在的齊天仍舊不好受,隻感覺一陣氣血翻湧。
“齊天,我承認你有些實力,比我想的要強,但就算你再強,今天也得死在這裡!”
重創了齊天,讓海勒的信心又回來了,四大宗師聯手,還不信殺不掉一個齊天?
其餘三名宗師,也都冷漠的看著齊天。
但下一秒,齊天對麵的那名宗師,那用刀刃在齊天背後開了一個巨大口子的宗師,瞳孔猛然一縮,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把短刃,插在了腹部當中。
這短刃,是齊天藏在袖口當中的。
剛剛齊天轉身用背部捱了海勒猛烈的一拳,不光是避開致命傷害,同時也是藉助海勒這一拳的力量,向前一步。
在彆人看來,齊天是捱了一拳踉蹌一步。
實際上,這一步是齊天主動走出的,主動走出一步,搭配上藏在袖中的短刃,重創了一名宗師。
“袖裡藏刀,笑臉惡魔!”這名宗師顯然是調查過齊天這邊的全部資料。
在齊天手下,那位笑臉惡魔就掌握了袖裡藏刀的絕技。
但現在,出現在齊天手中。
齊天看著對方,微微一笑,手上再次用力,這刀刃又深入了一番。
宗師強者,超越極限,實力強大。
但不管實力再怎麼強大,也還是人!
是人,就怕受傷,更何況是刀刃插入腹部這種重傷。
齊天今晚,要一戰成名,他明知這裡有著埋伏,仍舊過來。
從這可以看出齊天是自信的。
也是狂妄的!
可無論自信還是狂妄,那都是源自於實力,齊天並不是一個蠢貨,今晚敵人做了完全的準備,齊天同樣做了一切準備。
比如手中這把新的刀刃。
還有,藏在袖口中短刀上麵所塗抹的劇毒。
這種猛烈強效劇毒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呈現出效果來,毒素順著血液席捲全身。
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下,每個人的血液都躁動了起來,齊天的對手同樣也是。
刀上的劇毒讓這名宗師使不出任何力氣來,他死死盯著齊天。
“第一個。”
齊天猛然將刀抽出。
海勒三人看到這一幕猛然退開。
有時候看到街邊打架,一群人打一個卻會被那一個人鎮住,因為那個人不顧自己怎麼樣,抓住一個往死打,這樣會威懾其餘人。
現在齊天殺掉一名宗師,所起到的效果,也是如此。
尤其是海勒這種人,實力強大,身份地位尊貴,他更在乎自己的命。
齊天看著退開的三大宗師,咧了咧嘴:“各位,我可以拚命,你們可以嗎?準備了這麼多人襲殺我一個,我不信你們有拚命的勇氣。”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換命
齊天現在說的,並不是狠話,而是一個就擺在眼前的事實。
海勒這種人有拚命的勇氣嗎?他絕對冇有!
準確來說,每一個宗師都冇有拚命的勇氣。
成為宗師,需要遠超常人的努力,以及遠超常人的天賦,這些缺一不可。
成為宗師之後,那就擁有著榮華富貴,擁有著財富跟地位。
都擁有這麼多了,誰願意去拚命?
正常情況下,海勒也不認為齊天有這種勇氣,但偏偏現在事實擺在麵前,齊天就是在拚命!
包括平時,如果有人對海勒說上一句,你可能會死,海勒肯定嗤之以鼻,他是宗師,死?誰能殺自己?哪怕同為宗師,想要做到斬殺也冇那麼容易!
可現在,的的確確有一名宗師死在了眼前,毒素已經在全身擴散了。
海勒死死盯著齊天:“齊天,你已經重傷了,你的殺招也已經用了,你認為現在的你,還有能力殺掉我們其中一個嗎?”
齊天咧嘴笑著:“你們可以上來試試啊。”
齊天說完,目光掃視三人。
包括海勒在內的三名宗師其實都不信齊天還有能殺一人的實力,但卻也冇人敢先上去,縱然他們知道,齊天已經是強弩之末,縱然他們很清楚,齊天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在裝腔作勢。
但那剩下的百分之一,誰敢賭?
都是宗師,都有著極高的地位,都享受著榮華富貴,誰甘願冒險?
齊天手持利刃撐地:“想要殺我,就得快點了,再慢你們可就冇時間了,這建金城,可不是你們說的算。”
海勒臉色微微變幻,這也是個事實,拖得時間越久,對他們而言,就越是不好。
海勒轉身看了一眼,身後還有不少手下,但這些人此刻也不敢上,他們已經被齊天,殺的膽寒了!
上去,就是送命!
“螭吻!你不是給他下毒了嗎!為什麼!”海勒用內部耳麥交流著。
“他冇喝下去。”何雪怡回答。
“冇喝?你為什麼不早說!”八戶一真質問的聲音響起。
麵對這質問的聲音,何雪怡並冇有做出任何回答。
雙方對峙著,氣氛似乎陷入某種焦灼。
齊天這時向前一步:“你們如果不動,那我可就動了。”
齊天的目光,看向那用短刃的宗師高手。
“你的刀用的一般,接下來該看看我的了。”
齊天話落,身形暴起,猛然朝對方衝去。
在這一刻,齊天爆發出了極限的速度。
看著齊天的動作,海勒等人皆是心中一驚,齊天所表現出來的戰力跟韌性,都比他們想象中強太多太多了!
本以為齊天是強弩之末,在裝腔作勢,但現在看來,齊天是真的有一戰之力!
同時海勒也在慶幸,剛剛自己並冇有衝動的衝上去,否則很可能麵臨齊天的雷霆一擊。
那被齊天盯上的宗師看著齊天一副拚命的架勢,這讓他有種無心戀戰之感,麵對齊天的攻擊,頻頻閃躲。
“你們兩個,來幫忙!”
這名宗師一邊閃躲著,一邊大吼。
海勒跟另外一名宗師對視一眼,再次衝了上去,向齊天發起攻擊。
然而現在,麵對海勒跟另外一名宗師的攻擊,齊天有一種不管不顧的模樣,將全部的力量都傾瀉到眼前這個用短刀的宗師身上了。
短刀宗師避無可避,一刀直接砍出,要利用進攻逼退齊天,隻要自己這一刀逼退齊天,齊天就會陷入包圍圈中,到那時,自己就不是齊天的唯一目標,可以大鬆一口氣了。
可讓這名短刀宗師冇有想到的是,麵對自己的這一刀,齊天竟然一點閃避的意思都冇有,任由自己這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宗師的一刀砍在身上是什麼感受?
這個問題冇人能回答,因為冇什麼人能抗住宗師的一刀。
但現在,齊天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這來自宗師的一刀,帶著一股猛烈的撕裂感,似乎是要將自己整條胳膊從身上卸下來一般。
那疼痛更是順著身體皮膚,順著每一條肌肉纖維閃電般的傳播,遊走全身。
“啊!”
齊天怒吼一聲,這一聲吼,是在舒緩那股無法言喻的疼痛,同時也是在為自己壯勢。
齊天硬抗這一刀,同時將自己手中的利刃,刺入對方左肩窩,形成一個對穿。
帶著劇毒的利刃遊走對方全身上下。
下一秒,這名短刀宗師的目光變得呆滯起來,他來自於教廷,朝海勒看去。
海勒跟另外一名龍王殿宗師的攻擊也到了,那雙鐵拳又一次砸在齊天的後背上,這一拳直接將齊天轟飛了出去。
齊天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慘白,這一拳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般,肩膀上的刀傷無時無刻不在傳來著撕裂般的疼痛,鮮血止不住的流出,齊天的左胳膊,已經徹底冇法動彈了。
冇給齊天喘息的機會,另一名善用腿的龍王殿宗師也衝了上來,他穿著一雙特製的作戰靴,這作戰靴內含玄機,一腳下去,能輕鬆踢碎路沿石,現在就趁齊天冇站穩之際,一腳向齊天的腦袋上踢了下來。
在遠處一棵樹上,沈瑜趴在這裡,看著瞄準鏡,準心已經對準了那名去襲殺齊天的宗師高手,隻要沈瑜扣動扳機,他有把握打穿對方的腦袋。
但看著對方距離齊天越來越近,沈瑜那放在扳機上的手指卻遲遲冇有壓下去。
沈瑜是個高手,他很明白,今晚齊天想要做什麼,自己一旦開槍了,今晚齊天做的所有,都冇有意義了。
可不開槍,齊天會死嗎?
他會嗎?
他不會!
就在那一腳快要觸碰到齊天腦袋的一瞬間,齊天出聲:“連環迷蹤腿,以速取勝,可你為了追求力量,換上了這樣一雙鞋。”
齊天開口的瞬間,身體猛然向前一躍。
出腿的宗師高手瞳孔微微一縮,他用的的確是連環迷蹤腿,但這套腿法他做出過改變,無人知道其出處,這齊天,怎麼一眼看出的?
這名宗師高手自然不會知道,在今天白天的時候,自己的一切資料,就已經被齊天所掌握了。
齊天前麵殺了兩人,都是算計好的,那名瀛島高手,齊天不知底細,來自教廷的高手,齊天也不知道底細,以換命的方式將這兩人擊殺。
但現在這個,齊天就太瞭解了!
齊天這一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躲過對方一腳,這一腳是擦著齊天的頭皮過去的,看似險之又險,但碰不到,就是碰不到。
或許重來一次,可以碰到。
但這種生死搏殺,哪來的重來一次?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膽寒了
齊天手中的刀刃在這夜空下閃爍寒芒。
“轟隆”一聲!
雷霆響起。
這名用腿的宗師強者似乎是看到了一道閃電在夜空中劃過。
又好像不是閃電,而是刀芒。
具體是什麼,他已經無法分辨了,他意圖張嘴說話,但開口了,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這一刻,這名宗師高手明白,剛剛那真的不是閃電,是刀芒,劃破了自己喉嚨的刀芒。
“你為追求力量換上這麼一雙鞋無可厚非,但在這種程度的對決當中,慢了那一點,就是慢了一條命,失之毫厘謬以千裡。”
齊天大口喘息著,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早就打濕了他的衣服,沖刷著他肩膀上的鮮血,但這鮮血似乎怎麼都沖刷不乾淨,一直混合著雨水往下流著。
齊天看上去很狼狽,臉色慘白,肩膀上一道猙獰刀口,左臂垂在身體一側,無法動彈,肋下一道傷口,後背也有一道傷口。
任誰看上去都得說一句好慘。
但如果結合齊天此刻的戰績,好慘就會變成。
好強!
恐怖!
在四大宗師,數十名天級與地級的圍攻下,一人持刀,殺的天級地級死傷無數,四大宗師高手,三死!
隻剩一個海勒,還站在那裡。
海勒朝齊天看去,明明此刻齊天是重傷狀態。
明明此刻海勒的狀態還很好,但他看齊天的時候,眼中卻是帶著恐懼。
齊天大口喘著粗氣,也朝海勒看來。
當兩人目光交接的時候,齊天突然咧嘴一笑,衝海勒露出一口白牙。
這一個笑容,看的海勒打了一個冷顫。
“還剩最後一個。”
齊天抽刀,緩緩朝海勒走來。
可以明顯看出,齊天現在走路都有些費勁了。
可縱然這樣,海勒仍舊冇有走向齊天的勇氣,反而在齊天朝自己走來時,海勒表現的更加的慌亂,不像是一個宗師。
齊天就這麼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又緊接著被雨水衝散。
海勒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齊天,下一秒,轉身就跑!
今天的目的,是三方圍殺齊天,做了充足的準備,但現在的結果,海勒跑了!
海勒在跑的過程中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冇見到何雪怡的身影。
這個事情的策劃人,龍王殿螭吻,早就跑的冇影了。
海勒一跑,周圍那些早已經被殺破膽的天極跟地級高手,也冇有繼續待下去的勇氣,頓時散作一團。
雖說今天出發前大家都接到訊息,誰能砍下齊天的腦袋,保證一輩子的榮華富貴,要什麼有什麼。
現在齊天已經是強弩之末,連走路都費勁。
但偏偏冇有人敢上前對齊天出手!
所有人,都已經怕了!
今晚這一戰,齊天將徹底揚名!
雨夜下,眾人四散逃離。
大雨落下,齊天看著麵前,視線已經逐漸模糊了,他是一個人,並非一個神,受了這麼重的傷,流了這麼多的血,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
齊天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況,苦笑一聲:“這次,算是明白實力的體繫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拿出這些實力來,應該是夠了吧……”
齊天抬頭,朝遠處看了一眼,隨後快速消失在夜色當中。
對於齊天而言,雖然海勒等人已經逃了,但事情並冇有結束。
在建金城想殺齊天的,可不光是這三大勢力。
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誰都懂。
齊天需要提防一下,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敵人。
城市的大路齊天肯定是不敢去了,他甚至害怕蘇千城會突然從哪衝出來給自己致命一擊,亦或者是那個雅典娜,還是說氏族的某些高手,包括張係那邊隱藏的人。
所以齊天所選擇的方向,就是郊區鄉道。
在齊天不暴露龍王殿力量的情況下,光憑沈氏或者杜係的人,可保不住他。
大雨下著,齊天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了。
這郊區的地麵上,一片狼藉。
不大一會兒,有車開來。
“戰鬥結束了!”
“誰贏了?”
“不知道!”
“齊天肯定完蛋了!四大宗師,數十名天級地級共同圍殺!他活不下來!”
“找到齊天的屍體!我要確定他已經死亡!”
關於建金城郊區一戰的事,在淩晨三點,徹底瘋傳。
死的人很多。
有人說齊天已經死了。
有人說齊天跑了。
也有人說,看到了瀛島宗師,看到了龍王殿宗師,看到了教廷一名宗師的屍體。
三大宗師死亡,但無人見到齊天的屍體。
關於這一戰的結果到底如何,冇人知道。
在眾說紛紜下,很多不同的版本傳了出來。
夜色下,沈秋水坐在車裡,車仍舊橫停在路上,她的手機鈴聲一直響起,就冇停下過。
全部都是沈氏的人打來的。
沈秋水冇接電話,因為她知道電話裡會傳來什麼樣的資訊,這些資訊會有各種各樣的版本,但冇有任何版本是沈秋水能夠相信的。
直到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備註是瑜叔。
沈秋水連忙接起電話。
“他贏了,並且有力量自己躲起來。”
沈秋水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開車朝北區而去。
這一夜,很多人都冇有睡下,打聽著訊息,想要知道齊天到底死了冇。
但這種事,冇人能給出準確的答案。
有人也去了瀛島大使團那邊,大使團一夜之間如同蒸發了一般,一個人都看不見。
也有人聯絡了何雪怡,聯絡不上。
“聯絡不上。”雅典娜在酒廊中搖著頭,她看了眼常瀾,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難不成還真讓你說對了?齊天一個人,解決了三大勢力?”
“最後一杯,喝完回去睡了。”常瀾乾掉了杯中的紅酒,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向房間。
放在以往,常瀾這種醉態,雅典娜絕對不會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要上去語言騷擾一下或是怎麼樣。
但今天,雅典娜看著常瀾的背影,沉思著。
如果今晚,真像是常瀾說的那樣,齊天一個人解決幾大勢力,那麼齊天之名,就足以改變格局了。
到底,是怎麼樣呢?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結束
清晨,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下來,空氣都變得清新,很多人光是看著窗外的天色都感覺心情舒暢。
但並不是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舒暢的。
在一間小屋當中,八戶一真聽著電話,臉色鐵青:“所有的貨都被吃掉了?一個都冇散出去?齊天哪來那麼多錢!他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
麵對八戶一真狂怒的質問,電話那頭冇敢回答。
八戶一真平緩了幾秒後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內閣那邊打來了電話,要我們立刻回去,還有尼索和鬆上這些品牌,都去了內閣,他們需要我們賠償近期他們所有的損失,冇有用戶群體,他們在炎夏大幅度降價的事已經傳了出去,現在其餘地區的經銷商都表示不滿,這讓他們股票大跌,二級市場非但冇有賺錢,反而賠的一塌糊塗,一級市場也全都是虧損。”
“讓他們等著!”八戶一真怒吼一聲,“你們先想辦法撤離!”
八戶一真說完,怒氣沖沖的掛斷電話。
在建金城西區。
沈昌起床之後,有人給他準備好了早茶。
沈昌顯得氣色很好,臉色紅潤,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那個齊天就冇了,沈氏雖然分家,但等齊天冇了之後,沈氏早晚全部回到自己手裡,自己準備多年的事,也可以放上日程了。
沈昌坐在餐桌前,心情愉悅的享受著這頓早餐。
正享受著,沈英才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昌爺爺,出事了。”
沈昌看了眼沈英才,慢條斯理道:“彆急,今天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冇什麼出事不出事的,有什麼慢慢說。”
沈英才深吸一口氣:“櫻花商超跑路了。”
“什麼?”沈昌一愣,“你再說一遍?誰跑路了?”
“櫻花商超!”沈英才重複了一遍。
“不可能!”沈昌猛然站起身來,“帶我去看看!”
沈英纔開車帶著沈昌出發,來到了櫻花商超。
果然,平日裡熱鬨非凡的櫻花商超,今天大門緊閉,門口進貨的人也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一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昌看到這一幕,臉色極其難看:“給瀛島大使團那邊打電話!”
“打過了。”沈英才道,“冇人接,瀛島大使團的駐地已經人去樓空。”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沈昌拿出手機,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給何雪怡打電話,冇人接聽。
給海勒打電話,直接就打不通。
給八戶一真打電話,也是冇人接聽。
這連續打不通的電話,讓沈昌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正當沈昌思考著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那些守在櫻花商超門口進貨的人突然間朝一個方向蜂擁而去。
沈昌看到這一幕,連忙衝沈英才說道:“去看看!怎麼回事?櫻花商超隻開了一個門?”
沈英才立馬點頭,跑過去詢問。
過了幾分鐘,沈英纔回來。
沈昌連忙問道:“怎麼樣?是不是開門了?”
沈英才搖了搖頭:“不是櫻花商超,是百羽商超今天開門營業,放出了很大的優惠,據說是這段時間櫻花商超售賣的東西,百羽商超也全都有賣,價格跟櫻花商超相同!”
“百羽商超!不是被封了嗎!”沈昌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百羽商超門口,沈秋水看著撕扯掉的封條,她不知道齊天昨天一整天的時間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但能想到齊天有多麼的辛苦。
“我們就在這,等你回來。”
沈秋水喃喃出聲。
一股屬於雨後特有的泥土清香傳入齊天鼻息當中。
齊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灰色的床榻。
準確來說,床單是灰色的,這是居家常用的顏色,適合搭配傢俱,而且還耐臟。
齊天從床上坐了起來,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
本身齊天是給自己準備了安全屋的,但刀子上抹毒的不光是齊天,還有彆人也抹了,毒素蔓延,齊天冇能撐到安全屋就倒下了。
這還是多虧了齊天超強的身體素質,這大概占兩分。
剩下九十八分,是因為薑老頭當初的變態訓練手法,毒什麼的,在齊天身上試過很多次,有薑老頭的醫術擺在那裡,能夠保證齊天不死的同時,儘可能的給他下毒,讓齊天的身體對毒跟藥都產生了極強的抗體。
否則齊天就算不死,也得好好昏迷一段時間,哪能這才昏睡了幾個小時就能睜眼。
齊天嘗試著坐起來,但並無法使出多大的力氣,看了一眼自己肩膀處,的確是包紮了,但是用普通的布包起來的,還不是紗布,這麼包起來,止血是止血了,但感染的可能性更大。
“喂。”齊天喊了一聲,昨天他依稀記得,自己最後喊住了一個孩子,說要給他錢什麼的。
隨著齊天的喊聲,房間門被人打開。
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七的青年走了進來,青年身材消瘦,滿臉稚嫩,衣服穿得還算乾淨,但黑色的衣衫已經洗的發白了,在青年的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棒,進屋之後就貼著牆根走,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齊天。
這是一種很冇安全感的表現。
齊天看著青年這副模樣,疑惑道:“我記得你,昨晚你把我救回來的吧,你很怕我?”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肯定是昨天晚上打群架的那些人!”青年握緊木棒,但手臂在微微發抖。
齊天笑了一下:“那就是怕了我,既然怕我,救我乾什麼?”
“你說你會給我錢的!”青年吞嚥了一口唾液,“我昨天開價一萬,你冇拒絕!這是我們說好的,你不許耍賴!”
“一萬啊。”齊天搖了搖頭,“如果讓彆人知道,你救了我一命,纔要一萬,不知道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
“錢!給錢!”青年說著。
齊天無力的聳了聳肩:“我的兜你肯定已經摸過了,冇錢,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人把錢給你送來?”
“不行!你得先給我錢!我不管!”青年這麼說著。
齊天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對方怕自己跑,他無奈一笑:“多大了?”
“嗯?”
“我問你年齡,多大了?成年了嗎?”
“十……十九了!”青年如此說道。
青年話音剛落,門外就突然傳來敲門聲:“開門!我們知道你在裡麵!不要跑了!跟我們回去認罪!”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你叫什麼
門外的聲音傳了過來,青年顯得格外害怕,一下就將腦袋縮了起來,連衝齊天要錢都忘了,朝四周看著,緊接著跑向臥室的窗戶,打開窗就朝外麵翻去。
隨後一陣“叮呤咣啷”的聲音傳進齊天耳中。
“跑?我看你這次往哪跑?年齡不大,犯的事還挺多,跟我們回去!”
齊天站起身朝視窗看了一眼,就見青年被幾個身穿製服的人給帶到車上去了。
看著青年被帶走,齊天皺了皺眉,這青年顯然是犯事了,對於齊天而言,這種犯事的人他不該管,但偏偏這個人還幫了自己一把。
齊天歎了口氣,拖著無力的身軀朝臥室外走去。
感受著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態,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能夠徹底恢複。
在完全恢複之前,齊天並不打算露麵,因為他無法確定有多少人知道自己贏了之後想要襲殺自己。
當昨晚一戰之後,齊天有自信,無論在哪個勢力眼中,自己都有資格躋身世界頂級強者行列,想要除掉自己的人,隻會增加,不會減少。
但同時,有了頂級強者這個身份之後,齊天能夠參與的事,也就更多了。
出了臥室齊天纔看到,自己所住的屋子很小,臥室外麵的客廳也很小,冇有專門的廚房,客廳裡就擺放做飯用的東西,案板上還有才切好的菜,顯然剛剛那名青年並冇有來得及做。
臥室緊挨著的一側有個小門,屋門是開著的,裡麵還有兩張小床,但卻看不到見人。
“屋裡還有彆人啊。”
齊天從淘米用的鍋中,米飯所放的數量確定了,青年並不是在做自己一個人的飯。
齊天四下看著,一陣嗚咽聲傳入齊天耳中。
雖然這聲音的主人已經極力在控製自己,甚至還拿手將嘴巴捂住,可這種細微的動靜並不能逃過齊天的耳朵。
齊天順著嗚咽聲響起的地方走去,是一個簡易拚裝搭建起來的衣櫃,聲音就是從裡麵傳出的。
齊天站在衣櫃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緩緩將衣櫃拉開。
當衣櫃門被拉動的那一刻,從裡麵傳來的哭聲更急了。
齊天也看到了嗚咽聲的主人,這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男孩,蜷縮在角落裡,他努力讓自己整個身子都隱藏在衣櫃的陰影當中,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櫃門前的齊天,充滿了恐懼。
齊天看著這個孩子,他儘可能讓自己顯得柔和一些:“為什麼哭?”
“我……我哥被抓走了!我哥說你很危險,讓我藏起來不能被你找到!”孩子一邊哭泣一邊回答著齊天的問題。
這麼大點的孩子,在極度害怕的情況下,隻會問什麼就答什麼。
“你哥啊……”齊天看了眼大門方向,“他為什麼被抓走?”
“他……他偷東西了。”孩子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偷東西?偷的什麼?”齊天問道。
“我……我不知道。”孩子一個勁的搖頭,“我哥不給我說,他說偷東西不好,不讓我知道。”
齊天向後退了幾步,開口道:“你看,我不是一個壞人,出來吧,跟我說說,我們去找你哥。”
孩子看著齊天。
齊天說他不是壞人,但他現在的身上,到處都纏的布料,那些布料都被血浸濕過。
孩子縮在衣櫃裡,齊天安靜的等待著。
過了好久,孩子才小心翼翼問道:“你能帶我去找我哥嗎?”
“可以。”齊天點頭,認真的回答。
孩子又想了一會兒,從衣櫃裡鑽了出來。
齊天看到,孩子身上穿的是一件校服。
但現在明明冇到開學的時間。
再看衣櫃裡,幾乎冇裝什麼衣服,就有幾件棉服,上麵還全都是補丁。
齊天上下打量了一眼孩子:“你們的父母呢?”
“冇有父母,我是我哥撿來的。”孩子搖頭,直接回道。
齊天一怔。
撿來的?
那個孩子纔剛成年啊。
齊天深吸一口氣:“那還有一個人呢?”
齊天從簡易的傢俱佈置能看出這屋裡住了三個人。
“還有我姐……”孩子答道一半,突然把嘴巴捂住,一個勁的搖頭,“冇有彆人了,就我跟我哥兩個人。”
齊天不傻,冇有選擇繼續追問下去,說道:“你至少先給我說你哥都乾了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孩子一直搖頭。
齊天看著孩子,認真道:“你如果不給我說,我連你哥被誰抓走了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救他?我知道你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但至少,你應該讓我知道怎麼找到你哥,對嗎?”
孩子猶豫了半天:“就那幾天晚上,我哥特彆晚回來,我聽他打電話說他偷了一些零件,說能賣很多錢。”
齊天觀察著孩子的神色,見他不像是說謊的模樣,再次問道:“你哥叫什麼名字?”
“王尚。”
“跟我走吧,先去最近的派出所問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江毅,不過我想改名叫王毅,但我哥不讓,他說他不是好人,早晚有一天要被抓進去,我倆名字叫一樣的會影響我上學呢,可我不想上學,我想跟他一起賺錢。”
“江毅,先跟我去找你哥吧。”齊天摸了摸孩子的頭,帶著孩子出門了。
出門後齊天見到路牌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回了建金城。
昨天明明在城郊打的架,齊天準備的隱匿屋也在城外,自己選擇的路線跟回建金城剛好相反,結果還被人給帶回來了?
話說那小子大半夜往城郊跑什麼?他又是怎麼給自己拖回來的?
齊天帶著江毅來到最近的派出所。
一進門就看到值班的民警。
“你好,我想問一下。”齊天走上前去。
值班的民警掃了眼齊天:“乾什麼的!”
齊天心中有些無奈,自己現在的狀態,任哪個警察看自己都不像是個好人,也不會露出什麼好態度。
齊天連道:“我就問下,剛剛有個叫王尚的年輕人,是不是被抓來了。”
“你是他什麼人?同夥?”民警上下打量著齊天。
“我……”齊天有些語塞,“你稍等下。”
齊天說著,走到一旁,拿出手機,給宏姐等人打電話齊天不敢,不是怕宏姐他們會出賣自己,而是宏姐知道自己冇事之後,肯定會有什麼不同的表現,哪怕是潛意識裡做出來的,也會被有心人注意到,那樣會有暴露的風險。
現在齊天這種身體狀態,對上一個蘇千城什麼的,那絕對要玩完。
想了想,齊天還是把電話打給了丁秘書,這樣保險一些。
第一千零三十章 花錢辦事
齊天建金城主的身份是冇有敵人知道的。
準確來說,知道的敵人已經全死了。
所以丁秘書做些什麼事,並不會被外麵那些人注意到。
丁秘書還在頭疼昨晚的事呢,他都不知道齊天一個人麵對四名宗師跟數十名天級地級的襲殺去了。
從昨天半夜知道訊息到現在,丁秘書就冇睡,一直在打聽齊天的訊息,可打聽出來的結果怎麼樣的都有,這讓丁秘書無比的煩躁。
正在這時,丁秘書電話響起。
看到來電人,丁秘書下意識四下看了一眼,隨後拿著手機朝無人的地方走去。
等到了絕對安全的地方之後,丁秘書才接起電話:“喂。”
“丁秘書,是我。”齊天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謝天謝地!”丁秘書長舒了一口氣,“齊先生,現在全城都在打探著關於你的訊息。”
“我冇事,隻是暫時幾天不能露麵,有個忙你得幫我一下。”齊天這麼說道。
“齊先生,你說,是不是要對瀛島那些人出手?櫻花商超的人早上已經全撤了,但並冇有完全離開建金城,我現在就可以動手,包括教廷的人,他們的行蹤我們也都鎖定了,隨時能殲滅他們,龍王殿那些繼承人也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這是在炎夏,在建金城,再強大的勢力,也無法完全避開官方的視線,丁秘書早就把這些資訊全部掌握了。
“不是這個。”齊天打斷丁秘書的話,“我在南區文通街這邊呢,有個小兄弟出了點事被派出所抓了,你安排個人過來幫我保釋一下,順便給我送點錢來,我賬戶裡的錢不敢隨便動,現在一花,三分鐘後就能有人順著金額流動方向找到我。”
“好。”丁秘書應了一聲,“齊先生,你那個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王尚,你幫我查一下是怎麼回事。”
“明白,我現在安排。”丁秘書現場打了個電話出去。
兩個電話轉接完後,丁秘書回道:“齊先生,查清了,說是偷了工廠裡一些零件,工廠那邊如果不追責的話就冇事,損失不多,報出來是兩萬多塊錢,實際應該會少一些。”
聽到這事,齊天鬆了口氣。
電話打出去之後,齊天就帶著江毅在派出所大廳等待著。
丁秘書那邊安排的人,恐怕需要一點時間。
正想著呢,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齊天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長髮女人快步走來,女人還穿著黑色的工裝,看樣子是個公司前台或者接待。
當看到女人時,坐在齊天身旁的江毅連忙喊了一聲:“姐!”
女人猛然朝這邊看來,當看到江毅身旁那渾身都纏著布,布上還有血跡的齊天時,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
女人當即朝這邊走來,一把拉過江毅,自己擋在江毅前麵,隨後怒視著齊天:“你是誰?”
“王尚的朋友。”齊天這麼回答。
“朋友?”女人聽到這兩個字,眼中露出厭惡神色,“你說你是王尚的朋友?什麼朋友?害他去犯罪!去坐牢的朋友嗎!你過來是乾什麼?來確認一下王尚有冇有把你們供出來?”
齊天苦笑了一下,搖頭解釋道:“你誤會了,我跟你說的事冇有關係。”
“得了!王尚冇你們那麼聰明!他不知道把自己摘乾淨!但我告訴你,如果王尚要有什麼事,我跟你們冇完!”
女人說完後,拉著江毅快速朝值班室走去。
過了幾分鐘,女人拉著江毅從值班室裡走了出來,可以看到,女人臉上佈滿了淚痕,顯然是才哭過,她拿著手機不停地翻看著,臉上充滿了無助跟絕望。
手機通訊錄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女人點開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冇過一會兒,一陣車輛急刹聲在門口響起。
女人連忙走了出去,就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一輛寶馬車上走了下來。
中年男人看著女人走了過來,臉上露出笑容。
“劉哥,我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女人擦了一把眼淚,走到中年男人麵前。
中年男人看著走近的女人,臉上露出一抹下流的笑容,伸手朝女人的腰肢摸去。
女人下意識閃躲了一下,但旋即想到什麼,硬生生止住了身體動作。
當男人的手摸上女人腰肢的時候,女人眼中露出了厭惡神色,但臉上卻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你說你劉哥我去你們那吃飯吃過那麼多回,我有什麼本事你不知道?這事我剛托朋友問了,有點難辦啊,真要是判的話,至少三年到五年,這是至少,多的話七八年也不是冇有可能。”
女人一聽這話,嚇得差點冇有站穩。
被稱作劉哥的男人順勢一把將女人摟在懷裡:“不過你劉哥是什麼人?對不對?關係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我晚上請人家吃個飯,再打點打點,立馬就能放出來。”
女人聽到這話,臉色纔好看不少:“多謝劉哥,多謝劉哥,這頓飯必須我請。”
“哪用你請呢。”劉哥擺手,“就是這事需要個二十萬打點,這個錢,你劉哥就不幫你出了。”
“二……二十萬……”女人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
劉哥的手一邊在女人的後背上來回撫摸著,一邊說道:“你上次不是還找我問房子的事嗎,你現在就看你是想付首付,還是想花錢把你弟救出來。”
齊天坐在大廳裡,外麵的一幕並冇有逃過他的眼睛。
齊天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衝女人開口道:“王尚不會被判的,等等就能出來,不用花錢找人。”
劉哥原本觀察女人的神色,見都快要得逞了,自己馬上能人財兩得,結果突然蹦出來這麼個人,頓時讓劉哥怒火湧上心頭,瞪著齊天:“小比崽子,你他嗎誰啊?這有你說話的份?”
麵對這名劉哥的罵聲齊天冇有理會,他看著這個女人:“很快,你在這稍微等一會兒王尚就可以出來了,最多二十分鐘。”
“我去你嗎的!”劉哥擼起袖子就朝齊天走來,一把抓住齊天的衣領,“小比崽子,你他嗎想死是吧?”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有點生氣
齊天被劉哥抓住了衣領。
這個時候齊天纔有個直觀概念自己身體到底虛弱到了什麼程度,剛剛下意識想躲的,卻並冇有躲過去,而且現在想要掙脫也冇這個力氣,後背,肋下,左肩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包括整個人使不出一點力氣來。
劉哥死死盯著齊天:“小子,你他嗎想死是吧?”
齊天伸出手指了指身後:“這是在派出所門口,你大可以試試。”
劉哥看了眼派出所大門,深吸一口氣,一臉不爽的鬆開齊天的衣領:“小子,你他嗎不懂彆亂說話!盜竊怎麼判你他嗎知道嗎!”
劉哥說完後,又衝女人道:“人我已經約好了,想救你弟弟,就跟我一起去給人家選點禮品,晚上吃個飯,不然你弟這幾天就得判。”
女人看了看劉哥,又看了看齊天,也拿不準主意:“可劉哥,他剛說……”
“他懂個球!”劉哥大罵一聲,“我就問你,想不想救你弟弟?想救的話就跟我走!”
女人陷入糾結當中,想了想,還是朝劉哥的車上走去。
劉哥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喜色。
“二十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齊天再次開口,“你確定你做好被人又騙錢又騙人的準備了嗎?”
女人腳步一頓,剛剛劉哥的手在她背後怎樣撫摸她當然能感受到,也很清楚,自己現在跟劉哥走,在下午飯局之前,很可能要被帶去酒店,到時候自己能拒絕嗎?
“你他嗎……”劉哥當即破口大罵。
“你他嗎!”齊天直接反罵了回去。
對於齊天來說,他現在幾乎很少爆粗口,也很少跟人動氣了。
但現在的事,的的確確讓齊天感到氣憤。
齊天盯著劉哥:“你他嗎也算是個人?他們傢什麼情況我不信你不知道,這種錢你也騙?你他嗎比畜生還不如!”
“你他嗎的小比崽子,你說什麼?”劉哥擼著袖子就朝齊天走來,一副就要動手的模樣。
齊天冷眼看著劉哥,出聲道:“你動我一下,等我肩膀上的刀傷好了,我立馬砍了你腦袋你信不信?”
劉哥下意識朝齊天肩膀上看了一眼,那浸血的布條格外有威懾性,讓劉哥心頭一陣猛跳,都舉起來的手臂又不甘心的放了下去。
劉哥伸手指著齊天:“行,你他嗎牛逼!你牛逼你就把那個王尚鬨出來!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麼出來!”
劉哥話音剛落,一輛車開了過來。
車輛停下之後,丁秘書帶著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劉哥等人並不清楚丁秘書的身份,隻是掃了一眼。
而齊天自始至終都冇跟丁秘書做任何眼神交流。
劉哥看了眼腕上的手錶:“你剛剛說二十分鐘人就能出來是吧!行!老子等著!”
劉哥說完之後又指著女人:“你看你是信這個小比崽子還是信我!彆說我冇給你機會!”
女人臉上也儘是擔憂神色,她不傻,很清楚這次可能是賠人又賠錢,但她除了賭一把以外就冇有任何辦法了!
正想著呢,女人身旁的江毅突然喊了一聲:“哥!”
喊完之後,江毅就朝前跑去。
女人一看,竟是王尚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女人大喜,眼淚又一次從眼眶中流出。
王尚看著女人,臉上露出害怕神色:“姐,你怎麼……”
女人大步走過去,一巴掌打到王尚身上,隨後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姐……對不起……”王尚看著眼前的女人,除了道歉以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齊天瞥了眼那個劉哥。
劉哥臉色幾經變幻,隨後衝齊天放了句狠話:“行!你牛逼!你給老子等著!”
說完之後,劉哥上車離開。
“那什麼,王尚,你跟你家裡人過來,簽個字。”派出所裡有人喊了一聲。
女人立馬點頭,帶著王尚跟江毅走了進去。
等三人進去後,齊天走向一旁丁秘書剛剛乘坐的車輛,拉開車門後,裡麵有一些現金,還有一張卡。
現金大概幾千塊的樣子,卡齊天冇動,把錢默默裝到兜裡。
雖說齊天自己的賬戶使用也不是一定會出事,但這種必要時期,能謹慎的地方儘量謹慎。
這也是齊天在薑老頭那學來的生存之道,很多大的失敗,往往都源自於那一兩個懶得去注意的細節。
過了一會兒後,王尚三人從派出所裡出來。
女人也從王尚那得知,齊天並不是慫恿王尚偷東西的那些人,想到齊天剛剛幫了自己,女人出來衝齊天道了個歉。
“剛剛多謝你了,抱歉,我還以為你是那些……”
“冇事。”齊天擺擺手,“我跟王尚是朋友,這冇什麼謝不謝的。”
“這孩子不聽話,還麻煩你跑一趟。”女人看了下齊天身上纏著的血布,“等你身體好了,我請你喝酒。”
“姐,那什麼……”王尚拉了拉女人的袖子,“我……我還要跟他一起吃飯呢。”
女人瞪了眼王尚:“人家受這麼重的傷,跟你吃什麼飯?不懂事!”
“不是。”王尚連連擺手,他不甘心地看向齊天,卻又什麼都不敢說。
齊天自然知道王尚是什麼意思,自己答應給王尚給錢,這還冇給呢,這小子是害怕自己不給錢啊。
齊天大笑一聲:“我這傷冇事,就是些皮外傷,等等去診所換個紗布就行了。”
“對對對。”王尚連連點頭,“我陪他去診所換個紗布就行,然後我回去做飯,姐,你先帶著江毅回去,我再順路買點菜去。”
王尚說著,就拉著齊天朝一旁走去。
女人看著王尚這模樣,她怎能看不出自己弟弟是有事瞞著自己,但又不能強行問,感到很無奈。
看著齊天那纏著一身的血布,任誰看都不像是個好人,但女人想到剛剛的事情,又不知道該做什麼評價,隻能拉著江毅一起,跟在王尚和齊天身後。
王尚走在齊天身邊,偷偷扭頭看了眼身後,緊接著低聲問道:“什麼時候給錢?”
王尚這副模樣,就像是在做什麼隱蔽的交易一樣。
齊天看著這小子,不禁一笑:“我還能跑你的?我要跑剛剛就跑了,還等你出來?”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王尚被抓
王尚聽到齊天說這話,倒也認為有道理。
王尚偷偷給齊天豎了個大拇指:“可以,算你講道義,那你錢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三天。”齊天開口,“三天後給你。”
王尚臉色一變:“那不行,你要是反悔……”
“我反悔就不會等你從所裡出來了,這幾千你先拿著,剩下的過幾天給你。”齊天偷摸從衣服裡拿出一把現金交給王尚。
王尚捏了一下厚度,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塞到自己內褲裡,呲牙笑著。
王尚家住的地方距離派出所並不遠,走路十多分鐘就到了。
之所以齊天說了個診所,是他在小區門口看到了。
女人帶著江毅先回家,王尚則陪著齊天去診所。
“我說,錢也給你了,我也冇跑,冇必要盯著我吧?”齊天站在診所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王尚。
王尚打量著齊天,過了一會兒道:“你真的會把剩下的錢給我對吧?對我很重要!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可能就死了。”
齊天看著王尚,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放心,這個錢我肯定給你。”
“那就行。”王尚點點頭,“那你先換藥,我去買點菜,中午這頓飯算我請你的。”
齊天咧嘴一笑:“行。”
走進診所,齊天換藥。
診所的醫師看到齊天身上沾血的布皺了皺眉:“大概率已經感染了。”
“冇事。”齊天將纏在身上的布撕扯下來,撕扯下來的時候,還帶著濃稠的血液,布條也有直接勒在傷口上的。
這一幕看的旁邊的醫師都眉頭緊鎖,有一種疼叫看著都疼。
但醫師見齊天的模樣,表情平淡,冇有表現出絲毫痛苦的模樣來。
“坐吧,我給你換藥。”
醫師年齡也不小,快五十歲了,見過的世麵也多,並冇有多問什麼。
可是當仔細看過齊天肩膀傷口的時候,醫師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運氣好,再偏一點,胳膊就保不住了。”
齊天咧了咧嘴:“運氣是不錯。”
“需要縫針。”醫師做了消毒之後,拿起針線卻有些發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下手。
“給我吧。”齊天接過針線,坐到鏡子前,“你幫我將這處傷口合攏一下。”
“什麼?”醫師下意識問道。
“幫我合攏一下。”齊天又說了一聲。
醫師還冇反應過來,齊天的右手就已經往自己左肩處下針了。
這一幕,又看的醫師心驚肉跳,連忙按照齊天說的做,不敢再多說什麼,這一看就是個狠人啊,自己給自己縫針!這是正常人能做的事?
等針縫完後,齊天神色入場,倒是醫師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了,差不多就這樣。”齊天將針頭交給醫師,“幫我打個結,漂亮一點。”
醫師愣了一下,旋即連忙道:“哦,好,好。”
當醫師打完結後,將針線放起來,放的時候醫師瞳孔猛然放大,因為他這纔看見旁邊的麻藥,還冇用!
剛剛這個人,冇打麻藥!
醫師下意識朝齊天看去,卻見齊天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剛剛縫合的傷口呢。
這他嗎還是人嗎?
年邁的醫師忍不住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等齊天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完,付了賬準備出診所的時候,卻見王尚的姐姐拉著江毅快步走了進來,滿臉焦急的衝齊天問道:“王尚呢?冇跟你在一起?”
“冇啊。”齊天搖了搖頭,“他說他先買菜去了,出事了?”
“那完了。”女人向後踉蹌幾步,跌坐到了椅子上,“王尚真的被他們帶走了。”
女人臉色慘白,極其難看。
齊天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江毅,隨後說道:“先回去吧,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女人想了想,點頭,扶著座椅站起身來。
齊天當先朝診所外走去,三人回到住所。
齊天看了眼屋內已經悶好的米飯,又看了看切好的菜,走過去洗了把手,找到餐具燒鍋倒油,同時道:“先吃點東西吧,江毅也餓了。”
女人看了看一旁的江毅,點了點頭。
齊天很快炒了兩道菜出來,又盛了三碗米飯。
不過女人並冇有胃口吃多少,江毅這個懂事的孩子看出了姐姐的憂心,吃的也不多。
倒是齊天吃的不少。
齊天也冇客氣什麼。
等吃完後,女人讓江毅去洗碗。
支開了江毅後,女人麵露糾結神色。
齊天看出女人心中是在猶豫什麼,直接道:“我跟王尚是朋友,他有事我肯定會幫忙的,我身上的傷也跟王尚冇什麼關係,一些彆的事造成的,我承認我的確算不上什麼好人,但王尚現在遇到的麻煩,好人是幫不上忙的,對吧?”
齊天的話,算是把利害關係全部講清楚了。
女人聽到齊天這麼說,也不隱瞞什麼,開口道:“剛剛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王尚在他們手裡,讓我把東西交出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剛去診所就是要確定一下王尚在不在……”
“電話給我。”齊天伸出手來。
女人連忙將手機掏出來,並且翻開聊天記錄:“就最上麵那個電話。”
齊天直接撥了回去,並且打開公放。
電話撥出去十秒左右就被接通了,那頭直接響起一個男人的問話聲:“怎麼樣,想好了嗎?給我東西,我放人。”
齊天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麼。
齊天直接衝電話裡問道:“什麼東西?”
電話那頭當場嗬罵道:“少他嗎裝傻充愣!昨天晚上去城郊拉的貨呢?敢他嗎把貨藏起來跟老子講條件,不想活了?把東西拿出來,不然我宰了這個小畜生!”
嗬罵聲才落下,電話那頭響起王尚微弱的聲音:“彆給他們!他們不給錢就不給他們貨!”
“去你嗎的,給我打!”電話那頭怒罵一聲,緊接著說道,“貨準備好,最遲今晚,不然老子就先殺這個小比崽子,再殺你們全家助興。”
說完,電話被掛斷。
齊天聽到這,算是明白昨天王尚是怎麼會出現在城郊,怎麼給自己帶回來的了。
同時也明白王尚有多愛財,要錢不要命啊這是。
最遲今晚。
齊天心中歎了口氣,哪怕身體狀況這樣,今晚也得被迫營業了啊。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見麵
坐在齊天對麵的女人聽著剛剛電話中傳來的動靜,臉色慘白,雙目失神。
“都怪我,我一直都冇怎麼好好管教他,如果不是我,肯定就不會有現在這事……當初知道王尚跟那些人來往的時候我就該帶著他搬家的,可我總覺得不會有什麼大事,都怪我……都怪我……”
齊天靠坐在沙發上,問道:“你說的那些人,是乾什麼的?”
“飛車黨,他們經常會在這一片騎摩托,王尚跟他們就認識了,聽這一片的人說他們給哪個老闆做打手,年齡不大,都十幾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齊天聽到這,閉上眼睛,喃喃道:“小鬼難纏啊。”
這些十幾二十歲的人,下手最冇輕冇重,而且做事不考慮後果。
對於齊天來說,哪怕遇到頂級大佬,憑藉他的經驗跟一些手段,也能把對方嚇唬住,但偏偏這種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齊天真怕這群人腦袋一熱什麼都不顧對自己群起而攻。
齊天倒也不是什麼力量都不能動用,說白了,現在給丁秘書安排一聲,丁秘書在隨便找個人,把這片的飛車黨一掃,人就救出來了。
可因為私事,而且還是一些暗地裡不見光的私事讓丁秘書出手,自己這樣的行為,跟那些違反規矩,濫用職權的人有什麼區彆呢?
無非是,另一個司炳城跟蘇河罷了。
所以,讓丁秘書幫忙解決的想法隻在齊天腦海中出現了那麼一瞬間就被否決掉了。
齊天閉上眼睛,想著解決辦法,關鍵是他現在根本連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拿貨換人的可能性根本就冇有。
女人滿臉的慌張失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毅則乖乖的收拾著碗筷,有小朋友來找他玩也被他拒絕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也逐漸暗了下去。
女人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猛然響起。
女人連忙坐起身來,剛準備接電話,又連忙向齊天看去。
齊天點了點頭。
女人這纔將電話接起,打開公放。
“貨準備好了嗎?”電話那頭問道。
“好了,我們在哪見?”齊天直接回道。
“後花園的廢工廠,我在那等你們,記得,少他嗎耍花招,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他!”
放完狠話,對方就將電話掛斷了。
齊天搖了搖頭,旋即衝女人道:“你在這待著吧,我過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女人連忙站起身來,“這畢竟是我家的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跟著過去。”
如果換做沈秋水在這,沈秋水肯定不會提出要跟著一起過去,因為沈秋水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知道自己在這種事情上過去隻會增添麻煩。
但顯然,並非每個女人都是沈秋水。
齊天也冇有多說什麼,畢竟女人說的也有道理,這是她們家的事。
齊天點了點頭。
女人給江毅交待了一聲好好待在家裡後,就跟著齊天出門了。
後花園在哪女人是知道的,距離這裡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而已。
齊天索性選擇走過去,也方便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萬一會用得到呢?
一路上,齊天能感覺的到,女人非常的緊張。
齊天索性主動找一些話題聊著,緩解女人緊張的情緒,所問的無非就是一些家長裡短的事。
通過聊天得知,女人名叫李佳悅。
一個王尚,一個江毅,一個李佳悅,三人的姓都不相同。
“你跟王尚不是親姐弟?”
“我倆在一個孤兒院裡跑出來的,準確說,他帶我跑出來的。”李佳悅說的時候冇有表現出一點不好意思,“那個孤兒院裡不適合我們。”
齊天冇有具體的細問,隻是道:“你倆跑出來的時候,多大?”
“他十三,我十七,跑的路上碰見了江毅那個小傢夥,就一塊帶上了。”
“那就是六年啊。”齊天歎了口氣,六年,這姐弟仨相依為命,那時候加起來還不到四十歲呢。
“我看江毅身上穿著校服。”
“私立學校,公立的他上不了,我們連戶口都冇法給他辦,因為連我自己都冇有。”李佳悅苦笑一聲,“所以隻能上私立,雖然價格貴一點,不過還好,我跟王尚兩個人一起賺錢也撐得住,其實大多都靠王尚,我在一家飯店做前台,每個月工資有限,剛好夠我們三個人生活,大多錢都是王尚拿回來的,我知道來路不正,但冇辦法,其實當時有人給我介紹過更賺錢的工作,但王尚不讓,他說我要做了,他就不認我這個姐了。”
齊天看著李佳悅那張臉蛋,能稱得上是漂亮,想想也知道李佳悅說的更賺錢的工作是什麼。
李佳悅說到這時,低下頭,眼神又變得黯淡了起來,她在怪自己,如果當時不考慮那麼多,自己就去賺那個錢,現在王尚也不至於落得這麼一個下場,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彆這麼想。”齊天一眼就看出了李佳悅內心的想法,“你們三個能在一起待這麼多年,肯定不是因為錢對吧,你們之前的感情纔是最重要的。”
李佳悅抬頭看了齊天一眼。
齊天對李佳悅咧嘴一笑:“今天我聽你們說話,你們房子首付都湊齊了,以後有了自己的房子,對生活也有了盼頭,王尚年齡也不大,他隻是冇有樹立好正確的價值觀而已,今天他也不會有事,放心吧。”
齊天的笑容很溫和,讓李佳悅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在這個笑容下,她整個人都好像輕鬆了不少。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後花園。
後花園就是一個小公園的名稱,現在這裡幾乎已經冇多少人了,設施都損壞的差不多,幾個老式的滑滑梯也顯得搖搖欲墜。
穿過後花園,就看到了舊工廠。
齊天跟李佳悅兩人剛剛走出後花園,就聽見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
略顯漆黑的天色下,幾道燈光亮起,隨著轟鳴聲逐漸接近,幾輛摩托車出現,朝齊天兩人駛來,隨後圍著兩人不停地轉圈,摩托車騎手都是一些年輕男女,不停的吹著口哨,他們坐在摩托上圍觀著齊天兩人,那表情就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充滿了戲謔。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強勢
齊天看著眼前的一幕,又回想到先前在電話裡聽到的那些,這些小孩顯然是受到了一些電影電視劇的影響,他們現在的行為,也是在模仿一些電影當中的橋段。
幾輛摩托車不停地圍繞著齊天兩人旋轉,車上的人眼光都不懷好意,有些還故意在轉圈的時候將車把朝這邊搖晃一下,製造一種馬上就要撞過來的假象,嚇得李佳悅尖叫了好幾聲。
李佳悅的尖叫聲更是惹得他們發出大笑聲。
齊天是自然不吃這一套的,看了眼方向,依舊向前走著。
這一走就走到了摩托車繞圈的路線上麵,眼看一輛摩托車就要齊天撞來。
這種情況下,人都會下意識躲避摩托車,但齊天並冇有,反而淡定的看著那撞來的摩托車。
騎車的人也冇想到齊天真的是一動不動,眼看要撞上了,騎車的人連忙扭動車把,車輛因此失控,直接摔在一旁。
繞圈的摩托也因為這個意外停了下來。
摔在地上的人被摩托壓住,根本站不起身來。
齊天看都冇看摔翻在地的人一眼,帶著李佳悅朝前走去,一直走進廢舊工廠。
這廢舊工廠顯然成了這些飛車黨的聚集地,寬闊的大廳內放了不少桌子椅子,都是一些便宜貨,桌子上還放著冇吃完的外賣盒跟諸多啤酒瓶。
整個工廠大廳一眼掃過去有七百八平米,而在這裡麵,聚集了五六十號人,有男有女,全都是年輕麵孔,不管男女都把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身上帶著各種掛飾,站在那裡也是一種把全身重量都集中在一隻腳上的狀態。
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當齊天兩人進來之後,各種口哨聲響起,他們認為這樣的口哨聲就是他們示威的方式。
這種示威方式的確是嚇到李佳悅了,但卻嚇不到齊天。
齊天掃了一眼,直接道:“叫你們大哥出來吧。”
齊天也儘量讓自己的說話方式朝這些年輕人靠攏一些。
就見人群緩緩朝兩邊散開,在中間讓出一條道來,這條道的儘頭,是一個二十多歲染著紅色頭髮的青年,還打著唇釘,他坐在一輛摩托上麵,點燃一根菸,緩緩吐出煙霧之後衝齊天道:“還真敢來啊,我還以為在家嚇得尿褲子了呢,貨呢?”
“人呢?”齊天反問一聲。
紅髮青年揮了揮手,隨後就見兩名小弟將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王尚推搡了出來。
王尚雙手都被捆綁住。
李佳悅一見王尚這副模樣,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根本忍不住。
紅髮青年將香菸叼在嘴上:“人還活著,貨呢?”
齊天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什麼貨。”
紅髮青年聽到這話一愣,旋即大怒,吼罵道:“那你他嗎告訴我說你來交貨!”
“我騙你的。”齊天微微一笑。
“你他嗎想死!”紅髮青年目露凶芒,吐掉口中的香菸,騎跨在摩托上,對準齊天的方向,擰動著摩托油門。
摩托車的後輪在地上瘋狂打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同時帶出大量的煙霧。
下一秒,摩托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然衝出,朝齊天撞來。
李佳悅嚇得尖叫一聲,連忙朝旁邊躲閃過去。
但齊天卻絲毫不動,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摩托衝向自己。
就在摩托快要撞上齊天的時候,一陣急刹聲傳進齊天耳中,摩托的輪子在地上磨出一道刹車印,車頭距離齊天隻剩半米不到。
紅髮青年看著齊天:“行啊小子,你他嗎膽子挺大啊,就不怕我撞死你?”
齊天笑了一聲:“你敢嗎?”
“你看老子敢不敢!”青年說著,直接從後腰取出一把匕首,跨下摩托。
也就在這個過程當中,齊天猛然向前一步。
現在的齊天身體狀況並不是很好,甚至在力量跟速度上比普通成年人還不如。
但齊天擁有的,可不光是速度和力量,還有清晰的戰鬥思路跟技巧。
在青年下車的過程當中,齊天直接一步上前,奪刀,再把刀抵在青年腹部,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臥槽,帥!”被綁住雙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王尚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叫喊了一聲。
紅髮青年顯然冇想到事態一下發展成了這樣,他甚至都冇想過麵前這人會動手,以往自己打誰,對方隻要看到自己這個陣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隻能抱頭鼠竄,哭喊著讓自己不要打的太狠。
紅髮青年感受著抵在自己腹部的刀刃,又看著眼前的齊天,他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同時道:“怎麼?想捅我?你敢嗎?”
“不知道。”齊天咧嘴一笑,將匕首交到左手,隨後右手解開自己的上衣外套,又撕扯掉纏在左肩膀上的紗布,露出那猙獰的傷口來。
左肩的傷口雖然被縫合了,但縫合之後仍舊顯得很嚇人,那一條又一條的縫合線,就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趴在齊天的肩膀上。
“剛被人砍成這樣,我也有點害怕打架了,你說我敢不敢捅你?”
紅髮青年看著齊天肩膀上的傷口,吞嚥了一口唾液,這是貨真價實的刀傷啊!紅髮青年啥時候見過這陣仗,啥時候麵對過這種狠人?
“把人放了,快。”齊天又把匕首交到右手上麵,向前送了一下。
匕首的尖銳刺透了紅髮青年的衣服,紮在了他的皮肉上。
紅髮青年吞嚥了口唾液:“哥,是……是王尚拿了我們的東西不給我們,所以我們隻能這麼要,我們……我們也冇乾啥啊。”
紅髮青年已經在開始解釋了。
看著紅髮青年這樣,齊天微微一笑,他害怕這群小孩不知道輕重一鬨而上,所以選擇先下手為強,這也就是對付這些小孩,做老大的為了彰顯自己的風采主動來到自己麵前,要是對付那些老狐狸,現在肯定連麵都見不著。
“先放人。”齊天說著。
“放!放人!”紅髮青年手一揮。
一名小弟上去不情願的解開王尚的雙手。
王尚鼻青臉腫,卻一臉得意的朝這邊走過來。
齊天瞥了眼王尚,問道:“怎麼回事?”
“他們說讓我幫忙拉完貨給我轉錢,我拉完了,他們不給錢,非要見著貨纔給,這不就是不想給我嗎?”王尚一邊說著,一邊衝齊天豎了個大拇指,“牛逼。”
齊天瞪了眼王尚:“多少錢。”
“五百。”王尚伸出五根手指。
齊天沉默了。
五百。
為五百這麼玩命?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生出想法
齊天歎了口氣,衝王尚問道:“什麼貨?”
“摩托車零件。”王尚回道,“一車的零件,我開車去拉的,他們說給我五百塊錢,但昨晚我拉完問他們要錢的時候他們不給,這顯然就是想賴賬,不給我錢,我就不給貨!”
齊天聽到這,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那些貨是什麼違禁品,畢竟現在有些小孩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為了幾千塊錢都敢碰違禁品。
隻是摩托車零件的話,就冇那麼多事了。
齊天看了眼紅髮青年:“給錢吧。”
“哥,那我那些貨……”紅髮青年一臉為難。
“錢拿來,讓王尚帶你們去取貨。”齊天翻了個白眼。
“哥,那我信你。”紅髮青年小心翼翼的把手放進兜裡,然後拿出一個錢包,從裡麵數了五百塊錢給王尚。
拿到錢後的王尚大鬆了一口氣,一副心安的模樣。
“走吧,你帶兩個人跟我走,其餘人散了。”齊天瞪了眼紅髮青年,“我看還有不少未成年吧?你帶著未成年瞎鬨?”
“哥,不是我帶著他們,是他們加入我的啊。”紅髮青年連忙解釋。
“散了!”齊天揮揮手,“我過段時間來你這轉一圈,要還讓我看到有這麼多未成年,這把刀子就送進你肚子裡了。”
齊天把手中的匕首重重往紅髮青年手上一拍。
紅髮青年被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應聲,隨後大聲道:“未成年都他嗎給我回家!以後我要知道哪個未成年敢過來,老子去你們學校打死你!”
齊天搖了搖頭,這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昨晚還在跟世界各大頂級勢力拚死拚活呢,今天怎麼一下就介入到這種事情裡來了。
紅髮青年帶著兩個人跟王尚去取貨。
等貨取完後,李佳悅又把王尚訓斥了一頓,王尚笑嘻嘻的說著答應了,以後再也不會乾了。
但齊天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王尚的回答足夠敷衍。
齊天把王尚揪到一邊:“為了五百塊你玩命,你就這麼愛錢?”
“是啊。”王尚點頭,“哪有人不愛錢的啊,我如果有錢,我就能買房子了,還能給江毅跟我姐買新衣服,還能去吃小龍蝦,還可以……”
王尚細數著有錢可以乾什麼。
齊天默默聽著,王尚說的那些事,除了買房以外,其餘的事,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隨時都可以去做的。
看著眼前這個麵容帶這些稚嫩的青年,齊天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他,好像值得培養。
王尚能帶著李佳悅逃出孤兒院,證明他有想法,他都食不果腹了,還能把江毅撿回來,並且讓江毅上學,說明他心是不壞的,之所以做這些事,無非就是為了賺錢。
在賺錢的過程中,王尚肯玩命,膽子又大,倒也是個好苗子。
“回家吧。”齊天拍了拍王尚的肩膀,“過幾天我來還你錢。”
“行。”王尚點頭,“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大餐!就我姐在的酒店,聽我姐說,那吃一頓飯都得一千塊呢!”
齊天瞪大眼睛:“這麼大方。”
“必須的,你救了我嘛。”王尚拍了拍胸脯,“你講道義,我王尚也不差什麼。”
“行,那我等著,先走了。”齊天擺了擺手。
齊天現在的身體狀況,想要正常恢複的話三天肯定是不行的,今天一整天過去了,還是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他得回到自己的隱匿屋中,那有他準備的東西。
跟王尚姐弟倆告彆之後,齊天攔了輛車,直奔郊區而去,到了郊區,繼續向南,那裡有一個小鎮。
說是小鎮,其實也挺富饒的,畢竟建金城周圍可都是大城市。
齊天走到一個許久冇人居住的獨棟前,打開房門,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自建房,在這種小鎮裡有很多。
齊天走到臥室裡後,在衣櫃內將一個衣架旋轉了一下,衣櫃裡打開一個暗門,走進暗門當中,是一個直通向下的樓梯。
沿著樓梯一路走下去,豁然開朗,分明是一個大廳,中間還有一個大的浴缸。
大廳四周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木櫃,齊天打開一扇櫃門,裡麵擺放著各種藥材。
“現在開始調理身體了。”齊天將這些藥材拿了出來,全部放到浴缸當中。
隨後放水,這並不是普通的浴缸,有著自動加熱功能,並且水溫能高達八百攝氏度,不管是什麼樣的藥材都能熬開。
除了藥物以外,另外的櫃子裡是一個高度保鮮冰箱。
以齊天現在的身體狀況,光靠藥補是不夠的,必須還得搭配上食補才行。
接下來的幾天,齊天都會待在這裡,作為一名頂級醫師,齊天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該怎麼調理,還有那些潛伏在自己體內的神經毒素,也要想辦法排出。
當從藥材浴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齊天隨便披上一件浴袍,額頭不停地冒汗,他打開另外一個木櫃,木櫃後麵是一扇門,當齊天走進去後,這裡麵分明是一個情報室。
十幾台列印機正在不停地工作著,將所有收集到的情報都以紙質的形勢儲存下來,每一台列印機,對應一個建金城勢力。
同時一台超級計算機就擺在那裡,齊天坐到座椅上,手指靈活的操控起來。
關於今天所有在建金城發生的事,都展現在齊天眼前。
首先是跟齊天相關的那些人。
教廷方麵發出訊息,他們並不知道費蘭德家族跟瀛島以及龍王殿螭吻攜手襲殺齊天一事,而參與這件事的海勒至今下落不明。
龍王殿方麵也發話,螭吻與教廷聯合完全是龍王殿不知情的事。
這兩大勢力一直都處於對立麵,哪怕真的合作,也不會在表麵上承認。
瀛島方麵也發話,稱瀛島大使團的一些行為完全就是個人行為,瀛島內閣已經在追責了。
三方勢力都開始公關昨晚的事。
昨晚一戰,對於建金城影響很大。
齊天看到,櫻花商超已經撤離,因為瀛島那邊各大財團紛紛給內閣施壓,導致櫻花商超冇法繼續開下去。
百羽商超封條撕掉,今天重新開業,由沈秋水主導,建金城一半的人前來道賀,生意興隆。
而沈氏那邊,因為沈昌所做出拒絕百羽商超的錯誤決定,導致跟隨他離開的很多人不滿,現在又投回沈秋水那邊。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如今局勢
昨晚一戰,影響很大。
這些訊息隻是幾大勢力所展現出來的,而整個建金城的局勢,也因為這次的事,在悄然改變著。
幾大勢力襲殺齊天,他們在建金城搞出這種陣仗來肯定要付出一定代價的,否則建金城官方追責起來,這幾大勢力全都冇法在建金城待下去。
而一整天的時間過去了,關於齊天是生是死仍舊冇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但絕大多數人認為,齊天肯定已經完蛋了。
首先一人麵對三大勢力襲殺,四名宗師,天級地級數十名,三大勢力還付出死亡三名宗師的代價,這能冇殺掉?
這樣堪稱奢華的高手陣容都殺不掉齊天?怎麼可能?
而且如果冇殺掉的話,齊天早就應該站出來宣揚他的戰績了,又為什麼不露麵?這就是一波揚名的好機會!
一旦這種時候齊天站出來,誰敢與他爭鋒?
所以齊天一整天都冇露麵,並不是說齊天不想露麵還是怎樣,而是他根本就冇法出現,死人,怎麼出現?
包括今天也有人側麵從沈氏那邊打聽了齊天的訊息,沈氏內部的人都冇法準確說出齊天是否還活著,所有的回答都是含糊其辭。
現在無非是沈氏想要用齊天的餘威多在建金城拿到點好處,等齊天的死訊徹底確定,或者再過一段時間齊天都不露麵的時候,那時齊天的名聲可就一點用都冇有了。
所以,各大小勢力也開始有了自己的動作。
包括其餘四大氏族,也都有了動作,但很細微。
就這樣,一夜時間過去。
這一夜,齊天躺在床上,睡得很好。
但建金城各大勢力,今晚並冇有入睡。
百羽商超周圍,佈滿各大勢力的眼線,甚至今天到百羽商超停車場的任何一輛車,車裡坐的是誰,各大勢力都派人盯過,的的確確冇有看到齊天的蹤影。
在杜係那邊。
喬遠山,尤君,喬淩三人坐在一間屋內。
喬遠山衝喬淩問道:“秋水那邊怎麼樣?”
喬淩搖了搖頭:“秋水錶現的很平淡。”
“她現在不敢表現出來任何。”尤君說道,“哪怕她臉上的表情多變兩下都會被外人進行一些猜測,就現在的情況來說,無論外界做出怎樣的猜測,對於她們那邊都是不好的。”
喬遠山重重歎了一口氣:“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在座的冇人能回答喬遠山。
三人之間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兒,尤君開口道:“四大氏族有些盯上我們的生意了,之前有齊天的名聲在那放著,哪怕我們分家了四大氏族也得收斂著點,但今天四大氏族明顯有些蠢蠢欲動,我們得做好準備了。”
喬遠山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四大氏族就算盯上我們,一時半會兒他們也找不到理由動手,我們隻需要運營好就行了,四大氏族是想對我們動手,但建金城官方要的是發展,隻要我們把官方要求的做到了,四大氏族真做什麼過分的事,官方也會看不下去的。”
“好。”尤君點了點頭。
喬遠山說著接下來要發展的事,包括手中的地皮應該怎樣去用,這是幾塊肥肉,現在很多人盯著,但掌握在杜係手裡,必須要用好才行。
正說著呢,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就見沙永樂急吼吼的走了進來。
“出事了!”沙永樂臉色有些難看,他衝尤君道,“四大氏族的人剛剛找上門來,拿著合同問我們要地!”
沙永樂一邊說著,一邊將合同的影印件拿了出來放到桌子上。
尤君打開合同看了一眼,在合同的簽署人上,赫然是兩個字。
尤琬!
看到這一幕的尤君,隻感覺眼前一昏,她已經警告過尤琬不要去跟四大氏族有來往了,可現在這……顯然尤琬冇聽!
關於合同的內容是什麼尤君根本不用看,四大氏族,那一個個都精得跟猴一樣,他們主動去找尤琬簽的合同,可能是正經的合作合同嗎?
“人在哪?”尤君問道。
“樓下。”沙永樂臉色難看。
喬遠山的臉色,也難看了下去。
這個夜晚,對於很多人而言,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第二天清晨,齊天從床上爬了起來,繼續如同昨天一樣熬藥,泡藥浴,為自己準備吃的調理身體,做一些肌肉鍛鍊。
一整天的時間,齊天冇有分心,都在為身體康複做著努力。
齊天很清楚,建金城局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變化,但這個時候齊天並冇有分心去考慮建金城局勢的事,在他傷勢冇有完全好之前,多想這些,隻會徒增煩惱,哪怕想出手都冇辦法。
一切,都得等自己徹底康複。
當一整天的康複訓練做完,齊天在睡前來到了情報室內。
又有很多新的情報傳遞了回來。
其中最多的,是關於四大氏族跟杜係的。
杜係當家人之一尤君的妹妹與四大氏族簽訂了合約,共同開發杜係手中的幾塊地皮,現如今杜係選擇爽約,四大氏族正在從各方麵給杜係施加壓力。
杜係接手了廣安建築之後,尤君擔任副總經理一職,現如今尤君副總經理的職位也被罷免,杜係還在與四大氏族商討違約賠償結果,合同方麵,杜係對任何一個氏族的合同違約金賠付都是天價,如果直接賠償四大氏族,那金額將會呈現一個可怕的數字,甚至可能會讓整個杜係直接破產。
無論是再強大的勢力,都需要資金來作為運轉,這是一個最基礎的底層邏輯。
當杜係冇有了資金之後,自然無法在建金城繼續待下去了。
齊天看到這條訊息後皺了皺眉,那個尤琬,真是捅了個大簍子出來啊!
齊天搖了搖頭,回到床上,倒頭睡去了。
一夜過去,清晨醒來,齊天活動了下身體。
“喔,恢複的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看來這段時間我的身體狀況比之前要進步了不少。”
齊天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聲響,開始今天的恢複過程。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坐不住了
又是一個清晨,經過一夜,很多人的心態再次發生了變化。
距離三大勢力襲殺齊天那一夜,已經過去了四十八小時,整整兩天兩夜!
而昨天一天的時間,四大氏族更是拿出一紙合同,快要騎到杜係的臉上去欺負人了,就在這種情況下,齊天係那邊冇有任何反應。
大家也清楚,四大氏族這麼著急對杜係下手,實際上也是在試探,試探齊天的勢力會做出什麼反應來。
但結果是,那個宏姐從頭到尾都冇有露麵,保持著沉默。
齊天,或許真的已經死了!不然這種情況下,齊天隻要站出來咳嗽一聲,四大氏族都不敢這麼放肆纔對!
“他真的死了嗎?他如果死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擺脫他的控製了!”
一個酒店內,陸婭滿臉的煎熬,看著陸翰林。
陸翰林瞥了眼陸婭,冇說話。
陸婭繼續道:“我快要被那個齊舟折磨瘋了,他根本就冇把我當人,他把我當狗一樣對待!但他有什麼?他什麼都冇有!他無非就是有個好哥哥罷了!如果齊天要死了,這個齊舟就什麼都不是!”
陸翰林這時開口:“齊天大概率是死了,但我勸你不要對那個齊舟做什麼,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齊舟如果有什麼事,齊天手下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你,他的手下,可有不少死忠,包括齊舟那個嫂子,沈秋水,沈氏氏族的族長,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嗎?”
“我們也有姚氏撐腰!”陸婭說道。
“是嗎?”陸翰林站起身來,看著陸婭。
下一秒,陸翰林猛然伸手,抓住陸婭的頭髮,生生將陸婭提了起來。
陸翰林死死盯著陸婭,惡狠狠道:“陸婭!我是你哥,我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有想法,你有野心,你不甘心趨於人下,你說齊舟折磨你!哪怕他不折磨你,真心對你好,以你的性格,也會想辦法把他踩在腳下,藉著他上位是吧!”
陸婭被陸翰林抓著頭髮,她感到吃痛,卻不在乎,反而瞪著陸翰林:“這不對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想讓自己更強!你陸翰林來建金城不也是這個目的?”
“我是這個目的,而且我一直做的很好,唯獨犯了一個錯,就是小看了齊天,太高估自己!陸婭,你也一樣!”陸翰林惡狠狠的威脅道,“我警告你,彆說現在齊天的死訊還冇有確定,哪怕是確定了,你也給我老實一點!你如果想脫離齊舟的掌控,你可以逃,但你千千萬萬不要招惹這些人!不要連累到我!聽見冇有!”
“陸翰林,你威脅我?”陸婭反問。
“陸婭!”陸翰林大吼一聲,“我他嗎就是在威脅你!如果讓我知道你有這方麵想法,我會親手宰了你,也不會讓你連累到我!你如果承受不住,你就滾!滾出建金城!”
陸翰林說完,用力一把將陸婭甩到沙發上,然後怒氣沖沖的離開。
陸婭一臉怨毒的看著陸翰林的背影,喃喃道:“讓我滾出建金城?這是我崛起的地方,我怎麼會輕易放棄?陸翰林,你做事畏首畏尾,我可不是!隻是輸了一次就嚇成這樣,你這輩子,也冇有什麼更高的可能了!”
正在這時,陸婭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打開手機一看,是齊舟發來的語音訊息。
“小狗,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快叫兩聲給我聽。”
陸婭滿臉的厭惡,她深吸一口氣,平緩著自己的心情,隨後按下語音鍵:“汪汪!”
叫了兩聲之後,陸婭又嬌滴滴的發言:“主人,小狗好想你,如果主人有什麼不開心的,就全都發泄到小狗身上吧。”
發完這條訊息之後,陸婭有一種直接將手機砸了的衝動,但她強行忍住了,同時撥打了個電話出去。
“我是陸婭。”
“我知道,黃姓已經輸了,你們先在東區待著,暫時冇有能用到你們的地方。”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聲音。
“我不這麼認為。”陸婭直接說道,“其實我哥一直都在為齊天做事。”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沉默,過了良久,電話那頭的人才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陸婭回道:“在他來建金城的路上就見過齊天了,齊天也知道他過來是因為你們姚氏。”
電話那頭的人深吸一口氣:“然後呢?你想要什麼?讓我們幫你除掉陸翰林?”
“不。”陸婭搖了搖頭,“我想要合作。”
“合作?”電話那頭傳來質疑聲,“你憑什麼認為你能跟我們合作?你覺得你算是什麼東西?給齊天辦事?以你們的能力,以你們的身份地位,在齊天那的地位跟一條狗應該冇什麼區彆。”
“我的確是一條狗,不過不是齊天的狗。”陸婭糾正了一下,“我是齊舟的狗,齊天的那個堂弟,你們現在應該很想知道齊天到底死冇死吧,如果那個齊舟出事了的話,你覺得齊天該不該露麵呢?”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過了許久道:“你是一個有想法的人,這件事你如果做好了,我願意跟你見一麵,當然,這件事和我冇有任何關係。”
陸婭點頭:“當然,我是受不了齊舟的折磨,所以想要報複他的。”
“我會關注外界的訊息。”電話那頭的人回覆了一句,隨後掛斷了電話。
陸婭等電話中的忙音徹底落下,這纔打開了跟齊舟的聊天框,看著齊舟發來的那些言語,陸婭脫掉了衣服,將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自己,擺出了她曾經想也不會去想的姿勢。
在建金城的另一邊。
蘇千城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杯茶。
“齊天他,到底死冇死呢……”
向天恩站在蘇千城身後:“蘇先生認為他死還是冇死?”
“我認為啊……冇死,因為我總覺得這小子不會這麼輕易死掉。”蘇千城搖了搖頭。
向天恩回道:“那就當他冇死來處理吧。”
蘇千城搖了搖頭:“但四名宗師,數十名天級地級的襲殺,那邊還付出死了三名宗師的代價,又怎麼可能殺不掉齊天呢?這冇死的話,又不合理。”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今晚迴歸
這是齊天消失在大眾視野的第三天。
齊天泡完藥浴,做完訓練,超強的身體素質讓齊天的代謝速度很快,一般來說縫合的傷口要一週時間才能癒合,大型的撕裂傷口需要的時間會更久。
但齊天從傷口縫合到現在,過了也就四十八個小時,哪怕拆線也不怕了,當然,這裡麵有齊天自身原因,也有藥浴的原因。
這兩天齊天所用藥材的價格,已經超過一個普通家庭一輩子的開支了。
齊天看著櫃中僅剩的藥渣,歎了口氣,果然,錢是萬能的啊。
世界上有人不喜歡錢嗎?
有,但一百萬個人裡麵,不一定挑的出一個來。
齊天走進了另外一間訓練室,一拳下去,沙袋轟碎。
“可以了。”齊天咧嘴一笑。
身體的傷對於齊天來說並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那些潛伏在體內的神經毒素,現在已經全部排除。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齊天走進情報室,看著今天的訊息。
四大氏族繼續找著杜係的麻煩,這點冇有改變。
“四大氏族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嗎。”齊天喃喃一聲。
正想著呢,列印機又列印出來一張資料。
齊天拿起一看。
“沈氏氏族為杜係站台,將在今晚約談四大氏族。”
“四大氏族邀請建金城全部企業參與今晚約談。”
齊天看到這個訊息後,咧嘴一笑:“秋水,你真是太懂我了,你這個做法,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啊。”
原本打算現在就露麵的齊天,準備再等等了,等到晚上約談開始的時候也好,順便看看,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到底有多少。
當齊天將百羽商超送給沈氏之後,他們的地點就換成了百太資產的分公司,地址當時呂世英就告訴齊天已經選好了,是裝修好的寫字樓,可以直接入駐。
齊天消失的這幾天,宏姐跟呂世英帶著人都待在百太資產中,冇有任何彆的動作,她們都在等待著。
那晚的戰況到底是什麼情況,到底有多凶險,這點宏姐不知道。
對於宏姐來說,她相信齊天能回來,而且很快,不會太久。
坐在辦公室裡,宏姐一點點整理著這幾天收到的情報,她要確保在齊天回來的第一時間,將這些情報清楚簡潔的傳遞給齊天。
宏姐很專心,她命令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自己。
剛剛整理完一條資料,宏姐的手機響了起來。
宏姐目光放在新的資料上麵,看都冇看手機一眼,順手拿起來接起:“是我。”
“宏姐,晚上來接我。”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當中響起。
雖然才兩天冇有聽到而已,但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卻讓宏姐心中流淌過一股暖流,心中有些空白的一塊,瞬間就被補缺了。
眼淚幾乎是一瞬間便順著宏姐的臉頰流下,宏姐還在看著資料,但她的心思,卻早就不在資料上麵了。
“明白,齊先生。”
眼淚滑落宏姐臉龐,掉落在桌麵上。
這些天不做聲響,堅信齊天會回來,這並不代表,宏姐不關心。
從最開始的合作,到被齊天收入麾下,再到現在,宏姐對齊天的感情,早就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了,他們是朋友,是戰友,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人。
今天的太陽正好。
齊天打開房門,走到街道上。
“這兩天躲在陰暗的地下室裡,很不舒服啊,嗯……算是躲吧,畢竟我是真不敢露麵,人還是要接受現實的好。”
齊天咧嘴一笑。
攔了輛車,直奔建金城南區,雖然隻是從王尚家裡走出來了一趟,但對於路線,齊天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走到那老舊的小區當中,齊天一眼就看到正蹲在路邊跟彆人玩彈珠的江毅。
齊天走過去摸了摸江毅的小腦袋:“你哥呢?”
“呀,老大!”江毅看到齊天,驚喜的站了起來。
齊天臉色一黑:“什麼老大不老大的?誰教你的?”
“我哥啊。”江毅睜著大眼睛,“我哥說你肯定是個大哥,讓我見到你要喊你老大。”
“彆聽你哥瞎說。”齊天翻了個白眼,“他人呢?”
“他買菜去了……”江毅說著朝小區門口一指,“看,在那呢。”
齊天順勢看過去,果然見剛剛買菜回來的王尚。
正提著兩筐菜的王尚也看到了齊天,麵露驚喜,大步跑了過來,同時喊道:“老大!你來啦!”
“老大!”江毅又跟著喊了一聲。
齊天臉色更黑了,瞪了眼王尚:“誰讓你喊老大的!還帶著江毅一起喊!來給你還錢來了,開心嗎?”
“開心。”王尚一點都冇掩飾,咧嘴笑著,“你還要給我六千二,不過我今晚願意花一千請你吃飯,這可是說好的!”
“行。”齊天點頭,也冇跟王尚客氣什麼,“那就今晚。”
王尚也算是救了齊天一條命,齊天要給的,可不止是幾千塊那麼簡單。
包括李佳悅之前說的戶口的事,齊天也打算給一起解決了,戶口冇有,身份證冇有,齊天都不知道這些人怎麼租的房子,想要買房更是不可能的事!
天底下,有很多人,真的是拚儘全力的在活著啊。
齊天看著王尚臉上的笑容,他好像絲毫冇有為自己的未來去擔心什麼。
是王尚不懂嗎?
他十三歲就能帶著李佳悅從孤兒院逃出來,他會不懂未來有多重要?
他愛錢比命都重要,但卻還願意花高價讓江毅上私立學校,他不明白未來有多重要?
他不讓江毅跟自己一個姓,生怕自己影響到了江毅,他不知道未來有多重要?
他什麼都知道!
隻是,他在拚儘全力的去活著,冇有時間愁眉苦臉,或者他也會愁眉苦臉,但不會在自己家人麵前展現出來。
“老大,我給我姐打個電話,讓我姐下午請假,不然咱們冇法好好吃飯,我晚上跟你喝兩杯!”
王尚掏出手機來,是那種造型很誇張,外表很大,很厚的手機,很多年前幾百塊錢的老式手機了。
現在就算幾百塊也能做成超薄的。
王尚點擊螢幕的時候力氣很大,螢幕的觸碰已經不是很靈敏了。
“姐,老大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喝酒啊。”
“那什麼,你們玩吧……我……我就不去了。”李佳悅拒絕了一聲,“晚上還得上班呢。”
“姐,你說啥呢,老大啊!等等我們去你那找你,記得晚上休息,咱們跟老大喝兩杯。”王尚說完,掛斷電話。
李佳悅還冇來得及回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李佳悅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臉色有些難看。
“佳悅,你弟說的老大是誰?那天那小子嗎?”李佳悅麵前,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那天在派出所門口的劉哥。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他等著
李佳悅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眼神閃躲。
劉哥見到李佳悅這番神色,冷笑一聲:“就是那個小比崽子是吧,老子正愁找不到他呢!自己送上門來,讓他等著!”
劉哥說著,轉身離開,同時掏出手機打著電話。
李佳悅見劉哥走了,連忙給王尚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靠,這垃圾手機!”王尚看著手機自動關機的畫麵,吐槽一聲,不過下一秒又回覆笑容,“無所謂,反正也不跟誰聯絡,老大,你等我把菜放家裡,然後咱們去我姐那,騎車一會兒就到了。”
十分鐘後,齊天,王尚,以及江毅三人,騎著電動車在街道上。
王尚帶著江毅。
齊天自己騎著一輛。
這天不算熱也不算冷,微風拂麵,感覺格外舒適,感覺比坐在車裡吹著空調還要愜意許多。
二十多分鐘後,三人來到李佳悅上班的地方。
盛世大酒店。
王尚熟練且瀟灑的將車停到了一旁的電動車停車點。
車剛停穩,江毅就靈活的跳了下來,可以看出,這是這兄弟倆的常態了。
從車上下來,就見穿著工作服的李佳悅神色匆匆的從盛世大酒店門口走了出來。
“姐!”王尚喊了一聲,揮著手。
江毅則直接朝前跑去,抓住李佳悅的手。
齊天也是朝李佳悅打了打招呼。
李佳悅見到這陣就出現的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後匆匆走了過來。
李佳悅這套下意識的動作在王尚兩人眼中並冇有什麼不同,但對於齊天而言,他大概率能想到是什麼事。
畢竟大家在一起隻發生了那麼幾件事而已,而能關乎到李佳悅上班地方的,隻有那麼一個人。
齊天的記憶力並不差。
李佳悅走來後先是跟齊天打了聲招呼,隨後看了王尚一眼:“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是說等我下班嗎?”
“姐,你這不是已經下班了嗎。”王尚指了下李佳悅手裡提的包。
李佳悅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走吧姐。”王尚手一揮,“咱們進去包廂坐著去,必須得吹著空調,再把你們那無限續杯的好茶泡上一壺,今天我要好好消費一下!”
王尚說完,又拍著胸脯。
如果冇有剛剛發生的事,李佳悅現在大概率會陪著王尚一起鬨,可有了剛纔的事後,李佳悅現在完全冇有興致,並且還非常擔心劉哥隨時會找來。
“王尚,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李佳悅說道。
“姐,我都跟老大說好了,不換。”王尚搖頭,同時奇怪道,“姐,你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啊,請老大吃個飯嘛。”
李佳悅糾結的看了齊天一眼,隨後把王尚拉到一旁,低聲道:“剛剛劉哥知道他要來,我害怕劉哥找他麻煩。”
關於那天在派出所門口的事,王尚雖然被關在裡麵冇有見到,但後來也聽李佳悅說了。
那個劉哥是什麼人王尚也是清楚的,聽到這話後,王尚也露出擔憂神色:“那我去給老大說換個地方。”
王尚說完,就朝齊天走去。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快五點的樣子,也快到飯點了。
王尚走到齊天麵前,剛準備開口。
“我們去吃那家吧。”齊天伸手一指,就在盛世大酒店隔壁,有一家燒烤攤。
冇等王尚做什麼回覆,齊天當先朝燒烤攤走去。
燒烤攤的戶外攤位已經搭好了。
齊天找到一個位置直接坐了上去。
王尚連忙跟了過來,迅速解釋道:“老大,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今天我姐她們飯店有點事,要不我們換個彆的地方,也是這種高檔的。”
齊天冇有接下話茬,而是問道:“王尚,你還記得你是從哪把我救回來的吧?”
王尚點了點頭,他記得太清楚了。
那晚他去拉貨,然後看到了黑壓壓的人群在城郊,那裡有一場殘酷的戰鬥。
十九歲的王尚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但他同時感到害怕,隻能遠遠地觀望,等那件事結束。
一切結束後,王尚纔開著拉貨的車返回,路上遇到了重傷的齊天。
那晚看著齊天身上的傷,王尚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當時他甚至都以為麵前的人就要死了。
那一晚,王尚記得太清楚了。
齊天看著王尚點頭的動作,衝一旁的座椅怒了努嘴:“既然你還記得,就應該能猜到我是做什麼的,所以我不怕麻煩,對吧,坐。”
“老大,我……”
“坐吧。”齊天再次出聲,“讓你姐跟你弟也坐下,不會有事的,現在冇人能威脅到我。”
王尚還想說什麼。
“坐。”齊天再次說了一聲。
王尚這才坐下。
一旁拉著江毅的李佳悅見王尚竟然跟人在那坐下了,而且看這架勢一副要點菜的模樣,頓時就急了,連忙拉著江毅走了過來,一個勁的給王尚使著眼色。
王尚就跟冇看見一樣。
李佳悅又開始一個勁的咳嗽。
“先坐吧。”齊天笑著說了一聲。
“不是,我們換個地方,這家……”
“姐,坐下吧。”王尚這時開口。
李佳悅頓時向王尚投去不解的目光。
王尚又連忙將頭扭開。
李佳悅狠狠瞪了王尚一眼,又看了眼四周,然後坐了下來。
“點菜點菜。”齊天咧嘴一笑,招來服務員,隨後衝江毅問道,“想吃什麼?”
江毅看了眼王尚。
王尚手一揮:“隨便點,彆跟我客氣。”
“那我要吃羊肉串!”江毅一下就來了精神,“我一個人就要吃十串!”
“行。”王尚點頭。
要了些串後,王尚又道:“再來二十瓶啤酒!”
齊天看了眼王尚算是瘦弱的身體,不禁歎了口氣,這年輕人就是能喝啊,一開口就是二十瓶啤酒。
很快,菜品上桌,啤酒也上桌。
“老大,我敬你一杯。”王尚把啤酒倒好,端了起來,“彆的不說,你仗義!”
齊天大笑一聲,一口將杯中酒喝完。
李佳悅這時也給自己倒了杯酒:“我也敬你一個,多謝你出手幫忙。”
“我跟王尚是朋友嘛。”齊天說著,看了眼王尚。
王尚咧嘴笑著。
第一千零四十章 我想跟你
幾人喝酒吃著。
對於齊天來說,他不在乎吃的是什麼,在乎的是一個氣氛。
而對於王尚幾人來說,這頓燒烤,已經是一頓大餐了,平日裡要猶豫好久才捨得買上幾串肉解解饞。
江毅這小傢夥吃的滿嘴流油,冇心冇肺的笑著。
期間李佳悅經常會看手機,給人發著訊息,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李佳悅才徹底鬆了口氣。
“對了老大,你叫什麼名字啊?”王尚擼下一串肉,順勢問著。
“齊天。”
“齊老大!”王尚順勢喊了出來。
齊天愣了一下。
王尚咧嘴一笑:“這個稱呼好像不是特彆霸氣。”
“是不是齊天大聖的那個齊天啊。”江毅睜著大眼睛,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齊大哥,我再敬你一杯。”李佳悅再次舉了杯酒。
“敬不敬的就算了吧。”齊天搖了搖頭,“我們一起碰一杯,說到底,王尚也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得謝謝王尚才行。”
“好兄弟不說那些。”王尚擺了擺手,說完後王尚意識到不對,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不過老大,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啊!”
齊天不禁一笑,王尚愛財,就表現在臉上,這種直來直去的樣子,比那些虛與委蛇的人要強很多。
三人又乾了一杯酒,一杯酒下肚後,王尚看了眼李佳悅,又看了眼齊天:“老大,我想跟你學本事。”
“跟我學?”齊天愣了一下。
“對。”王尚點頭,“老大,你肯定是個高手對吧?”
齊天想了想,點了點頭:“是個高手。”
“我就知道,那天你奪刀的那一幕太帥了!”王尚一提起這個就表現的很激動,“我想跟你學,我要學會了,以後就冇人敢欺負我們了!誰欺負我們,我就乾他。”
齊天看著王尚說的這些,下意識就想告訴他功夫不是用來打人的。
但想了想,功夫不是用來打人的,那是用來乾啥的?
如今的齊天見得越來越多,同時越來越明白,自身的強大,纔是硬道理,功夫就是用來打人的!隻有自己強了,纔沒有人敢來欺負自己。
如今的齊天,不就是這樣做的嗎?
“跟我學這些?”齊天看向李佳悅。
李佳悅注意到齊天的目光看來,她先是看了眼情緒亢奮的王尚,又看向齊天,深吸一口氣:“王尚很小就從孤兒院裡跑了出來,齊大哥,不怕你笑話,我倆都冇有什麼文化,甚至在酒店做前台的時候,有些客人的名字我都不會寫,這麼多年,如果不是王尚,我們甚至撐不到現在,他想要賺錢,為了賺錢他甚至說什麼都願意去做,但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以前我還能管住他,但隨著他年齡越來越大,他已經不聽我的話了,就像是那天那樣,如果齊大哥你肯願意教他,要收多少錢都行,我們手裡有……”
“倒也不是錢的事。”齊天打斷了李佳悅的話,認真問道,“李佳悅,你覺得我像是一個好人嗎?或者說,我像是一個做正經事的人嗎?”
李佳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你身上的傷,包括你的一些行為,不像是正常工作上班的,但你會是一個好人。”
齊天有些奇怪了:“為什麼會覺得我像是個好人。”
“那天你說,讓他把未成年人全趕走。”李佳悅這般道。
齊天摸了摸鼻子。
李佳悅再次看了眼王尚,露出一副無奈神色:“齊大哥,實話告訴你,這些年,我一直都抱有僥倖心理,我認為王尚也冇乾什麼壞事,他頂多就是不聽話一點,等他大了就好了,但那天的事讓我知道我錯了,我錯的很離譜,再這麼下去,王尚絕對會出事,甚至可能明天就因為什麼意外,所以我想他跟著你。”
“跟著我就不會出事了嗎?”齊天問道。
李佳悅搖了搖頭:“我們這些人,其實活的挺自私的,不在乎這個世界會怎麼樣,不在乎這個社會會怎樣,隻希望自己能過得好就行,如果說早晚都要出事,那麼我更希望王尚跟著一個有本事的人,至少在這個過程當中,他能得到他想要的,而並不是每天都冒著巨大的風險,為那五百塊錢,連命都不要。”
齊天看著李佳悅。
李佳悅這番話,說的很實誠,冇有那種大義凜然,而這種話,大多是實話。
齊天朝王尚看去。
王尚立馬開口:“老大,隻要能賺錢,我什麼事都願意乾!”
“真的什麼都願意乾?”齊天問道。
“對。”王尚連連點頭,不過很快又搖頭,“但老大,那種欺淩弱小的事我做不來啊,我以前就是被欺負的那個,這種事給多少錢我都不做,真的,雖然我很愛錢。”
齊天突然笑了。
“不讓你欺淩弱小,但你確定,其餘的什麼都能乾?跟著我,要吃苦的。”
王尚也笑了,笑的很燦爛:“老大,我最不怕吃苦了。”
“哇!”正吃串吃的香的江毅突然看向路邊,“那是什麼車,好帥啊!”
上二三年級的孩子,尤其是男孩,普遍已經開始喜歡車了。
“法拉利拉法,一千兩百萬。”齊天說道。
“一千兩百萬是多少錢啊?”江毅看向王尚。
王尚想了想:“很多錢。”
齊天對王尚說:“你如果能吃苦,以後也能買上這個車。”
“那太好了。”王尚點頭。
齊天好奇道:“你好像對這車並不怎麼感興趣?”
對超跑不感興趣的男人,並不多。
王尚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不感興趣,隻是我對一千兩百萬是多少錢冇概念,應該幾輩子都花不完吧。”
“先吃飯,吃飯的時候你好好考慮,考慮好後,告訴我答案。”齊天拍了拍王尚的肩膀。
王尚用力點了點頭,拿起一串羊腰子來,剛準備張嘴咬一口上去。
“呦呦呦,這不是那小比崽子嗎,膽子還真是大啊。”
一道不怎麼和諧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齊天扭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正是那天的劉哥。
在劉哥身後,還帶著十幾個人。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再牛試試?
劉哥帶著十多號人耀武揚威的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戲謔的笑容。
看到劉哥的出現,王尚神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他轉頭看了眼齊天,見齊天神色無常,王尚這才稍微感覺安心一點。
李佳悅絲毫冇有意外劉哥的到來,她拿出手機,手指飛速的點擊在螢幕上,編輯著簡訊。
劉哥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身後的十幾號人直接將齊天幾人坐的地方圍住。
周圍吃飯的人見狀,生怕引火上身,都躲到一旁去,但看熱鬨的心態並冇有讓眾人散去,而是圍了一圈,有人還拿出手機拍著。
劉哥絲毫不在意旁邊圍觀的人群,他看著齊天,開口道:“小比崽子,那天挺牛啊,來來來,今天再給老子牛一個看看!我看你今天想怎麼牛?”
“劉興磊!你夠了!”李佳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對方,“那天是你想要騙我錢,被人拆穿了,所以惱羞成怒是吧。”
劉興磊見李佳悅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姓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盯著李佳悅罵道:“草,小婊子,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
李佳悅深吸一口氣:“劉興磊,這是在盛世大酒店門口,這裡有人罩著,我勸你不要胡來。”
“胡來?老子他嗎今天就胡來怎麼了?老子就要給這小比崽子手筋腳筋全挑了,再他嗎把你睡了,怎麼了?”
“你他媽敢!”王尚大吼一聲,直接拿起桌上的鐵鉗對準劉興磊。
劉興磊看著麵前瘦弱的王尚,眼中充滿了譏諷:“小崽子,你他嗎能耐了?敢跟老子吼了?信不信老子把你一家都埋了?”
“劉興磊,你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一道女聲從後方傳來。
劉興磊聽到這聲音,看都冇看,咧開嘴衝李佳悅道:“老子就說你這臭婊子哪來的勇氣跟我喊,原來是找了個人給你撐腰啊。”
劉興磊說完,這才轉過身去。
在劉興磊身後,一箇中年女人帶著十多號人走了過來。
劉興磊看著中年女人:“孫姐,你說這話我就搞不明白了,我怎麼就過分了?”
“李佳悅是我們盛世大酒店的人。”被稱作孫姐的女人走了過來,“在我們盛世大酒店,哪怕隻是一個員工,我們也罩著,李佳悅家裡是什麼情況,你劉興磊也清楚,怎麼,專挑軟柿子捏?”
王尚見到孫姐的出現,徹底鬆了一口氣。
劉興磊拿出一根香菸來叼在嘴上:“孫姐,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劉興磊想乾什麼,意思還得打探打探家裡的情況,我今天就要動他們,你能怎麼樣?”
“那就試試你劉興磊有冇有這個本事了。”孫姐冷哼一聲,“看清楚,這裡是盛世大酒店的地方。”
“所以呢?”劉興磊不屑,“你盛世大酒店再牛逼,還能不給寶爺麵子?”
聽到寶爺兩個字,孫姐臉色猛然一變,旋即道:“劉興磊,你冇必要把寶爺的名號拿出來壓我。”
“可不是壓你!”劉興磊直接伸手指了下路邊,那裡停了一輛奔馳商務,“看看那。”
孫姐看了過去。
就見那輛奔馳商務車的後窗戶緩緩下降,露出裡麵一張蒼老的麵孔來,那麵孔隻是看了孫姐一眼,一句話都冇說,一個動作都冇做,窗戶又升了上去,可謂是派頭十足。
但僅僅是露出一麵,就讓孫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坐在那奔馳商務車上麵的,正是寶爺!
寶爺是什麼人?
是文通街區這邊最大的社團龍頭!
就連盛世大酒店的老闆見到寶爺,都得客客氣氣。
孫姐怎麼都冇想到,寶爺竟然會露麵!這個劉興磊憑什麼?
劉興磊這人孫姐是知道的,就是靠著坑蒙拐騙,這種人怎麼可能請到寶爺露麵?
劉興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麼,孫姐,這裡的閒事,你還管嗎?”
李佳悅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所說的寶爺是誰,但她看到孫姐此時的臉色,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孫姐深吸一口氣,看向李佳悅道:“李佳悅,你跟你劉哥之間有什麼矛盾?如果是你錯了,你就給他認個錯,如果事情跟你冇有關係,就彆淌這個渾水了,明白嗎?”
王尚愣了一下,他可是聽說,孫姐非常厲害的,在盛世大酒店,就孫姐最猛,這條街上的人都得賣孫姐麵子,平時自己認識的那些社會大哥,提到孫姐的時候,也都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李佳悅緩緩搖了搖頭。
孫姐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該做的她已經做了,寶爺在這,多的話她也不敢說。
劉興磊戲謔的打量著李佳悅:“小婊子,現在你的靠山冇了,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我給你出個主意?現在主動走到我的懷裡來,我可以等等打的輕一點,怎麼樣?”
“去你嗎!”王尚再次舉起鐵鉗,“劉興磊,你敢動我姐一下你試試?我他嗎今天絕對捅死你。”
劉興磊頓時露出怒色:“小崽子,老子先他嗎給你開個瓢,給我打!”
劉興磊手一揮,他身後一人立馬走了上來,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就朝王尚頭頂砸去。
“不要!”李佳悅尖叫一聲。
隻是,女人的尖叫聲並不能阻止男人動手,反而會讓一些人下手更加變本加厲。
王尚身材瘦弱,他本身也就不是打架的料,麵對對方這砸來的一酒瓶,王尚根本躲不過去,就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他下意識閉上眼睛,準備承受這迎頭痛擊了。
就在酒瓶快要落到王尚頭頂的那一刻,一隻大手出現,抓住對方的手腕,止住了啤酒瓶的落下。
看到這一幕,李佳悅猛然鬆了口氣。
孫姐看著搖了搖頭,她知道,接下來隻會讓劉興磊這群人下手更狠。
齊天站在王尚身旁,手上稍稍用力,拿著酒瓶的人就連續後退兩步出去。
齊天掃了一眼桌上,吃的東西冇剩什麼了,二十瓶啤酒也快喝完。
“吃完了啊。”齊天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王尚,考慮的怎麼樣了,確定要跟我學嗎?”
王尚愣了一下,現在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嗎?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恭迎齊爺
齊天看著王尚愣神的模樣,再次開口:“王尚,告訴我答案,考慮的怎麼樣了?”
王尚回過神來後忍不住道:“老大,現在……”
“不用在意他們。”齊天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聽你的答案。”
王尚點頭:“我當然想跟你學了!”
“那就行,走吧,既然你要跟我學,那今天就先帶你上上第一課。”齊天說完,將手中的紙巾扔進垃圾桶中。
“走?你他嗎走得掉?”劉興磊冷笑一聲,“老子今天說要挑你手筋腳筋,你就得給老子爬著回去!還有這小比崽子,你要跟他學?學什麼?學早死?”
劉興磊話音落下,引得一陣鬨笑聲。
齊天冇有理會劉興磊,衝王尚道:“先把嘴擦乾淨,乾淨和整潔不是矯情,而是對自己的尊重,從這一刻開始,你要學會尊重自己。”
剛準備拿胳膊抹下嘴巴的王尚猛然停住動作,拿起桌上的紙巾擦嘴,仔仔細細,而且很用力。
“好了,走吧。”齊天笑了一下,向前邁步。
“你走你……”劉興磊剛想罵人。
“來,讓一下。”一隻手拍了拍劉興磊的肩膀。
“我讓你嗎!”劉興磊破口大罵一聲,猛然向身後看去。
隻是一轉身,劉興磊瞬間傻眼了,在他身後,站著兩名大漢,這兩名大漢身高都在兩米開外,猶如鐵塔一般,都穿著黑色西裝,打好領帶,壓迫感十足。
劉興磊嘴裡原本還有罵人的話,但在這時卻全咽回了肚子裡。
“讓一下,我不希望再說一次。”
剛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是個女人,站在兩名大漢中間。
劉興磊看著這個女人,很陌生,但他不敢小覷,劉興磊混跡社會多年,靠著坑蒙拐騙活下去,同時也靠著一雙好眼力。
首先,這女人身上的衣服和首飾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劉興磊難以企及的。
其次,這個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劉興磊是跟寶爺的,但在這一刻他感覺,哪怕寶爺的氣勢,也不如這個女人。
劉興磊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我們……”
劉興磊接下來的話還冇出口,一名壯漢直接伸手捏住了劉興磊的脖子。
劉興磊的身材也可以說的上是肥胖,但在這身高超過兩米的壯漢麵前,感覺跟一隻小雞仔一樣。
劉興磊被壯漢一把甩到一旁去。
也就在這一刻,劉興磊纔看清,周圍除了自己帶來的人和孫姐帶來的人以外,徹底被圍滿了。
超過百名身穿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的大漢井然有序的站在周圍。
在這些人身後,是清一色的黑色路虎攬勝,這每一輛都價值超過百萬的豪車整整齊齊的停放在那裡,氣勢十足!
這陣仗,劉興磊從來都冇有見過!
哪怕是在電影和電視劇裡,也冇有見過!
在那些路虎攬勝後方,停著各種各樣的超跑!
每一輛超跑旁邊,都站著一名身穿旗袍,身材高挑,長相秀麗的美女。
“這些……是什麼人……”
劉興磊被眼前的陣仗嚇懵了。
不光是劉興磊,包括劉興磊帶來的人,以及孫姐跟她帶來的人,也被這陣仗給鎮住了,從未見過啊!
豪車絕對超過百輛。
周圍的西裝大漢加旗袍美女,至少四百人打底,並且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裡!
剛剛站在劉興磊身後的兩名壯漢向兩側跨出一步,露出一條通道來。
這通道是由西服壯漢加旗袍美女組成的。
每一名壯漢都打著領帶。
每一名旗袍美女都精心化了美妝。
他們站在通道兩側。
站在通道最前方的宏姐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隨後欠身。
“恭迎齊先生。”
當宏姐的聲音落下之後,數百名西裝壯漢加旗袍美女齊齊躬身,並且發出聲音。
“恭迎齊爺!”
王尚,李佳悅,包括江毅,都被這陣仗驚呆了。
齊先生。
齊爺。
現場姓齊的,隻有一個!
王尚猛然看向身旁的齊天,難以置信的吞嚥了一口唾液。
王尚猜想到以齊天的身手,加那晚見到齊天的模樣,齊天肯定是一個大哥,估計是哪個社團頂級打手之類的。
可眼前的一幕,是王尚怎麼都冇想到的。
在王尚的認知當中,最牛逼的人,應該就是孫姐那種人了吧。
可現在這……
宏姐今天,穿著一身潔白旗袍,搭配上黑色絲襪,一雙黑色高跟鞋,這種搭配略顯突兀,但這突兀當中,又夾雜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魅力。
齊天看著宏姐,微微一笑:“是不是有些太招搖了。”
“是。”宏姐點頭,“就是要招搖。”
齊天聽後想了想,旋即點了下頭:“也對,是得招搖招搖了。”
三天前的雨夜,三大勢力襲殺齊天。
一夜過後,三大勢力死傷無數,宗師死亡三名,天級地級高手不計其數。
然而齊天在那一夜之後徹底消失,冇有任何音訊。
這三天時間,各方傳出不同的猜測來。
有很多人都認為,齊天已經死了!
絕對死了!
冇有人,能獨自一人,在這種襲殺當中活下來。
而今天晚上,宏姐的行為將會告訴所有人,齊天回來了。
高調的回來!
招搖的回來!
因為這一次!
是他嗎的!
王者歸來!
以一人之力,麵對三大勢力襲殺,創造驚人戰績!
這一次,齊天將真正站在頂峰!
再無人能夠質疑齊天的實力!
建金城各大勢力!
你們的王!
回來了!
宏姐向旁邊跨出一步,站在人群通道的一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齊先生,該回來了,今晚整個建金城,將因你沸騰,今晚整個建金城,將會各方來拜!”
齊天微微一笑,向前走去,同時道:“後麵這是我的小徒弟。”
宏姐愣了一下,看向身材瘦弱的王尚。
齊天的徒弟。
齊天的……門徒。
今晚,給各大勢力的驚喜,還真是多啊。
齊天走在人群通道之中。
王尚三人跟在他身後。
李佳悅牽著江毅。
這姐弟三人麵對這樣的陣仗,甚至連邁步都小心翼翼。
“三位,跟我來。”宏姐走了上去,為三人引路。
王尚姐弟三人看著這一幕,如夢似幻。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公堂對峙
今天的陣仗,聲勢逼人。
今天的陣仗,是要做給建金城所有勢力來看!
當劉興磊看到這真正竟然是因為自己要對付的那個人而起的時候,嚇得雙腿發軟。
孫姐看著走在人群通道中的李佳悅三人,喃喃道:“這姐弟仨是碰貴人了,一飛沖天了。”
道路儘頭,停了兩輛奢華級彆的勞斯萊斯,價格都超過千萬,這是豪車中的天花板了。
車門打開後,齊天坐進第一輛。
而當王尚三人走來的時候,司機將第二輛車的車門打開。
看著麵前敞開車門的頂級豪車,李佳悅根本就冇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有一天坐在這樣的頂級豪車上去,她甚至步伐都放慢了。
從小的經曆,讓李佳悅麵對這種頂級豪車,冇有自信,感到自卑。
“姐,我不想坐這個車,車門都裝反了,我想打的。”江毅滿臉嫌棄。
李佳悅連忙捂住江毅的嘴巴,隨後歉意的看向宏姐。
誰知宏姐直接點頭道:“明白,明天會買下建金城的出租車公司交給幾位。”
李佳悅直接懵了。
當姐弟三人上車後,宏姐站在車門前道:“幾位,稍等一下,我記得剛剛有人欺負過幾位,我向各位保證,以後不會了。”
說完,宏姐便帶人朝劉興磊走了過去。
李佳悅三人坐在車上,聽不到宏姐跟劉興磊說了什麼,但很快就看到劉興磊等人被宏姐帶去的壯漢朝一旁的巷子中拖去,在走進巷子前,那些壯漢將藏在後腰的甩棍拿了出來。
在這個過程當中,劉興磊在不停的哭喊著,求饒著,但無濟於事。
解決完劉興磊那邊後,宏姐又走到了之前那輛奔馳商務車前。
在奔馳商務車裡,坐著的是寶爺。
剛剛孫姐來幫忙的時候,寶爺隻是露了個麵就讓孫姐認慫了,從頭到尾寶爺一句話冇說,派頭十足。
但此刻,是宏姐站在車前,一句話冇說。
就見奔馳商務車的車門打開,年邁的寶爺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跪在宏姐麵前,幾秒後寶爺又麵向李佳悅三人所在的方向跪下,開始磕頭,一下接著一下,根本不停。
哪怕隔得很遠,李佳悅也看到,寶爺的額頭滲出紅色。
宏姐邁步而來,走到李佳悅三人所在的車前,微微一笑:“三位放心,以後這些人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了。”
說完,宏姐給了司機一個眼神,司機為三人關上車門,發動車輛。
而宏姐則上了前麵那輛車,跟齊天坐在一輛車上。
車輛發動,朝市區而去。
今晚,沈秋水為杜係站位,約談四大氏族。
而四大氏族也絲毫不虛,直接宴請建金城全部企業,似乎想要和沈秋水來一波公堂對峙。
實際上,四大氏族現在拎出來任何一個,都比如今的沈氏要強。
之所以聯合起來了還玩公堂對峙的把戲,就是想要給自己找條後路,他們還是有些擔憂的。
坐在車內,齊天看了眼宏姐:“最近發生的事不少。”
“對。”宏姐點了點頭。
“冇事,不重要了。”齊天笑著搖搖頭。
宏姐明白齊天的意思,當齊天今晚歸來之後,各方的小把戲,各方的心思,將要全部收攏起來,以後在建金城,隻有齊天說能做的事,才真正能做!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絕對的壓迫性!
宏姐想了想道:“齊先生,各大勢力倒是不用放在心上,隻是齊舟先生他……”
宏姐欲言又止。
齊天伸出手:“拿檔案給我看吧。”
宏姐點了點頭,從秘書位上將一封檔案拿了出來,交到齊天手上。
關於齊舟的一些事,宏姐也不好說,那畢竟是齊天的堂弟,但凡是說,就會散發出一些主觀思想,對於宏姐來說,以自己的主觀思想去談論齊天的家人是絕對不應該發生的事,所以檔案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齊天看著宏姐拿出來的檔案,眉頭微微皺起:“齊舟最近這段時間,變化很大啊,除了這些以外,他做過什麼危害社會的事嗎?”
“那倒冇有。”宏姐搖頭,“齊舟先生就是在對待那個女人方麵,有點誇張。”
“他是被刺激了,那個女人最初想害死齊舟,齊舟怎麼報複我倒是無所謂。”齊天搖了搖頭,“但有一點,齊舟冇有想明白,他並不是靠自己的實力去征服的那個女人,那是個有野心的人,做事太極端,容易引起反彈,今晚齊舟去哪了?”
“見那個女人。”宏姐回答。
“讓人盯著點吧。”齊天將檔案甩到一旁,“那麼多人猜測我死了,今晚又搞公堂對峙這個戲碼,我估計齊舟大概率會出事,在保證他不死的情況下,儘量讓他長長記性,如果再這個樣子,他就可以滾迴天銀了。”
“明白。”宏姐點頭。
晚上七點。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建金城中心,最高規模的酒店,圓融公館。
說是酒店,但也不完全是,圓融公館並冇有住宿的地方,而且這裡所提供的一切服務,都是會員加預定製的。
如果是暴發戶,哪怕有錢都無法來這消費。
而今晚,沈氏氏族為杜係站位,約談四大氏族,這可以說是建金城最大的一件事了。
地點,就訂在圓融公館。
今天圓融公館,也隻為這件事開放。
圓融公館前的停車場,已經是豪車雲集。
十六名門迎站在公館門口。
公館大廳擁有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這吊燈的價格接近千萬。
吊燈後方,有三條寬闊的通道,每一條通道都裝修出不同的風格。
羅馬柱。
雕龍琢鳳紅木柱。
以及,純水晶夢幻風。
三條不同風格的通道,通向一個大廳當中。
此刻,大廳內已經做了不少人。
這些人分成兩批,坐在大廳兩側。
左邊那側,人少,坐在最前麵桌子上的,從左往右數分彆是沙永樂,尤琬,尤君,沈秋水,沈睿才,喬遠山。
右側那邊,人多,坐在桌子前麵的是,姚北,姬古韻,李良平,嬴天宇,四大氏族代表。
此刻,姚北開口。
“你們說,尤琬在廣安建築冇有任何職位,她簽的合同不算數,既然這樣,一個什麼都不算的人跑來跟我們四大氏族簽訂合同,把我們四大氏族當猴耍,那我們要求,將尤琬交出來,畢竟四大氏族是不能被一個無名小輩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她簽的字,按的手印不算數,那麼她流的血,在我們這是算數的。”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死掉的人
今天雙方的談判,先是從商業角度來進行。
但顯然,這種事情,光談商業角度,冇用。
因為這件事的本身,就跟商業冇有太大的關係,如果要算整件事,商業隻能占據百分之三十。
就像是現在,說合同不作數,從商業的角度完全可以,但如果四大氏族要尤琬呢?
交出去?
哪怕尤君今天願意大義滅親,把尤琬交出去,就真能交出去嗎?
不能!
現在整個廣安建築的組成,就是之前的杜係成員。
杜係成員為什麼會聚集在一起?是有利益捆綁在裡麵,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們是杜係的人,所以願意在實力不如其餘兩個派係的情況下跟那兩個派係抗衡。
廣安建築,不光是看利益的,其中感情也占據很大一部分。
尤君在杜係是什麼地位大家都很清楚,可以說杜係現在的組成,就是尤君跟喬遠山兩人一手聚攏起來的。
而尤琬作為尤君的親妹妹,隻因為犯了錯,或者在很多人眼中,隻因為尤琬被四大氏族下套,就要把尤琬交出去?
那麼這個靠曾經派係血脈組成的組織,也就該散了。
很多人會心寒。
所以,交人是肯定不可能的。
彆說今天是尤琬,就算是任何一個不懂其中行情而被下套的成員,也不能交。
彆人加入你的組織,可不是等著出事的時候被你交出去的,這個道理每一個做老大的都懂。
交人絕對不可以,賠償,就更不可能了。
沈秋水手指輕輕敲打桌麵:“諸位,大家都不是傻子,一些不可能的要求就不要提了,我們來談談怎麼解決這事吧。”
“你想怎麼解決呢?”姬古韻笑看著沈秋水。
沈秋水聳了聳肩:“要我說,大家也認識這麼久了,就當是一個誤會,當無事發生好了,畢竟以後都在建金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沈族長,你在跟我們開玩笑?”李氏的李良平直接問道。
沈秋水搖了搖頭:“冇啊,隻是你們問我想怎麼解決,我說出了我的想法而已。”
喬淩坐在後方的座位上,看著沈秋水現在的模樣,聽著沈秋水的發言,似乎有點齊天的影子了啊。
不!不是影子!
是有齊天那股無賴勁了!
以前的沈秋水,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李良平眉頭皺起:“我們的解決辦法很簡單,要麼交人,要麼賠錢,不可能你說一句這個尤琬什麼都不懂,就把我們四大氏族耍的團團轉。”
沈秋水搖了搖頭:“如果都不給呢?你們四大氏族想怎麼樣?”
沈秋水再次把問題拋了出去。
這個問題問的是都不給。
但實際上沈秋水問的是,你們覺得齊天會回來嗎?
現在是沈秋水給杜係站台,沈秋水雖然代表的是沈氏,但她同樣是齊天的未婚妻。
那一戰後,齊天如果回來,四大氏族敢撒野嗎?
不敢!
而沈秋水,是極少數知道齊天還活著的內幕的人。
齊天在得知沈秋水為杜係站台後,說出沈秋水幫自己解決不少麻煩的話。
沈秋水現在做的,現在的發言,就是在幫齊天解決麻煩。
齊天無法對四大氏族出手,那就現在激怒四大氏族,在齊天歸來之前,讓四大氏族率先翻臉,那樣再對四大氏族出手,就師出有名了。
如果這種方法都無法激怒四大氏族,那以後也冇必要再對四大氏族做什麼了,因為他們以後必然會低上一頭。
四大氏族在挖坑,沈秋水又何嘗不是?
明知齊天冇死,沈秋水現在是格外有底氣的。
四大氏族的代表相互對視一眼,他們的眼神在交流。
正在這時,姚氏當中的一人走了上來,在姚北耳邊耳語了一番。
姚北先是眉頭皺起,隨後慢慢舒展開來,最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接出聲回覆沈秋水:“把我們四大氏族耍的團團轉,人也不交,錢也不賠,你覺得我們能怎麼樣?你覺得我們四大氏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什麼都不給,那就打!”
“那就打”三字一出,其餘三大氏族的人都朝姚北看了過來。
雖然現在大家都認為齊天有極大的可能已經死了,但說出這番話來,還是要再三考慮一番的,姚北這是剛剛接收了什麼樣的資訊,才能讓他主動說出這番話來呢?
看著姚北的神色,其餘三大氏族的代表也都點了點頭。
四大氏族現在本身就綁在一起了,想要共同瓜分杜係的東西。
沈秋水臉上露出笑容,四大氏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忍不住。
四大氏族如果一直隱忍不發,那就是埋藏在建金城的四顆定時炸彈,但現在爆發了,以後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威脅了。
姚北看著沈秋水的笑,冷哼一聲:“沈族長,你笑得很燦爛啊。”
“當然。”沈秋水點頭,“得到了一些答案,是很燦爛。”
得到答案。
不少人朝沈秋水看去。
沈秋水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她在試探四大氏族?試探什麼?幫誰試探?隻有那一個人!
那個人冇死?
這段時間,很多人都在觀察著沈秋水的動向,但沈秋水什麼都冇表現出來,彷彿她也在等待一個答案。
但今天,沈秋水突然表現出來了一些態度,這個態度在證明,齊天冇死!
嬴氏,李氏,以及姬氏的代表都有些心慌。
姚北不屑一笑:“沈族長,你這話我又聽不懂了。”
“聽不懂就算了。”沈秋水搖了搖頭。
姚北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直接站起身來,大聲喝道:“沈秋水!你在裝模作樣什麼?你以為你表現出來這樣一副姿態,就可以用一個已經死掉的人來威脅我們四大氏族嗎?”
姚北這話,猶如一道驚雷突然炸響!
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齊天,死了?
人人都有猜測,但在答案出來之前,冇人敢說什麼。
但現在,姚北卻在人前把這話說了出來!
如果冇有確切的訊息,姚北敢說嗎?
姚氏,得到齊天死亡的訊息了?
杜係這邊,幾乎所有人,臉色都難看了下去。
而喬淩,尤君兩女,更是眼神變得呆滯起來。
齊天,真的死了?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那就開戰!
這些天,大家都在尋找答案。
不光齊天的對手在尋找。
包括齊天的這些朋友,也在尋找。
尤君,喬淩,都在想方設法打探訊息,可有用的東西一點都打探不到。
雖然那一晚三大勢力的陣容很豪華。
雖然從實力上分析,冇人能從這樣豪華陣容的襲殺當中活下去。
可喬淩跟尤君兩女始終認為齊天冇事,在她們的印象當中,冇有齊天解決不了的麻煩。
但現在呢?
話是姚氏代表親口說出來的!
一個訊息,讓不同的人,臉上出現了不同的色彩。
此時此刻,在建金城北區的一個小巷道中,一道身影在狼狽的逃竄著,這道身影所跑過的路麵,都有鮮血殘留的痕跡。
而這狼狽逃竄的人,正是齊舟。
齊舟捂著左臂,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從傷口流下,染紅整條手臂。
齊舟麵色蒼白,跑起來搖搖晃晃,儼然已經冇了力氣。
在齊舟身後,一道身影不緊不慢的跟著。
最終在巷道的儘頭,齊舟無路可逃了。
齊舟轉過身看著身後跟來的人,表情也變得猙獰:“臭婊子!你敢對我動手!你他嗎不想活了!”
“齊舟,我有點奇怪,為什麼對你動手就活不了呢?”來人,正是陸婭。
陸婭一臉好奇的看著齊舟:“你是有什麼特彆的本事嗎?”
“齊天是我哥!”齊舟吼了一聲。
“我知道啊。”陸婭點頭,“所以你的底氣,隻是因為齊天是你哥對吧,你什麼都不算,那我現在問你,如果齊天死了,你的底氣會去哪裡?”
“你放屁!”齊舟怒罵一聲。
“哈哈哈哈。”陸婭狂笑一聲,“建金城最近傳出來的訊息,我就不信你齊舟冇有聽到,如果他不死,他人呢?他堂弟都要死在我手裡了,他又在哪?”
齊舟冇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齊天在哪。
陸婭拿著匕首,朝這邊走來。
雖然是個女人,但有武器在身,陸婭的戰鬥力可是比一個冇有受到過專業訓練的男人要強的。
當然,哪怕是受到過一定訓練的人,麵對持刀的凶徒,最好的方法也是跑,這是當初一個特警所說過的。
看著陸婭拿著匕首越來越近,齊舟出現緊張的神色,這種緊張和害怕讓齊舟開始說著狠話,威脅著陸婭:“陸婭!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你哥,你全家都得給我陪葬!我告訴你,不管怎麼樣,你都是一條狗!一條在我麵前搖尾乞憐的狗!”
陸婭腳步一頓,麵露恍惚,隨後變得猙獰:“齊舟,我不想提這事得,你還偏偏要提起來,既然提起來了,那麼這件事,我要跟你好好的清算一下!我要你,在我麵前,趴下!跟狗一樣,舔我的鞋!”
“陸婭,你放心,你殺了我,我都不會。”齊舟搖頭。
“我不殺你。”陸婭繼續邁步上前,“我會留你一條命,但我要割了你,讓你以後都當不了男人,知道嗎!在這之後,我會讓你丟儘臉麵,從建金城爬著出去!”
陸婭說話間,又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才撥過去,電話就被接通了。
“我準備動手了。”
陸婭說完,將電話掛斷,隨後拿著匕首的手,直接朝齊舟的下身捅了過去。
齊舟早就跑的冇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匕首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這一刻,齊舟眼中出現了害怕跟恐懼。
“冇有實力的狂妄隻會害了自己,這是我教你的最後一個道理了,這也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有下次,就滾迴天銀去,建金城不適合你。”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陸婭身體一顫,下一秒她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後傳來,這股力量迫使她無可抵禦的向身後而去,隨後直接被掀翻在地。
齊天看著麵前那滿臉蒼白,眼中充滿恐懼的齊舟,失望的搖了搖頭。
“齊……齊天!”陸婭看著麵前出現的身影,充滿了不可置信,齊天應該已經死了纔對,在那樣的襲殺當中,怎麼可能活下來!
“陸婭,剛剛的話,是給齊舟說,同樣也是給你說,你不如他的是,你冇有一個強大的哥哥。”齊天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用腳後跟磕了一下,匕首激射而出,刺進陸婭的心口。
齊天冇有再看陸婭一眼,而是衝齊舟道:“先把你的眼淚擦乾淨,然後走出巷子,你要慶幸你的狂妄並冇有表現在普通人身上,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齊天說完,轉身離開。
過了良久,齊舟才緩過勁來,邁動發軟的雙腿,朝巷道外走去。
至於那已經死在巷道裡的陸婭,齊舟連再多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了。
圓融公館內,雙方之間的對峙,已經接近白熱化了。
當姚北提出齊天已死的訊息之後,原本有所顧忌的人,都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同樣的,四大氏族這邊,也是氣勢高漲。
齊天都冇了,那麼杜係算個屁?沈氏算個屁?
“沈秋水,既然你們沈氏為杜係站台,那麼就陪同杜係一起付出代價吧。”姚北目光盯著沈秋水。
沈秋水沉吟著,她不知道姚氏從哪得到齊天死掉的訊息。
“沈秋水,要打的話,那就打吧。”李氏代表李良平這般說道。
姬古韻聳了聳肩。
而嬴氏的代表,臉上露出笑容。
“哐當”一聲。
元融公館的大門,被關上了。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出現,將整個大廳圍的水泄不通,就連大廳外三條風格各異的通道處,都站滿了人。
這些是四大氏族提前準備的人。
“既然打的話,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就把所有事情都解決的好,你說呢,沈秋水。”姚北笑著。
沈秋水看著周圍滿滿噹噹的人,她想離開,是絕對能走的,暗中有沈瑜的保護,這些人留不住沈秋水。
今天衝突升級到了這個地步,也足夠了。
沈秋水打了個手勢,準備通知藏在暗中的沈瑜出手。
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我,願意替尤琬承擔後果!”
說話的人,是尤君!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一張椅子
整個尤家,都死在了柯家手裡。
尤琬,就是尤君最後一個親人。
在逃亡的過程中,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尤君也是先想著保全尤琬,她把對親人所有的愛,都集中到尤琬一個人身上了。
尤琬做了這些事,尤君怪她嗎?
怪!
但恨尤琬嗎?
尤君隻恨自己!
來自於親姐姐的愛,是不講道理的!
現在,四大氏族要打,他們的人已經包圍了元融公館。
今天要打起來,杜係要遭殃,沈氏也要遭殃。
尤君冇有辦法因為自己的妹妹而犧牲這麼多的人。
尤君站了出來,麵對四大氏族:“你們不是要一個交待嗎?我替尤琬給出這個交待來!”
給自己妹妹頂罪?
四大氏族的人,還真因為尤君的這個決定給意外到了。
在氏族這個團體當中,雖然大家血脈裡流著一樣的血,但每個人,都是利益至上的。
為親人頂罪?這在氏族當中,還真冇出現過。
“真是令人羨慕的親情呢。”姬古韻看了一眼尤君。
“尤君,你說頂罪就頂罪?”姚北直接拒絕。
今天四大氏族要的,可不是一個交待,而是要瓜分杜係!
隻死一個尤君,的確能對杜係造成不小的打擊,但這卻無法瓦解杜係。
“誰耍的我們,誰站出來!”姚北大吼一聲。
尤君看了眼身後,手一揮。
“出去!”
身後的人群裡響起一道喝聲,緊接著周凱跟楊碩兩人就被推了出來。
尤君看向四大氏族的代表道:“你們想要人,這兩個人,也帶出來給你們了。”
“不關我們的事啊,合同是尤琬簽的!”
“對對對,不是我倆簽的啊!”
周凱跟楊碩一個勁的擺手,推卸責任,把錯誤全怪到尤琬身上。
尤琬不敢置信的朝周凱看去。
周凱逃避尤琬的目光,一個勁的開口:“真的,是尤琬簽的合同,我們哪有資格簽合同啊!”
尤君絲毫冇意外周凱會說這些話,從那天在上杭麵對危險周凱毫不猶豫的逃跑的時候,就註定他冇有保護尤琬的勇氣。
勇氣跟信念,與實力無關。
彆的尤君不敢說,但這點,尤君有資格說!
因為在當初亡命天涯的時候,尤君也什麼都冇有,但她依舊能把尤琬保護的很好,隻因為她願意為了尤琬把命豁出去!
“尤君,你冇聽明白我說的話嗎?”姚北再次發聲,“光是這些,還不夠。”
“姚北。”沈秋水開口,“你真覺得四大氏族,今天吃定我們了?”
“不然呢?”姚北反問。
“廢話不多說了。”李良平一揮手,“打!”
“全體準備!”沙永樂大吼了一聲,杜係這邊的人,隨時做好反抗。
混戰,隨時可能觸發。
一個姬氏的人突然跑到姬古韻麵前,拿出手機:“你看下這個。”
姬古韻看了眼對方手機裡的內容,是一個視頻,是兩撥人在燒烤攤起了衝突,從視頻的拍攝角度來看,是一個圍觀的人拍下來的。
姬古韻眉頭一皺:“給我看這個乾嘛?”
“你看坐在中間的那個人,是不是……”
姬古韻聽到這話,仔細看著視頻,當看到坐在中間座位的人時,身體微微搖晃:“是他!這視頻是什麼時候拍的?”
拿著手機的人吞嚥了口唾液:“今天下午六點多。”
姬古韻隻感覺腦子“轟”的一下炸開。
六點多拍攝的!
視頻當中,坐在燒烤桌前的人,正是齊天!
齊天,根本就冇死!
姬古韻猛然看向姚北,這他嗎姚氏從哪得來的訊息!廢物東西!把他嗎所有人都害了!
看著眼前的場麵,姬古韻在想該如何補救。
“嘭!”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重響。
剛剛“咣噹”合上的大門,被打開了。
一道道身影從圓融公館的大門前湧入。
這些身影,全部身穿黑色西服,打著領帶,氣勢十足。
走在最前麵的,是身穿白色旗袍的宏姐,宏姐大步向前,身旁的人在為宏姐開路,隨後站在道路兩側。
這些西裝大漢湧進了大廳。
“讓開!”
“把路讓開!”
壯漢們極其霸道的開路,哪怕是四大氏族的打手們都被這群大漢強硬的擠到一邊。
四大氏族的打手們怎麼能忍得了,剛想動手。
“慢著!”姚北大吼一聲,隨後看向通道處走來的那道妖嬈身影,“我當是誰這麼霸道,原來是宏姐,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宏姐是仗著齊天,纔敢那麼霸道的!”
姚北話裡的淺意思是,齊天已經冇了,你宏姐可以收斂點了。
宏姐走來,目光環視一週,冇說任何話,隻是去一旁親自搬起一張座椅,然後放到了大廳中心的位置。
當所有人都以為宏姐要坐到座椅上時,宏姐卻是站在座椅後方,身體筆直。
宏姐,是齊天的管家。
這是人儘皆知的事。
在齊天那邊,除了齊天本人以外,就宏姐最大,這是唯一一個,從齊天還未崛起時就跟著齊天的女人。
而現在,宏姐搬了一張座椅過來,她卻是站在座椅後,那這座椅是給誰留的?
隻有一個人!
“不可能!”姚北死死盯著通道處。
不光是姚北,四大氏族的人,四大氏族請來的建金城各企業,以及杜係的人,沈氏的人,也全都看著通道處。
宏姐搬了一張椅子放過來,是因為,那個人會來坐下嗎?
原本喧鬨的大廳,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起來,有的,隻是眾人儘量壓製住的呼吸聲。
安靜。
詭異的安靜!
就在這安靜當中,一道稚嫩的男孩聲音響起:“哇!姐,這個燈好漂亮啊!還有這根柱子,真漂亮?我可以摸摸嗎?”
“江毅,彆亂碰!”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
繼年輕女人的聲音之後,又一道男性的聲音響起。
“冇事,讓他碰吧,他喜歡就好,這柱子摸摸又不會壞。”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熟悉這道聲音的人,都聽出來,這聲音是屬於誰的。
喬淩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流了下來。
包括尤君等人,原本沉寂的心,因為這聲音的響起,又瘋狂欣喜的跳動著。
而不熟悉這道聲音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那稚嫩的男孩聲音再次響起。
“謝謝齊天哥哥!齊天哥哥你最好啦!”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得有規矩
這稚嫩的聲音,分明是孩童的聲音。
可就這樣稚嫩的孩童聲,卻是讓公館大廳內的絕大部分人,都打了個冷顫。
隻因為,孩童話語中提到的那個名字,齊天!
齊天,冇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通道入口處。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就見一道瘦小的身影從通道口跑了出來,繞了一圈之後,又從另外一個通道口跑出去。
“哇,這也太漂亮了吧!”
江毅再次發出感歎的聲音。
“江毅,好了,彆轉了。”李佳悅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毅……
大廳內的眾人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江毅!
能叫齊天哥哥,被齊天用那麼寵溺的語氣說話的人,得記住,且,不能惹!
當孩童的聲音落下之後,整個公館大廳,再次陷入寂靜當中。
能聽到,有腳步聲在通道內響起。
隨著那腳步聲逐漸接近,幾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而走在最前麵的那道身影,讓四大氏族的臉色,變得惶恐起來。
齊天走出通道,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微微一笑:“各位,很熱鬨啊。”
姚氏的代表姚北眼睜睜看著齊天的出現,他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液,身體在發顫。
其餘三大氏族的人,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喬遠山咧嘴笑了出來。
齊天邁步,向前走去,隨後坐到宏姐麵前的座椅上。
沈秋水走了上來,伸出那白嫩的手掌,輕輕撫摸齊天的側臉:“這幾天怎麼也不把鬍子刮一下?”
“冇太在意。”齊天摸了摸臉頰。
“那可不行。”沈秋水搖了搖頭,“以後每天大家可都要看著你呢。”
“我知道了。”齊天點了點頭,“對了,聽說你們今天會談,談的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有了。”沈秋水微微一笑,看了眼四大氏族的方向,隨後回道,“四大氏族的意思,是打。”
四大氏族的人,心頭都猛跳一下,他們的目光看向齊天。
“哦,好,那就打唄。”齊天笑著回答,這好像就是在回覆晚上去吃什麼一樣隨意。
可偏偏是這種隨意的態度,才更加讓人害怕跟恐懼。
“嗯。”沈秋水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李佳悅姐弟三人,“這三位是……”
“王尚,過來。”齊天衝王尚揮了揮手。
正站在通道口愣神的王尚被李佳悅拉了一把纔回過神來,連忙朝齊天走了過來。
“我徒弟,王尚。”齊天用最簡短的話介紹了王尚,但這簡短的幾個字,其中的含金量,可比諸多牛逼轟轟的頭銜加起來都要重。
齊天的門徒!
這不光是告訴沈秋水,同時也是齊天告訴在座所有人,王尚的身份。
齊天說完,又衝王尚道:“王尚,這是我未婚妻,你未來師孃。”
王尚有點不敢看沈秋水,低下頭,小聲問了一句:“師孃好。”
沈秋水掩嘴一笑:“冇事,抬起頭來說話,讓大家都好好看看你。”
“我……我不好意思。”王尚的臉一下就紅了,“師孃你就跟仙女一樣,我……我不敢看。”
沈秋水聽到這話,笑容更盛,伸出手指在齊天額頭點了一下:“我覺得你應該跟王尚學學,看看人家多會哄人,你就從來冇說過這種話。”
現在的一幕,怎麼看都像是兩口子在打情罵俏。
明明今天是四大氏族喊人來對峙,但這兩人卻在這場合打情罵俏?
而偏偏,在場冇人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
沈秋水揮了揮手,叫來一名沈氏氏族的人:“先帶幾位去休息一下。”
“明白。”
沈氏這人衝王尚客客氣氣道:“王先生,請跟我來。”
這還是王尚第一次被人稱作是先生,而且還是以這麼恭敬的口吻,讓王尚非常不適應,表現有些呆愣的跟著人離開了。
等王尚三人離開之後,齊天目光看向四大氏族:“各位,聊點正事吧,既然決定要打,怎麼打?”
四大氏族麵麵相覷,最後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姚北身上。
怎麼打?這能打嗎?
而此刻的姚北,又敢說些什麼呢?
四大氏族無人敢說話。
齊天目光再次環視一圈:“今天各位來的人不少啊,怎麼打,說一說。”
這時,姬氏的姬古韻率先認慫:“齊先生誤會了,我們今天來,無非是想要解決問題而已,大家都是生意人,誰也不想安心做生意的時候被人擺上一道不是?現在有人故意耍我們,我們總得要個交待吧,以後大家都要在建金城發展,都要在齊先生手下做事,隻是想瞭解一下,關於這方麵的規矩,齊先生是怎麼定的。”
姬古韻說話方式非常講究,抬高齊天的同時,也冇有太貶低自己,主動提出規矩兩字來。
齊天不禁多看了姬古韻一眼,之前見這個女人的時候,姬古韻給人一種大小姐的既視感,但今天卻是腦子轉的最快的那個。
姬古韻對上齊天的目光,衝齊天微微一笑。
而有了姬古韻這番話的提醒,其餘幾大氏族的人,也都從“規矩”兩字入手。
“齊先生,我們隻是想明白,這規矩是怎麼定的,不然以後簽合同的時候,合同都不作數,我們還得考慮簽完之後會不會履行,這會對以後的合作造成不小的麻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得有個標準出來。”
四大氏族,說話的風格開始變成訴苦了。
齊天聽著,點了點頭:“你們說的倒也對,是得有個標準出來,合同就該是合同,不然合同存在的意義可就冇了,對吧?”
“對對對。”
“是這個理。”
四大氏族的人連忙回答。
“那各位說下,這次的事怎麼解決?”齊天再次問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了。
四大氏族的人又不說話了,這個時候,他們肯定要把這個問題踢給齊天,不然無論自己說怎麼解決,那都不合適。
齊天見眾人沉默,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揉著太陽穴。
“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啊,都想不到解決方法嗎?不知道各位有冇有聽說過一句話,既然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方法,那就解決製造這個問題的人。”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解決方法
齊天話音落下的瞬間,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爆喝一聲:“誰簽的合同,帶過來!”
剛剛被推出來的周凱跟楊碩再一次被人推到中心。
齊天掃了一眼兩人,冷聲道:“兩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煩嗎!”
“那……那是我們的事,跟你又沒關係!”楊碩強行鼓起勇氣說道。
周凱也在為自己開脫:“合同是尤琬簽的,跟我們……”
周凱話還冇說完,一隻腳從身後襲來,直接給周凱踹翻在地。
出手的,正是喬淩。
“早看你們兩個窩囊廢不爽了。”喬淩拍了拍手。
齊天看了眼尤君,出聲道:“解決一下。”
尤君頓時明白齊天的意思,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走了過來。
站在那的楊碩看著尤君拿著匕首走來,立馬慌了,當即道:“尤君,我們根本冇必要聽他的,他什麼都不算……”
楊碩話說一半,來到他對麵的尤君猛然將手中的匕首刺出。
這一刺,快準狠,命中楊碩的喉結,隨後冇入至刀柄。
鮮血順著血槽瘋狂飆出,楊碩瞳孔凸起,表情一瞬間變得痛苦猙獰。
尤君將匕首抽出後,那鮮血順著楊碩的脖頸瘋狂的流出,楊碩伸出雙手捂住脖頸,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出,似乎這樣可以拯救自己,他張開嘴巴,鮮血又從口中湧出,緊接著是從鼻腔出來。
在這樣痛苦的折磨下,楊碩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但並冇有立馬死去,他身體在抽搐,在掙紮,雙眼逐漸變得無神。
而尤君則看都冇有再去看楊碩一眼,目光放到周凱身上。
周凱本就摔倒在地,現在的楊碩,就在他的麵前抽搐著,漸漸失去生命,看著那流出的鮮血,周凱整個人都快要害怕的瘋了。
“不要!不要!”周凱胡亂蹬腿,想要起身逃跑。
但恐懼卻讓周凱雙腿已經發軟,他蹬出的雙腳不停地在地上打滑,根本就站不起來。
“周凱,我給你說過,不要讓我再見到你,不然我一定會宰了你。”尤君朝周凱走去。
“不要!不要殺我!”周凱嚇得臉色慘白,他朝尤琬看去,大聲喊著,“尤琬!你給她說啊!合同是你簽的,不是我啊!都是你乾的!不能殺我啊!”
周凱的這番言論,讓所有人都朝他投去鄙夷的神色。
同時也有人,鄙夷的看向尤琬。
怎麼說尤琬也是尤君的妹妹,結果卻找了這麼一個男人,這種眼光,真是丟人啊。
尤君走到周凱麵前,看著周凱哭泣求饒的模樣,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動手,鋒利的匕首刺入周凱胸膛,刺穿了周凱的心臟。
周凱渾身抽搐幾下,眼中露出絕望的神色,逐漸冇了生息。
周凱跟楊碩兩人的身下,儘是鮮血。
“嗯,出問題的人解決了一部分。”齊天笑著站起身來,朝四大氏族這邊走來,“這邊簽合同的人死了倆,你們這邊,是誰簽的合同呢?一點一點來,不著急。”
齊天的目光,掃視在四大氏族代表的身上。
四名代表誰都不敢正視齊天的目光,不敢做出任何回覆。
“不說話啊,不說話那我就隨便挑了,沒關係,你們四個都有機會。”齊天說完,一步跨前,直接揪住姚北的衣領。
“齊先生,我……”姚北剛想開口解釋。
但齊天卻是按住姚北的腦袋,用力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姚北的腦袋,在眾人驚駭的目光當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原本姚北是背對著氏族跟各大勢力代表,現在也是背對著,但腦袋卻是轉了過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所有人。
這一幕,讓每個人都遍體生寒!
姚氏的代表,說死就死了!死的這麼乾脆利落,冇有一點解釋的餘地!
齊天鬆開姚北之後,姚北的身體直接朝一旁栽倒而去,重重摔在地上。
齊天笑吟吟的看著其餘三名氏族代表。
這三名氏族代表目光還停留在姚北身上。
這真的,說殺,就殺了!
“姚氏這邊,還有問題嗎?”齊天問道。
姚氏這邊哪有人敢出聲。
“有問題就今天說出來。”齊天道,“今天召開這個會,不就是來找解決辦法的嘛。”
姚氏仍舊一片沉默。
齊天點了點頭:“那既然姚氏冇有問題,就其餘三大氏族吧,哦對了,咱們講的是個規矩,我們這邊,還有一個人簽了合同,來,把人帶上來!”
齊天再次一揮手。
齊天所說的最後一個人,就是尤琬。
尤琬站在那裡,聽到這話,嚇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杜係的人看著尤琬,冇人敢上前。
是尤君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尤琬的胳膊,直接將尤琬拉到中心來。
“姐!不……求你了……”尤琬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嚇得渾身顫抖。
尤君麵容冷漠,她捏著那沾滿血跡的匕首,等候著齊天發令。
“來吧,我們先給打個樣。”齊天揮手。
尤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揚起匕首,直接朝尤琬身上刺去。
“等等!”正在這時,姬古韻尖叫了一聲。
那匕首在尤琬心口前停了下來。
姬古韻連忙衝齊天道:“齊先生,這次的合同細節我們並冇有商量好,合同作廢,作廢。”
“作廢啊?”齊天一臉疑惑,又看向其餘兩家人。
“對對對。”
“作廢!作廢!”
嬴氏跟李氏的代表,也紛紛出言。
齊天翻了個白眼:“作廢早說不就行了嗎,你們看看,這搞得多難看。”
“齊先生,是我們考慮不周,給齊先生添麻煩了。”姬古韻連忙道。
齊天笑了一下:“那這事,就這麼決定?”
“對對對。”李氏代表連忙點頭。
嬴氏代表也一樣。
“行吧。”齊天聳了聳肩,“既然大家認為這事這樣解決不錯,那就這樣決定,來幾個人,把這處理一下,看這多乾淨的地麵,一下搞臟了。”
齊天揮揮手,立馬有人上來處理地上的屍體。
很快屍體被處理完畢,地麵也被打掃乾淨,一切就如同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可看著跟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但在座的人,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嗎?
剛剛可是,死了一個氏族的代表啊!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各方來
尤琬站在那裡,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雖然事情已經結束,但剛剛的經曆,讓她嚇得眼淚不停地從眼眶中流下。
姬古韻看著尤琬,也是重重鬆了口氣,她很明白,如果剛剛這個女人要是死了,自己等人今天,也活著出不去!
今天眾人聚集圓融公館,是為談這件事。
而現在,事情已經結束,可齊天不發話,卻冇人敢走。
齊天坐回座椅上,他也清楚,今晚,這才隻是一個開端而已。
下一刻,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教廷雅典娜,恭賀齊先生歸來!”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
站在齊天身後的宏姐,臉上露出笑容。
開始了!
今晚,各方來拜!
建金城的街道上,一輛商務車飛快的行駛著,朝圓融公館的方向。
開車的是向天恩,坐在車裡的,是蘇千城。
齊天歸來的訊息,已經傳遍整個建金城了!
“怎麼可能呢?這不合理……”蘇千城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逝,雖然在他的心裡,不認為齊天這種人會那麼容易死掉,但在三大勢力那樣豪華陣容的襲殺之下,又憑什麼活下來呢?
正思考間,車輛停在了圓融公館門口。
向天恩將車門打開。
蘇千城走下了車,看了眼圓融公館的大門。
向天恩剛準備邁步朝裡麵走去。
蘇千城卻是一把攔住了向天恩。
“蘇先生,我們不進去嗎?”向天恩疑惑。
“進去是要進去,但不能這麼進去。”蘇千城回道,“我們要去見的,是齊天,以前想見就見,但從今天過後,可就不一樣了啊。”
蘇千城說完,站在公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大喝一聲:“蘇千城,恭賀齊先生得勝歸來!”
蘇千城聲音洪亮,從公館門口,清楚傳到公館內。
當說完之後,蘇千城這才邁步,朝公館內走去。
向天恩愣了一下。
見麵之前先彙報,這是,怎樣一個姿態轉變?
蘇千城跨過公館那奢華的大廳,穿過美輪美奐的通道,見到了坐在大廳當中的齊天。
齊天氣色紅潤,氣息平穩,一切如常。
蘇千城看著麵前的齊天,心中把何雪怡等人罵了一遍,這他嗎齊天是一點事都冇有,這些人怎麼就一點訊息都不放出來呢?自己襲殺損失慘重,也想讓彆人跟著一起倒黴是吧!
實際上,蘇千城也是誤會何雪怡了。
之所以齊天是死是活的訊息一直都冇放出來,是因為何雪怡他們,也不知道!
那一晚襲殺過後,死了三名宗師,何雪怡,八戶一真,包括海勒都跑了,他們知道齊天重傷,這段時間也在猜測,齊天到底死冇死。
因為在刀刃上塗毒這種事不光是齊天乾了,他們同樣也乾了。
也就在今晚,何雪怡等人,才知曉齊天還活著的訊息。
在一個隱蔽的房間中,四人坐在一張桌子前,都臉色難看。
這四人分彆是海勒,八戶一真,何雪怡,以及沈昌。
沈昌跟沈秋水分家,帶走了沈氏一部分人,可當百羽商超重新開業之後,跟著沈昌的一大部分人都在質疑沈昌的決策,包括沈昌還將他所帶走的資金全部投入到櫻花商超之中,損失慘重,這讓跟著沈昌的人又全部投回到沈秋水那裡去了。
可以說那一役,沈昌雖然冇派人蔘加,但同樣失去了一切。
“他竟然冇死!”何雪怡咬著牙,“這次冇死,再想殺他就難了!海勒,你明明有機會做到的!但是你怕了!”
“你就不用說我了。”海勒瞥了何雪怡一眼,“你跑的比我還要快。”
“我本身就不擅長戰鬥。”何雪怡這般說道,“你是襲殺齊天的主力!”
海勒聽著不爽:“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兩位,都彆吵了吧。”八戶一真開口,“襲殺齊天失敗,但又不代表我們真的失敗,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我想我們之間也冇必要再隱瞞什麼了,都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吧,彆告訴我大家真正的目的就隻是齊天而已。”
海勒跟何雪怡都陷入沉默之中。
“既然兩位有所顧忌,那我先說。”八戶一真開口,“我要龍脈,摧毀龍脈是我的目的。”
“沈氏。”沈昌也開口,“我要整個氏族,但現在對我來說,冇有機會了。”
“不,你有。”八戶一真看著沈昌,“你在沈氏當中,地位最高,你幫我拿到沈氏的龍脈,我可以給你整個沈氏。”
沈昌看了眼八戶一真:“你拿什麼給我?現在整個沈氏氏族,都在沈秋水手中,而沈秋水身旁,有個齊天。”
八戶一真搖了搖頭:“當龍脈失去之後,沈氏內部絕對會出現問題。”
“所以呢?”沈昌問道,“當沈氏出現問題我再回去?你想我死?”
“冇讓你回去,但我可以在瀛島,給你提供這樣一個地方,我代表瀛島官方,歡迎並支援你將整個沈氏遷移過來,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可以提供一切你需要的資金跟資源,我的目的,就是龍脈。”
沈昌聽到這話,眼中露出濃鬱的意動之色。
就在這時,何雪怡突然開口:“我也可以給你提供資金,包括力量上的支援,我要的東西,是你們沈氏氏族,那份名單。”
海勒也突然出聲:“我也是。”
教廷的人,要名單。
何雪怡,要的也是名單。
八戶一真,要的是龍脈。
而這兩樣東西,都隻需要沈昌回一趟氏族,全都能拿回來!
他們可以給沈昌提供,沈昌所需要的一切。
三人全都看著沈昌。
沈昌露出猶豫的神色,過了良久後說道:“我需要你們先付定金。”
“可以。”八戶一真點頭。
何雪怡跟海勒,也都點頭表示願意。
“我會做一個詳細的計劃,你們來配合我。”沈昌這般說道。
一個針對南山下秘密的計劃,在這個小屋當中,初具雛形。
同一時間,圓融公館,熱鬨非凡。
“龍王殿狻猊,見過齊先生!”
一個二十多歲,英俊帥氣的青年,出現在了圓融公館。
繼教廷,天國來人之後,龍王殿也有人來了。
第一千零五十章 官方態度
在圓融公館內,齊天坐在大廳中心的座椅上,宏姐站在齊天身後。
而教廷的代表雅典娜。
天國的代表蘇千城。
以及龍王殿的代表狻猊,分彆站在齊天身前。
除了這三大勢力以外,其餘在建金城內大大小小勢力,也都在今晚趕了過來。
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從今天開始,這建金城的地下勢力,就是齊天說的算!
一直以來,建金城冇有一個明確的王。
有人說,齊天隻是在跟黃姓爭雄當中取得了勝利,當四大氏族來了,齊天什麼也不是。
也有人說,隻是強大的勢力不想對付齊天而已,例如教廷和龍王殿,當初龍王殿九子之一的睚眥輕鬆壓製齊天。
然而在今晚過後,所有這種說法,都將煙消雲散!
齊天的歸來,用事實告訴了所有人,他,就是建金城真正的王!
這建金城的規矩,將由齊天立起!
其實無論是四大氏族,還是龍王殿,教廷,天國這種組織,在各自的領域都是頂尖的存在,誰也不想自己被人壓上一頭。
但現在誰有辦法?
誰都冇有!
圓融公館外。
一輛商務車緩緩停下。
車內坐的是莫朗跟朱冉夫妻倆。
莫朗看了眼圓融公館的大門,深吸一口氣:“如果不是冇有辦法,我真的不想去啊,齊天這次強勢歸來,風頭正盛,我們無疑是往他槍口上撞。”
“那你有辦法嗎?”朱冉看了一眼莫朗,“你不照做,那個瘋婆子會讓你活不過今晚。”
莫朗陷入沉默了。
過了良久,莫朗開口:“你覺得以齊天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我們還有機會嗎?那個三先生手中的S組實力是不錯,但這還不足以讓我們對付齊天。”
朱冉主動拉開車門,下了車,麵向圓融公館,整理了一下衣領:“這建金城,又不是隻有地下勢力,再大的地下勢力,首先要守的,是建金城的規矩。”
朱冉說完,衝公館裡朗聲道:“張係朱冉,莫朗,見過齊先生!”
話落,朱冉大步朝公館內走去。
莫朗這時都還冇下車,就見自己老婆走了進去,連忙下車,匆匆跟上。
莫朗跟朱冉的名字響起,讓公館內一些人朝通道看了過來。
尤其是喬遠山父女倆。
莫朗之前,是喬遠山的好友。
齊天也朝通道看去,他有些好奇,這兩人是怎麼敢出現的。
畢竟張係的目的,可不是在建金城發展,而是青幫令牌。
如今的他們,還憑什麼打青幫令牌的主意?
齊天冇有說話,大廳內也冇人敢說話,顯得寂靜,隻能聽到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在通道的另一頭響起。
隨著這腳步聲逐漸接近,莫朗跟朱冉兩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大廳當中。
“朱冉。”
“莫朗。”
莫朗夫婦同時開口。
“見過齊先生。”
齊天目光上下打量著兩人,隨後微微一笑:“兩位,距離上次一彆,也有些時間了。”
“是有些時間了。”朱冉點了點頭。
“離開建金城吧。”齊天直接說道,“接下來的建金城,冇有張係的位置。”
齊天語氣平淡的開口,這其中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霸氣。
誰能在建金城,誰不能在建金城,全都是齊天一句話的事。
莫朗看著坐在那的齊天,一時之間有些不敢開口。
還是朱冉強忍著迎麵而來的那股壓力,開口道:“齊先生,我們不過是一些小小的生意人,想要在建金城做些生意而已,總不可能連正經的生意都冇法做了吧?如果這樣,建金城還是一座城嗎?倒不如成為地下勢力的根據地算了。”
齊天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
“那我就明說了。”朱冉深吸一口氣,這夫妻倆今天來這,是受到了花婆婆的指示,並非他倆本意。
但花婆婆要他們乾的事,那就是必須得乾。
朱冉看著齊天,大聲道:“這裡是建金城!建金城的規矩,是要由建金城來定的!而不是由你齊天來定的,我說的對嗎?”
朱冉,這是要拿建金城官方來壓齊天。
齊天微微一笑,他知道,今天肯定會有人要拿建金城官方來說事,隻是冇想到是莫朗夫婦過來提出這件事。
齊天目光打量著莫朗夫婦,隨後道:“憑藉你們兩個人,冇有勇氣在今晚過來說這些,怎麼,你們背後的人很在意建金城官方對我是一個什麼態度嗎?”
莫朗跟朱冉兩人冇有接話。
齊天的目光又掃視了一圈,出聲道:“我想今天在意這件事的,不光是張係,包括在座的各位,也一定很想知道。”
齊天說的不錯,在座的人,也都很想知道,建金城官方對於齊天,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態度。
正說話間,又是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是從通道的另一邊傳來了。
又有人進入圓融公館了,但這次進來的人冇有通報,而且人數還有很多。
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直到一隻腳邁出通道,眾人纔看清,帶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丁秘書!
在建金城的各位,冇有不認識丁秘書的,這是在建金城主之下,建金城第一人。
在丁秘書身後,是建金城諸多老闆,此刻跟著丁秘書走來。
丁秘書徑直走向齊天。
建金城官方,來了!
看到這一幕,莫朗鬆了口氣,看樣子今天問這個問題是問對了,齊天這麼高調的回來,搞出這樣大的陣仗,建金城官方絕對不可能放任不管。
至於雅典娜,蘇千城,以及狻猊,也都看著丁秘書。
各大勢力的視線,都集中在丁秘書身上,他們都很想知道,建金城官方,對於齊天的態度是如何。
眾人心裡的猜測,建金城官方肯定是要打壓的,不能放任這麼一個誇張的地下勢力在建金城存在。
否則真就像是剛剛張係的人所說的那樣,建金城會成為齊天的一言堂,就連官方的規矩在齊天這都不管用,齊天說讓誰走,誰就得走!
就在眾人等待丁秘書會如何與齊天開口時。
丁秘書卻冇有跟齊天說任何話,從齊天身旁走過,站在齊天身後。
丁秘書在左,宏姐,在右。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以後的規矩
宏姐是齊天的管家,這一個資訊,誰都知道。
而丁秘書,在建金城,城主之下第一人,今晚的他,帶著眾多老闆站在齊天身後左邊,和宏姐並齊。
這是什麼意思?
今晚在座的眾人,都不是傻子,如果這個時候還看不出來是什麼意思,那都冇有資格活這麼久!
丁秘書代表建金城頂級官方,站在齊天左邊。
宏姐代表建金城頂級地下勢力,站在齊天右邊。
一邊白,一邊黑。
齊天,就坐在兩人前方中間的位置。
整個大廳,陷入沉默了。
就連喬遠山跟尤君等人都冇預料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齊天緩緩站起身來。
“各位,從今往後,在這裡……”
說到這,齊天環視一圈。
“我齊天的規矩,就是規矩!”
話落之後,齊天邁步,朝圓融公館外走去。
宏姐,丁秘書,帶人跟上了齊天的腳步。
緊接著,是沈氏的人,還有杜係的人跟著離開。
等眾人離開後,留下各大勢力麵麵相覷。
齊天的話很狂。
他的規矩,就是規矩!
但仔細想想,好像並冇有什麼不對。
今夜過後,建金城,齊天說的算。
夜深了。
齊天回到家中。
在上京一處辦公室裡,紀寧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中向紀寧傳述著今晚建金城所發生的事。
聽到之後,紀寧那張臉上露出笑容。
“這臭小子,有他爺爺當初那味了,不愧是老齊家的血脈啊,行,做的不錯,如此一來,整個建金城,就算是安穩了,這小子出了這麼多力,接下來也要看我們的了。”
紀寧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卻一直都冇有下去過。
一夜安靜的過去。
今晚,是真的靜。
就連各大勢力,也都冇有敢搞出任何動靜來,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了,現在搞什麼動靜都冇用。
在建金城,齊天說能做的事,纔是真的能做!
齊天說做不了,就是做不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下。
沈秋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緩緩坐起身來,她頭髮淩亂的披下,不過卻一點都不顯得邋遢,反而有種異樣的美感。
沈秋水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的男人,伸出柔荑輕輕在男人的側臉上撫摸。
昨晚齊天強勢歸來,以強大的氣勢壓倒了建金城所有人,儘顯王者姿態。
但齊天的累,隻有沈秋水看的清楚。
昨晚到家之後,齊天幾乎是倒頭就睡下了。
三天前的血戰,這三天齊天是怎麼緩過來的,誰也不知道,但這過程,絕對不輕鬆。
沈秋水輕柔的起身,冇有打擾到齊天,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走到廚房,翻開纔買不久的菜譜,對著上麵的教程忙碌了起來。
沈秋水冇有做飯的習慣,但她現在主動學習這些。
哪有妻子,不會給自己丈夫做早餐的呢?
在外人眼中,沈秋水是手段雷利的女總裁,沈秋水是沈氏氏族的族長。
但對於沈秋水而言,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齊天的未婚妻。
當沈秋水將早飯做完擺在餐桌上之後,她輕步來到臥室,看著還在床上熟睡的齊天,沈秋水緩緩在床邊坐下,柔順的睡衣被輕輕擠壓,將那完美的身材勾勒而出。
沈秋水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放到齊天的鼻子上,輕輕一捏,然後並冇有要鬆手的架勢。
十秒左後,正在熟睡的齊天猛然睜開眼,他是被那種窒息感強迫起來的。
看著齊天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驚訝的表情時,沈秋水再也忍不住笑意。
“噗嗤”一聲笑出身來。
“好啊你!”齊天反手摟住沈秋水的細腰,用力朝旁邊一抱。
“呀!”沈秋水驚呼一聲,哪裡能抗衡的了齊天的力量。
睡衣的領口因為這樣一鬨敞開,一時間一片雪白展現在齊天眼前。
齊天兀地一愣。
女人散亂的頭髮,寬鬆的睡衣,雪白的誘惑,以及這清晨,陽光灑下的清爽。
沈秋水看著身上的齊天,麵色羞紅,快要滴出水來一般。
齊天同樣凝視著身下的女人,清晨男人身上的答案,讓他可以清楚感受到沈秋水的存在。
同樣,沈秋水也能感受的清楚。
“快去吃早餐。”沈秋水一臉嬌羞。
“我現在不想吃早餐了。”齊天緩緩搖頭。
“你煩死了,你忘了你給王尚說今天要教他東西,讓他在酒店門口等你嗎?”
“對。”齊天點了點頭,俯下身子,“今天先教他第一課,學會耐心等待。”
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撲入齊天的鼻息當中。
沈秋水反手抱住齊天。
隻是幾分鐘後,齊天一臉沮喪的抬頭。
“上次不是這日子啊!”
“熬夜多,所以不準……”沈秋水臉上也有稍許的愧疚,“要不,還像上次那樣?”
齊天是早上九點起床的。
快十一點半出的門。
到跟王尚約定的酒店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剛到酒店門口,就見到王尚站在那裡等待著。
“不錯,不驕不躁,還算合格。”齊天拍了拍王尚的肩膀。
在百羽商超的辦公室裡。
秘書將兩份檔案送到沈秋水麵前。
“沈總,這兩份需要簽個字。”
沈秋水點了點頭:“你拿印章蓋吧。”
秘書意外了一下,她這段時間跟著沈秋水,也算是瞭解沈秋水的習慣跟性格,根本就冇用過印章,全都是自己簽字的。
秘書並冇有注意到,沈秋水點著鼠標的右手食指,都在微微顫抖著。
對於建金城而言,今天是難得安穩的一天。
各大勢力全都老老實實,因為大家都在等著規矩出來的那一天。
這一天,齊天也在給王尚教學,不過並冇有像教齊舟那樣教給王尚一些規矩和手段。
王尚跟齊舟不一樣。
對於王尚而言,他早就學會怎麼在這個社會上生存,毫不誇張的說,如果將雙方都擺在同一個水平線上,冇有實力,冇有金錢,冇有那些特殊技能,王尚會活得比齊天更好,他是從十三歲就逃出了孤兒院,三個孩子一起相依為命。
王尚,明白該如何生存。
所以,今天齊天教給王尚的,是怎麼樣去花錢!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放肆消費
其實關於怎樣去花錢這件事,齊天在教王尚的過程當中,他自己也在學。
齊天仔細算了算,自己好像真的冇有什麼特彆猛烈的消費。
住的地方,有人準備。
車,有人準備。
平日裡吃喝,有人準備。
雲頂會所什麼的,都是說上一句話,直接由彆人去辦。
齊天帶著王尚,還有李佳悅跟江毅,首先去了一個售樓部。
這是一個還在開發當中的住宅區,齊天從宏姐那得知,這是現在整個建金城最高階的小區。
在建金城如今房價還在一萬二左右的時候,這小區的預售價格已經超過了三萬五。
說是三萬五,但從小區的環境定位相比,並不貴,周邊城市相同的,至少在八萬一平起。
小區裡冇有樓房,全部都是中式合院,最小的光是院子就有七百二十平,最大的,院子達到三千平!
來到售樓部時,看著小區沙盤精美的佈置跟環境,李佳悅嚇得都不敢多看。
“買!”齊天手一揮,“買最大的那套!全款!”
緊接著是買車,買衣服,買各種奢侈品。
當王尚和李佳悅看到三萬塊錢一條的皮帶,十萬塊一雙的鞋時,整個價值觀都被顛覆了。
這麼多年,王尚一直在外麵做些風險很大的事,李佳悅也是省吃儉用,他們攢了二十萬。
但現在呢?
三條皮帶一雙鞋,就夠他們這麼多年全部的積蓄了?
一塊手錶,三百萬!
齊天直接買了一盒子。
一件大衣四萬多,人手一件。
一件T恤一萬二,人手一件。
一雙襪子一千二,買了三盒。
在這一刻,給王尚和李佳悅的感覺,錢好像就隻是一個數字而已,他們逐漸的,對錢這個東西已經冇了標準了。
然後是吃飯。
去的是建金城最高階的酒店。
一頓飯下來,四萬多。
這隻是三個大人一個孩子的分量!
一瓶紅酒加一瓶白酒,價格就達到了三十萬!
一直到下午五點,才消費完成。
“好了,第一課結束,我讓宏姐安排人送你們回去,怎麼消費我已經交給你了,這張卡你拿著,裡麵的錢你花不完,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買的車明天早上就有人會送到你住的地方,哦對了,那個是期房,宏姐給你們買了一套彆墅,等等你們就住進彆墅裡麵去。”
齊天說完,跟王尚三人告彆。
一輛邁巴赫商務車將三人送往新買的彆墅,車裡塞得滿滿的東西,全是今天買的,價格加起來,有幾千萬了。
等三人走後,一輛車開了過來,停在齊天身旁,開車的正是宏姐。
齊天問道:“今天消費多少?”
宏姐答道:“光是兩套房加那些手錶,價值就超過一億了,齊先生,會不會有點猛了。”
“是有點猛了啊。”齊天點了點頭,“不過猛有猛的好處,先這樣吧,你這幾天看著他們,對了,人都通知到了嗎?”
“通知到了。”宏姐點頭,“杜係所有高層,都已經在廣安建築會議室就位,他們早上九點半就在那等著了。”
齊天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差不多了,再隨便繞兩圈,然後過去吧。”
“好。”宏姐點頭。
齊天打開車門,坐進車內。
車輛緩慢的朝廣安建築開去。
快到廣安建築時,齊天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齊天看了眼來電號碼,接起:“說。”
“冷漠!非常冷漠!”雅典娜的聲音從電話裡響了起來,“你之前冇有這麼冷漠的。”
“那你可能是誤會什麼了。”齊天這麼答道,“我對你的態度一向如此。”
“哎,行吧。”雅典娜重重歎了口氣,“那直接說正事好了,當初你答應我的,我給你提供關於費蘭德家族是否派人到來的訊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有這種事嗎?”齊天反問。
“有。”雅典娜鄭重的回答,“你現在的身份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你總不想讓我一直都拿這個當說辭吧?現在答應我一件小事,總比以後答應點彆的事要強。”
“你說。”
“我有個朋友。”雅典娜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常瀾,這才壓低聲音衝電話裡道,“我希望你倆見一麵,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不要傷害她,隻是聊聊天而已,我想其實你們都對彼此有話要說。”
齊天聽到這話的瞬間,就意識到雅典娜說的那個朋友是誰。
過了十幾秒,齊天問道:“這件事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給你說了,我有個朋友,朋友你懂嗎?”雅典娜強調了一聲,“今晚九點,波頓酒廊,記住,這是你之前答應我的事。”
雅典娜說完之後,直接將電話掛斷。
掛了電話後,雅典娜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常瀾,旋即走了過去,在常瀾身旁坐下。
“我親愛的常,想什麼呢?”
“冇事。”常瀾搖了搖頭。
“今晚喝兩杯?”雅典娜問道。
常瀾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雅典娜一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們教廷應該會很忙,你有空喝酒?”
“當然,波頓酒廊,今晚九點,我忙完就過去,記得把我愛喝的酒提前點上。”雅典娜說完,給了常瀾一個飛吻,隨後起身離開。
下午六點半。
廣安建築門口,一輛車停在了這裡,車門打開,齊天從車上走下,走進廣安建築當中。
廣安建築的會議室裡,一些人滿臉疲憊的坐在這。
喬遠山,沙永樂,喬淩,尤君,尤琬,還有一些才提拔上來的高層。
而隨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眾人的目光朝門口看去。
齊天走了進來。
當齊天走進來的那一刻,會議室的人全都站起身來,尤琬的臉上,帶著懼怕的神色。
齊天雖然不是廣安建築的人,但會議室最裡麵的主位卻是給齊天留著。
齊天也不客氣,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這才道:“坐吧。”
眾人依次坐下,看向齊天。
今天的會議,是齊天在昨天晚上就通知的。
齊天目光環視了一圈,隨後衝尤君道:“你應該已經被革職了,這裡暫時冇有你的位置,出去吧。”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再說一次
齊天的話讓喬遠山等人都愣了一下。
坐在那的尤君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淡定的起身離開。
當尤君離開後,原本坐在尤君身旁的尤琬,臉上露出一抹慌亂神色,頭也不自禁的低下。
“把頭抬起來。”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尤琬能感受到這聲音當中充斥的寒意,嚇得她更不敢抬頭了。
“把頭抬起來!”剛剛的聲音猛然變成了爆喝,嚇了尤琬一大跳。
尤琬下意識將頭抬起,就見齊天正看著自己。
不光是齊天,會議室內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在看著尤婉。
“尤琬,你告訴我,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齊天直接問道。
尤琬被嚇得不敢吭聲。
齊天的聲音繼續響起:“你有什麼資格,出去簽合同,誰給你的權利?”
在這樣嚴厲的語氣和眾人的目光下,尤琬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但她卻一聲不吭。
看到這一幕,喬遠山重重歎了口氣,這種時候,但凡尤琬主動開口認個錯什麼的,事情都好解決,但這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沉默?
沉默所代表的是什麼?
不是不想說,也不是不知道說什麼。
而是,不想道歉!
對不起三個字很簡單,牙牙學語的孩童都能說的清楚。
但偏偏在成年人那裡,對不起三個字很難說出來。
有些人明知錯了,但仍舊不願意說出對不起三字。
此刻的尤琬,就是這樣。
齊天兩次質問,可尤琬仍舊一聲不吭,隻有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尤琬是被誰給欺負了呢。
喬淩心中道,這也就是尤琬,有個尤君的妹妹,齊天是個念及情分的人,如果是遇到外麵那些人,光是第一個問題不吭聲,齊天就得撕下對方的一層皮來。
沙永樂年齡大了,看著尤琬這副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尤琬,齊先生問你話呢,回話啊。”
尤琬仍舊不回話,隻是有人跟她說話之後,她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流下來了。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她是認為有人能站在她這邊說話,所以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委屈表達出來。
會議室門外的尤君,雖然看不到會議室內的場景,但卻能清楚聽到裡麵的聲音,久久冇有聽見尤琬的話,這讓尤君臉色非常不好看。
“尤小姐。”宏姐站在一旁開口,“昨天晚上,齊先生回來的時候,先去見了齊舟先生,他給齊舟先生下了最後的通牒,再有做不好的,齊舟先生就要迴天銀了。”
作為齊天的管家,宏姐很適當的向尤君表明瞭齊天的一些立場。
“宏姐,我明白。”尤君點頭。
宏姐冇再多說什麼,有些事,點到即止了。
會議室內,無人敢出聲,尤琬甚至傳來了啜泣聲。
“從現在開始,你尤琬,滾出建金城,杜係的一切,人脈!資源!資金!都不可以向尤琬提供!就這樣!”
齊天當即拍板。
喬遠山默默搖了搖頭,他也算是瞭解齊天的,如果剛剛尤琬站出來道歉,雖然依舊會讓她離開杜係,但絕對不會把所有的資源給她封死,但尤琬冇有。
對於尤琬來說,擁有杜係的資源,和冇有杜係的資源,將會是兩種人生。
“憑什麼?”
尤琬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
這樣的回答,讓會議室內的眾人全都嚇了一跳。
剛剛問她問題不吭聲,現在說斷了資源,尤琬吭聲了,而且還是在反問齊天?
齊天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我說憑什麼!”尤琬鼓起勇氣,“這是我們杜係的事!而我們尤家,原本就是杜係的人!你有什麼權利把我逐出去!”
“尤琬,你的耳朵裡是塞豬毛了嗎?”齊天怒吼一聲,“昨晚我說的話,是告訴了四大氏族,告訴了龍王殿和教廷,告訴了張係,告訴了建金城全部大小勢力,冇告訴你是嗎?”
“你如果昨晚冇聽清,那今天就給我好好聽清楚!在這裡!我齊天的規矩!就是規矩!我說的話,是一定要去做!”
“尤琬,你彆想著有人給你撐腰,也彆想著你有尤君這個姐姐,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你就可以跟我大呼小叫!”
“出去打聽一下,天海蕭家是怎麼回事!”
“出去打聽一下,蕭興賢跟我是什麼關係!”
“出去打聽一下,蕭興賢是怎麼死的!”
“我齊天連大伯都能殺,殺你一個尤婉,又算得了什麼!”
齊天的話,每一個字,都猶如雷霆一般炸響,不要說是被齊天所針對的尤琬,包括喬淩這種和齊天關係非常好的人,此時都被這聲勢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尤琬不停流出的淚水,更是被齊天這幾句吼全都嚇了回去。
齊天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現在的廣安建築,誰負責!”
“齊先生,是我。”喬遠山站了起來。
私下裡,喬遠山會喊一聲齊天,齊天會喊一聲喬叔。
但在彆人麵前,喬遠山很拎得清。
“喬遠山,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但凡讓我知道有任何資源用在了尤琬身上,讓我知道,尤琬用了公司的錢,哪怕隻有一分,你這個負責人就不用乾了!還有,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尤君不得參與廣安建築的任何事情!讓她好好反省!”
齊天說完,甩開椅子,怒氣沖沖的離開。
椅子砸在地上,發出重響,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在走出會議室的瞬間,齊天臉上的怒氣完全消失,看了一眼站在會議室門外角落裡的尤君,他衝尤君打了個手勢後,離開了。
半個小時後,在距離廣安建築四五公裡外的一個餐廳包廂中。
齊天,尤君,喬遠山,還有喬淩坐在這裡。
喬淩端起茶杯,看了眼齊天:“你剛也太嚇人了,我都被你嚇到了。”
“冇辦法。”齊天搖了搖頭,“現在我宣佈跟你們分家,不借這個機會敲打一下這些人,以後冇機會了,這次的事已經讓你們的威信受到了動搖。”
“的確。”喬遠山點了點頭,“不過齊天,真的打算讓尤君不參與接下來的事了嗎?這兩個月,各方肯定大力發展,包括廣安建築也是,這個節骨眼錯過了,哪怕兩個月後尤君重新坐回副總的位置,在威望上也難以追回來。”
“不參與。”齊天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尤君,“有另外的事,安排你去做。”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回憶
齊天在會議上說不允許尤君近兩個月接觸廣安建築的事,不單單是說給大家去聽那麼簡單,而是有了新的佈置。
一直以來,都是各大勢力在佈局,齊天永遠在被動的承受這些。
之所以能扛到現在,並且還擁有現在的一切,所依靠的是強大的實力,如果冇有實力,齊天早就玩完了。
之前的齊天,隻能靠自己,他冇有自己的班底,無法去動用一些力量。
可現在不同,齊天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勢力,哪怕不算龍王殿,以他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在整個炎夏,那都是頂級的存在。
齊天,也能夠去做一些佈置了。
尤君見齊天朝自己看來,點了點頭。
這時喬遠山突然開口:“現在外麵,你又有一個新的稱呼了,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聽一下?”
齊天饒有興致的問道:“什麼稱呼。”
喬遠山笑道:“暴君,你今天在會議上說你連大伯都能殺,這話已經傳出去了,並且傳著傳著,就變成了齊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血親都下得去手,冷血暴君。”
齊天啞然,隨後一笑:“倒也是好事,有個讓人害怕的名聲在外麵,總比掛個慈善的名聲要好,咱們這一行,人善被人欺。”
喬遠山問道:“人都在乎名聲的,而越是擁有的多的人,越是在乎這個,誰不想流芳百世?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齊天聳了聳肩,攤開雙手:“我又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有時候,臭點的名聲,更方便我做一些事。”
齊天眯起雙眼,看向窗外。
鬆生一郎死在官城大樓,這個訊息藏不住,瀛島那邊肯定會追究。
到時候,追究一個炎夏建金城的冷血暴君,總好過追究一個建金城的大善人吧。
至少在麵臨這種追究的時候,冷血暴君可以不顧一切,誰來打誰。
簡單的吃了頓飯後,齊天就離開了。
今晚,對於齊天而言,還是一件重要的事。
晚上酒店,波頓酒廊。
齊天八點的時候,就來到波頓酒廊門口了,看著酒廊大門,齊天回憶起了當初第一次和常瀾見麵時的模樣。
那天在國道,常瀾開了超跑過來。
很颯!
對!
就是颯!
戴著墨鏡,又颯又漂亮!
然後把齊天帶回了家,甚至那天常瀾還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當時常瀾也說的很酷,今天跟你睡可以,但事後齊天必須要去追她,而且要給她戀愛的感覺,因為她期待一場真正的戀愛。
原本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隨著後來的接觸,大家成了朋友,又成了戰友,無話不談。
再到後來,成為知己,真正的知己,雙方不需要多說什麼,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哪怕是沈秋水,都下意識接受了常瀾這樣一個既優秀又漂亮的女人留在齊天身旁。
然而一切,就齊天訂婚那天,改變了。
常瀾一連數槍,對準了齊天。
齊天還記得那天在田野中,直升機的螺旋槳帶起沙塵,帶起狂風。
狂風吹動了常瀾的長裙,同時,也吹散了那一頭長髮。
那是齊天唯一的一次失敗,是他,根本冇有預料到的失敗。
當一個人開始回憶過去的時候,時間總是會過得很快。
當齊天再看時間時,已經是九點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齊天一直在酒廊門口,並冇有見到常瀾的身影。
“或許是她不想來吧。”
齊天喃喃一聲,但還是走進了酒廊。
這個點,酒廊人不少。
大廳內放著輕柔的音樂,這裡消費不低,也冇有胡亂搭訕的事情發生,有人兩兩一桌坐在那,小聲的交流著什麼。
齊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座位的一道身影。
隻是一個背影,齊天就認出了對方。
常瀾不是冇來,而是早來了。
精緻的桌上擺放著一瓶洋酒,此刻有半瓶已經空了。
常瀾對麵的座位是空著的,但在那卻放了一杯藍色妖姬,呈現著妖異的顏色,在等待它的主人。
齊天麵對過太多的大場麵。
他曾經當著攝像頭的麵,怒斬蘇河。
他麵對三大勢力的襲殺,呼吸平穩。
他麵對各方勢力,霸氣外漏。
但此刻,齊天的心臟,在跳動著。
沈秋水是齊天的未婚妻。
但對常瀾這個很懂自己,又明確對自己示好的女人,齊天冇有感覺嗎?
齊天是一個正常男人,冇有感覺,是不可能的。
如果冇有沈秋水的出現,齊天的選擇,大概率是常瀾。
可喜歡不一定非要擁有。
齊天對沈秋水最大的愛,是剋製。
人喜歡一件東西,喜歡一種事物,喜歡上一個感覺,甚至喜歡上另外一個人,都是無法避免的。
那是人的荷爾蒙在跳動,那是一種正常的情緒。
看著常瀾坐在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仰頭喝掉,齊天緩緩走了過去。
坐在窗邊,常瀾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已經過了九點了。
想來教廷現在應該也挺頭疼的吧,不然雅典娜不會遲到,她對喝酒這種事還是很積極的。
在昨晚得到齊天歸來的訊息之後,常瀾很開心,她很清楚,經此一役之後,齊天在建金城的地位再無人可撼動。
不光是建金城,放眼全世界的地下勢力,哪怕不在乎齊天擁有的勢力,也要在乎齊天這個人。
就像是雅典娜說的那樣。
人儘敵國,不管怎樣,他一人就夠了。
常瀾回想自己剛剛和齊天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好像還是為了西雄令,家裡想要跟這個剛剛崛起的青年合作。
那時候常瀾作為代表,找上了齊天。
一件件和齊天共同經曆過的事在常瀾腦海中回想。
在俱樂部開車,在雲頂喝酒,他還說要把雲頂送給自己來著,還有一起去了深洋市。
一切想起來,好像前不久才發生過。
但仔細想想,都是新的一年了啊,而且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對了,剛剛外麵傳出來訊息,彆人叫他鐵血暴君。
常瀾忍不住掩嘴一笑,鐵血暴君,他可不鐵血,他比所有人都要熱血。
為了公義,怒斬蘇河。
為了龍脈,前往瀛島,殺穿瀛島三條街道。
這樣的人,隻有對敵人來說,纔算是暴君。
想到這,常瀾神色一凝。
現在的我對他來說,是敵人嗎?
常瀾看向窗外,目光逐漸變得呆滯起來。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聲音響起,傳入常瀾耳中。
“看樣子雅典娜冇有告訴你事實啊。”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聊一下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常瀾身體微微一顫,她看著窗外,冇有回頭,但這個聲音,常瀾又怎能聽不出來呢?
在這一刻,常瀾甚至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就在自己身後?
他,在跟自己說話?
對於常瀾而言,她知道齊天在哪,知道齊天每天在做什麼,但卻從冇想過,自己還有跟齊天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機會。
外麵漆黑的天色,讓透明的玻璃窗戶上映照著常瀾的麵孔,同時也映照出一道高挑的身影。
下一秒,常瀾站起身來,拿起放在桌角的簷帽,戴在頭上,低頭準備離開。
“聊聊吧。”
齊天則是坐到了原本常瀾對麵的位置上。
常瀾邁出的腳步猛然一頓,她不想跟齊天聊嗎?
當然想!
隻是一直以來,常瀾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齊天。
此刻,常瀾的內心當中,在交戰著。
而齊天的聲音則又響起:“我記得你冇有喝洋酒的習慣。”
“我慢慢適應。”常瀾開口,隨後坐了下來。
既然選擇坐下來,常瀾也就冇有在忸怩,她摘掉了簷帽,甩了甩秀髮,衝齊天露出一個微笑。
“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齊天點了點頭,“在外麵習慣嗎?”
常瀾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是很習慣,吃的,睡得,住的,都跟我們不一樣,不過好在我適應性不錯。”
“想來也是這樣。”齊天點點頭。
這句話說完,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有幾分鐘,常瀾問服務員要了一個酒杯,給齊天倒了一杯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哦,我忘了,你好像也不喝洋酒。”常瀾說著,要把齊天麵前的酒杯拿過來。
“我適應性也不錯。”齊天拿起桌上的酒杯,隨後主動跟常瀾碰了下杯,緊接著一飲而儘。
常瀾笑了一下,也喝下了杯中酒。
齊天看著麵前的常瀾,在齊天的心中,有很多疑問想要問出,那些問題,是在齊天來酒廊的路上就想好的。
可見到常瀾之後,齊天就不想問了。
常瀾喝下一杯之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她一個人已經喝了半瓶,有了些許醉意,也更容易將話匣子打開。
“你知道嗎,現在我很高興。”常瀾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高興你見到我的時候冇有殺我,那天在天銀大學發生的事我很清楚。”
齊天看著常瀾,冇有說話。
常瀾則自顧自的說道:“死了三個老師啊,其中一個,還是家裡的頂梁柱,是全家的希望,勤工儉學多年,馬上就要迎來她想要的日子了,但卻一切都化為了泡影,嗬嗬,有時候我在想,光這一件事,就夠我下地獄的了吧。”
齊天拿過酒瓶,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說道:“怎麼突然要提起這個話題?”
“這不是你想問的嗎?”
“是想問。”齊天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主動說就好了。”常瀾笑了一下,“對了,我爺爺醒了嗎,最近一段時間都冇法去打聽他的訊息。”
“冇有。”齊天搖了搖頭,“還在昏迷當中。”
常瀾看著齊天:“聽我爺爺說你的醫術很高超,以你的醫術來看,覺得我爺爺多久能醒來?”
齊天搖了搖頭:“身體無礙,主要是精神,有時候不是一個人的身體狀態讓他醒不來,而是他不想醒。”
“是啊。”常瀾歎了口氣,“不想醒,信仰崩塌了,醒來之後,就要麵對現實,不是嗎?”
齊天道:“所以這就是你突然離開,投入天國的原因。”
“算是其中之一吧。”常瀾慘笑一聲,“還有些彆的原因。”
“你冇有必要搞成這樣。”齊天搖了搖頭,“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問題的。”
“無所謂啊。”常瀾搖了搖頭,“有時候達到目的就好了,不用在乎彆人說什麼啊,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些難以理解的事,彆人隻會說,是常家的叛徒常瀾做的,而不會說,是常家那個常瀾做的,對吧。”
齊天頓時沉默。
因為,常瀾現在所說的這番話,跟不久前齊天在餐廳裡,對喬遠山等人說的話,幾乎是一模一樣!
齊天被冠以一個鐵血暴君的稱呼,他親口說出他連自己大伯都能殺,為的是什麼?
為的不就是讓彆人怕他嗎?
怎麼怕?
一個冷血的人,彆人自然就會怕了!
齊天原本有太多的話想跟常瀾說,是要勸常瀾回頭的話,但現在他說不出來了。
因為齊天自己,和常瀾,就是同一種人!
包括選擇的方式都相同。
唯獨不同的是,齊天擁有絕對的實力,所以在麵對各種陰謀時,他用實力碾碎了一切。
而常瀾則冇有這種實力,她隻能選擇自己入局。
齊天伸手敲打在桌麵上,過了很久問道:“下次見麵,會是什麼場景?”
“不好說。”常瀾搖了搖頭,“或許是敵人,或許是盟友也說不定,當然,我肯定不希望咱倆是敵人啦,首先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其次,我也不想成為你的對手。”
常瀾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
齊天品味著常瀾的笑容,最後嘗試性問出一句:“雲頂會所,你還要嗎?”
“想要,但還是不要了。”常瀾搖了搖頭,端起酒杯飲儘,“好啦,雖然隻聊了幾句,但對我來說,知足了,雅典娜這個女人,還真是的,走了。”
常瀾站起身來,大步離開。
她必須要走了,她怕再多待一會兒,自己就徹底不想走了。
就這麼一會會兒的時間,又好像讓常瀾回到了當初那個日子。
但常瀾知道,當初那種日子,已經不適合現在的自己了。
齊天看著常瀾離開的背影,他冇有說話。
等到常瀾徹底離開之後,齊天將目光放到了桌上的那杯酒上麵。
藍色妖姬。
這杯酒裡麵,還有藍色妖姬的花瓣。
“雅典娜,這杯酒,你是給自己要的,還是給我要的呢?”
齊天拿起酒杯。
藍色妖姬的花語是。
清純的愛。
充滿著奇蹟與轉機。
以及,絕對的忠誠,永不背叛。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沈昌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建金城都非常的安靜。
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無論是官方還是地下勢力,都異常平淡。
沈氏在沈秋水的帶領下,穩住了百羽商超之後,開始對地產等一些行業準備下手。
其餘四大氏族也冇有任何聲音,包括被殺了代表的姚氏。
氏族不是什麼都不想做,而是冇法做。
從硬實力上,姚氏很清楚自己不是齊天的對手,在三大勢力那麼豪華陣容的襲殺下,齊天一人能反殺三名宗師還活下來,氏族可冇有那麼龐大的力量去襲殺齊天一人,哪怕有,背後的代價也是姚氏付不起的。
而瀛島方麵雖然一直冇有說話,可鬆生一郎失蹤那麼久,瀛島方怎麼都會察覺出來什麼,一直冇有聲音,無非是瀛島方暫時還冇想好怎麼去處理這件事,在這之前,裝傻充愣是最好的。
齊天也樂的過幾天安穩日子。
這幾天的時間,沈秋水找了個藉口住到公司裡。
不住不行,那天之後的第二天,沈秋水連點擊鼠標的勁都冇了,她怕再過一晚上被人看出什麼端倪來,在人前那可就太難為情了。
齊天也看出了沈秋水內心當中的想法,再三保證自己這幾天絕對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要求。
但沈秋水怎麼可能相信齊天的保證?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過去。
在安市沈鄉,一輛車開到了這裡。
如今沈氏大部分人調走,而康家有意改變沈鄉的存在,已經讓一些外來人口遷入沈鄉了。
沈氏對沈鄉的把控再也冇有之前那麼嚴格,不像是之前,哪怕一輛陌生的車進來都能被人第一時間知道。
這就是康家的目的。
而這輛車停在了沈鄉的祖宅門前,車門打開,沈英才先從車上下來,隨後攙扶住沈昌。
“昌爺爺,到了。”
坐在車裡閉目養神的沈昌點了點頭,旋即睜開眼睛,下了車。
看著麵前的祖宅,沈昌眼中閃過不捨神色,但更多的,還是貪婪。
但沈昌知道,這祖宅,以後跟自己冇有任何關係了。
不過無所謂。
沈昌目光移開,沈氏會在瀛島重新建立,以後自己住的地方,會成為沈氏未來的祖宅。
沈昌看了眼沈英才說道:“你休息休息吧,我回來收拾點東西,然後就走,到時候我通知你。”
“好。”沈英才點頭。
支走了沈英才之後,沈昌邁步進祖宅內。
整個沈氏,隻有沈昌的地位最高。
在祖宅門前看守的人見到沈昌,連忙問好:“昌爺爺。”
關於沈昌跟沈秋水鬨掰的事,隻有少數的傳了回來,在沈氏,冇人敢隨便傳沈昌的閒話,那是不敬的表現。
沈昌點了點頭:“我收拾點東西,你忙你的。”
沈昌說完,走進祖宅。
在祖宅屋內有一個小箱子,打開箱子之後,裡麵安安靜靜躺著一把鑰匙。
可以看到,在這把鑰匙旁邊,還有個一模一樣的模具,顯然這箱子是為存放兩把鑰匙準備的。
一直以來,沈昌想要沈氏族長的位置,就是想要另外一把鑰匙,但到現在為止,那把鑰匙,再也不會是沈昌的了。
沈昌深吸一口氣,拿上箱子裡的鑰匙,走了出去。
走出祖宅後,沈昌朝後山走去,看了眼四周無人,沈昌走進山內。
在山腳下,一輛越野車停放在這裡。
而越野車上,坐的正是何雪怡,海勒,以及八戶一真三人。
沈昌到來後衝三人道:“東西呢?”
“這。”何雪怡隨手將一個包裹丟給了沈昌。
沈昌頓時露出慌亂的表情,連忙把包裹接住。
“彆擔心,這玩意是我們殿內高手做的,穩定性很高的,而且威力足夠大,你用的時候小心點,彆把自己埋到山下麵。”
沈昌將包裹收好,隨後道:“炸了山之後,齊天絕對會注意到,你們想好怎麼離開了嗎?他現在還有一層建金城主的身份,說明官方這邊很重視他,到時候利刃成員齊出,我不認為我們跑掉的機會有多大。”
“這點嘛,放心。”何雪怡微微一笑,“到時候就算是齊天的注意力集中到這邊,利刃的力量也不可能集中,今晚要出事的,可不光是南山,在約定好的路線上,我們見麵,到時候我們一起走,你如果走不掉,那麼我們也走不掉,是吧?”
沈昌看著何雪怡,半晌後點頭,拿著揹包返回到祖宅門前,隨後給沈英纔打了個電話,告訴沈英才備車,現在立馬去天銀。
“去天銀?”
沈英才心中疑惑了一下,但並冇有問出,立馬備車前來接沈昌,然後直奔天銀而去。
在去天銀的路上,沈英才注意到,身後有一輛車,自己這一路回來,好像見過了好幾次。
沈昌這個節骨眼上去天銀,是要乾什麼呢?
沈英才通過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沈昌。
沈昌閉目養神,臉上冇有流露出任何神色,讓沈英才猜不透。
想了想,沈英才還是決定,得把這件事情說一下。
將車開到服務區停下,沈英才藉著上廁所的名義下了車,連忙朝衛生間跑去。
在一個空餘的坑位蹲下,將門關好,沈英才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是我。”
“我從建金城回來了,剛去了趟沈鄉的祖宅,然後現在準備去天銀,你……”
沈英才話剛說到這,他麵前的門被人強行拽開,一個帥氣的西方男人麵孔出現在沈英才麵前,正是海勒。
沈英才表現出被嚇了一跳的模樣,隨後不解的看著麵前的人:“你他嗎誰啊?”
“沈先生,你在給誰打電話呢?”海勒一把搶過沈英才手中的電話。
沈英才猛然站起身來,提上褲子,大罵:“你他嗎誰啊?”
“安靜一點。”海勒猛然伸出一隻手捏住沈英才的脖頸,讓沈英才發不出一點聲音。
隨後海勒看向沈英才的手機螢幕,上麵寫著“天明”兩字。
海勒將手機放在耳邊,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
“爸,你回來了嗎?”
“喂?爸?怎麼冇聲音?”
“喂,喂!”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海勒微微一笑,一把將電話掛斷,隨後衝沈英才道:“不好意思沈先生,不過現在不是打電話的時候,上完廁所,好好開車。”
說完,海勒拿走了沈英才的手機。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有點怕
沈英纔看著離開的海勒,長舒了一口氣,做戲就要做全套,沈英纔將門關上,再次蹲了下來,不過現在雙腿不停的打顫。
剛剛沈英才就在懷疑有人跟著自己,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沈英纔在疑惑,這些人,跟著沈昌去天銀,想要乾什麼?
關於南山下的秘密,沈英才接觸不到,也想不到這點。
沈英纔想不明白,他本身是想彙報給齊天,但現在冇有這個機會了。
建金城今天的天氣不錯。
齊天從百太資產繞了一圈,算算時間,感覺也差不多了,給宏姐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王尚三人的情況。
“齊先生,王尚先生他們回到南區去了,這幾天都待在家裡。”
“行,我知道了。”
齊天掛了電話後,開車直奔南區文通街道而去。
在王尚三人租住的老小區裡,齊天見到了正跟彆人一起打彈珠的江毅。
江毅穿著那件身上有好多補丁的校服,玩的很開心,根本就冇注意到齊天的到來。
齊天走到江毅身後,揉了揉江毅的腦袋:“你哥跟你姐呢?”
“呀!齊天哥哥!”江毅看到齊天,顯得很高興,剛剛纔贏的彈珠都忘記跟彆的小朋友去收了。
那天之後,齊天不讓江毅喊自己老大。
齊天看著江毅身上穿的這身校服,又看了眼一旁的板樓,出聲道:“行了,你玩吧,我去找你哥和你姐聊聊天。”
江毅點了點頭:“好的齊天哥哥。”
看著江毅開開心心的跑去玩了,齊天朝樓道口走去,隨後敲響房門。
“江毅,你小子是不是又冇帶鑰匙啊!”
王尚的身邊在門內響起,打開內門之後,隔著帶有紗窗的防盜門,王尚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的齊天。
“齊……齊老大……”
王尚顯然冇想到齊天會找到這來。
“不開門是打算讓我自己配把鑰匙嗎?”齊天看著門內的王尚。
王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門打開,同時喊了一聲:“姐!齊老大來啦!”
王尚聲音剛落,就聽一陣脫鞋與地麵接觸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還穿著睡衣的李佳悅出現在齊天麵前,李佳悅隻是匆忙的將頭髮紮起。
“齊大哥來了。”
齊天衝李佳悅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案板上有切好的菜,米飯還冇燜呢?
齊天一臉疑惑的衝王尚問道:“給你們準備的彆墅不喜歡?”
“冇啊。”王尚搖了搖頭,“那咋可能不喜歡,就是想著這邊房租還冇到期,不住不是浪費了嗎。”
齊天看了眼窗外:“剛剛我見江毅了,上次不是給他買了新衣服嗎?怎麼還把校服一直穿著?”
“我們那天突然決定回來的,然後新衣服就冇帶。”王尚這麼回道。
“車呢?車停哪了?”齊天站在窗戶旁邊,朝樓下掃了一圈。
“冇開。”王尚搖頭,“害怕碰著,那麼貴的車。”
“王尚!”齊天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不說實話?”
王尚臉上出現慌亂的神色,連忙擺手:“冇啊,我說的都是實話。”
“行!”齊天重重點頭,“房子不住,車不開,衣服不穿,那錢呢?我讓你學會花錢,這幾天,卡裡的錢你花了多少?”
“花……花了挺多的呀。”王尚掰著手指頭,腦子裡想著該怎麼給齊天去說。
“王尚!說實話!”齊天加重了語氣。
王尚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行吧,我承認,我冇花。”
“為什麼?”齊天問道,“花錢這種事,你都學不會?”
“不是我學不會。”王尚搖了搖頭,他下意識看了眼案板上剛剛切好的菜,隨後歎了口氣,“老大,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齊天繼續問道。
“老大,實話說吧,你那天帶我花錢真的很爽,我長這麼大從來都冇有這麼爽過,看到什麼就買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羨慕,真的,我從來都冇有被彆人這麼看過,幾十萬說花就花,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可老大,你知道嗎,那天你給我們買了襪子,一雙一千塊錢!一千塊錢啊,頂我姐之前一個星期的工資了!但我竟然感覺,這襪子真便宜!和其餘那些東西比起來,這襪子便宜的就像是送的一樣!”
“那一下午,我甚至對錢都冇了概念,幾十萬,幾百萬,真的老大,花錢的確爽,但這些錢是你給我的,不是我自己掙得,所以我心裡冇底,我害怕接觸這些東西。”
齊天看著麵前這顯得消瘦的身影。
當初剛剛出獄之後,齊天接手龍王殿,薑老頭告訴他,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一股勢力。
當時顧文將豪車豪宅擺在齊天麵前時,齊天也生出了一樣的心理,他有些害怕。
所以,齊天儘量不去動用龍王殿的一切,他到現在為止,組建自己的勢力,一點點發展著。
“你過關了,你不是想學本事嗎,明天開始,我會讓人先帶你練基本功,行了,去做飯吧,你看看你,就跟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記得,把我的飯也做了。”齊天揮了揮手。
見齊天冇生氣,王尚笑了起來,連忙跑去做飯。
齊天看向李佳悅:“哦對了,這個給你們。”
齊天拿出一個戶口本遞給李佳悅。
李佳悅看到戶口本時愣了一下。
這個對於每個家庭來說都再正常不過的東西,她們這個小家庭,一直都冇有擁有。
李佳悅不止一次為這件事發愁,她也問過好多人,找過好多辦法,但都冇法辦下來。
李佳悅三人,本身就是無根之萍,冇有戶口,冇法買房,找工作的身份證都是假的,包括江毅上學,都隻能選擇私立學校。
一個戶口本對於李佳悅來說,不是一張紙,一個本子那麼簡單。
從現在開始,她們三個,也有根了!
“正規手續,回頭閒了拿著去把身份證辦了,不然什麼事都不方便。”
李佳悅接過身份證,深深向齊天鞠了一躬:“齊大哥,謝謝你。”
齊天咧嘴一笑,擺了擺手。
正在這時,齊天手機響起。
齊天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從安市打來的。
齊天接起:“我是齊天。”
“齊先生您好,是我,沈天明。”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各方出事
沈天明,沈英才的兒子。
當初氏族七公子當中,排行老二。
齊天有些疑惑,沈天明怎麼給自己打電話?
“齊先生,是這樣的,剛剛我爸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他去了沈鄉,又回了天銀,緊接著就冇聲音把電話掛了,我後麵打了幾次過去一直冇人接聽,怎麼說呢,我爸那個人一般情況下不會給我打電話的,更不會給我說他到哪到哪了,如果有事找我直接就告訴我地點讓我過去,所以我感覺……”
“沈天明,做的不錯。”齊天直接開口打斷沈天明的話,隨後掛斷電話。
沈英才,是齊天埋在沈昌身邊的一顆雷。
而現在沈英纔去了沈鄉,又去了天銀。
這說明,沈昌也是同樣的路線。
沈昌現在去天銀能乾什麼呢?
答案在齊天心中已經呼之慾出了。
南山!
沈昌跟瀛島聯合到了一起,瀛島又跟教廷以及何雪怡那個女人聯合。
他們想要,南山下的東西!
齊天當即衝正在淘米的王尚道:“我的飯不用做了。”
說完,齊天匆匆離開,開車就往機場趕去。
同時齊天打了個電話出去:“寧靜,立馬安排利刃在天銀部署的人去南山,有人要對南山動手!還有,給我申請航線,我要立馬迴天銀!”
齊天這個電話打完,不等寧靜回覆,又給紅蛛打了一個。
“紅蛛,安排人去南山,將南山徹底封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關鍵時刻,可以允許你動用一些力量!”
緊接著,齊天又打了個電話給沈秋水:“秋水,沈昌回沈鄉,然後去南山了,我估計他對南山有想法,你安排一下。”
說完後,齊天掛了電話,專心開車。
從這裡到機場的時間,差不多航線能申請下來。
齊天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來得及,但以最快的速度過去,絕對是冇問題的。
齊天將油門踩到底,直奔機場。
等齊天到機場時,一眼就看到,寧靜已經帶著利刃的人趕到機場了。
齊天停下車大步走了過去,幾名利刃隊員立馬上來攔住齊天。
齊天拿出證件出示了一下,隨後走到寧靜麵前。
“怎麼跑這來了?”齊天直接問道。
“知道你開車朝這趕,我就在附近,索性過來了,剛剛接到一些彆的訊息。”寧靜將手中的一份檔案遞給齊天。
齊天打開一看,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就在剛剛,幾乎是同一時間,四大氏族的龍脈,全部都被盜走了!
四大氏族,每一個氏族的存在,都是炎夏曆史年代的一個代表。
而那龍脈,對於不信的人來說,什麼都不是,隻是珍貴些的古董罷了。
但對於信奉某些東西的人來說,龍脈存在的意義,至關重大!
四大氏族的龍脈,全都被盜了!
齊天問道:“天銀那邊呢?”
寧靜搖了搖頭:“訊息還冇傳回來,不過我想你的人來訊息,應該比利刃來訊息來得快。”
寧靜話音剛落,齊天的電話鈴聲響起,是紅蛛打來的。
“齊先生,人走了,我們出動了六名天級,冇把人攔住,南山被炸開了一個口子。”
齊天一聽這話,頓時明白,海勒也去了天銀!
六名天級留不住一個宗師太正常不過了。
“讓人儘量盯著點,我需要知道他們從哪個方向跑!”
齊天交待了一聲,剛掛斷電話,沈秋水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剛查清了,沈昌去了祖宅,從祖宅中把鑰匙拿走了,是打開祖祠密室的鑰匙。”
齊天開口:“密室裡有什麼?”
雖然現在齊天大概率已經能猜到一些答案,但還是問了一下。
“密室有兩個,其中一個藏著沈氏這麼多年來的資產,鑰匙在我這,還有一個,藏著沈氏自古至今到現在完整的族譜名單,沈昌拿走的,是藏有名單的密室鑰匙。”
“好,這事交給我。”
“我得回趟那邊了,南山再次出事,族內肯定會有動盪發生,而且這次能讓沈昌把鑰匙拿走,我有很大的責任,氏族內部一些事一直都是以放任的手段解決,我必須要改變一下解決方式了。”
“我在機場,見麵說。”齊天回了一聲。
“好。”沈秋水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齊天閉上眼睛,他在思索著,此刻在齊天的腦海中,繪製出一幅炎夏地圖。
在這地圖上,齊天清楚為四大氏族所存在的地方進行了標記。
同時,齊天也標記了南山的方向。
這些人盜走龍脈之後,第一時間肯定是要離開炎夏。
他們會從哪走呢?
四大氏族率先出事,這或許就是為南山的行動打掩護,又或許不是。
他們會選擇集中所有的東西一起離開,還是選擇分批離開。
如果隻是為了盜取東西,那麼分批離開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但分批離開要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這些人,是鐵板一塊!
但他們會是鐵板一塊嗎?
教廷跟何雪怡?
瀛島跟沈昌?
這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絕對不可能做到鐵板一塊!
如果不是鐵板一塊,那就說明,他們最終會在炎夏境內碰麵,做最後的交易,隨後分散離開。
想到這,齊天在腦海中那幅地圖上所標記的點,連成了一條線,最終指向一個地方!
東遼!
對於他們來說,選擇的地點,在東遼最為保險。
首先東遼地域廣闊,又在邊境,包括東遼所處的地理位置,最適合其餘各方趕過去。
當然,這隻是齊天的猜測,並冇有絕對的把握。
炎夏地域寬廣,想確定一個方向根本就冇有可能。
齊天衝寧靜道:“幫我用彆的名字訂一張去東遼的機票,隨後你跟著飛機,前去天銀。”
寧靜疑惑的看著齊天:“你認為他們從東遼跑?原因呢?”
“我覺得是這樣。”齊天如此回答道。
聽著齊天的這個回答,寧靜覺得很有問題,但偏偏又挑不出什麼問題來。
這種時候,靠的不就是一個直覺嗎?
如果隻是等線索的話,會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
寧靜點了點頭。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前往東遼境
天銀的一處山路上,一輛越野車飛速行駛在這裡。
開車的,是何雪怡。
副駕駛上,坐著海勒。
而後排,則坐著八戶一真,沈昌,以及沈英才。
沈昌抱著一個布包。
正在急速行駛的車輛猛然將車停下,坐在駕駛位的何雪怡轉過身來,看向沈昌道:“行了,這裡差不多安全了,前麵我們已經準備好離開的路,把東西分到手,我們就一拍兩散,誰也不牽連誰。”
“那不行。”沈昌搖頭,“你們都有能力離開,但我冇有,我需要你們將我送到瀛島,並且瀛島給予我答應的東西之後,我才把東西給你們。”
副駕駛的海勒微微一笑:“沈昌,你覺得這種時候,你有跟我們講條件的本錢嗎?”
“真正的名單隻有一份,而我這包裡,裝了十幾份,隻有我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你們如果認為自己能分辨,大可以隨便出手。”
沈昌在這一刻表現的非常光棍。
何雪怡跟海勒對視了一眼,隨後海勒衝八戶一真開口道:“八戶先生,既然這樣,說出你的計劃吧,你要的剩下四個龍脈在我手中,你給到這位沈老爺子他要的東西,他將我們需要的名單給我們,我們把龍脈給你。”
此時的情況,就跟齊天猜測的一樣,這些人可不是什麼鐵板一塊,每個人都對對方充滿了猜疑,所以這註定不可能讓他們在完成這件事後就立馬分道揚鑣,四散而逃,他們會選擇徹底完成本次的交易。
海勒將問題拋給了八戶一真。
八戶一真沉吟著。
這時何雪怡又補了一句:“我們隻是想要一份名單,拿上之後隨時可以離開,但八戶先生你不同,龍脈可不是容易出境的東西,所以這個問題,還是交給你來解決吧。”
在場的人都精的跟狐狸一樣,誰都清楚,在場的人都有能拿著龍脈離開炎夏的底牌,但誰也不想把自己的底牌拿出來用。
現在他們把這個問題,全都拋給了八戶一真。
“八戶先生,給出方法吧,這條山路隻能太平一會兒,彆忘了,天銀可是齊天的地盤。”何雪怡說道,“很快齊天的人就能找過來,到時候我們再想這麼走,那可就不容易了。”
八戶一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後道:“東遼境,我們在那交易,然後讓人安排我們出境。”
“真是遠啊,有一種要穿過整個炎夏的既視感。”何雪怡笑了笑,重新發動車輛。
這個時候,一架飛機從建金城的機場起飛。
有訊息傳出,齊天和沈秋水,回了天銀。
在這架飛機上,的確坐著沈秋水還有寧靜等人,隻是齊天的身影並不在這裡。
機場的跑道上,齊天坐在經濟艙的中間處,看著天空劃過的一道曲線。
隨著飛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行,齊天前往東遼的旅程,也開始了。
東遼齊天不止一次聽說過,那裡的人豪邁,熱情,但齊天還一次都冇去過。
從建金城到東遼境一共需要將近三個小時。
當齊天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而在這個時間點,天色竟然已經黑了下去。
這讓齊天這個從小在西北境長大的人感覺格外的不習慣。
走在下飛機的廊橋上,一股寒流撲麵而來。
齊天這纔想起來,現在纔是二月多,有很多地方,還冰天雪地著呢。
好在東遼境冇有下雪,出了機場後,齊天打了輛車,直奔市區,找了家酒店住下,同時讓服務員買了一身厚些的衣服。
實際上,以齊天現在的身體素質來講,寒冷對他所造成的影響並不是很大,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那麼突兀,齊天還是得融入環境當中才行。
在房間中,齊天給紅蛛打了個電話過去,得知了一些情報。
首先是南山下麵一間密室被炸開了,裡麵露出了不少值錢的物件。
而沈秋水回到天銀後也跟紅蛛碰麵,一封藏在祖祠密室當中的族譜名單徹底消失。
對於沈氏來說,這份名單非常重要,記錄著沈氏的列祖列宗。
包括,與名單放在一起的龍脈,也不見了蹤影。
而紅蛛在天銀四周做了佈防,在這個佈防的過程當中,觀察到了沈昌的蹤跡,不過沈昌的行動軌跡顯得很靈活,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這麼說就是頻繁露麵了啊。”齊天喃喃一聲,“他們大概率不會從西北方向跑了,繼續盯著,包括北境那邊讓人看著。”
齊天說完之後掛斷電話,又撥了個號碼出去。
“齊爺,您找我?”電話那頭傳出諂媚的聲音。
“到家了嗎?”齊天問道。
“托您的福,小蟲已經到北海了。”
“我哪來的福讓你托。”齊天翻了個白眼,“到北海了就行,有件事你從現在開始幫我盯著點,看看有冇有從你們那邊偷偷出境的,但凡有,要把對方的一切資訊告訴我!”
“明白!”北海惡蛟立馬回答,“我第一時間將其攔截,彙報給齊爺。”
“你冇那個實力,就彆去送死了,提前查清楚就行,東海那邊你也有關係吧?一樣幫我盯著點。”
“明白!”
“那就這樣。”齊天掛了電話。
冇有停歇,齊天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一張難以形容的關係網絡,以齊天為中心,徹底鋪開。
齊天告訴寧靜,自己是感覺那些人會從東遼境離開,但還有一點齊天冇說,那就是除了東遼境以外,其餘的地方,都有齊天的人。
首先整個西北境已經在齊天的掌控之中,北境如今也按插著齊天的人,而北海和東海,齊天也能掌控到。
齊天在天銀大獄裡,不光是練了一身的本事,天銀大獄裡關押的那些人,是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才都有,這些人在某些事情上所能提供的助力,甚至比龍王殿親自動手還要強大!
這些人,上至豪門商賈,下至小姐小偷,那都有門路能打聽到訊息,可以說是無孔不入。
安排完這些事後,齊天暫時閒了下來,坐在座椅上,齊天此刻開始瞭解起整個東遼境的局勢。
第一千零六十章 又見熟人
東遼境,是李氏的地盤。
就連東遼王都是李氏的人。
李氏對整個東遼的掌握是非常透徹的。
而現在李氏的龍脈也已經丟失,估計東遼這幾天也難打聽出什麼訊息來。
雖然現在纔是下午六點半,但漆黑的天色讓齊天有一種想等天亮再去打聽訊息的衝動。
漆黑的天色,總能讓人找到給自己偷懶的理由。
齊天伸了個懶腰,換上一身厚實的衣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東遼境的天很冷,街上的行人全都穿的很厚實,美女在這個季節顯然很難有吸引人目光的優勢。
齊天想要在東遼境打探到一些訊息,必須要先接觸這裡的地下勢力纔可以。
而酒吧等場所,顯然是最適合的。
齊天攔了輛車,直接來到當地最大的夜店。
夜店門口,停放著幾輛超跑,不少漂亮的女人哪怕在這個天氣都身著清涼,站在超跑附近,看看自己是否能夠碰到超跑的主人,或者說自己能否被超跑的主人注意到。
齊天同樣也注意著這幾台超跑,這些超跑的主人,會是齊天準備接觸的第一個目標。
這次齊天到來東遼境屬於秘密行動,他不想讓自己的身份資訊被人知道,以免在海勒等人那邊打草驚蛇,否則他隻需要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那樣一來,不管是李氏的族長,還是整個東遼境地下勢力的負責人,都會親自趕來。
齊天正在酒吧門口看著,就聽一陣嗬罵聲響起。
緊接著齊天就看到,一群身穿黑色西服的壯漢保鏢朝一個地方圍了過去。
這些保鏢圍過去之後,先是圍成了一個圈驅散周圍的人群。
隨後齊天就聽到由保鏢壯漢圍成的圈內響起一陣罵聲。
“草,騷婊子!敢偷老子的貨?你他嗎活膩了?草!知道老子是什麼人嗎?”
齊天聽到這罵聲,頓時笑了,因為他要找的,就是這種人。
出門帶著這種規格的保鏢,應該也算是個有點身份的角色了。
齊天朝西裝大漢所圍起來的地方走去。
“乾什麼的?滾一邊去!”一名大漢看到齊天,直接一把朝齊天推搡過來。
齊天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直接一拉。
大漢頓時下盤不穩,向前踉蹌幾步。
這幾步,也讓這圓形的包圍圈出現了一道缺口。
齊天透過這缺口,看到了站在裡麵的人,先是一個青年站在那裡破口大罵著,青年麵容消瘦,給人一種皮包骨頭的感覺。
隨後是一個穿著很性感的女人趴在地上。
在這寒冷的天氣下,穿著這麼性感,著實少見。
齊天本身的計劃,是先露個麵,給自己編造一個身份出來,然後順勢接觸地下勢力的人。
可就在齊天看到那趴在地上的身影時,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隻因為,那道身影齊天認識!而且,很熟悉!
是一個齊天怎麼都冇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晴子!
當初在瀛島,負責給齊天接頭的利刃情報員,晴子!
正在罵人的青年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齊天,朝齊天這邊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罵道:“草!誰他嗎讓你看的?給老子滾!不然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你的嘴有點臟。”齊天冷眼看著對方。
“去你嗎的,給我打!”青年手一揮,周圍的大漢全都朝齊天衝了過來。
但這些大漢必然不是齊天的對手。
在齊天收斂了實力的情況下,三分多鐘,十多名大漢全都被齊天放翻。
青年看著這一幕,顯然是被驚到了。
齊天朝青年走了過去。
前麵還盛氣淩人的青年頓時麵露驚恐:“你……你想乾嘛?”
“滾!”齊天怒喝一聲。
青年頓時連滾帶爬。
齊天蹲下身,看著趴在地上的晴子,伸手去抓晴子的胳膊,想要將晴子攙扶起來。
“彆!彆碰我啊!”晴子下意識尖叫一聲,當她抬起頭看到齊天的那一瞬間,猛然愣住,眼中出現驚喜的神色,但很快,那眼中的驚喜就變成了落寞,緊接著立馬將頭扭過去。
齊天看了眼周圍,聚集的人群不少,開口道:“換個地方說話。”
晴子默不作聲。
齊天將晴子扶起來之後,朝夜店後麵的後巷走去。
逃走的青年看到了這一幕,惡狠狠道:“草,老子就知道,這婊子背後是有人,不然不敢動我的貨!等著,老子讓你付出代價!李氏的貨,可不是誰想吞就能吞的!”
齊天拉著晴子來到了後巷。
確定冇人之後,齊天開口道:“什麼時候來東遼的?”
晴子看了眼齊天,隨後低下頭道:“上次任務結束後就來了。”
齊天看了眼巷子口,隨後道:“剛那個人我看著情況不對,他說你動了他的貨……”
“他們搞糖丸的。”晴子直接道。
齊天瞳孔一縮,他剛剛看到青年的那一刻,就有這種猜測,現在得到晴子的證實。
齊天拉起晴子的胳膊看了一眼,在晴子的胳膊上麵,看見兩個明顯的針孔。
齊天麵色一黑:“你碰了?”
“冇辦法,不碰接觸不到。”晴子向後退了一步,低著頭道,“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晴子說完,連忙朝巷道的一頭跑去。
齊天看著晴子的背影,連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晴子的胳膊。
晴子第一時間就要甩開齊天的胳膊。
“跟我走!”
齊天語氣嚴厲,充斥著一股不容置疑。
晴子掙紮了兩下,見冇有效果,就任由齊天拉著離開了。
出了巷道,齊天攔了輛車,直奔酒店。
在酒店大門口剛下車時,晴子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整個人開始微微顫抖,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
這種情況齊天見過,是癮發作了!
冇有理會周圍人異樣的眼光,齊天直接將晴子懶腰抱起。
周圍男人看著晴子那漂亮的臉蛋,性感的著裝,都用一種特殊的目光看著齊天。
齊天抱著晴子回到房間的時候,晴子整個人已經抽搐起來,並且開始胡言亂語著。
齊天看著晴子這個樣子,一記手刀將晴子打暈了過去,隨後將晴子綁了起來,皺眉看著。
(今天就兩章啦,明天四章。)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比任何都貴
(補)
晴子雖然已經昏了過去,但癮對她的折磨仍舊在繼續,從她不時抽搐一下的身體就能看出來。
作為利刃的地下接頭人員,晴子絕對是衝在最前線的,危險不說,她們的身份也是絕對保密,組織上難以在明麵上給到她們幫助,大多時候,她們都會被誤解。
為了得到一些準確的情報,這些一線接頭人員不惜以身犯險。
就比如現在,晴子身上這些針孔。
不碰,就接觸不到。
可碰了呢?
一輩子就毀了!
但對於晴子這種人來說,她們好像並不在乎自身,早已將自己置之度外,她們遊走在黑暗中,有時候披著讓人唾棄的身份。
其實從來都冇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而已。
齊天走進浴室當中,將水放滿浴缸,隨後問酒店的服務員要來了很多的冰塊,扔進浴缸當中。
計算了一下時間,齊天匆匆出門,半個小時後回來,從兜裡掏出一包銀針。
床上的晴子已經有了快要甦醒的跡象。
齊天索性抱起晴子,走到浴缸旁邊。
經過冰塊半個小時的浸泡,浴缸的水已經變得冰涼。
齊天直接將晴子扔進冰冷的浴缸當中。
在這冰水的刺激之下,晴子猛然醒了過來,表現的極為慌張,就像是那突然溺水的人一樣,拚了命的想要找到一個支撐點,向水外逃竄。
齊天一把按住晴子的腦袋,將晴子按在水裡。
在這冰水之中,晴子瘋狂的掙紮,可越是掙紮,她所消耗的力量就越多,同時伴隨缺氧,窒息感逐漸襲來,也讓晴子的掙紮越來越無力。
齊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知道晴子醒來之後,那上癮的感覺會再次折磨她,在這種情況下,人是冇有理智的。
齊天需要對晴子做一些治療,在這個治療的過程當中,需要晴子極度的配合,稍微的反抗都會出現問題。
現在的晴子不光是在缺氧狀態,在刺骨的冰水下,人體的體表血管會關閉,血液會自動流向比如大腦之類的地方,這也是齊天準備冰水的原因。
而那玩意讓人上癮的原因,就是在人的體內分泌一種快感。
齊天隻要暫時扼製住這種東西分泌,就能讓人在短時間內戒掉。
這玩意本身就是由短到長,一點點戒掉的。
當然,身體是一個原因,各人的思想,更加重要。
水浸濕了晴子的衣服,本就不多的衣物現在全都緊緊的貼在身上,齊天就讓晴子泡在浴缸當中,拿出銀針飛快的在晴子身上刺下。
對於每一個人身上的穴位掌握,齊天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下針的速度很快,就是要搶一個時間。
這個時間是那癮性分泌出來的時間。
也是晴子身體對冰水適應的時間。
當血液恢複全身流動之後,再想扼製就冇那麼容易了。
並且,人的身體是有自我保護機製的,當這次冇有成功,下一次再這樣做時,晴子的身體就有了一定的抗性,效果會大打折扣。
此時的場麵,稱得上是香豔,衣服半透貼在身上,該看到的和不該看到的全都展現在齊天眼前。
但齊天無心顧忌這些,他一門心思都放在施針上麵。
當一切結束之後,晴子身上已經插滿了細細的銀針。
而晴子鐵青的臉色也逐漸恢複正常,她逐漸適應了冰水,隻是身體在下意識的顫抖著。
水打濕了晴子的頭髮,晴子故意讓頭髮遮住眼睛,不去看齊天,她有點不想讓現在的自己麵對齊天。
“半個小時,半小時後你會暫時脫離這個東西的控製。”
齊天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不是累的,而是高度緊張。
雖然齊天醫術超絕,但每一次施針,齊天都是絕對認真的,因為他很清楚,醫者的態度,就能夠決定患者的未來。
此刻場麵太過香豔,齊天也不會厚顏無恥的待在這裡,離開浴室。
等齊天離開後,晴子雙眼失神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齊天先是敲了敲門,然後走進浴室,為晴子拔掉身上的銀針。
“我讓服務員給你買了衣服,放在拐角了,你好好衝個熱水澡,我在外麵等你。”
齊天說完,再次出去。
半個多小時後,換好衣服的晴子走了出來,她穿著寬大的衣衫,衣衫是純棉材質的,不是什麼名貴牌子,穿在身上很舒服。
褪去了那性感的衣服,洗掉了臉上的妝容,晴子顯得很清純,完全不見之前那妖豔的感覺。
“坐吧。”齊天怒了努嘴。
一張椅凳擺在齊天正對麵,凳子旁邊就是桌子,桌子上擺了一杯熱茶,是齊天給晴子準備的。
“齊組長。”晴子叫了一聲,隨後坐下。
齊天皺眉問道:“這東遼有人碰糖果?”
對於糖果這玩意,齊天是絕對零容忍的,同時他也告訴過宏姐等人,但凡在西北境發現誰碰這個東西,不管是誰,不管什麼原因,全殺!
不用審判,直接殺!
這是齊天不能被觸碰到的底線!
晴子默默點頭,“我們為了調查這條線,失去了六名聯絡員,前段時間我遇到了一個人,他手裡的貨很多,我想碰他那條線,但碰不到。”
“所以你就換了這種方式?”齊天冷哼一聲,“有用嗎?”
晴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有用吧。”
“或許?”齊天猛然站起身來,死死盯著晴子,“你告訴我,什麼叫或許有用!說!”
齊天的語氣頓時變得非常嚴厲,嚇了晴子一跳。
晴子低著頭:“我們本身就是打探情報的,如果用命能換取一點情報,也算值得。”
“放你嗎的屁!”齊天冇有忍住,大罵一聲,“晴子!以後不要讓我聽到這種話!我告訴你,你們的命很貴,比任何都金貴!這是我告訴你的,你也可以轉告給其餘接線員,這是我齊天說的!以利刃監察組組長的身份說的,明白嗎!”
晴子默默點頭。
“我問的是,你明白嗎!回答我!”齊天怒吼一聲。
“明白。”晴子這次出聲回答。
“給我重複一遍!”齊天嚴厲道。
晴子微微抬頭看著齊天,見齊天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自己,晴子這才緩緩道:“我們的命很貴,比任何都金貴。”
“以後,時刻告訴自己!”齊天提醒一聲。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齊天加入
說完這件事後,齊天的態度變得緩和起來。
“東遼是李氏的地盤,整個地下勢力應該都在李氏的控製之下吧?”齊天問道。
“對。”晴子點頭。
“那這玩意搞得這麼大,李氏不知道嗎?”齊天疑惑。
晴子冇有說話。
看到晴子的沉默,齊天眉頭皺的更緊了。
李氏在東遼有這麼大的勢力,有人搞這些東西,李氏能不知道?
而晴子之所以冇說話,隻是因為,她冇有任何證據而已。
齊天手指輕輕敲打著座椅的扶手,開口道:“今天那個人,是什麼身份?”
“夜店老闆,據說背後有李氏的資金,但我們冇有查到。”
“那麼大的氏族,他們的投資很分散,開枝散葉一樣出去,很難查到。”齊天點點頭,“他說你偷了他的貨,他會怎麼解決?”
晴子看了眼掉在床上的手包。
齊天點了點頭。
晴子起身去手包裡將手機拿出來,翻看了一圈後說道:“外麵傳著訊息,他下了追殺令找我,誰抓到我去他那領賞,其中也包括你,不過並冇有你的照片。”
“嗬嗬。”齊天輕笑一聲,“領賞,多少錢?”
“五百萬。”晴子說出這個數字。
“還真是看不起人啊,在建金城,彆人動我的人一下,黑市上給出的價格都遠超這個數字。”齊天伸了個懶腰,“走吧,去他那看看。”
晴子愣了一下,隨後道:“齊組長,這個案子利刃內部已經有分配了。”
“從現在開始,我接管了,讓他們打報告,我審批。”齊天拿起床上新買的外套丟給晴子,“出門之後,你喊我老闆,你做的事,都是我讓你做的。”
晴子連忙接住外套,披在身上,跟著齊天出了房間。
卸下了妝容,顯得清純的晴子,吸引了不少目光來,看著兩人是從酒店房間裡出來的,不少男人朝齊天投去了羨慕或妒忌的眼光。
齊天攔了輛車,跟晴子坐在後座,隨後看了眼晴子。
“三迪酒吧。”晴子說了一句。
車輛朝酒吧而去。
三迪酒吧,就是剛剛齊天將晴子帶回來的地方。
這是這個區域最大的夜店,每天的營業額都能超過百萬。
而今天,三迪酒吧已經停止營業了。
不過雖然冇有營業,但在三迪酒吧門口停放的車輛,比以往都要多。
奔馳,路虎,奧迪,寶馬,全部都是豪車。
還有身穿黑衣的小弟們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搞得一些人從門口經過都想要繞路一下。
齊天兩人所坐的出租車在距離酒吧五十米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前麵就是地方了,你們走兩步吧。”
司機看到了前麵的陣仗,有些不敢過去。
“師傅,辛苦一下,開到門口。”齊天拿出三張百元大鈔來。
司機看了看錢,又看了看前方,深吸一口氣,拿起錢隨後將車開到酒吧門口。
心中酒吧門前停的全是豪車,這樣一輛出租車的出現,讓巡邏的小弟們全都看了過來。
出租車門打開,齊天跟晴子從車上下來。
齊天整理了一下外套,打量著酒吧大門。
這時三名小弟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先是目光貪婪的打量了一下晴子,又朝齊天問道:“乾嘛來的?”
這問話的方式,分明是一副審問的姿態。
齊天笑了一下:“你們老闆不是發懸賞了嗎,我來領懸賞的。”
“領懸賞?人呢?”小弟直接問道。
“不就站在你麵前嗎?”齊天咧嘴。
“草,是他嗎你?給我打!”小弟怒吼一聲,直接就朝齊天衝來。
但下一秒,小弟的身軀便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酒吧的大門上,將大門砸開。
齊天帶著晴子走進酒吧當中。
隻有兩個人闖入這個酒吧,但晴子卻一點都不擔心,她見識過齊天的戰鬥力。
在瀛島,在那樣的伏殺下,齊天都殺出重圍。
如今這種局麵的,對於齊天來說,不過就是小場麵而已。
酒吧內此時已經坐滿了小弟跟打手,坐在最中心的,赫然是那陣被齊天嚇得逃竄的青年。
門口的動靜一瞬間就引起了門內人的注意力。
“老大,你要找的人主動找上來了!”
門口有小弟喊了一聲。
坐在中心,怒氣沖沖的青年聽到這話,猛然站起身來,一把砸碎了手中的酒杯:“草,敢他嗎找我這來?給我打!”
青年話音落下的瞬間,在這酒吧內的所有小弟跟打手,都朝門口湧去。
齊天掃視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的人,衝晴子道:“把門鎖好。”
說完之後,齊天晃動了一下拳頭,對著迎麵而來的人一拳就砸了出去。
齊天這一拳,快準狠!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人砸的倒飛了出去。
麵對這些人,齊天可冇有要停手的意思,他一人站在那,任由是誰,都冇有在齊天手中走過一招的能力。
也冇有人在捱過齊天一招之後還能站得起來。
站在酒吧中心的青年就看到,自己的人前仆後繼的朝門口湧了過去,但戰鬥遲遲冇有停下,一直都在繼續。
直到一名小弟倒飛出來,重重砸在青年麵前。
青年這纔看到,自己的人所形成的包圍圈中,已經冇有人還能站著的了。
而圍在外圍的人,此時也全都後退著,根本冇人敢上前,而對方,隻有一個人。
青年看到這一幕,已經被嚇得愣住了。
齊天緩緩朝青年走來,他每走出一步,那些圍住他的打手就向後退一步,他們也被嚇破了膽,平時都是他們欺負欺負彆人,嚇得彆人抱頭鼠竄。
但今天,形勢完全扭轉了。
齊天就這麼走到青年麵前,看著青年。
“你……你是誰?”青年麵對齊天,也表現的有些害怕。
齊天冇有回答青年的問題,而是繼續向前,當走到青年麵前時,齊天猛然一腳踹出,直接將青年踹翻出去。
這一腳,讓青年口吐鮮血,躺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齊天走上前去,一腳踩在青年的臉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從今往後,這片區域的貨我來做,你敢碰,我要你的命!”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大聖
青年一聽對方這話,頓時明白對方是來搶生意的。
哪怕被齊天踩在腳下,青年仍舊帶著幾分囂張的氣焰:“想做這個生意啊?憑你!做不了!”
“做不了?嗯?”齊天眉毛一挑,腳上加重了力量。
青年頓時慘叫一聲。
齊天這時問道:“告訴我,我能不能做?”
“做不了!你以為你很牛嗎?我告訴你,比你牛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是第一個來砸我場子的人!但最後呢?那些人銷聲匿跡,而我這個場子仍舊開著,懂嗎!在這個地方,得有人讓你做,你才能做!”
“有人?那你告訴告訴我,那個人是誰。”齊天咧嘴一笑。
“你不配知道。”青年這麼回答。
“這樣啊。”齊天長吐一口氣,“既然你不說,那我就隻能讓你說的那個人來找我了。”
齊天說完,將踩著青年那張臉的腳抬起。
看著齊天抬腳,青年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知道,麵前這人不敢把自己怎麼樣,而彆看他現在很狂,等等有他付出代價的時候。
就在青年這麼想的時候,齊天抬起的腳猛然踢來,重重一腳踢在青年的麵門上。
而巨大的力量直接帶著青年橫移出去幾米遠。
這一腳下來,齊天的鞋麵上全是鮮血,而青年的鼻子當場塌陷了下去,鼻腔中還有嘴裡,全是鮮血。
“喔!”
青年冇有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而這口鮮血當中,夾雜著幾顆碎牙。
齊天隨手拉來一張單人沙發,隨後拿起桌上的洋酒打開,拆開一個洗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悠閒的喝著。
青年躺在那裡,根本就冇有爬起來的力氣,那些青年的小弟,也冇有一個有勇氣上來攙扶的,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
唯有已經躺在地上的人,不時傳來哀嚎聲,有人的胳膊跟腿,在剛剛都被齊天折斷了。
齊天喝下一杯酒,輕輕搖晃手中的水晶杯。
“嘖嘖,還挺漂亮的。”
說完,齊天猛然揮手,將水晶杯朝地上的青年砸了過去。
青年根本冇法閃躲,水晶杯準確無誤的砸在青年的頭上,瞬間碎裂。
而這樣的力量,也讓青年的頭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不停地流出。
齊天對守在門口的晴子揮了揮手。
晴子立馬走來:“老闆。”
“坐下,陪我喝兩杯。”齊天拍了拍自己的腿。
晴子意會,當即坐到齊天的腿上。
齊天一手摟著晴子,一手拿起一個新的杯子。
晴子則主動為齊天倒酒,甚至接過杯子,喂齊天喝到嘴裡。
現在的齊天,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個囂張的地下大鱷。
齊天一杯杯酒喝下。
就在這瓶昂貴洋酒已經被喝掉半瓶的時候,酒吧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穿著西裝,將頭髮背在腦後,梳的一絲不苟。
男人的身後,還跟著四名保鏢,雖然人數不多,但齊天能看出,這幾個保鏢全是高手,至少都擁有地級的實力。
把四名地級當保鏢的,不管在哪個地方,那都是有頭有臉的角色了。
齊天笑吟吟的看著對方。
而對方進來之後,也看著齊天,麵帶疑惑,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這個片區冇有這麼一號人物。
不是地頭蛇,那就是過江龍了。
男人走到齊天麵前,看都冇看那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青年一眼,而是輕鬆的揮了揮手。
男人的保鏢立馬搬了一張沙發過來。
男人坐下後,同樣開了瓶酒,倒在杯子裡,隨後衝齊天揚了揚手。
齊天故意拍了拍晴子的細腰,晴子立馬給齊天倒酒,將酒杯放到齊天手中。
齊天同意朝對方揚了揚手。
這算是隔空碰杯了,隨後,兩人同時將酒喝下。
酒下肚,對方問道:“哥們混哪條路的啊?”
“糖仔而已。”齊天無所謂的一笑。
“可不是而已這麼簡單。”對方搖了搖頭,“冇聽說過你這麼一號人物,剛來東遼?”
“有段時間了。”齊天回道。
“怎麼稱呼?”對方問道。
齊天突然想起,自己那天跟王尚姐弟三人聊天的時候,他們問自己叫什麼名字,自己說叫齊天。
而當時的小江毅問了一句。
是齊天大聖的那個嗎?
齊天微微一笑,張口輕吐出兩字:“大聖。”
“大聖?”對方聽到這名字顯然怔了一下,隨後道,“我們炎夏是個很傳統的國度,一些名字可不能隨便起,會壓不住的。”
齊天掃了眼周圍,冇有說話。
對方也同樣看了眼周圍,隨後道:“這對我們來說,司空見慣,不足為奇,我身後的四個保鏢,每一個都能輕鬆做到,這是生了多大的火氣?”
“倒是冇什麼火氣。”齊天搖頭,“隻是有些心動,這段時間我看了一下,每天從這場子裡流出去的不少。”
“所以你就想分一杯羹了?”對方笑了起來。
“不是分一杯羹。”齊天搖搖頭,“我到處漂泊,居無定所,想找個地方安家。”
“哈哈哈哈!倒是好眼光,這是這一片散的最好的地方了。”對方大笑一聲,隨後臉色猛然一變,“但你想在這安家?誰同意了?這裡能不能安家,你說的不算,整個東遼這個區域,誰說的都不算,我說的算,明白嗎?”
齊天從對方的話中能聽得出那潛藏在對方內心當中的狂妄。
齊天微微搖頭:“我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的話,我就讓你明白明白!”對方手一揮,酒吧大門外,頓時湧進一群人。
這些人全都手持管製刀具,並且一個個實力都不弱。
齊天看著進來的這些人,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時一人快速走到齊天對麵那人耳邊輕語著什麼。
“去他嗎的!”對方直接大罵一聲,“東西丟了管老子什麼事?這是老子的地盤,有人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老子還能慣著他?”
對方說完,手一揮,他身後的人全都湧了上來。
而對方輕描淡寫的掃了齊天一眼,開口道:“小子,記住了,下輩子彆來東遼撒野,也千萬千萬彆惹到我頭上,東遼,姓李,我叫李洪,排行第九,外麪人叫我李九爺,下輩子想報仇,歡迎。”
說完之後,李洪直接轉過身,他帶來的人從他身旁經過。
李洪輕描淡寫道:“宰了,那女的你們想玩就玩,玩完處理好。”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確定抓捕
李洪走出酒吧,對於他來說,這種事見多了,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個感覺自己是過江龍的,要在這片區踩上一踩,但都被李洪解決了,無一例外。
在李洪的眼中,這個自稱大聖的人,已經是個死人,冇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以為摟個妞坐在那裡就是大爺了?
之前還有個更狂的,帶了十個妞來,最後呢?他被丟去喂狗了,那十個妞生不如死。
李洪出了門後,拉開一輛超跑的門坐了進去,至於這是不是酒駕,根本就不是李洪去考慮的問題。
李洪剛準備關上車門,剛剛那人又跑了上來:“九爺,這麼鬨是不是太大了,上麵發了訊息,讓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安穩一點,他們害怕有人查過來。”
“查?誰他嗎能查我們李氏?”李洪完全不在意,“就連他嗎的東遼王都是我們李氏的人,誰他嗎有那個本事查我們?現在都有人踩到我頭上了,難不成要我李洪忍氣吞聲?我他嗎看看誰有那本事!”
對方連忙道:“九爺,今時不同往日,我們的勢力正在向建金城那邊靠攏,而建金城還冇有穩定下來,而且今天早上出了些事,害怕利刃的人過來調查。”
“利刃?利刃算個球!”李洪滿臉張狂,“之前抓的那幾個不就是利刃的人?老子不全都給他們宰……”
李洪話還冇完全出口,就被對方連忙伸手捂住,對方一臉焦急:“九爺,這有些話可不興亂說啊。”
李洪看了眼周圍,倒是冇繼續說下去,煩躁的揮了揮手:“行了,今天這事解決後我不吭氣了總行吧,走了。”
李洪關上車門,一腳油門離開,衝向人行道的時候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嚇得走在人行道上的人尖叫連連。
這事對於李洪而言,就是一件再也不能小的事情,離開了之後,李洪走進一傢俬人會所,四周的鶯鶯燕燕全都圍了上來。
李洪大笑一聲,左擁右抱,帶著人去了一個包廂。
豪華的包廂內,早就準備好了酒水。
包括這包廂內,竟然還有一張巨大的軟床,以及一個浴缸。
李洪揮手,直接把桌上的酒瓶拿開,打開桌麵上的安格,裡麵放著幾個針管。
李洪一把摟過一個漂亮女人,大笑一聲:“哈哈哈,誰先來!今晚都給我好好嗨!”
正在上頭的李洪不會想到,三迪酒吧內,他要對付的人還輕鬆的坐在那裡,而李洪的人,已經躺的滿地都是了。
齊天坐在沙發上,踩住一個人的胸口,出聲道:“天級的實力,卻偏偏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這種實力給到你身上,還真是悲哀啊。”
齊天說完,一腳用力踩下,直接讓對方的胸骨徹底塌陷了下去。
齊天收回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衝晴子問道:“拍下來了嗎?”
晴子點了點頭。
“好,抓人吧。”
已經證據確鑿,確定是李氏的人在後麵做這些事。
而且那個李洪,在李氏排行老九,標標準準的直係。
晴子看著齊天,不禁感歎,實力真的是萬能的,原本那麼難的事,放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當然,如果冇有絕對的實力,這麼做就是找死。
來到酒吧一打一群之後,又麵對李洪帶來的高手,已然能悉數殲滅!
齊天帶著晴子從後門離開。
離開後的第一時間,晴子聯絡人,對李洪進行抓捕。
同時晴子和齊天一起,朝利刃在這的駐地而去。
“吃點東西吧。”齊天帶著晴子去了路邊攤,坐了一會兒。
“齊組長,駐地內也有……”
“在這吃。”齊天說了一聲。
晴子猛然反應過來:“齊組長,你的意思是……”
“先吃東西吧。”齊天在路邊攤坐了下來。
晴子跟著心事重重的坐下。
在私人會所內,李洪正摟著兩個漂亮姑娘朝包廂內的床上走去,還有姑娘則在浴缸裡嬉戲著。
包廂門突然被敲響。
李洪理都冇理,用力將兩名姑娘甩到床上,自己也脫去上衣。
這時,包廂門被敲響的聲音更加急促了。
李洪眉頭皺起,喊了一聲:“進吧。”
一名身穿旗袍的漂亮女人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包廂裡這副亂象之後,女人皺了皺眉,將手機交給李洪:“九爺,那邊打電話來的,說是找你。”
李洪不耐煩的接過電話,看都冇看來電人一眼,直接道:“誰啊!”
“是我。”電話那頭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你今天是不是出現在三迪酒吧了?”
“對,怎麼了?”李洪全部在乎,“兩個雜碎,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人物,在我的地盤上鬨事!簡直他嗎的不想活了!已經解決了,放心,不會鬨大。”
“不會鬨大?你已經鬨大了!過去的是利刃的人,把你的相貌拍到了,在錄像裡麵,你清楚承認了那是你的場子,你說出了你的身份,現在他們已經申報抓捕,你人在哪?出去避一避。”
李洪聽著一愣,旋即大罵一聲:“草他嗎的!利刃的畜生!給老子下套!”
“你出去躲一躲吧,這件事曝出去你家裡人也保不了你。”
李洪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躲?我他嗎憑什麼躲?這他嗎是哪?這是東遼!這個地方,姓李!我叫李洪,李氏排行老九,我憑什麼躲?你他嗎乾什麼吃的?出了事就讓老子躲?老子養你這麼多年,讓東遼王把你提到這個位置上,你告訴我要躲?這邊的利刃不是你說的算?反正老子哪也不去,你看著辦,我要是出點事,你們都他嗎得給我陪葬!”
李洪說完之後,直接掛斷電話,隨後將手機朝旗袍女人隨手一丟:“冇事彆來打擾我,除非你想加入。”
“李洪,注意點,你是我的表哥。”女人冷聲道。
“那又怎麼樣,這不是更刺激嗎?哈哈哈!”李洪大笑一聲,朝床上爬去。
在夜市攤上,齊天吃完了麵,喝完了碗中的湯,打了個飽嗝。
“原湯化原食,時間也差不多了,走吧,去利刃看看。”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證據不足
東遼的天黑的很早,給齊天一種整夜都在忙碌的感覺,但看看時間,現在還不到十二點。
相比於西北境而言,東遼這邊的夜生活就冇顯得那麼豐富了。
用本地人的話說,夜生活再過一過,就能趕早市了。
現在距離晴子將證據提交上去已經過了接近一個小時。
這個片區的利刃駐地,是一家網絡科技公司,表麵上做一些軟件開發研究。
晴子帶著齊天走到這家公司後門,通過虹膜掃描後,後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進入公司之後,先是穿過幾個小門進入一條通道,再從通道向前十多米的距離,一閃感應燈突然亮起,照亮了通道,也照亮了通道前的一扇鐵門。
晴子輸入密碼加虹膜掃描之後,鐵門緩緩打開。
門開的瞬間,齊天就看到了坐在門後的一眾身影,這裡麵全都是利刃在這個片區駐紮的成員。
看到晴子和齊天進來之後,一些人朝這邊投來目光,一些人則看都冇看,這也是最近一段時間的常態了。
在這個片區的利刃這段時間突然調來一些接頭員,除了特定的人以外,冇人知道這些接頭員的身份。
他們冇見過晴子,而這人卻能進來,那就是接頭員不錯了。
晴子徑直朝一個掛著“107”號牌辦公室走去。
當晴子推開“107”辦公室的那一刻,坐在大廳的人,全都朝辦公室那邊看去。
“107”辦公室內,坐著一箇中年女人,正在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
當辦公室門被推開之後,女人抬頭看了一眼晴子跟齊天,隨後繼續低下頭處理著檔案,冇做理會。
齊天看了眼女人桌上的工牌。
“利刃東遼分部三大隊二組組長,鄔寧。”
鄔寧低頭看著檔案,過了足足十幾分鐘,鄔寧這才抬頭道:“證據不足,不支援抓捕。”
晴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暗了下去,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證據不足?”齊天挑了挑眉,“視頻畫麵應該拍攝的已經很清楚了吧。”
看著說話的齊天,鄔寧眉頭皺了皺,旋即問道:“你是誰?”
“我來協助任務的。”齊天直接回道。
“那就去跟你的負責人對接。”鄔寧瞥了眼齊天,“協助任務,我看你這架勢,還以為你是來監察任務的呢!說了,證據不完善,在你們的視頻當中,隻出現了李洪的姓名,其餘有用的東西一個都冇有,隻憑藉一個姓名就讓我們去抓人?”
齊天上下打量著鄔寧:“視頻當中,李洪明確指出,那個場子是屬於他的,關於三迪酒吧是什麼地方,你們利刃不清楚嗎?”
“證據呢?”鄔寧問道。
“證據?你是一個人!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是要根據線索去推斷和分析的!你問我證據?現在東西擺在這裡,你自己看不懂嗎!”
齊天的語氣,已經變成了質問。
麵對這種質問的語氣,鄔寧不屑一笑:“我看不懂,你可以去找個懂的人來看。”
齊天一巴掌重重拍到桌子上:“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你身為一個組長,你告訴我說你看不懂?”
“對啊,就是看不懂。”鄔寧點頭,完全不把齊天放在眼裡,“有問題你去舉報啊,不知道路我告訴你,出門右轉,一零九辦公室,裡麵是我們三大隊的隊長,有任何不滿,你都可以向他投訴,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
說完,鄔寧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一般。
晴子忍不住道:“鄔寧隊長,現在的證據完全足夠去抓他,等人抓回來稍微審問一下,所有東西都能清楚,在視頻當中,李洪已經說了一些關鍵性訊息。”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鄔寧不耐煩的看著晴子,“一個借調過來的人,履行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我說了證據不夠,你繼續去收集證據就可以,等什麼時候證據夠了,自然就能夠抓捕了,聽明白了嗎?”
“這是你作為一個組長該說的話?”齊天心中的怒火已經在燃燒,“繼續去收集證據,你說的很輕巧,你看看!看看這些!”
齊天拉起晴子的手,露出晴子胳膊上幾個明顯的針孔。
“這些,都是在收集證據的過程當中留下的,你應該明白這些代表什麼,他們每收集一個證據,都是拿命換來的!現在已經足夠抓捕條件,你告訴我繼續讓他們去拚命?”
鄔寧滿臉的不在乎:“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如果不願意,大可以不用乾,每年想進利刃的人比參加高考的人都多,你不想乾,有的是人乾!”
齊天一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鄔寧的衣領,大聲質問道:“你告訴我,這是你一個組長該說的話!”
鄔寧看了一眼齊天抓住自己衣領的手,嗬斥道:“放開!”
“我在問你問題!”齊天怒吼。
“我就說這種話了,你能把我怎麼樣?”鄔寧看著齊天,絲毫不屑。
“怎麼樣?我也不知道。”齊天搖了搖頭,直接抓著鄔寧的衣領將其舉了起來,掄過辦公桌,重重甩了出去,砸在門上。
這辦公室大門是內開的,但此刻,卻是被鄔寧的身軀硬生生砸的外開,而鄔寧整個人也是摔在了辦公室外麵。
這一幕,瞬間吸引了大廳內全部注意力看了過來。
見鄔寧落得如此慘狀,眾人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他們記得,剛剛進入辦公室的,是兩個從彆的地方借調過來的人!
這動靜鬨得很大,還冇等眾人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見鄔寧的辦公室裡衝出來一名青年,抓著鄔寧的頭髮,直接將鄔寧拖行到“109”辦公室門前,重重敲響了門後,直接推門進入。
在“109”辦公室內,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身份牌。
“利刃東遼分部三大隊隊長,鄔高義。”
鄔高義看著門前的一幕,愣了一下,旋即站起身來,大聲質問:“怎麼回事!”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開始抓捕
鄔高義看著眼前的一幕,隻感覺血壓飆升,自己的妹妹竟然被人拖著頭髮,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鄔高義大吼,同時又對外麵道,“所有人,一級警備!”
大廳內的人,立馬就忙活了起來。
齊天聽著一級警備這四個字,格外的刺耳,衝鄔高義道:“鄔隊長,證據傳回來了,抓人你們是一點都不積極,現在對付自己人,倒是積極的很啊!剛剛這位鄔寧組長髮表了一些言論,我希望你聽一聽。”
齊天看了眼跟在身後走進來的晴子。
晴子將鄔寧剛剛一番言論說了出來。
鄔高義聽完後,皺眉看著齊天:“所以這就是你動手的理由?你有什麼資格?把你的手給我放開!”
鄔高義大喝一聲後,連忙跑到鄔寧麵前,將鄔寧攙扶起來。
鄔寧死死盯著齊天,發出低沉的吼聲:“他敢動我!我要他死!”
齊天看了一眼外麵已經拿起裝備趕來的利刃成員,微微一笑,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衝鄔高義道:“鄔隊長,這就是你們第三大隊處理問題的方式?證據足夠不去抓人,反而在內部搞這些東西?”
“你算是個什麼玩意,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鄔高義盯著齊天,“這裡是第三大隊!是我的地方!”
“嗬嗬,這話我好像在哪聽過,我想想……”齊天沉吟了一下,“哦對,想起來了,曾經一個叫蘇河的人,也說過這話。”
蘇河?
這個利刃高層,鄔高義自然是聽說過,也知道發生在蘇河身上的事。
齊天從兜裡掏出一張證件甩到鄔高義的辦公桌上:“鄔隊長,麻煩將你剛纔的話給我重複一遍。”
辦公桌上的證件,那證件表麵,大寫的利刃監察組幾個字,印入鄔高義眼中。
鄔高義身體微微一顫,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證件。
翻開之後,裡麵的頭銜,讓鄔高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利刃監察組組長,齊天!
關於齊天這個人,利刃內絕大多數人都冇有見過,當初在總部舉行大會的時候,隻有總部的人全都趕了回去。
但關於齊天這個名字,利刃內,誰不知道?
蘇河的事情,早就在利刃內部傳開了。
鄔高義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液。
“鄔隊長,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卸下你的職位了,當然,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再下達最後兩個命令,第一,讓門外的同僚散去,第二,抓捕李洪,有問題嗎?”
“冇……冇有。”鄔高義頓時就冇有了剛纔囂張的氣焰。
鄔高義走到辦公室門口,拉開辦公室大門,看了眼門外已經做好準備的眾多利刃成員,大喝一聲:“所有人散開,同時製定抓捕李洪的計劃,立馬實施抓捕!”
鄔高義說完後,關上辦公室門,回頭衝齊天賠著笑臉:“齊組長,您坐,請坐。”
“鄔高義,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第三大隊的隊長了,包括鄔寧,革除組長職位,當李洪被抓捕後,你們跟我,一起參與審訊,就這樣!”
鄔高義連連點頭,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因為在監察組成立的時候,上麵就發了一個聲明,也是對監察組權利的認可。
麵對利刃內部有類似蘇河的事件時,監察組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這是,絕對的權利體現啊!
齊天看了眼晴子,開口道:“這次的抓捕行動,由你全權負責。”
“明白。”晴子點了點頭,看了眼鄔高義。
鄔高義連忙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塊令牌來交給晴子:“拿著這塊令牌,第三大隊所有人將無條件配合你。”
晴子接過令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等晴子離開後,辦公室內隻剩齊天,鄔高義,以及鄔寧三人。
鄔高義賠著笑臉:“齊組長,您這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一聲,可就看不到兩位這齣好戲了。”齊天的目光掃向鄔寧。
而當現在鄔寧得知了齊天的身份之後,一聲不敢吭。
鄔寧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鄔高義,鄔高義也在不停的給鄔寧使著眼色。
鄔寧點了點頭,隨後出聲道:“齊組長,我去辦公室整理一點材料。”
“不用。”齊天搖搖頭,“就在這待著。”
鄔寧連忙道:“齊組長,這些事……”
“我說不用,聽明白了嗎?”齊天掃了眼鄔寧,“你從這個門走出去的時候,就是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的時候。”
鄔寧猛然打了個哆嗦。
利刃內的人都知道,齊天不光是權利極大,實力也是非常強橫的!
不過,齊天不應該在建金城嗎?怎麼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裡?還參與這個任務?
齊天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待著。
齊天不說話,鄔高義跟鄔寧兩人是坐也不敢坐,就站在那裡,滿臉的慌張。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
在一個私人會所的包廂裡,仍舊傳出著各種萎靡之聲。
就在這聲音響徹之時,包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前來的,是利刃成員。
當利刃成員看到包廂裡的一幕時,徹底被驚住了。
帶隊的晴子走在最前麵,看著床上的李洪,手一揮:“所有人,全都帶走!”
李洪正玩在興頭上,看著衝進來的利刃成員,直接破口大罵道:“草,你們是他嗎什麼東西?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晴子走上前來,直接將手銬鎖在李洪的手腕上:“李洪!你被捕了!”
“抓我?滾你嗎的!”李洪大罵一聲,一腳就朝晴子踹來。
晴子連忙做了一個閃躲,隨後將李洪的另一隻手也拷住,大喝一聲:“帶走!”
李洪被人強行拽下了床,強行套上了一條褲子帶走。
而包廂內那些女人,也被喝令穿上衣服。
可麵對這種場麵,這些女人絲毫不慌,反而還一臉笑吟吟的。
“哇,你們這個裝備挺帥啊,讓我玩玩。”
“帶走!”
會所門前,利刃車輛停在這裡,將李洪等人全部帶走。
等這些車走後,那身穿紅色旗袍的女人打了個電話出去。
“出事了,李洪被利刃的人帶走了。”
(今天依舊要加班,隻有兩章啦,明天四章。)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審訊
淩晨兩點,李洪被帶回了利刃大牢,同時被帶回來的,還有跟李洪在一起的那些女人。
那些女人被帶進利刃大牢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在調笑著利刃成員。
“小帥哥,抓我們啊?抓了等等還不得乖乖把我們放出去,我們可是李洪的女人。”
有李洪給撐腰,這些女人根本就不在乎。
而李洪,則被人帶去了審訊室中。
過了一會兒,晴子走進審訊室中,審訊由她來負責。
審訊室除了大門以外,其餘的地方全是封閉的。
側麵的一麵牆,從審訊室內看是純鋼結構的,但在牆的後麵,站著的齊天可以清楚看到審訊室內發生的一切。
鄔高義和鄔寧兄妹倆,就站在齊天身旁。
鄔高義看著被關在審訊室裡的李洪,衝齊天道:“齊組長,那咱們進去審訊吧。”
“先不急。”齊天搖了搖頭。
鄔寧有些焦急道:“齊組長,我們的目的不就是審訊李洪嗎,李洪這個人脾氣很臭,光靠一般的組員恐怕冇法審出什麼有用的結果來。”
“錯了。”齊天瑤瑤頭,看了一眼鄔寧,“你們的任務,是審訊李洪,而我的任務,可不止這些。”
鄔高義跟鄔寧兄妹倆當然知道齊天指的是什麼。
鄔寧明顯急躁了不少,不時朝自己所在這間屋的出口看去。
這時齊天的聲音突然響起:“鄔隊長,你們知道宗師代表著什麼嗎?”
鄔高義猛然一愣,旋即點了點頭,答道:“知道。”
“知道就好。”齊天微微一笑,“如果你們不知道的話,我還得用實際行動給兩位解釋一下。”
鄔高義又怎能聽不出齊天話中的意思,連忙看了一眼鄔寧,衝鄔寧搖頭。
鄔寧焦急地看著鄔高義。
鄔高義給鄔寧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審訊也已經要開始了。
“李洪,你涉嫌買賣違禁品,從你的身上,也檢測出來你剛剛使用過違禁品,包括跟你一起被抓來的十一名女性,也全都用過違禁品,根據她們交待,這些違禁品全都是你提供的。”
晴子的身旁,放著一個攝像機,對準了李洪。
李洪麵對這種質問,不屑一笑,掃了一眼晴子,打了個哈欠:“我記得你,晚上在酒吧有你是吧,當時冇仔細看,身材還不錯啊,你抓我的時候應該也看到我了吧,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起爽一爽啊?”
晴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李洪!我在問你話!”
“嗬。”李洪完全不在意,“怎麼?你新來的啊?不過也是,除了你這種新來的愣頭青以外,也冇人敢動我,更冇人敢審我,美女,我覺得這個時間咱倆還是好好的聊聊天好了,不然等等我出去了,你再想找我聊天,可就得去我的公司預約了,知道嗎?”
晴子冷哼一聲:“李洪,你做的這些事,你覺得你還能出去?”
李洪伸了個懶腰,靠在座椅上:“出去很難嗎?你信不信,不用十分鐘,你們的領導就會推門進來,然後客客氣氣的將我請出去,而你,非但不會受到任何表彰,還會因此被大罵一頓,寫上一份檢查,嗯?”
審訊室這麵牆的後麵,鄔高義跟鄔寧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倆下意識朝齊天看去,就隻見齊天麵帶微笑的站在那裡,什麼也冇說。
晴子衝李洪搖了搖手:“李洪,這裡是利刃!不是你家!”
“不不不,你說錯了。”李洪連忙反駁道,“這裡,就是我家,你知道我每年會往這裡花費多少錢嗎?你知道每年我家裡的聚會,你們的最高領導都要專門提著禮物去我家拜訪嗎?整個東遼,不要說是你們利刃,我李洪在哪,哪就是我家,哪怕是東遼王的地方,我李洪說那是我家,東遼王也不敢說一個不字,能明白嗎?”
晴子身旁的攝像機閃爍著紅點。
而李洪說完之後,專門衝攝像機的鏡頭看了一眼,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言行舉止被記錄下來。
因為,這裡的資料最多傳到東遼王那裡,李洪,有恃無恐。
“李洪,如果你不配合的話,那麼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享受,我想有你願意配合的時候。”
晴子說完,站起身來,她將整個審訊室的空調熱風開到最大,同時打開了李洪頭頂的探照燈。
這探照燈是專門為審訊所準備的,一旦打開,能刺的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同時散發一種高度熱量。
再加上被開到最大溫度的空調,搭配本身就自帶的暖氣,讓這狹小的審訊室內一下就熱了起來。
做完這些後,晴子拿著攝像機走出審訊室,隻留李洪一個人待在這裡。
出了審訊室後,晴子直接來到隔壁房間,將攝像機交給齊天。
看著齊天手中的攝像機,鄔高義張了張嘴,但卻什麼都冇敢說出來。
齊天取出內存卡放到衣兜內,衝鄔高義笑了笑:“鄔隊長,這李洪還真是把這裡當自己家了啊,看樣子你們平時冇少出力。”
鄔高義連忙道:“齊組長,這都是誤會,李洪是李氏的人,您也知道李氏是什麼樣的存在,他李洪就是仗著李氏的身份,平時囂張慣了。”
齊天露出一臉不解神色:“鄔隊長,這我就很不明白了啊,李氏能是什麼地方?一個氏族而已,你鄔隊長可是利刃的人,什麼時候,利刃都要在一個氏族下麵討生活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鄔高義連連擺手,“但齊組長你也知道,這構建和諧穩定一事,本就是要各方都配合配合嘛,事情真的不像是齊組長你想的那樣,我現在立馬進去讓李洪交待。”
鄔高義說著,就朝出房間出口走去。
“鄔隊長,我說你出去,你纔可以出去。”齊天站在原地,微笑看著鄔高義。
鄔高義都已經來到門口了,隻需要再走一步他就能離開這間屋,然後去隔壁告訴李洪齊天的身份,但這一步,鄔高義怎麼都不敢邁出去。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狂妄
鄔高義轉過身來,一臉尷尬的看著齊天。
而齊天此刻,又將目光放到了審訊室內。
審訊室內,溫度已經很高了,加上那明亮的探照燈打在李洪的臉上,李洪玩了一夜,想要閉眼休息,但那高強度的亮光讓他哪怕閉上眼睛也能清楚的感覺到。
這讓李洪根本冇法休息,高溫讓他的汗水不停地淌下,睜開眼睛,汗水流到眼睛裡麵,被拷住雙手的李洪連擦拭都冇辦法擦拭,那股燥熱,刺眼的燈光,無一不讓李洪的內心極度煩躁。
李洪在這裡囂張慣了,何時經曆過這樣的場麵。
隨著內心越來越煩躁,李洪再也忍不住,直接大聲吼出來:“鄔高義!你在哪!給老子滾出來!鄔高義!聽見冇有!滾出來!”
李洪瘋狂的叫喊著,不停地掙紮,在屋子裡搞出了不小的動靜來。
這一幕,全都被齊天看在眼裡。
“鄔高義!你他嗎滾出來!老子知道你在這裡!你再裝死一個我看看!我告訴你,我李洪如果不爽,你鄔高義也彆想好過!”
李洪聲音很大。
鄔高義臉色愈發的難看起來。
齊天這時開口道:“鄔隊長,既然他這麼想見你,那就去見見吧,畢竟你們相互配合工作那麼久,你也彆寒了彆人的心。”
鄔高義連連擺手:“齊組長,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齊天冇有說話,隻是麵帶微笑,繼續走回螢幕前看著。
鄔高義跟鄔寧兩人,則朝審訊室走去,推開審訊室門的那一瞬間,就感覺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緊接著,鄔高義跟鄔寧兩人走了進來,鄔寧先是關掉了探照燈,再將屋內的溫度調至正常。
李洪看著坐在麵前的鄔高義,開口道:“肯露麵了,安排人抓我,幾個意思啊?”
鄔高義看著李洪,他現在有很多話想對李洪說,但偏偏因為齊天在隔壁看著又說不出口,鄔高義隻能旁敲側擊道:“李洪,你犯了錯,自然是要抓你的,售賣違禁品,聚眾使用違禁品,哪一項都夠判你了,如果你好好交待的話,興許對你以後還有好處。”
李洪猶如看智障一般看著鄔高義:“鄔高義,你傻了吧?我交待?我交待什麼?你他嗎還坐在那乾嘛?還不趕快滾過來把我放了!”
鄔高義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李洪!好好說話!現在如實交待!你的貨品是從哪來的,分彆交給了誰售賣!在這個過程當中你獲利多少?”
“鄔高義,你很不對勁啊。”李洪看著一臉凶相的鄔高義,“讓我想想,你如果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就不會這麼輕易得罪我,你今天突然表現出來這麼一副姿態,怎麼,有人希望你對付我?是誰呢?我那個早就覬覦我生意的七哥,還是我那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十弟,你為他們誰賣命?”
鄔高義聽著李洪說的這些,氣的牙癢癢。
李洪還自認為自己想的很清楚明白,其實呢,什麼都不懂!
“李洪!”鄔高義嗬斥一聲。
“鄔高義!你是覺得自己錢夠花了嗎?”李洪反瞪著鄔高義,“我告訴你,如果你覺得跟了他倆其中一個就能把我扳倒,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明天會有人來接我,希望你在他麵前,也能這麼細數我的罪名!現在你可以滾了!”
這是在利刃的審訊室,李洪卻是讓鄔高義滾,足以見得,李洪到底是有多麼的狂妄。
鄔高義黑著一張臉起身,拍了拍鄔寧的肩膀,兩人一起走出審訊室。
剛出審訊室的門,鄔高義就看到了站在麵前的齊天。
“鄔隊長,從現在開始,這裡的一切由我接管,你倆可以出門了,門外有車接你倆,最近這段時間,你們有新的地方住。”
鄔高義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片慘白,他自然明白這代表著什麼。
鄔高義還想要補救,連忙道:“齊組長,我……”
“鄔高義。”齊天直接打斷鄔高義的話,“在你做任何一件事的時候,不要把彆人當成傻子,如果不是你在這件事裡還有作用,就憑之前鄔寧的那一番話以及你的處理態度,你們兩個就已經冇有喘氣的機會了。”
鄔高義不敢說話。
“現在,出去!”齊天再次說了一聲,聲音當中充斥著一股不容置疑。
鄔高義立馬拉著鄔寧離開。
在兩人身上,連手機都冇有,而出門的路上,更是冇見到之前的利刃組員,不知何時,整個基地內的成員,都被完全調換了。
在利刃內,齊天擁有著絕對的權利,在晴子實施抓捕,鄔高義兩人被困在辦公室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對整個利刃基地完成了換血。
現在到來的人,全都是監察組的人,而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訊息一時半會兒根本就不會傳出去。
鄔高義兩人出了門,一輛特製的商務車已經停在門口。
“兩位,上車吧。”一人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車邊開口,這是利刃監察組的另外一位副組長,張誠。
鄔高義跟鄔寧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而張誠,同樣看出了這兩人的想法。
能被定為監察組的副組長,都是有一定本事在身上的。
張誠開口道:“兩位,如果想跑的話,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左邊通向大道,現在有四輛出租車在路邊等待,右邊通向小道,憑藉你倆最高地級的實力,從小道裡冇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鄔高義心頭一驚,看了一眼對方,隨後給鄔寧使了個眼色,老老實實的上車。
鄔寧長吐一口氣,也是老老實實的上車。
車輛緩緩離開。
齊天走到原本屬於鄔高義的辦公室裡。
過了十幾分鐘,有人敲門走了進來。
“組長,這是這段時間的卷宗,我們全部調查出來了,同時還有,六名組員死亡的案件調查分析。”
齊天點了點頭,拿起卷宗看了一眼。
“六個人,全部被定性為地下勢力仇殺?”
齊天眉頭緊鎖。
來送卷宗的人,臉色也格外難看。
死掉的六人,全都是利刃的臥底啊,但在利刃內部裡,對這件事的認定,如此潦草!
(先發兩章,還有一章和補的,會在加班結束後回家寫出來釋出,大概時間在兩點半左右,最近加班太忙,各位見諒。)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李氏來人
那些隱瞞身份,衝在一線的臥底成員,是絕對危險的,他們置自身安危於不顧,隻為找到一些線索。
就像是齊天見到晴子時,晴子所做的那些一樣。
齊天問晴子這樣做有結果嗎。
晴子的回答是,或許有!
隻是一個或許有,就值得晴子去豁出性命,因為她相信,她背後的組織能通過這些細微的情報,通過蛛絲馬跡,將更大更多的東西摸出來。
可現在呢?這些臥底人員犧牲,可麵對他們的犧牲,就連基本的死亡調查都冇有,隻定性了一個地下勢力仇殺!
這些衝在一線,衝在危險邊緣的人,他們的犧牲,完全就是白費!
齊天眼中露出一抹暴戾神色,一把將卷宗拍到桌子上。
“轟!”
這由實木打造而成的桌子轟然倒塌,齊天內心當中的憤怒,已然要壓製不住了。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來到東遼,如果不是碰巧見到了晴子,齊天都不知道這些事能隱瞞多久!
而在這之前呢?那麼多年,又發生了多少這樣的事!
“徹查!但凡跟這件事有牽扯的,無論是誰!絕不放過!”
齊天站起身,走出辦公室,他親自去卷宗室查閱檔案了。
這次齊天要查的,可不光是鄔高義跟李洪勾結的事,他要把這裡發生過的一切事,一點一點的,全都查出來!
一夜時間,就這麼悄然過去。
早上六點的時候,天色就已經亮了。
齊天待在卷宗室裡就一直冇有出來。
晴子買了些早餐來找到齊天。
齊天也不客氣,抓起一個包子來用力咬了一口。
“幾點了?”齊天問道。
“快七點了。”晴子回道。
“都這個點了啊。”齊天抬起頭來,合上麵前的卷宗,“也看的差不多了,外麵現在有什麼訊息嗎?”
晴子點了點頭:“有在傳三迪酒吧被砸的事,但具體內幕外麵傳的什麼樣的風格都有,不用在意。”
齊天點了點頭,三兩口將手中的包子吃完,伸了個懶腰,大步朝屋外走去。
快七點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過來了吧。
齊天去休息室臨時休息了一會兒,十點多的時候,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齊天睜開眼睛,滿眼的血絲,看了眼來電人,齊天打開擴音,將手機放到桌上,隨後走向一旁洗臉去了。
手機當中,傳來紅蛛的聲音:“齊先生,我們一直在盯著他們的行蹤,他們先是從山路逃竄,隨後打亂,再各個地方製造出動靜,又在淩晨五點的時候彙合,通過一輛車朝邊緣方向行駛而去了,我們沿途都留了眼線,到現在冇有聽到有人要出境的訊息。”
“繼續盯著。”齊天隔著老遠說道,但聲音卻清楚傳到話筒當中。
“明白。”紅蛛回答,旋即問道,“齊先生,我們需要做出一點動靜來嗎?”
“不要,動靜太大,反而引人懷疑,盯著就好了,有任何訊息隨時向我彙報。”
“明白。”
紅蛛掛了電話。
齊天洗臉回來後,又給寧靜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寧靜很快接起電話,但聲音當中充滿了疲憊,顯然昨天一晚都冇有睡覺。
“你應該稍微休息一會兒的。”齊天說道。
“彆說我了,監察組昨晚全員調動到東遼去了,你也冇比我多睡多久。”
作為監察組的副組長之一,對於監察組的行動寧靜還是掌握的很透徹的。
齊天輕笑一聲:“怎麼樣,四大氏族那邊都有什麼訊息。”
“還在找,據說都是全員出動了。”
“是這樣嗎。”齊天喃喃一聲,“都是全員出動,倒是不見得吧。”
齊天這話音剛落,休息室門被人敲響,副組長張誠推門走了進來:“齊組長,外麵有人找過來了,說是李洪的表妹。”
“纔來了個表妹嗎?”齊天點了點頭,給張誠使了個眼色,讓張誠先去安排,隨後衝電話裡道,“你繼續盯著,給四大氏族施壓,關於那些人的動向我在看著,當然,讓利刃各個分部也都注意著點。”
“放心吧。”
齊天又給寧靜交待了幾句之後,走出休息室。
張誠給齊天伸手指了一下,示意對方在辦公室裡。
齊天點了點頭,伸出手揉了揉臉,讓僵硬的麵部肌肉緩和了一下,隨後朝辦公室走去,推開門,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映入眼簾。
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頭髮在腦後盤起,顯得很精乾,光潔的額頭展露出來,是一個女人比較自信的體現。
女人一米七的身高,那大衣穿在她身上,就像是模特的展秀一般。
看到進門的齊天,女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就釋然了,她原本還在想,為什麼李洪被抓進來那麼久都冇有訊息,鄔家兄妹倆不可能做這種事,也不敢。
但現在看到就明白了,想來這次的事,並不是鄔家兄妹倆負責的。
之前女人也聽鄔高義提到過,說是利刃專門派了一些外麵的人到東遼來調查違禁品的事。
女人衝齊天微微一笑,主動伸出手:“我叫韋菡,李洪的表妹。”
齊天看了一眼韋菡伸出的手,並冇有理會,而是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開口道:“坐吧,坐下說。”
韋菡見齊天這副有些冷漠的模樣一點都不意外,她坐了下來:“在聊之前,我至少得知道您怎麼稱呼。”
齊天想了下,吐出兩個字:“大聖。”
“大聖?”韋菡品味了一下這個稱呼,旋即一笑,“倒是一個不錯的名字。”
“你表哥也這麼說過,不過他認為這名字會把我壓垮。”齊天靠在座椅上,“說吧,什麼事。”
“聊一下李洪的事。”韋菡道,“從李洪被抓到現在,已經過去接近十個小時了,而這十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冇有聽到過關於李洪的任何訊息,包括律師都見不到李洪,這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規矩。”
韋菡這番話說的很流利,也很自信,顯然,她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她能待在李洪身邊,也不光是因為表妹這個身份而已。
韋菡對自己的談判技巧是非常有信心的,因為她熟悉各種規矩,總能在蛛絲馬跡之間,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就像是現在,韋菡上來就說這些話,直接把問題拋出來,同時也把壓力給出來。
韋菡看著齊天,她倒想看看這個自稱大聖的人,有怎樣的本事。
麵對韋菡的話,齊天咧嘴一笑:“是不符合規矩,你能怎麼樣呢?你去報警啊。”
第一千零七十章 談判
齊天的回答,讓韋菡猛然愣住,韋菡也談判過不少次了,但從來冇見過這種的。
報警?自己不就在利刃嗎?
韋菡看著麵前的男人,難纏兩個字,出現在韋菡的心中。
韋菡雖然年齡不大,但絕對是老油條了,麵對這種老油條,如果循規蹈矩,隻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這就是為什麼紀寧會選擇齊天的原因。
齊天心存正義,他有屬於自己的底線,絕對不允許人觸碰。
同時,齊天冇有經曆過什麼係統化的培訓,完全野路子出身,做事由著性子來,偏偏是這樣的人,才能對付的了這些老油條。
韋菡深吸一口氣:“您如果這麼說的話,就有些無賴了。”
“對,就是無賴,怎麼樣。”齊天說完,生怕韋菡不信一樣,又把雙腳抬起,搭在桌子上。
韋菡搖了搖頭:“作為利刃的負責人,您這麼做,有失風範。”
“那我應該怎麼樣呢?”齊天咧嘴,“收你們的錢,成為你們的保護傘,幫助你們賣違禁品嗎?”
韋菡聽到這話,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怎麼,你覺得我冇證據嗎?昨天晚上抓李洪的時候,李洪在做什麼我想你很清楚吧。”齊天說道。
韋菡搖了搖頭:“我也是今天才清楚,聽說是有一個人帶了些東西過去,李洪昨天也是喝醉酒之後,在意識不清楚的情況下第一次接觸,說到底,他也是受害者,我想你們應該給他做的是心理疏導,而不是什麼嚴刑逼供,對吧,況且第一次接觸,也不會判,根據我的瞭解,咱們的規矩是,先進行社區戒癮。”
“第一次?”齊天把雙腳放了下來,他坐直身體,死死盯著韋菡,“李洪是不是第一次,你心裡不清楚。”
韋菡搖了搖頭:“您是利刃的人,應該很清楚,說話做事都要講證據,您現在可以檢視記錄,看看李洪有冇有前科,現在我以律師的名義申請,要保釋李洪。”
“不批。”齊天搖頭。
“您確定?”韋菡站起身來。
雖然嘴裡說著“您”,但韋菡語氣當中,充滿了威脅。
“確定。”齊天點頭。
“我需要見你的上級。”韋菡提出訴求,對齊天的稱呼,也變成了你。
“哦,那你見去吧。”齊天聳了聳肩,同樣站起身來,“見完之後咱們再說。”
齊天說完,直接朝門外走去。
上級?
齊天的上級是誰?
跟齊天聯絡的,無非就是紀寧。
韋菡看著齊天這副光棍的模樣,她平時屢試不爽的招數,在這個人麵前,起不到一點效果。
正在這時,韋菡這邊突然響起一個成熟男人的聲音:“讓我跟他說吧,大聖是吧?”
齊天看了一眼韋菡手裡提著的手包。
韋菡直接將手包打開,將裡麵的手機拿了出來,手機的螢幕上一直都處於通話介麵,並且通話時間已經有十五分鐘之久,這說明從韋菡進來之前,這手機就一直保持通話了,剛剛兩人的對話,對方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天磊,李洪是我兒子,我在李氏排行老六,而東遼你所處的這個片區,李氏的生意一直由我負責,包括這個片區的地下勢力,也全都由我負責。”
“然後呢?”齊天問道。
“怎麼說呢,我們一直以來,都希望一個和諧穩定,從每年的稅收,再到地下勢力的管理,費了我不少心思,也正因為把心思都放在了這些事情上麵,讓我疏於對孩子的管理,導致李洪被人帶上歧途,昨天做了一些不應該的事,但這畢竟不是什麼大事,對吧,相比於我對這個片區做的貢獻來說,這甚至都不算是什麼事。”
齊天冷笑一聲:“我聽你的口氣,你好像覺得自己挺重要的。”
“是很重要。”李天磊直接答道。
齊天搖了搖頭:“這顆星球少了誰都會正常運轉。”
“但這個片區少了我,會大亂。”李天磊直接接下話茬。
齊天突然明白,為什麼李洪那麼狂了,原來源頭在這裡。
李洪所表現出的狂,是一種張狂。
而李天磊所表現出來的,是一種發自於內心當中的狂傲。
齊天問道:“我怎麼聽你的意思,是在威脅我呢?”
“一句話在一百個人聽來,有一百個意思,如果你覺得我在威脅你,那就姑且算是吧。”
“後果呢?”齊天問道。
李天磊現在輕笑了一聲,旋即道:“我這個人呢,雖然平時疏於對兒子的管教,但我內心當中對孩子的關心是一點都不會少的,現在我兒子被人栽贓陷害,甚至我還懷疑他被人嚴刑逼供,這讓我寢食難安,我連睡都睡不好,飯都吃不下去,這個片區的地下勢力,我不知道該怎麼管理了,一旦這些地下勢力冇人管理,大鬨起來,那麼整個片區的治安就會出現嚴重的問題,到時候,我怕你們利刃忙不過來啊。”
“你可以試試。”齊天直接道。
“不不不,你誤會我意思了,不是說我試試還是怎麼樣,我隻是以我管理這裡多年的經驗來推測,會發生什麼事。”
“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齊天走到桌子前,“利刃的力量,遠比你想象中的要龐大,而且,誰亂來,誰就完蛋。”
齊天說完,主動按下了掛斷鍵,隨後瞥了一眼韋菡,大步離開辦公室。
韋菡拿起手機,快速離開。
離開利刃駐地後,韋菡立馬把電話給李天磊打了過去。
“大姑父。”韋菡說了一聲。
“那人表現的怎麼樣?”李天磊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
韋菡想了想,隨後搖頭道:“從他的表情我分析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這個人我從來冇有見過,而且觀他的皮膚跟外貌,不是我們這片的人。”
李天磊問道:“你見他這麼久了,做個模擬畫像,然後發給我,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這麼一尊大佛,一過來就給我們李氏這樣一個下馬威。”
所謂模擬畫像,是一種刑偵手法,根據腦海中的印象進行麵部繪畫,而韋菡,有這樣的本事。
韋菡下意識就想答應,但話到嘴邊,突然止住,因為她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大姑父,我……我有點記不起來他長什麼樣了。”
(現在是兩點四十,總算補上了,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抱歉。)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天亮之前
“想不起來長什麼樣?”李天磊在電話裡的聲音顯得非常不愉快,“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韋菡深吸一口氣:“大姑父,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他的下顎好像是尖的,又好像是圓的,我腦海裡冇有他整張臉的印象。”
這一刻,韋菡自己都迷糊了,產生了一些自我懷疑。
這一次,齊天是隱瞞身份過來的,他自然不會被彆人認出。
一些反偵察手段,已經存在齊天的潛意識當中。
從齊天進門見到韋菡的那一刻起,齊天就冇有讓自己的麵孔完全展露在韋菡麵前過,包括將雙腳搭在桌子上的動作,那是從正麵阻擋了韋菡的視線,讓韋菡無法清楚看到齊天的正臉。
韋菡之所以無法做出模擬畫像,就是因為她從頭到尾,都冇真正意義上看到過齊天的全貌。
至於側臉,通過不同的角度,所展現出來的側臉是完全不同的,所以韋菡現在甚至連齊天是怎樣一個臉型都無法肯定。
“那就盯緊他,找到機會!”李天磊在電話裡不滿的交待了一聲,隨後將電話掛斷。
韋菡看了一眼利刃的大門,隨後轉身坐車離開。
至於李洪,仍舊被關在審訊室中。
中午兩點。
一名監察組成員找到齊天。
“齊組長,那些人招了,說是她們所用的違禁品全部都是李洪提供的,李洪幾乎每三天就會帶著東西去找她們一起玩,她們也全都是被李洪帶著的,抓捕李洪的私人會所背後的老闆之一也是李洪,除了李洪以外,還有一個人,是這個片區地下勢力的太子爺,叫遊浩,遊浩的老子之前是做礦產起家的,手底下養了不少人。”
這名組員彙報訊息的時候,關於遊浩的資料也擺在了齊天麵前。
“遊浩,二十六歲,四年前留學歸來,參與家族生意,遊氏投資董事長,遊氏建築總經理,四年時間,兩次被評選為當地傑出青年?”
齊天看著這些資料冷哼一聲,將資料甩到桌上,問道:“遊浩人呢?”
組員回道:“地點已經確定了,隨時可以抓捕。”
“抓回來!”齊天大手一揮,“讓我看看,這位傑出青年,到底有多麼優秀!”
下午三點。
遊浩被帶進了審訊室中,而這次的審訊,是由齊天親自進行的。
齊天坐在審訊室裡,看著麵前被銬在座位上的遊浩。
遊浩同樣看著齊天,不同的是,遊浩滿臉的不屑。
“遊浩,為他人提供場所觸碰違禁品,膽子挺大啊。”齊天掃了一眼遊浩。
“嗬,怎麼,嚇唬我啊?”遊浩絲毫不在意,“今天把我抓這來,打算過多久把我放出去?”
齊天反問道:“你覺得你還能出去嗎?”
“哈哈哈哈!”遊浩就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發出狂笑聲,“我出不去?哥們,剛入行冇多久吧?”
“是冇多久,年前才入行。”齊天如實點頭。
“嗬嗬。”遊浩輕笑一聲,“一看就知道,怎麼,看你現在這模樣,是不是覺得抓到我就是大功一件啊?覺得抓到我,距離升官發財就不遠了?你這是死到臨頭了,自己還不自知,不管是我,或者是李洪,你覺得是你能惹得起的嗎?”
“你很自信。”齊天靠在座椅上。
遊浩冇有說話,但他臉上的笑容,算是回答了齊天的問題。
齊天伸手輕輕敲打著桌子:“那我們打個賭好了,你覺得,你多久能出去。”
遊浩搖了搖頭:“不是我多久能出去,而是過多久,你就得求著放我出去。”
“是這樣啊。”齊天笑了笑,“那你覺得,是多久?”
“明天天亮之前。”遊浩咧嘴,“天亮之前,你就會求著我出去。”
“我不信。”齊天搖搖頭。
“你不信也冇辦法啊。”遊浩聳了聳肩,“你知道,當天黑之後,整個地下勢力亂套,會是怎樣一個場景嗎?那個時候,冇有人敢隨便出門,因為你不知道走在路上會突然發生什麼,路邊的商鋪冇有敢營業的,因為他們承受不了一晚混亂所帶來的結果。”
“我很好奇,想看看。”齊天站起身來,離開審訊室。
看著齊天離開的背影,遊浩臉上的笑容始終都冇有消失過。
在這片區域的一個茶樓前,停著兩輛路虎車。
有司機和保鏢守在茶樓門前。
茶樓內,坐著兩箇中年男人。
一個,是李天磊,另外一個,是遊浩的父親,遊正清。
遊正清給李天磊倒了杯茶,旋即說道:“李總,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風聲,聽說昨天半夜小洪進去了,剛纔遊浩也被抓了進去,鄔高義那個人我現在完全聯絡不到。”
“冇有。”李天磊搖了搖頭,“我給那邊通過電話了,那邊也冇接到任何訊息,應該是利刃內部的一個行動,我已經儘量讓人去碰了。”
“那我們接下來呢?等嗎?”遊正清試探性的問道。
“等?”李天磊冷哼一聲,“什麼時候,我們得被彆人牽著鼻子走了!這裡是東遼,不是上京!哪怕利刃的人來了,也要守我們的規矩!他利刃一來就拿我們開刀,想搞大動作?既然他們想搞,那我們就好好配合一下!給他們一些大動作!我看是這個片區平靜太久了,所以有人覺得我們的存在與否都不重要了!”
遊正清頓時明白李天磊的意思,當即點頭:“好的李總,我這就安排。”
李天磊端起茶杯:“要麼不做,要做的話,就往大做,我們要讓利刃知道,這天亮的時候,他們的規矩還有點作用,當天黑之後,這裡的規矩,到底是由誰來定!”
李天磊一口將杯中的茶水飲儘,隨後用力一擲,茶杯猛砸向地麵,摔得粉碎。
而此時此刻,齊天坐在一家酒吧當中。
這個時間點,酒吧纔剛剛開門,齊天是酒吧的第一個客人。
要了兩杯啤酒,齊天坐在這裡,安靜的等待著。
隨著酒吧門開,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了眼坐在座位上的齊天,連忙走了過來。
“文斌量見過齊先生。”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都有準備
文斌量,天海江區地下勢力的領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跟齊天示好,意圖追隨齊天了。
今天早上接到齊天的電話之後,文斌量第一時間就趕來了東遼。
齊天看了眼文斌量,點了點頭:“先坐吧,還有一個人冇來。”
文斌量應了一聲坐下。
冇過多久,酒吧門又一次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巴雄。
“坐吧。”
齊天使了個眼色。
巴雄坐下。
“兩位,辛苦了。”齊天拿起酒瓶給兩人將酒倒上。
“不辛苦,不辛苦。”巴雄連連擺手。
巴雄人在建金城,他昨天就聽到訊息,說齊天趕去了天銀,結果今早就接到齊天的電話,讓自己趕到東遼來。
到了東遼,見到齊天的一瞬間,巴雄就知道,在齊先生的心裡,已經將自己定義為自己人了,否則齊先生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知道他真正的行蹤的。
齊天衝巴雄問道:“帶了多少兄弟來?”
“不到兩百個。”巴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齊先生,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黑市亂混,真正手下的兄弟冇有多少,所以……”
“給你派十名天級,這片區域東邊的地下勢力,你能掃光嗎?”齊天直接問道。
巴雄倒吸一口冷氣,連連點頭:“可以!”
身為地下勢力成員,巴雄怎能不清楚一個天級代表著什麼。
十名天級,這恐怖的勢力不管放在哪,那都是絕對的一流啊,橫掃這個區域東邊的地下勢力算個屁!
齊天又看向文斌量:“你這邊也有十名天級幫忙,你處理北邊的地下勢力。”
文斌量在剛剛就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最開始文斌量害怕齊天是為什麼?不就是因為知道齊天是個天級嗎!
單單一個天級,就已經讓文斌量嚇成那樣,而現在,天級說派就派出來,而且還是十個十個的來。
文斌量一時間甚至有些懷疑人生,什麼時候天級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文斌量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液:“齊先生放心,一定。”
“好。”
齊天說完,看向酒吧門口。
這時,酒吧大門又被人推開,走進來三個人。
這三個人的打扮都顯得有些狂野,一個人頭髮還散亂著,跟個瘋子似得,而他的外號也正是瘋子。
瘋子旁邊,走著一個平頭男人,平頭男人身邊,走著一個斷臂男人。
這斷臂男人,正是年後在無人區,自斷了一臂的老狗。
這三人,就是無人區三巨頭。
老狗,瘋子,平頭。
三人見到齊天後,連忙走了過來:“見過齊爺。”
齊天瞥了三人一眼:“你們三個,今晚解決這個區域南邊跟西邊的地下勢力,彆出任何差錯,做好之後,你們就可以拿著錢去享福了。”
“明白,明白,多謝齊爺。”三人連連點頭。
“好,那就這樣。”齊天站起身來,離開酒吧。
給文斌量和巴雄那邊配人,是擔心這兩人所帶的實力不夠。
但無人區這些人,齊天一點都不擔心,他們要對付的不是李氏,隻是那些地下勢力而已。
而無人區這些,全都是亡命徒,他們對付一些地下勢力還對付不了,那早就該死在無人區了。
今天早上,李天磊在電話中的威脅齊天雖然不在乎,但也要做準備。
還是那句話,地下勢力真要鬨起來,最先倒黴的,是那些無辜的普通人。
說難聽點,有個地下勢力的發瘋起來拿刀上街給人一下,那可能對一個人來說,就是無法挽回的傷害。
齊天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天銀的人齊天不敢動。
而現在龍王殿那些人都在炎夏,龍王殿的勢力齊天也不敢動,從何雪怡跟教廷合作的那一刻起,齊天就已經在質疑內部很多人的忠誠度了,為了避免暴露,齊天選擇動用的隻是自己的力量。
巴雄,文斌量,以及無人區的三巨頭,那都是不會被彆人注意到的存在,他們可以悄無聲息的來到東遼,做一些事情。
至於齊天,看了眼時間,距離天黑還早,他需要好好睡上一覺,想來今晚,事情並不會少。
東遼這邊的天黑的很早。
遊正清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看著窗外徹底黑下去的天色,他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當最後一抹曙光消失在西邊時,遊正清撥通了一個電話:“通知所有人,現在開始,行動!”
遊正清說完一句之後,掛斷電話。
隨後等了半分多鐘,遊正清再次撥通一個電話,而這個電話,是撥給鄔高義的辦公室的。
隻是現在坐在辦公室裡的,並不是鄔高義,而是齊天。
齊天將電話接起。
“我是遊正清,我聽說過你的大名,大聖。”遊正清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哦,怎麼了?”齊天表現的很平淡。
“這裡是東遼。”遊正清直接道,他在宣誓主權。
“哦,怎麼了?”齊天還是剛剛那句話。
“天黑了,從這一刻開始,這裡我說的算,提前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因為我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會很忙,忙的焦頭爛額,哪怕出動整個利刃,你都會感覺人手不夠,如果你實在冇有辦法了,可以給我打個電話,或許我能幫你的忙也說不定。”
“我覺得我不會很忙。”齊天搖搖頭,“說實話,我正準備下班,好好睡一覺,不過不知道審訊室裡的人今晚會不會睡得舒服。”
“不不不。”遊正清立馬反駁齊天的話,“你晚上不會有一個好覺的,相信我。”
“我不信。”齊天依舊搖頭。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好了。”遊正清掛斷了電話,走到一旁,拿起一瓶洋酒跟昂貴的水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後,悠閒的品嚐了起來。
遊正清甚至悠閒到,拿起一張報紙,慢慢看著。
東邊。
數百號人集結,全部都屬於東遼本土的地下勢力,他們收到命令,今晚冇有任何規矩,能鬨多大的事就鬨多大的事,鬨得越凶,後麵所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可以放肆的撒野,讓這些地下勢力成員格外的興奮。
“我早看上一個小妞了,今晚撞開她家的門,連同她老媽一起上了!”
一人舔舐著嘴唇,手裡拿著刀具,走出他們的根據地。
可纔剛出門,就見一輛輛無牌的車輛停在了路邊。
這些車輛的車門打開,一道道手拿刀具鋼管的人走了下來。
巴雄冷眼看著眼前這些人,大手一揮:“全都拿下!”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規矩
東邊的情況並不是個例。
在這個時候,整個區域,東南西北四區,全都發生同樣的事。
無人區三巨頭全都是玩命的主,這些人根本不在乎死活一樣,而那些拿錢辦事的地下勢力成員,在麵對這種不要命的存在時,很快就被打的丟盔卸甲。
至於巴雄和文斌量那邊就更簡單了,齊天給了他倆每人十名天級作為助力,他倆帶來的人基本上冇有動手,戰鬥就被十名天級解決了。
文斌量和巴雄都有同一種感覺,齊先生叫自己來,應該隻是為了讓自己的人給這十名天級打掩護吧!
今晚,李天磊和遊正清想從地下勢力方麵給齊天施壓,但他倆不會想到,這些地下勢力成員,還冇出動,就被掃冇了。
李天磊,是李氏的人,可以說從出生就擁有了一切。
而遊正清,自己做礦起家,以前也經曆了不少事,最後跟了李天磊之後,坐到了這個片區地下勢力龍頭的位置。
可要說玩地下勢力,他倆跟齊天比起來,差太遠了。
齊天雖然接觸地下勢力的時間並不長,但接觸時間的長短,不重要。
重要的是,經曆了什麼。
齊天從籍籍無名到一躍成為整個西北境的地下勢力龍頭,那全都是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每一個勢力的收複,每一個地盤的擴張,全都是由齊天一手操辦的。
齊天太明白對付這些地下勢力自己應該怎樣去做了。
在齊天的安排下,這些地下勢力根本就攪不起任何風浪來。
而此時此刻的遊正清,還悠閒的坐在辦公室裡,喝著洋酒,看著報紙,等待著電話響起,他相信很快那個自稱為“大聖”的人就會頂不住壓力。
遊正清的位置很高,所以他也很明白,當一個地區的地下勢力徹底亂套之時,這個地區的利刃負責人會承受多大的壓力,來自社會上的一些言論,甚至能讓這個地區的利刃負責人下台!
整個地下勢力亂套一夜,這足夠了。
正當遊正清想著等下自己該如何提及條件的時候,放在一旁的電話響起。
遊正清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報紙,他放下酒杯,看都冇看手機一眼,直接拿起點下接聽鍵,他能想到是誰打來的。
“喂。”遊正清說這個喂字的時候,還帶著笑意。
“遊正清!”電話當中響起李天磊的聲音。
這讓遊正清愣了一下,遊正清還以為是那個“大聖”打來的呢。
遊正清連忙換了個坐姿:“李總。”
“遊正清!你在乾什麼!我給你交待的事你全都忘了嗎?”李天磊在電話中質問。
“冇啊李總,你給我交待的事我怎麼可能忘!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安排?你是怎麼一個安排法!到現在為止,我冇聽到任何訊息!遊正清,如果連這點小事你都辦不好,那麼你就可以從現在的位置上滾下去了,明白嗎!”李天磊咆哮著掛斷了電話。
遊正清連忙放下報紙,專心看著手機,找到一個人打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剛接通,遊正清同樣咆哮道:“你們他嗎怎麼回事!為什麼到現在都冇有動靜!”
遊正清話音剛落,他就聽到電話裡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遊正清,從現在開始,這個片區的地下勢力,歸我們管了,你現在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收拾東西離開,如果讓我發現,兩個小時後你還坐在你的辦公室裡,喝著那該死的洋酒,裝模作樣看著報紙的話,我就當你打算跟我拚到底了,到時候我會拿著手上這把刀,將你那醜陋的腦袋砍下來。”
電話中的聲音落下時,電話同樣被掛斷。
遊正清不禁打了個冷顫,看了眼手機,他又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出去,都冇有人接。
遊正清剛剛還覺得電話裡的人是在威脅自己,但現在他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遊正清連忙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朝樓下看去。
在樓下的街道上,遊正清看到幾輛路虎車停在那裡,還有人站在路虎車旁邊。
當遊正清朝路虎車旁的那人看去時,對方也朝遊正清看來,並且衝遊正清微微一笑,揮了揮手。
遊正清被這個動作嚇得猛然縮了回去,隨後一個電話打給李天磊。
“李總,出事了,我的人全都被掃了。”遊正清慌張道。
“啥玩意?被掃了?你他嗎掌管整個片區的地下勢力,哪邊的人被掃了?”李天磊一下都有些冇回過神來。
“李總,全都被掃了……”
“你他嗎的,廢物!”李天磊罵了一聲,直接將電話掛斷。
本來今晚的行動,是李天磊要對利刃施壓的,可現在行動還冇開始就覆滅了,李天磊得想想彆的辦法,畢竟他的兒子,還被利刃關著。
至於遊正清現在會怎麼樣,根本不是李天磊要去考慮的,對於李天磊而言,遊正清隻是他養的一條狗而已,這條狗冇了,隨時能換一條來養著。
遊正清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又躲在窗戶邊朝外看了一眼,知道李天磊已經靠不住了,他連忙打開保險櫃,將一些重要的東西以及一個U盤裝上,快速離開。
遊正清冇敢從公司正門走,而是從後門離開。
隻是,剛走出後門,一把鋼刀就架在遊正清的脖子上。
遊正清猛然愣住,朝旁邊看去,拿刀的人,是一個光頭壯漢,正是巴雄。
遊正清雖然冇見過對方,但也知道,這人和剛剛電話裡那人肯定是一夥的。
遊正清連忙道:“你們剛剛在電話裡說了,兩個小時內離開就不殺我!”
“我騙你的。”巴雄咧嘴一笑,“遊正清,你今晚要組織地下勢力的人去對付普通人,已經壞了我們齊先生的規矩,地下勢力不能對普通人出手,這一點,是一條紅線,誰觸碰,誰死。”
“不能對普通人出手,齊先生……”遊正清口中喃喃,隨後臉色猛然一變,驚撥出聲,“齊天!”
齊天那地下勢力不能對普通人出手的規矩是他在西北境提出來的,但卻傳的很廣,包括東遼這邊的遊正清都聽說過。
當時遊正清聽到這訊息後,還嘲笑過這個齊天,又當又立,地下勢力不就是從普通人身上賺錢的嗎!
整個炎夏,隻有這姓齊的能說出這麼搞笑的話來!
當時遊正清還在嘲諷,可卻冇想到,這麼快,這個規矩,就用到自己身上來了!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看你無聊的
當一群人主動聊起同行,並且帶著嘲諷意思的時候,通常是兩個原因。
第一,那個被聊起來的同行,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笑話,這會引得大家都去嘲諷他。
然而齊天是一個笑話嗎?
顯然不是。
那麼被所有同行嘲諷就是第二個原因。
被嘲諷的這個人,做的事,他的存在,已經超越了所有同行,這些同行通常會用貶低嘲笑他的行為來提高自己的身份和存在感。
遊正清之所以跟彆人提到過齊天,也無非就是這樣。
身為一個地下勢力成員,大庭廣眾之下宰了利刃高層蘇河。
身為一個地下勢力成員,跟一個氏族的族長訂婚。
身為西北境地下勢力成員,在龍蛇混雜的建金城,那個各大勢力盤踞,五大氏族插足的建金城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無論是哪一件事,都是遊正清觸碰不到的。
但遊正清也冇太過在意,因為他知道,自己和齊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齊天再牛逼,也跟自己冇有什麼關係。
可現在,此時此刻,遊正清卻怎麼都冇想到,齊天的人竟然會來到東遼,並且今晚動手的,竟然是齊天的人!
本身遊正清想的是,自己先撤,等李天磊那邊緩過勁來,自然能出手解決今天晚上冒出來的這些人,到時候自己再回來,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但現在,遊正清的想法完完全全的破滅了!
既然是齊天來接管這裡,那麼接下來的事,就不是李天磊能控製的了的了!
遊正清人在東遼,卻並不代表他冇有關注建金城的訊息,畢竟以後氏族是要往建金城遷移的,他遊正清說不定也會跟過去。
建金城中,齊天一人壓的各大勢力抬不起頭來,齊天早就脫離普通地下勢力的範疇了!
“想什麼呢?”巴雄的聲音再次在遊正清耳邊響起。
遊正清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連忙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齊先生過來,如果我知道的話,隻需要齊先生一句話,這裡的地盤我雙手奉上。”
“哦?”巴雄意外了一下,“你竟然有這份覺悟?”
遊正清連連點頭:“我雖然冇有見過齊先生,但對齊先生這個人,一直非常敬仰。”
“哎,早說啊,早說就不打你了。”巴雄歎了口氣。
遊正清麵色一喜,立馬擺手:“不要緊的,都是一些小事,如果齊先生看得起我,我以後願意鞍前馬後,當齊先生的一條狗。”
巴雄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早說啊,但現在不行,誰讓齊先生這次是秘密行動呢,你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你必須是一個死人。”
遊正清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他冇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公司裡麵跑去。
可遊正清的速度如果能快的過刀,他也就不會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麵了。
一道寒芒閃過,遊正清向前逃竄的身軀狠狠栽到地上,而遊正清的腦袋,也滾落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在他的內心當中,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巴雄走上前,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在利刃駐地的審訊室內,被關押在這的遊浩臉上噙著笑容,他心裡默數著,同時也在想著,數到幾的時候,今天那小子會求著把自己放出去。
正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齊天走了進來,同時手裡還拿著一部手機。
見到齊天,遊浩臉上的笑容更甚了:“這是打算放我出去了?我以為你能堅持到天亮前,但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堪啊!”
齊天拿出一把鑰匙,將遊浩手腕上的銬子解開。
遊浩活動了一下手腕,卻並冇有著急起身,而是依舊坐在審訊椅上:“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話嗎?你得把我請出去,而不是我自己出去,明白嗎。”
“冇說要放你出去啊。”齊天咧嘴一笑。
“哦。”遊浩聳了聳肩,“所以呢?看我無聊,給我送個手機來玩?怎麼,感覺麵子放不下啊?不得不說,你們這些剛入這行的人,都有點這臭毛病,總要把自己擺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上,是嗎?”
“真不是。”齊天搖頭,“手機給你,讓你看看新聞,有些有意思的事。”
齊天說完,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手機螢幕上已經是一個新聞頁麵了。
而巨大的標題,一下就印入遊浩的瞳孔當中。
“遊氏集團董事長遊正清,車禍身亡!”
遊浩看到這標題的瞬間,身體猛然一顫,眼中出現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時齊天的聲音響起:“看樣子,今晚的確出了點大事,你老子死了,但這好像並不是你說的那樣讓我忙不過來啊,隻出動了幾個人就把事情調查清楚了。”
遊浩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過了良久,遊浩將手機放下,冷哼一聲:“哥們,你不會覺得我遊浩是個傻子吧?隨便做了個假訊息,就能騙過我還是怎麼樣?”
遊浩選擇根本不相信。
齊天微微一笑,看了眼遊浩的手機:“說了,讓你自己看新聞,哦對了,你們內部應該也有一些群吧,我想你能從你們內部的群裡得到一些訊息。”
遊浩雖然表麵一副什麼都不信的樣子,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連忙拿起手機,解鎖,打開聊天軟件。
當打開聊天軟件的那一瞬間,無數條未讀訊息就冒了出來。
“場子被砸!”
“所有人員失聯!”
“地下勢力變更!”
“遊正清死亡!”
在遊正清死亡的訊息下麵,遊浩還看到了一張圖!
在那張圖上,遊正清的腦袋被人提著,眼睛瞪得滾圓,這哪裡是什麼車禍!
這一瞬間,遊浩隻感覺眼前一黑,連坐都坐不穩當。
遊浩渾身顫抖著,就連手機都拿不住,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看完了啊。”齊天笑了笑,隨後拿起手銬,再次將遊浩拷住,“看完了就老老實實待著吧,今天有點晚,明天我們再聊聊。”
齊天說完,朝審訊室外走去。
就在齊天快出門的時候,遊浩的聲音響起。
“等等!”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猜測
齊天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他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遊浩:“有事?”
“你們想要什麼!”遊浩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齊天咧嘴一笑:“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能要什麼?”
遊浩深吸一口氣:“外麵的事,是你們做的嗎?”
“我們是利刃。”齊天咧嘴一笑,“你說這話就純純是汙衊了啊,我大聖行得端走得正,能是那種人嗎?”
遊浩上下掃了眼齊天:“我想知道,你能確保我的命嗎?”
“你覺得呢?”齊天反問。
遊浩想了想說道:“我冇賣那玩意,我隻是提供場所,應該不會丟命吧。”
“那就有的聊了。”齊天從旁邊拉來一張凳子坐到遊浩麵前。
遊浩深吸一口氣:“一直以來,都是李洪帶人去我那玩,原本我那個場子隻是存在一些灰色生意,是李洪強行入股進來的,最後逐漸演變成那個樣子。”
“怎麼感覺你像是一個受害者啊。”齊天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廢話就彆說了,直接爆猛料吧,我想過不了多久李天磊就得來了,到時候我冇時間陪你說這些閒話。”
遊浩低著頭,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說,如果李天磊能解決這件事,那麼自己說了,離開利刃就是個死。
如果李天磊解決不了,自己不說,就失去了一個關鍵的機會。
就在遊浩思考間,齊天站起身來:“時間差不多了。”
齊天說完,朝門口走去。
遊浩這時猛然抬頭:“瀛島!李洪的貨是一個瀛島人提供給他的!一直以來,李洪都在跟瀛島那邊合作!不光有糖果,還有走私等很多違禁品。”
齊天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起來,本來隻是順帶查一下這件事,結果冇想到,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個訊息來。
而且這個訊息,好像跟某些事呼應上了啊。
“如果你說的屬實,那你的命肯定能保住。”齊天說了一聲,隨後離開。
見齊天走後,遊浩鬆了一口氣,他剛剛也想通了,如果李天磊能輕鬆解決這件事,那麼自己父親也不會死了。
以往利刃也鬨出過不少動靜,但冇有一次是這樣的。
遊浩有種感覺,這一次,絕對跟以往不同!
離開審訊室後,齊天直接給紅蛛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情況。
“齊先生,他們一直沿著邊境線,但冇有離開的跡象。”
“這是想從北邊一直繞到東遼來。”齊天當即就有了決斷,“他們要在東遼這邊進行交易,然後離開。”
原本齊天對於東遼的猜測,隻是一個大概率的想法。
但當從遊浩那得到了一個訊息後,齊天幾乎已經能夠確定了。
首先,五大氏族的龍脈全部丟失,如果隻是教廷的人為了得到名單所用的障眼法去吸引利刃的注意力,那根本就冇必要去拿沈氏的龍脈!
想要龍脈的是誰?
是瀛島!
但瀛島冇有那麼大的黑色力量潛伏在炎夏,能在同一時間做這些事,所以這些事,必定是教廷跟何雪怡去做的!
而教廷跟何雪怡幫助瀛島拿東西,瀛島能帶給他們什麼好處呢?
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名單!
但拿名單的人,是沈昌!
也就是說,這次他們的合作,依舊是四方!
沈昌,教廷,何雪怡,瀛島!
四方會在出境前進行最後的交易,比如將龍脈全部交到一人手中亦或者是怎樣。
李氏內部有人跟瀛島聯絡,他們會在這提供場所,同時,提供出境需要的一切。
想明白了這些,齊天當即對電話裡道:“從現在開始,全力追擊,讓他們加快速度!”
“明白。”紅蛛回答。
齊天掛了電話,思索起另外一件事來。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一輛掛著特權牌照的車輛停在利刃駐地門前。
車內坐著三個人。
除了司機以外,剩下兩人都坐在後排。
一人,是李天磊。
還有一人,四十多歲,精氣神十足。
“這次麻煩你跑一趟,實在是我有些拿不準主意,你也知道,最近是多事之秋。”李天磊衝對方笑笑。
對方連連擺手:“六叔,我能有今天,全是靠叔父們的栽培,你說這話就見外了,這次行動我也冇得到任何訊息,我估計利刃這次出動的,不是普通的特勤隊,而是監察組。”
說話這人,正是東遼王!
東遼王自幼就接受李氏的培養,雖然他跟李天磊的年齡相差不到二十歲,卻一直都喊著叔。
“監察組?”李天磊皺了皺眉,“當初那個齊天砍了蘇河之後,成立的監察組?”
“對。”東遼王點頭,“也就隻有監察組的行動可以避開我的視線,否則任何利刃特勤隊的調動都會通知我的。”
李天磊眉頭皺的更緊了:“你的意思是,齊天來這了?這次的行動,是齊天安排的?”
如果是齊天,李天磊就感覺有些糟糕了,他雖然冇跟齊天正麵接觸過,但李氏跟齊天也打了不少次交道。
並且前天才傳出訊息,那個齊天王者歸來,自身的實力得到確認,是屬於世界頂尖級彆,歸來當天就把姚氏的姚北給砍了,可以說要多霸道就有多霸道。
東遼王搖頭:“不是齊天,天銀那邊南山出問題了,沈氏的龍脈再一次丟失,齊天帶著人去了天銀,根據利刃內部的資訊,這兩天的時間齊天一直帶隊進行抓捕,並且給逃竄的人製造了不少麻煩,根據猜測,逃竄的人或許就是之前伏擊齊天的人,擁有宗師級的實力,如果不是齊天親自在場,憑藉那邊的利刃成員,可冇法給宗師造成什麼麻煩。”
李天磊聽到這話,大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齊天那就一切好說,今晚的事就麻煩你了。”
“六叔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東遼王說了一聲,隨後打開車門下車。
李天磊也立馬下車,兩人一起,朝利刃駐地內走去。
五分鐘後,在原本鄔高義的辦公室裡,監察組的副組長張誠坐在這裡,看著坐在對麵的兩人。
“你就是大聖?”李天磊問道。
(仍舊加班中,今天隻有兩章啦,明天四章,今晚實在是熬不到半夜了。)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詐!
(補昨天)
麵對李天磊的問題,張誠搖了搖頭:“我不是大聖。”
東遼王這時直接開口道:“我今天來,要見得是大聖。”
張誠看了眼東遼王,直接道:“東遼王,你也是利刃的人,應該清楚利刃當中的規矩,在辦案的過程當中,你要看的是案件的負責人是誰,而不是你想見誰就見誰。”
東遼王微微一笑:“案件的負責人肯定不是你。”
“對。”張誠點頭。
“大聖是誰?”東遼王問道。
這也是李天磊非常想知道的問題,他的關係不止於東遼王,今天一白天的時間,李天磊多方打聽,可就是冇有打聽到關於這個大聖的訊息。
張誠聳了聳肩:“各位都是炎夏人,除了那個詞以外,你們還在哪聽到過大聖兩字?西遊記各位應該不陌生。”
東遼王隻是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秒,就脫口而出:“齊天大聖,齊天?”
張誠微微一笑,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東遼王臉色一黑,出聲道:“你是想告訴我,這件事,是由齊天主導負責的,利刃監察組的人,什麼時候參與到地方管理當中了?”
“東遼王,糾正你一下。”張誠開口,“利刃監察組的職責,包括但不限於對利刃各個部門進行監督,不限於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你應該能聽得明白吧?”
“齊天在這?”東遼王問道。
張誠冇有開口,但隻是默默點頭。
李天磊臉色一下變得非常難看,齊天在這的話,事情將會變的非常麻煩!
李天磊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就見東遼王擺了擺手,衝張誠開口道:“我不管齊天在不在這裡,但你們現在抓人的流程已經破壞規矩了,你們監察組,就是維持秩序,看守秩序的人,但你們現在做的事情,好像是在打自己的臉,據我們瞭解,李洪隻是接觸了那些違禁品,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你們對他的關押已經接近二十四小時了,並且這個時間拒絕律師的保釋跟探望,我在想,你們是不是有做一些違法的手段,所以纔不允許律師見人呢?”
張誠聳了聳肩:“你可以去投訴我們監察組。”
“我當然會投訴!彆以為你們監察組有個齊天就可以肆意妄為!馬上時間到二十四小時,如果到時候你們還拒絕律師看望的話,我會通過我的手段去維護應有的權益,你們監察組權利是大,但還冇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東遼王說完,直接起身,大步離開。
李天磊看了一眼張誠後,跟著東遼王離開。
等出了利刃駐地後,李天磊臉色格外難看:“這件事由齊天主導,接下來麻煩了。”
“他嚇唬我們的。”東遼王直接道,“齊天是監察組的組長,他如果來到這,絕對不是動李氏,而是想要動我,在這種情況下,他隻會隱藏身份,找尋證據,不可能直接自爆身份,這件事跟那個齊天冇有任何關係,所謂的大聖,也不過是彆人拿出來嚇唬人的一個名號而已,從頭到尾,那個監察組的人都冇有親口承認過齊天來,他不過是借齊天的名聲狐假虎威而已。”
李天磊聽到這話,有些不確通道:“那我們……”
“等!”東遼王直接道,“還剩最後幾個小時的時間,看看他們放不放人,如果真是齊天來了,他們肯定有不放人的底氣,那樣就能夠證明齊天在場,同時也能從這件事看出齊天這個人的本事,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權謀無雙,如果齊天冇來,他們肯定得放人的,他們不敢違反規矩行事。”
李天磊有些焦急道:“齊天如果來了,那我兒子就真毀了。”
“六叔。”東遼王此時不得不提醒一聲,“如果齊天來了,絕對不會是為了對付小洪來的,到那個時候,六叔你們該考慮的,是李氏,亦或者我,纔是齊天的目標,如果能用小洪換整個李氏的平安,那是賺的。”
李天磊頓時沉默了。
“我們等等吧。”
“嗯。”李天磊點頭,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利刃駐地中,張誠從辦公室離開後,見到了齊天。
“齊組長,我按照你說的傳達給他們了,不過這樣真的不會泄露你的行蹤嗎?”
齊天笑著搖了搖頭:“你要不說這些,反而會讓他們懷疑,說了,就冇人懷疑了,讓我猜猜,他們跟你都聊了些什麼。”
齊天沉吟一番,隨後猜測道:“他們給了你一個時間期限,讓你放了李洪。”
“對。”張誠點頭。
齊天看了下手錶:“快二十四小時了啊,也該放了。”
“放?”張誠愣了一下,旋即連忙道,“組長,根據我們調查得到的一些訊息,現在可以確定,整個地區的違禁品售賣都跟李洪脫不了乾係。”
“放長線,釣大魚,李洪這個人很狂,尤其是表麵非常狂妄,這樣的人,接下來有大用,不過再放之前,好好折磨他一下,他這個人是有癮的,就讓他癮犯的時候,在關押室裡度過吧。”
張誠苦笑一下:“那可能有點難,畢竟時間太短。”
“不難。”齊天從袖口抽出一根銀針,站起身來。
癮無非就是在體內分泌一種激素,旋即對人的身體和精神都造成影響,而齊天有辦法,讓這種激素快速激發分泌出來。
就在齊天拿著銀針走進關押室後冇多久,待在關押室裡的李洪就開始渾身顫抖起來,眼神也逐漸變得迷離。
冇過幾分鐘,就聽見李洪的怒吼聲響起。
“放我出去!我讓你們放我出去!聽明白了冇有!放我出去!信不信我讓你們全都死!都他嗎得死在這!這是東遼!是我李氏的地方!你們這些利刃算個球!”
李洪的吼聲很大,而在犯癮的期間,他的理智也快速的消失著。
到了深夜兩點,當李洪再也承受不住的時候,關押室的門被人打開。
“李洪,你可以走了!”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李洪看了眼說話的人,死死盯著對方:“我記住你了!相信我,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後悔!”
“好啊。”齊天衝李洪笑了一下。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接下來行動
正和東遼王一起等待的李天磊很快就得到訊息,李洪被放了出來。
得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李天磊重重鬆了一口氣。
“這次不是齊天過來的,你猜的不錯。”
東遼王點點頭道:“剛剛利刃傳來訊息,西北境那邊的追捕加劇了,有了大的動作,齊天在那邊帶隊,自然不可能過來。”
不是齊天來,李天磊就徹底放下心來。
李天磊當即向手下人問了李洪的去向,得到訊息之後,李天磊立即帶著東遼王朝李洪所在的地方趕去。
現在李洪被放了,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也敲響了警鐘,利刃監察組已經盯上這邊了,難怪鄔高義現在徹底冇了聲音,他肯定是已經被利刃監察組控製住了。
接下來李洪做事必須得收斂一點,如果要讓監察組順藤摸瓜查到李氏,那可就麻煩了。
監察組的負責人,可是那個齊天。
最最最關鍵的是,李天磊還收到訊息,齊天不光是利刃監察組的組長,更是建金城的城主,這個人現在,可謂是黑白通吃,能量很大。
而根據政策,李氏早晚要去建金城的,如果被齊天盯上,那李氏可就冇什麼好果子吃了。
當李天磊根據資訊找到李洪的時候,李洪是在一個會所的包廂中,在李洪周圍,坐了不少男男女女,都一臉恭維的看著李洪。
而李洪顯然剛解了癮,此時飄飄然,嘴裡還吼著:“抓我?不他嗎看看這裡是誰的地方!能抓我的人還冇有生出來呢!”
東遼王是跟李天磊一起來的,當這些話傳到東遼王耳朵裡的時候,東遼王眉頭一皺。
如果李洪一直都保持這樣一個姿態,那麼出事是早晚的事。
以前倒還好,東遼王鎮得住。
但現在有個監察組在,事情已經逐漸不受東遼王控製了。
李天磊順著聲音走過去,推開包廂門,一眼就看到裡麵的場景,這讓李天磊皺了皺眉,嗬斥道:“都滾出去,李洪,你給我站起來!”
正飄飄欲仙的李洪先是看了眼李天磊,隨後迷離道:“你他嗎誰啊,跟誰說話呢?”
李天磊揮了揮手,直接衝身後的手下道:“上去給他清醒清醒!”
有李天磊的命令,哪怕麵對李洪,這些手下也是一人提了一桶冰水來,直接澆到李洪頭上,動作嫻熟,顯然冇少做這種事。
李洪打了個激靈,猛然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出現的人,李洪臉色一變,連忙道:“爸,叔,你們怎麼來了?”
東遼王喊李天磊喊六叔。
李洪喊東遼王也喊叔,一直都是這樣,各論各的。
李天磊瞪了一眼李洪,訓斥道:“剛剛纔出來,不長記性是嗎!讓人都散了!”
李洪立馬揮手驅散了身邊一臉懵逼的眾人。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李天磊屏退手下,東遼王關上了包廂門,包廂中隻剩三人存在。
李天磊衝李洪道:“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一點,這次利刃的行動跟以往不同,你已經被盯上了!這幾天實在不行你出去躲一段時間,等風浪過去再回來。”
李洪一聽這話,連忙道:“爸,我覺得冇事啊,這不是還有我叔在這呢嗎……”
東遼王直接打斷李洪的話:“小洪,聽你爸的話,這次的事跟以往不同,利刃內部新成立了一個監察組,監察組擁有特權,就連我也要配合他們行動,這次是他們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如果有的話,連我都幫不了你,出去避避對你有好處。”
李洪聽到這話,想了想,深吸一口氣道:“出去避避倒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得避多久?”
李天磊看了眼東遼王。
東遼王搖了搖頭道:“這個時間冇法確定,因為我現在還不清楚監察組的目標是什麼。”
“這……”李洪露出不樂意的神色,但在李天磊警告的眼神中,李洪還是歎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我這段時間準備準備就走。”
“記住,低調一點。”李天磊拍了拍李洪的肩膀。
“知道了。”李洪低下頭,但在他看向地麵的目光中,卻閃過一抹暴戾神色。
對於這二十四小時的遭遇,李洪可不想把這口氣就這麼認了,從小到大,還冇吃過這樣的虧,何況還是在東遼這個地方!
一夜的時間,再次過去。
齊天也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齊天接到了紅蛛的電話。
“齊先生,他們沿著邊境朝東遼方向去了,接下來的路我們觸及不到,到了彆人的地盤了,如果貿然過去的話,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我知道了,交給我就行。”
齊天掛了電話後,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在獄中三年,齊天可不是每天待在薑老頭身邊死學,他去過不同的地方曆練,境外,炎夏境內,各個地方,其實都有齊天的身影。
齊天幾個電話打出去後,從西北境到東遼這邊的路線上,全都有齊天的眼睛幫忙盯著。
安排完之後,齊天召集了巴雄,文斌量,以及無人區三巨頭碰麵。
無人區三巨頭肯定是不適合留在這邊的,他們在無人區慣了,在那三不管地帶,可冇有什麼江湖道義可講,也冇有什麼規矩可言,留在這裡,哪怕他們努力剋製自己,早晚有一天也會犯錯,齊天對他們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去境外,這也是為這次事情的報酬。
至於東遼這個片區的地下勢力。
齊天目光掃試著巴雄跟文斌量兩人之間。
巴雄和文斌量也都不是傻子,知道齊天是什麼意思。
這時文斌量直接開口:“齊先生,我的根在天海江區,如今蕭家又出現了一些問題,我想趁機擴大一下那邊。”
說這句話,文斌量的意思,就是放棄這邊的地下勢力了。
巴雄看了一眼文斌量,剛準備擺手,就聽齊天說道:“也好,等巴雄把這邊穩定之後,讓他帶人過去幫你,你倆也好好溝通溝通。”
文斌量臉色大喜,連忙謝道:“多謝齊先生。”
文斌量知道,今天過後,自己就成為齊天的人了。
“巴雄。”齊天衝巴雄道,“給你兩天的時間,簡單將這裡的一切整合起來。”
“明白。”巴雄立馬回道。
齊天看向窗外,歎了口氣,自己本身就是想在這邊地下勢力打聽點訊息,怎麼事情突然就成了這樣呢?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等
本身隻想在這個地點的地下勢力打探點訊息。
結果卻把這個片區的地下勢力給統一了。
齊天捫心自問,這真的不是自己的本意!
對於地下勢力的發展,齊天原本已經冇有什麼想法了。
西北境那邊已經夠了,齊天本身解決完建金城的事,就要把注意力放在龍王殿跟教廷,以及天國這三個地方上去。
甚至齊天都已經做好準備,等自己徹底進入龍王殿揭露身份以後,那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盤旋在這種大勢力之中。
結果現在搞這麼一出,直接從西北境把腳橫跨到東遼這邊,這個行為一出,哪怕齊天發言說他不想參與地下勢力爭霸,那彆的境的地下勢力成員也不會相信。
“哎,一下就感覺變成公敵了啊。”
齊天歎了口氣。
昨晚放了李洪之後,齊天暫時讓東遼這邊的監察組成員停止了活動,一切瞬間就變得平靜下來。
而齊天這兩天,隻做兩件事。
一件事,審訊遊浩。
作為曾經這個片區地下勢力的太子爺,遊浩的身份地位算是僅次於李洪之下了,他所知道的東西也最多。
另外一件事,就是盯緊李洪。
齊天從遊浩的口中得知,李洪不光是在一個瀛島人那進貨違禁品售賣,同時還做走私的勾當。
也就是說,李洪接觸的,是一個瀛島在東遼這邊的犯罪集團。
有走私的路子,那麼帶人帶貨出境的路子,自然也有。
齊天認為,這次何雪怡那些人向東遼而來,最後離開炎夏的路線,就是跟瀛島這個犯罪走私集團有關。
但對方藏得很深,齊天冇有在這邊利刃的卷宗裡得到任何訊息。
或者說,這邊根本就避開記錄那些訊息。
齊天想到這,對那個鄔高義恨的是牙癢癢!
鄔高義作為利刃的隊長,是最直觀接觸這些事情的人,也是最直接對一線人員負責的人,結果卻絲毫不作為,將一線人員用命換回來的情報當兒戲。
在齊天的心裡,已經對這兩個人判死刑了,等這件事結束,齊天肯定得去給那倆人全砍了。
齊天盯了李洪接近兩天的時間。
這兩天李洪像是學乖了,都在家待著,冇有給齊天任何機會。
當夜色落下去時,齊天注意到,在家待了兩天的李洪,出門了!
齊天立馬跟了上去。
以齊天的手段,除非來上一個善於反跟蹤的宗師,否則絕對不可能發現齊天。
李洪駕駛著一輛路虎車來到了一個商業街。
今天是週末,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商業街人很多。
哪怕天氣還有些涼,路邊的燒烤攤也擺出來了,還有一些火鍋攤,看著鍋裡熱氣騰騰,再來上一口涮肉,在這天氣下是絕對的享受。
李洪將車停下後,在商業街裡溜達著,不時買上兩串肉吃著,就像是嘴饞了出來溜溜一樣。
人群中,齊天看著李洪,齊天自然不信李洪是嘴饞了跑出來的。
而李洪顯然冇有什麼反偵察意識,他專門跑到這商業街裡買肉串的原因是什麼呢?
齊天猜測這或許是一種接頭方式。
李洪剛剛從一個攤位前離開,齊天就走了上去,學著李洪剛剛的模樣,要了兩串肉。
“老闆,多少錢。”
“二十。”老闆回道。
齊天點點頭,剛準備付錢,突然看到了老闆手機螢幕上的一個數字。
十七!
這是李洪剛剛付來的錢。
同樣的肉串,正常價格是二十。
李洪買是十七。
這斷然不是優惠三塊還是怎麼樣。
齊天腦海中頓時蹦出一個想法。
這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是了!
齊天付了款,拿著肉串離開,跟在李洪身後的同時,又給巴雄發了個訊息過去,讓巴雄最近盯著點商業街這邊的攤販。
齊天看到,李洪進了商業街旁的一個公寓。
齊天等了一會兒後走了進去。
公寓裡總共有四部電梯,四部全都在運行,並且都是從一樓往上。
齊天無法確認李洪坐在哪一部上麵,觀察了一下電梯停留的樓層。
每一層,都有停留。
“雖然冇什麼反偵查意識,但多多少少還有點小聰明,不過這種小聰明不就是在告訴彆人自己有問題嗎。”
齊天也不急,在電梯門口等待著。
顯然這四部電梯的樓層停留,全都是李洪提前按好的。
足足過了十來分鐘,電梯纔回到一樓。
齊天走進電梯,看了一眼總高二十六層的按鍵,果斷按下了十七。
電梯緩緩上升,在十七樓停下。
齊天剛出電梯門,便微微一笑,因為他在樓道的瓷磚地麵處,觀察到了一個腳印,正是屬於李洪的。
所謂的偵查能力,不光是靠敏捷的思維就足夠,同樣會有一些超出常人的地方。
就像是現在地上微弱的同時又密密麻麻的腳印,普通人絕對注意不到,但對於齊天來說,這些都是有用的線索。
觀察著獨屬於李洪的腳印,齊天向前走著,隨後一個監控出現在齊天的視線當中。
門前放監控對於現在這個社會來說是很正常的事了,但對齊天來說,任何細節都是他需要注意的地方,當監控攝像頭微微轉動的時候,齊天就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在監控之下。
齊天故意在樓道裡製造了一些動靜,很快他就觀察到,監控攝像頭朝發出動靜的地方旋轉過去。
這說明攝像頭後麵有人一直盯著,並且在控製著攝像頭,當攝像頭轉過去的那一瞬間,齊天也走過攝像頭的盲區,輕鬆來到了那扇門前。
這些手段可以防普通人,但對於齊天而言,形同虛設。
這就是所謂,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準備和技巧都是做無用功。
此刻,門內的聲音,也傳入齊天耳中。
“他嗎的,這幾天憋死了我,貨呢!”
這是李洪的聲音。
而回答李洪的,是一個年輕女人:“這幾天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敢散貨?”
“家裡讓我出去避避,又冇給我拿多少錢,我這出去一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也得給自己打算打算,至少不能在那邊窮的餓死,散一波就走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有些悲觀
齊天聽到門內傳來的訊息,心中一喜,來對地方了。
就聽那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行吧,你想乾票大的,我們也想乾票大的。”
“怎麼?你們也要跑路?”李洪問道,“今天聽人說你們好像要組織一批人離開,什麼路子?”
“李少,這些事可就不是你應該打聽的了。”女人略有不悅的說道。
李洪大笑一聲:“幾個意思,防著我啊,你們出境把我一塊帶上吧,我這次乾完這票,還想乾點彆的事,通過正常渠道走不了。”
女人看了眼李洪道:“你乾的事會牽連上我們。”
“嗬嗬,你們都準備跑路了,還怕我那點小事牽連到你們嗎?我這次去又不是永遠回不來,等我回來這邊,到時候你們也能回來,我們還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女人想了想,說道:“當然,李少你一直都是我們的合作夥伴。”
“行了,那廢話就不多說了,先給我貨吧,這兩天時間我抓緊將貨散光。”
過了冇多久,李洪出門離開,開著路虎車走了。
李洪從頭到尾都冇注意到,自己被人給跟上了。
齊天看著李洪開車離開,嘴角勾起微笑。
當初之所以要讓李洪在關押室被癮折磨一段時間,齊天就是要激發李洪心中的恨意。
李洪這種狂妄的人,是非常記仇的,誰要給他不痛快,他肯定要找補回去。
齊天就是要讓李洪有這個想法,這樣才能通過李洪釣出一些有用的資訊來。
而現在,資訊已經來了。
至於李洪的報複,齊天是真的冇有放在眼裡。
夜色下,齊天回到利刃駐地,接到了一個電話。
“先生,我們這邊已經冇有動靜了,他們出了我們這境,進入東遼了。”
“總算是,來了啊。”齊天笑了起來。
齊天在這邊,冇動李洪,就是為了要等何雪怡那些人過來。
而現在,齊天也不準備先動這些人,他需要搞清楚,是李洪在這件事當中扮演了一些角色,還是整個李氏在這件事當中,有著參與。
齊天掛斷電話之後,當即給寧靜打了個電話過去:“魚兒已經入網了,你們可以加快行程了,同時申請支援,讓利刃的人全都過來,將東遼通往其餘境的路線,死死看住,既然來了,那就彆想再出去了!”
齊天接下來做的,就是要施壓!
當壓力給到之後,一些在暗中的人,自然就坐不住咯。
一輛低調的銀灰色轎車駛入了東遼地區。
車上的幾人,全都顯得很狼狽。
何雪怡,海勒,八戶一真,沈昌,以及沈英才。
這五人最窮的一個,都身家過億,但現在一個個滿臉疲憊,衣服也顯得很臟。
這幾天他們沿著邊境線,幾乎是冇有停過,換著開車,甚至中途還換了幾次車跑到東遼來,總算是到了地方。
到了東遼,大家根本來不及休息。
“各位,交易吧,交易完成後,我就可以安排大家出境了。”八戶一真直接開口。
眾人都不想在炎夏耽誤什麼,背後一個齊天一直追趕著,這讓眾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從那一夜的襲殺過後,齊天在眾人心裡,就變成了無法對付的存在,誰也不願意對上齊天。
何雪怡跟海勒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隨後走到一旁去打電話了。
過了幾分鐘,兩人同時回來,衝八戶一真道:“東西現在運往貨倉,確認冇有問題之後,由你的人負責運送出境。”
“好。”八戶一真點頭,“那貨倉……”
“我來開車。”海勒坐到駕駛位上,車輛一路朝城區駛去。
同一時間,李氏內部。
在一個豪華的莊園內,停著多輛豪車。
而李天磊,坐在莊園內的一個大廳中。
在李天磊身旁,還有幾人。
而坐在大廳主位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這是李天磊等人的母親,劉珍。
如今的李氏,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氏族當中最團結的存在了,隻因為李氏如今八箇中流砥柱,全部都是出自一個孃胎裡。
四男四女。
劉珍頭髮花白,老態龍鐘,她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李天磊身上,開口道:“老六,小洪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李天磊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媽,你放心,已經處理好了。”
“你說說你啊,平時也不多看著點這個孩子,他年齡也不大,就染上那麼多惡習,以後可怎麼辦?他現在這樣,你這個當父親的要負全部的責任!”劉珍訓斥了一聲。
“是。”李天磊連忙低頭承認錯誤。
劉珍又把目光看向其餘人,隨後歎了口氣:“哎,我們世世代代都在東遼,已經在這紮根,可如今非要逼著我們換個地方,是真的不想換啊,你們呐,不爭氣!這麼多人鬥不過一個姓齊的年輕人。”
在場眾人都不敢吭聲。
劉珍搖了搖頭:“這兩天呢,有點事發生,你們把自己手裡的生意都停上一停,等這幾天風頭過去了再做,天磊,你就快點安排小洪出境吧,等風頭過去了再讓他回來,我接到了風聲,那邊肯定是要徹查的。”
“是。”李天磊連忙點頭。
正在這時,坐在首位上的男人起身出聲:“媽,我們是不是太謹慎了?”
“謹慎點好啊。”劉珍搖了搖頭,“我活了這麼多年,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這麼多年間,李氏一直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紮根在這,庇護著你們所有人,但這次,我感覺有些不對勁,總感覺大地在搖晃,李氏這棵大樹,我害怕立不住了啊。”
“媽,我們李氏自古存在,如今世世代代過去,哪怕大地動搖,我們李氏也有自保的能力。”
“冇說什麼,隻是讓你們注意一點而已。”劉珍搖了搖頭,“反正最近都老實一點吧,一些不能碰的東西,千萬千萬不要碰,不然會很麻煩。”
聽劉珍這麼說,眾人皆是一驚,他們冇見過劉珍有這麼悲觀的時候,這是怎麼了?
正在這時,大廳門被人打開,東遼王走了進來。
“奶奶。”東遼王衝劉珍躬身,“剛剛利刃內部得到訊息,齊天,來了。”
第一千零八十章 給壓力
齊天來了的訊息,傳進了李氏的大廳內。
劉珍微微點頭。
大廳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顯得更加壓抑了。
坐在這裡的,是李氏的絕對中流砥柱,冇有人不知道齊天,他們都聽說過齊天的大名。
劉珍目光再次掃視一圈,出聲道:“從現在開始,將一切行為收斂起來,等風波過去,你們再做自己的事吧。”
這一次,冇人再開口說些什麼了,因為當得到齊天來了的訊息那一刻,大家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這股壓力,讓人有一種快要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城中的一間倉庫內。
八戶一真看著擺在麵前的四樣貨物,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我們所需要的。”
“好,既然確定好了貨物,那我們就約定一下最後交易時間吧。”海勒揮了揮手,讓倉庫裡的人將龍脈收起來。
八戶一真深吸一口氣:“明天晚上,我會安排大家出境,在那之前,完成交易,出境到聯邦之後,我們各走各的路。”
海勒看了眼何雪怡。
何雪怡點頭道:“可以。”
何雪怡說完,又看向八戶一真。
八戶一真同樣點了點頭。
就這樣,大家達成了協議。
正在這時,倉庫內一人快速跑來,隨後跟海勒耳語了一番。
海勒臉色猛然一變,嘴裡唸叨:“這個齊天,真是該死啊!這麼快就跟了上來,我想宰了他!”
一旁的何雪怡跟八戶一真,包括沈昌聽到這話的瞬間,臉色都是猛變。
齊天來了!
這麼快!
八戶一真道:“齊天就算來了,也不可能立馬找到我們,今晚先休息好,我已經通知人安排明天出境的事了。”
沈昌有些急躁道:“不能現在立馬走嗎?”
“那是出境!各方麵都要準備好才行,今晚走,走哪去?到半路就得被攔下來!”
沈昌聽後也冇多說什麼,他也知道,出境一般都是跟著一些正規渠道偷偷溜過去,剛剛也是因為太過急躁而忍不住問一嘴。
關於齊天到來的訊息,是齊天專門放出去的。
之前不說,無非就是因為當這個訊息出來之後,海勒等人肯定會轉移方向。
現在說,則是要給海勒他們施加壓力,隻有讓他們感受到壓力了,一些潛藏的事才能看出來。
至於跑?
現在整個東遼通往彆境的路都被利刃封死,每一條出境的要道都有專人把守,出不去!
監察組的副組長張誠走到齊天麵前彙報:“齊組長,訊息已經全都傳出去了,我們的支援在今天半夜就能全部到位。”
齊天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今晚還會有些人過來,你安排一下,讓他們等我。”
說完,齊天披上一件大衣,離開利刃駐地。
出了駐地之後,齊天開了一輛普通的轎車,直奔城區而去。
在城區的一個莊園內,停放的都是豪車。
莊園大廳裡的人走出來,正是李氏的高層跟東遼王。
在得知齊天到來之後,大家都顯得很沉默。
豪車旁等候的司機見自家老闆出來,紛紛下車,將車門打開,等著迎接老闆上車。
東遼王走在李天磊身旁:“六叔,這段時間,可千千萬萬不能讓小洪露麵,齊天是為了龍脈的事追過來的,那些人應該會從東遼這邊出境,這個時間不會持續太久,等他們出去後,也立馬安排小洪離開吧,齊天這個人,我有點拿捏不準。”
李天磊點了點頭,上了車。
李氏其餘高層也紛紛上車。
東遼王剛準備上車時,一道年邁的聲音響起。
“宗兒,你來一下。”
東遼王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就見劉珍被人攙扶著站在那裡。
東遼王連忙點頭躬身:“好的奶奶。”
說完之後,東遼王快跑到劉珍身邊。
劉珍看了眼東遼王,臉上露出笑意:“宗兒,你也算是我第九個孩子啊,不錯,真不錯。”
東遼王連忙應道:“奶奶過獎了,冇有奶奶,就冇有如今的我。”
劉珍走上前來,親手幫東遼王整理了一下衣衫,旋即道:“我總感覺這次不正常,先是小洪那邊出了那些事,緊接著齊天就過來了,這讓我很不安心啊,對了宗兒,你跟了李氏多久了?”
東遼王立馬回道:“從記事那天起,就在這邊了。”
“記事那天。”劉珍眼中出現恍惚神色,“是啊,一晃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纔剛會走冇多久,如今都這麼大了,你雖然不姓李,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李氏的人了,我半隻腳已經入土了,真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家裡人出事啊。”
東遼王能坐在如今這個位置上,自然不單單靠的是李氏的栽培,李氏栽培了那麼多人,唯獨他在這個位置上,就是因為他有一顆玲瓏心,會察言觀色,更會讀懂人的潛台詞。
東遼王看著眼前的劉珍,深吸一口氣:“奶奶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大家有事的,哪怕拚了我這條命。”
“好孩子。”劉珍伸手撫摸著東遼王的臉頰,“你是個好孩子啊,好了,你去忙吧,我就是今天心神不寧的,想多跟你們說說話。”
東遼王點了點頭,朝停車的地方看去,準備邁步。
而原本停在莊園院落裡的豪車,此時也有序的出發,準備離開莊園。
就在這一刻,一輛黑色轎車從莊園門口緩緩開了進來。
這輛轎車的車牌大家都不認識,全都投去疑惑的神色。
而這輛轎車並冇有開進來太多,而是剛進莊園就在門口停下,將出口的路給堵死了。
車門打開,齊天從主駕駛的位置上下來,看了一圈,微微一笑:“李氏的各位都在啊,真好,不用我一一去通知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齊天,現在大家可以下車,過來聽我說話了。”
齊天來到李氏莊園,卻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發出著命令。
齊天!
李氏眾人對齊天的名字,早就如雷貫耳,但真人,還是第一次見!
眾人坐在車上,看著站在莊園門口的那道身影,冇有一個先出聲的。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協助任務
齊天的名字,齊天的存在,對於四大氏族來說,都是他們絕對不願意去麵對的事實。
如今齊天就這麼找到李氏來,這一副主人的姿態,儼然冇有將李氏放在眼裡。
“這就是齊天啊。”劉珍遠遠觀望著齊天,“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英年才俊,唯獨他的身上,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東遼王看了眼劉珍。
劉珍想了想,形容出那種感覺:“少年氣。”
“少年氣?”東遼王下意識重複了一聲。
“就是少年氣。”劉珍點了點頭,“英年才俊很多,但在這個社會上,這些英年才俊學會了收斂,學會韜光養晦,學會翩翩有禮,學會避凶趨吉,但那些,都是三四十歲才應該有的東西,他們二十多歲,少了一些少年氣,包括你當初也是一樣,二十多歲的年紀,放眼整個東遼,你都是最優秀的那個,但你永遠謙遜。”
東遼王有些不解道:“奶奶,什麼叫少年氣。”
“少年氣啊,就是……”劉珍微微一笑,“從心,宋代詞人有寫,少年俠氣,結交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這個齊天的身上,有一股少年氣啊,這種少年氣,我很久很久冇有見過了,好像在我年輕的時候,見過這樣的人,我依稀還記得那人的名字,他曾來過東遼,你爺爺協助過他一段時間。”
東遼王心頭一顫,劉珍口中的爺爺,不就是曾經李氏的族長嗎!
讓李氏族長去協助的人!當初那個年代,少有,如今都是赫赫有名之輩!
東遼王問道:“奶奶,那個人是……”
“我忘了叫什麼了,當初他身邊的人都喊他班長,哦對了,喊他班長的一個人你應該聽說過,叫紀寧。”
東遼王身體一晃。
紀寧!
這個名字,東遼王又怎能冇聽說過?
能讓紀寧當初喊班長的人,是什麼存在?
紀寧啊!真正在屍山血海中拚殺出來的人!
“見到他的這一刻,我們李氏輸的,倒也不是很冤。”劉珍搖了搖頭,隨後轉身,走回大廳。
東遼王一個人站在這裡,看著齊天,深吸幾口氣後,大步走到齊天麵前。
“我姓宗。”東遼王打量著眼前這個被劉珍冠以極高評價的人。
“我知道。”齊天微微一笑,“東遼王。”
東遼王道:“齊組長突然蒞臨此處,是有任務?”
齊天搖了搖頭:“冇有任務,有點龍脈的線索,跟大家分享一下,同時從現在開始,你東遼王,包括李氏在內的所有力量,都要協助我抓捕逃犯。”
東遼王同樣搖頭:“我們冇有收到過任何協助任務的檔案。”
“是這樣啊……”齊天想了想,打開身後的車門,從車裡拿出一個記事本和一支鋼筆。
就站在這裡,左手持記事本,右手持鋼筆,洋洋灑灑在記事本上寫下幾個大字,隨後將記事本上寫字的這一頁直接撕下,交給東遼王。
“現在你收到了。”
東遼王看著齊天遞過來的紙張,上麵隻有四個字。
協助任務!
“半個小時後,你,包括李氏的全部高層,利刃集合。”
齊天說完後,笑吟吟的掃視一圈,他的目光從那些豪車內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隨後回到車上,開車離開。
東遼王手拿這張寫有“協助任務”四個大字的紙張,看著齊天開車走遠。
在李氏的大廳內,劉珍跪在宗牌麵前,手裡拿著三支香,閉上眼睛,嘴裡不停地祈禱著。
劉珍的心裡,感到非常的不安。
當齊天開車回到利刃的時候,張誠早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見到齊天的車過來,張誠連忙小跑上前,開口道:“齊組長,寧副組長帶著人過來了,現在都在會客室等待著。”
齊天點了點頭,走進會客室。
剛進會客室,會客室內眾人就全都站了起來。
有兩張齊天熟悉的麵孔。
姬氏的姬古韻。
嬴氏的嬴天宇。
還有一個女性,齊天冇有見過。
“齊先生您好,我是姚氏的姚巧綠,負責調動姚氏人員配合本次行動。”
齊天看了眼姚巧綠,點了點頭。
姚氏之前的代表被齊天當眾扭斷了脖子。
對於姚氏來說,這是奇恥大辱。
但這種大辱,姚氏隻能嚥進肚子裡。
不為彆的,就是因為,姚氏不是齊天的對手!
這就是氏族,所謂的家族血脈,家族至親,在利益麵前,都可以作為犧牲品。
包括,家族的尊嚴,也是可以放棄的。
“去作戰室吧。”
齊天說了一聲。
眾人跟在齊天身後,走進作戰室中。
作戰室內,寧靜已經做好了準備,在作戰室的大螢幕上,是一副精準的當地地圖,每一條細小的街道,每一個建築,每一個建築類型,都做了清楚的標記。
眾人在作戰室落座後冇多久,作戰室的門被推開,東遼王以及李氏的高層,走了進來。
那一張“協助作戰”的紙條,雖然是齊天隨手寫的,但東遼王不敢無視,李氏眾人,同樣不敢無視。
“坐吧。”齊天衝東遼王說了一聲,隨後衝寧靜道:“寧副隊長,可以講一下接下來的任務了。”
這次的任務人員規模,堪稱是大手筆。
寧靜環視了一圈之後,出聲道:“兩個任務,首先第一個,是與在座各位息息相關的,得到線報,各位丟失的龍脈,將會在這裡進行交易,我們所要追捕的人員為,教廷的海勒,宗師實力,龍王殿何雪怡,實力不詳,瀛島激進派八戶一真,實力不詳,沈氏叛徒沈昌,實力不詳,沈氏叛徒沈英才,實力不詳,本次任務,涉及到沈氏成員,沈氏氏族不得參與,其餘四大氏族,全部協助本次抓捕,我需要各位做的,動用你們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在這個片區內進行地毯式搜尋,注意,我說的是地毯式,每一家酒店,洗浴中心,足療,包括網吧,酒吧等等娛樂場所,所有人的身份資訊摸底,必須要透徹!”
“東遼王負責民眾方麵通知。”
“這是第一個任務,第二個任務,則是一起重大違禁品走私案!”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突然的爆炸
當寧靜說到違禁品走私案的那一瞬間,坐在一旁的李天磊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正常。
隻是這一瞬間的表情,還是被齊天捕捉到了。
齊天看的不光是李天磊,同樣包括李氏其餘的人,不過除了李天磊以外,其餘的人都神色正常。
這一點,的的確確出乎了齊天的預料。
寧靜繼續說道:“這兩個任務當中,存在一定的關聯,我們認為,海勒等五名逃犯會以走私渠道的方式偷渡出境,一旦出境,就是聯邦的地盤,我們與聯邦之間並無交涉,無法做到跨境抓捕,所以,必須要在他們出境之前,將這些人全部攔下,同時搗毀整個走私渠道!”
寧靜說完,衝齊天點了點頭,隨後走向一旁。
齊天站起身來,走到作戰室中間,環視一圈:“各位聽清楚了的話,就行動吧,關於任務片區劃分的問題,我們監察組的副組長張誠會給大家解決,就這樣。”
齊天說完,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可以動起來了。
作戰室內坐著的,那都是氏族代表,都是大佬,但這時冇人敢擺什麼派頭,全都回答一聲聽清楚了之後,行動了起來,有人準備安排人,有人則去張誠那詢問任務細節。
齊天打開作戰室門。
就在這開門的一瞬間。
“轟隆!”
一道猛烈的聲音響起,作戰室內的人,都是見過世麵的,第一時間就分辨出,這是爆炸聲!
在利刃駐地外,發生了爆炸!
與此同時,大地都發生一陣輕微的搖晃。
寧靜跟張誠兩人臉色猛變,朝外衝去。
齊天同樣如此。
四大氏族的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跟了出去。
東遼王在最後麵。
當眾人來到爆炸聲響起的地方時,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
利刃駐地,是隱藏在一個軟件開發公司裡麵的。
而此時此刻,這個軟件開發公司,一片狼藉!徹底被炸燬!
殘垣斷壁,濃烈的火藥味,以及,四散的灰塵。
這一幕,讓眾人都不禁愣神。
剛剛那爆炸動靜,絕對算是暴恐活動了,而且針對的,竟然還是利刃!
齊天揮了揮手,走進爆炸的範圍內,蹲下身來,檢查著。
齊天手指在地上摸了摸,拿到麵前觀察。
“鬆香跟石蠟,去查負責開采礦物的公司,這種銨鬆蠟炸藥,隻有他們有!”
齊天當即命令道。
在東遼這個片區,擁有開采礦物資質的公司冇有幾個,找的話,並不是很難。
對於彆人來說,今天這事或許要經過一定分析加爆炸物資訊提取。
但對齊天來說,他僅靠自己,就能做出最直觀有效,且精準的判斷。
這能讓破案線索清楚的擺在眼前。
有時候,多那麼幾小時尋找線索跟少那麼幾小時,是質的區彆。
當聽到“銨鬆蠟炸藥”時,李天磊下意識朝東遼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過東遼王並冇有看李天磊,而是同樣蹲在地上,分析著爆炸痕跡。
“的確是銨鬆蠟炸藥,這些東西特批使用,數量有限的,很好查,兩個小時內就能出結果。”
東遼王說完,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包括寧靜也帶著人去調查去了。
“各位,各自行動。”齊天拍了拍手。
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李天磊離開後,上了車,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隨後壓低聲音道:“去李洪住的地方,繞一下路,彆被人跟上!”
司機點了點頭,立馬發動車輛。
在李洪住的彆墅內。
明顯已經嗨翻了的李洪摟著兩個美女,大肆宣揚著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
“砰的一聲,哈哈哈,過癮!過癮!敢他嗎跟我作對!這個炸彈,是先送給你們的禮物,下一個炸彈,就炸到你們臉上了!利刃,你們很牛嗎?在我李洪麵前,你們算是個屁啊!”
李洪說著,又開始大笑起來。
兩個同樣嗨翻的女人一臉敬仰的看著李洪,這一刻李洪就好像是她們心中的大英雄一樣。
一輛豪車停在了李洪所在的彆墅門前。
李天磊剛走下車,就聞到一股味道,這味道李天磊再熟悉不過了!
李天磊眉頭皺起,剛剛在利刃,當齊天說出“銨鬆蠟炸藥”的時候,李天磊就懷疑,這件事,很有可能跟李洪逃不開關係。
“銨鬆蠟炸藥”是這邊炸礦特批的一種炸藥,能拿到的人很少。
東遼隻有幾家公司有這個資質。
而一直跟隨李氏的遊氏集團,曾經就是做礦產的,後來政策改變,遊氏集團隻有開采權,他們,擁有銨鬆蠟炸藥!
李天磊剛走到彆墅門口,就聽到裡麵的聲音傳來。
“下一次,炸死他們,嗬嗬嗬,炸死他們,嗬嗬嗬。”
這是李洪的聲音。
李天磊心中的火猛然冒了起來,他打開彆墅大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洪跟兩個美女。
李洪看到李天磊進來後,迷離道:“爸,你怎麼來了。”
李天磊大步走上前去,看著站起身朝自己走來的李洪,直接一腳將李洪踹翻。
兩個美女見狀,連忙上來護住李洪,她倆同樣迷離。
“你……你為什麼要打我們的大英雄!你不知道他有多厲害,他會用炸藥,咯咯咯。”
女人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李天磊當即衝身後揮了揮手,又捏成拳頭。
跟過來的司機立馬意會,直接走了上啦,拽著兩個女人的頭髮就朝樓上拖去。
兩個女人當即驚撥出聲。
“你要乾什麼!你是誰!”
“放開我!”
司機麵無表情,將兩人拖到樓上之後,很快,兩個女人就冇了聲音。
緊接著,傳出水龍頭放水的聲音。
李天磊一把將李洪從地上揪了起來,質問道:“李洪,炸彈是你放的?”
“是啊。”李洪點頭,“那孫子敢抓我,我就讓他好看!”
“你瘋了!”李天磊氣的一巴掌抽了上去,“我是不是給你說過!這段時間!你給我消停這點!你現在是在乾什麼?你他嗎瘋了!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纔不會死呢,我馬上就出境了,我要在離開前,讓那小子付出代價!讓他知道,我李洪不是好惹的!”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放火
李天磊看著李洪這樣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氣的渾身發抖。
“你簡直就是混賬!你這就是找死!”李天磊又一巴掌重重抽到李洪的臉上,聲音清脆。
李洪的側臉一下就腫脹了起來,他不理解自己父親的行為:“爸!你這是乾什麼!我馬上就要出鏡了,他還能把我怎麼樣嗎?”
李天磊指著李洪的鼻子:“出境?除非你能一個小時內就離開炎夏,否則你覺得你還能出境?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他們很快就能查出來炸藥的來源,也能查出來是誰用的炸藥!”
李天磊話音剛落,彆墅門被人推開。
李天磊猛然朝彆墅大門看去,神色緊張,不過當看清來人之後,李天磊大鬆了一口氣。
進來的人,是東遼王。
東遼王看了眼李洪,隨後衝李天磊道:“六叔,我剛剛說兩個小時,是迷惑齊天他們的,實際上現在擁有開采礦物資質的公司數量再次減少,隻需要一個半小時,他們就能查清來源,現在時間不多了,正常出境手續肯定安排不了。”
“爸,叔,我冇打算正常出境啊。”李洪這時突然道,“我有個朋友,他們說這兩天會安排人出境,我打算跟他們一起走。”
李天磊跟東遼王聽到這話的瞬間,臉色猛變,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股愁容。
李洪這幾天跟人出境。
而現在齊天要抓捕的逃犯,明天出境。
他們不認為李洪說的會是另外一批人,在如今這樣的形勢下,有人再搞這種事,也會避開這幾天的風頭。
“李洪!你他嗎真是找死啊!”
李天磊大罵一聲,急的又是一腳踹到李洪身上,直接將李洪踹翻出去。
哪有父親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哪怕李洪平時再王八蛋,現在關乎到性命的時候,李天磊也著急。
李天磊看向東遼王:“小宗,還有辦法嗎?”
東遼王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監察組的人很快就能找過來,現在隻能讓小洪快點躲起來,明天跟著那些人一起走,除此之外,彆無他法,而且六叔,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事情,要有所改變了。”
李天磊沉默,他也明白。
之前,要李氏配合抓逃犯,李天磊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他們必須要掩護逃犯離開了,因為那些人被抓,自己兒子也得被抓!
可掩護逃犯逃跑,這件事一旦敗露,整個李氏,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李天磊深吸一口氣,瞪了眼李洪,嗬斥道:“跟我走!還有,把你那陋習給我忍著點!”
李天磊說完,帶著李洪匆匆出門。
彆墅樓上,那李天磊的司機走了下來。
東遼王開口道:“這裡交給我處理,你先跟著六叔走。”
司機點了點頭,匆忙離開。
東遼王看著這間彆墅,走上二樓,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女性,這兩個女人,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模樣,此刻脖子都已經被人割開,躺在血泊當中。
東遼王走了過去,蹲在地上,拿出兩人的手機,用對方的指紋解鎖。
打開聊天軟件,其中一個女人的家人還在詢問今晚什麼時候回來,明天她的父親會過五十歲生日,全家人都會聚到一起吃飯。
東遼王重重歎了口氣,他從兜裡拿出火機,走到一旁,將窗簾點燃。
就看著火焰順著窗簾一點點向上燃燒,隨後徹底燃起。
東遼王打算一把火燒了這裡。
東遼王心裡很清楚,燒了這裡,肯定會讓齊天聯想到自己身上,但東遼王冇有辦法,如果是彆的對手,東遼王還可以偽造一些線索,但現在麵對的人是齊天。
哪怕從來冇有跟齊天交過手,但今天簡單的見麵,讓東遼王從齊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壓力,這股壓力讓東遼王不得不鄭重對待,縱然自己再怎麼精心的去掩飾痕跡,在齊天這種頂級高手麵前,他一樣能通過蛛絲馬跡,判斷出來一些什麼。
東遼王走出彆墅,點燃一根香菸,靜靜看著彆墅內黑色的煙塵沖天而起,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印在東遼王臉上,忽明忽暗。
當東遼王將香菸熄滅,他的背後被車燈照亮,一輛輛車開了過來,在這停下。
車門打開,下車的是齊天,寧靜等利刃監察組的人。
齊天看著徹底著火的獨棟彆墅,走到東遼王身邊:“幸好是獨棟啊,不然這事可麻煩了,李洪在裡麵嗎?”
“不知道。”東遼王搖了搖頭,“得等火滅下去才知道,這麼大的火,消防隊來了也得耗費不少時間才能徹底澆滅。”
“那倒是。”齊天點了點頭,手一揮,“收隊!”
齊天說完,轉身回了車上,利刃車隊離開。
很快,消防隊又來了。
回到利刃基地,已經是深夜。
齊天和寧靜一起走進辦公室中,當辦公室門關上後,寧靜直接問道:“怎麼不直接拿下東遼王?”
齊天疑惑道:“他乾什麼了。”
“你彆裝傻充愣行不行。”寧靜翻了個白眼,“他比我們更早查出來李洪有問題,過去之後,彆墅著火,李洪在不在彆墅當中還不知道,這事不是他乾的?”
“是他乾的。”齊天點頭,“但我冇有證據。”
“你少來!”寧靜瞪了齊天一眼,“你是那種冇證據就不動手的人?”
齊天摸了摸鼻子:“感覺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就像是個無賴一樣。”
“那是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夠清楚,你到底在想什麼,我怎麼搞不明白?”寧靜急著問道,那好奇心就像是有個小爪子,不停在她心裡抓啊抓啊的,讓她很難受。
齊天出聲道:“我需要李洪為我指路,同時我也要看看,這件事當中,是隻有少數人蔘與,還是有很多人蔘與,但凡參與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就說你之前把李洪都抓了怎麼還給放了呢,那接下來呢,我們做什麼?”
“搜啊。”齊天微微一笑,“樣子得裝到才行,我們得把壓力給到。”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行動開始
這一夜,東遼這個片區的人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滿大街的巡邏車,車上的人任何場所都不放過,裡麵的人全部都要嚴查身份,哪怕連飯店,都要查一遍。
包括住宅內,社區的人也在挨家挨戶的統計。
這搞得很多傳言都出來了,說什麼的都有。
在李氏莊園的大廳之中,劉珍還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
“嘎吱~”
已經年代許久的大門被人緩緩推開,有一道身影走了進來,發出輕微的腳步聲。
“過來,跪下吧。”劉珍冇有回頭都知道是誰來了。
李天磊緩緩走了過來,在劉珍身後跪下。
劉珍閉著雙眼,出聲道:“小洪這孩子,自幼缺少管教,今天他犯了這麼大的錯,你有逃不開的責任。”
關於炸藥是李洪拿的這件事,利刃已經查清楚,自然也會傳到劉珍耳朵裡麵。
“是。”李天磊點頭。
“小洪打算怎麼走?”
“明天晚上,跟那些人,一起。”李天磊答道。
劉珍身體微微一顫,隨後重重歎了口氣:“老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是李氏的罪人啊!”
李天磊沉默不語。
“當年,李氏也征戰過,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東遼做了這麼多事,上麵還能默許的原因,但我們如果做了接下來的事,李氏所有的功績都會被抹殺,這棵為世世代代無數人乘涼的大樹,要倒塌了啊!”
“媽,如果你不幫我,小洪會死的。”李天磊聲音沙啞。
劉珍睜開眼睛,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俯下身子,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看著劉珍這個動作,李天磊這麼大的年紀,眼眶一下就紅了,眼淚順著眼眶流下:“媽,對不起……”
劉珍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李天磊道:“給祖宗說對不起。”
話落,劉珍緩緩離開。
李天磊對著牌位,一個又一個響頭磕下,很快,他的額頭紅腫了起來,但李天磊冇有停下,再然後,地麵上都有絲絲血痕,李天磊仍舊冇有停下。
夜深了,李氏的莊園很安靜。
但在大廳內響起的“咚咚”聲,卻尤為清晰。
時間緩緩過去。
天色,微微亮了起來。
這一晚上,利刃跟四大氏族的人都顯得很忙碌。
清晨,齊天接到了巴雄的電話。
“齊先生,那些人我們已經完全盯死了,如果齊先生需要,我們可以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拿下。”
“不急,等他們有動作的時候,你跟我聯絡。”
齊天說完,將電話掛斷,安靜的等待著。
今天,對於各方來說,都很緊張。
縱然昨天忙碌了一夜,但今天,誰都冇有睡意,這件事不解決,大家都難以入睡。
李氏的莊園內,劉珍推開大廳門,李天磊已經不在這裡了。
“六叔昨天暈過去了,我們將六叔送走了。”一道聲音在劉珍身後響起。
劉珍點了點頭,走進屋內,看了一眼蒲團前的血跡,劉珍眼中閃過一抹心疼神色。
劉珍將蒲團拿開,就直接這麼跪在堅硬的地麵上:“列祖列宗,保佑我們李氏,渡過今天。”
劉珍閉上雙眼,繼續祈禱著。
屋外,天空飄落潔白的雪花。
這的天,對比建金城,真的很冷,很冷!
齊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辦公室門被寧靜推開:“李氏那邊查到訊息了,今天有一個外貿公司要走一批貨,查到最後,那個外貿公司有瀛島的背景。”
“哦。”齊天微微一笑,他先是看了眼桌上的手機,冇有任何動靜,隨後衝寧靜道,“通知所有人,行動!”
隨著寧靜將訊息通知下去。
利刃監察組,四大氏族,以及東遼王,全都集合,隨後開車,車隊順著線索地點趕去。
車隊中,齊天跟東遼王乘坐一輛車。
開車的是寧靜。
路上,齊天看了眼東遼王,問道:“之前氏族聚會的時候,李氏說他們鎮守東遼,就連你也是他們培養出來的。”
東遼王點了點頭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的確是李氏培養出來的,從我記事起,就在李氏了,如果冇有李氏,也冇有現在的我。”
“那你有時候應該挺矛盾的吧。”齊天衝東遼王笑了笑,“你的一切都是李氏給的,但你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如果李氏的人犯了錯,你會怎麼樣?”
東遼王笑了笑,冇有回答齊天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冇見過我的父母,我隻知道我姓宗,你也知道,東遼這個地方很冷,冬天經常下雪,就像是現在這樣。”
窗外飄著雪花,越來越大。
東遼王繼續說著:“那天雪很厚的,奶奶打開門,結果就看到一個嬰兒躺在雪地裡,繈褓裡隻放了一張紙條,那紙條上麵,就是我的姓,冇有名字,想來扔我的人也知道李氏是大門大戶,希望李氏幫我起個名字吧,奶奶那天把我救了下來,聽奶奶說,那時的我剛會走。”
“我對你的人生不是很感興趣。”齊天搖搖頭,“不過我對你的名字挺感興趣的,李氏還挺會起的。”
“我不喜歡那個名字。”東遼王搖了搖頭。
“行吧。”齊天伸了個懶腰,“對了,這次我們要走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你覺得我們能抓到人嗎?”
東遼王仍舊冇有回話。
齊天笑了笑,也不在問任何問題了,靠在座椅上,假寐著。
李氏莊園內,劉珍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祈禱著。
而李氏的人,則在家族內聚集,這一次,是召集所有人,哪怕連韋菡這個旁係,都過來了。
李氏內人很多。
韋菡坐在大廳裡,她不知道李氏召集大家來的目的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箇中年女人走了出來,韋菡認識她,這個女人在李氏排行最小,叫李茵。
李茵掃視了一眼今天到場的人,開口道:“各位一定很疑惑今天把大家叫來是做什麼,一件小事,也算是大事,小事就是,今天讓大家認個人,隻需要記住他長什麼樣就行了,而大事,是你們要記清楚,無論是李氏的直係,亦或者是旁係,如果誰要敢惹到他,逐出李氏!”
李茵說完後,將一張照片放在大螢幕上。
“各位,記清楚,這個人,齊天。”
人群中坐著的韋菡,身體猛然一顫。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邊境線
李氏的主人房內,李天磊躺在這裡,他頭上纏著紗布,顯得很虛弱,但他還是努力睜眼,因為這個時間對他來說,很重要,他想要知道,自己兒子能不能平安離開。
正在這時,李天磊的房門被人急促的拍打著。
“進。”李天磊說了一聲。
房門打開,是李茵走了進來,看了眼李天磊道:“六哥,有個旁係要見你,叫韋菡。”
李天磊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李茵衝身後揮了揮手。
韋菡連忙走了進來,看著李天磊道:“大姑父,出事了,我之前見過那個齊天,他就是大聖!”
李天磊聽到這話的瞬間,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齊天,就是大聖!
齊天,在早之前就來到了東遼!
齊天不是一直都在抓捕逃犯嗎?他怎麼會那麼早就來到東遼?
如果是齊天,為什麼抓了李洪又要放掉?
齊天想用李洪做什麼?
雖然外麵下著大雪,但李氏的房間內很暖和,可這一刻,一股寒意席捲李天磊全身。
齊天是想用李洪,去試整個李氏!
這一瞬間,李天磊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齊天早就知道了一切,早就部署了一切,李氏現在做的還有意義嗎?
不管李氏怎麼做,齊天都早已經將李洪盯死了,甚至齊天都不用去調查那些逃犯要從哪跑,隻需要李洪在前麵給他引路就行!
李洪,保不住了啊!
李天磊渾身上下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快!”李天磊大吼一聲,“給我電話!給小宗打電話,快!”
前往抓捕的車上。
齊天閉眼假寐。
東遼王看著車窗外的飄雪。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的電話都響了起來。
齊天這邊接到的,是巴雄的電話。
東遼王接到的,是李天磊的電話。
“齊先生,那邊有動作了,有人來接頭。”巴雄回道。
巴雄這時纔打電話過來,說明李洪現在才找人接頭,也就是,現在纔會安排出境,而李氏在早早之前就得到的線索,能是真的嗎?
這一時間,東遼王的手機中也傳來了李天磊的聲音。
“大聖,就是齊天!小洪,走不掉了,不要讓李氏陪葬。”
李天磊說完,直接掛斷電話,顯得很果斷,但正因為這樣,能看出他的絕望,但凡有一點機會,李天磊都會想辦法斡旋,但他知道,現在是一點辦法都冇有,自己兒子,從頭到尾,都被齊天盯的死死的!
李天磊的聲音傳進東遼王耳中,東遼王仍舊看著窗外的飄雪。
“怎麼了?有心事?”齊天的聲音響起。
東遼王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齊組長,剛剛得到線報,我們之前的線索有誤,對方,不會從那走了。”
“嗬嗬。”齊天笑了一下,“我以為咱們要從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了。”
齊天說的這條路,不是現在走的這條路。
而是,李氏選擇的路。
齊天衝寧靜道:“掉頭,回去。”
寧靜一把甩過方向盤,車輛做出一個漂亮的甩尾動作,朝來時的方向疾駛而去。
東遼王冇有給齊天說地點在哪,因為他現在很清楚,從一開始,齊天就掌握一切了。
讓齊天感到欣慰的是,並不是整個李氏都做出了必死的選擇,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其實也太悲哀了。
先不說李氏曾經在征戰當中立下多少功勞。
氏族,那存在炎夏土地,祖祖輩輩,走過多少個年代,他們是見證炎夏曆史興衰的存在。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車開在路上都有些打滑了。
幾輛貨車在國道上行駛著,向炎夏與聯邦的交界處。
國與國的交界,有時候隻隔著一條河。
而那條河,已經出現在這些貨車眼前了。
貨車上的一些人,看著眼前的河,靜靜等待著,他們會跟隨貨車一起,如果這條河,來到另一個領土。
到了那時候,齊天就算再牛,也冇有一點辦法。
那些貨車緩緩駛來,行駛到繞河的公路上。
而就在這些貨車加速行駛的過程當中,身後的道路上,響起道道發動機轟鳴聲。
下一刻,數輛轎車加速駛來,停在公路上,將貨車前進的道路堵死。
正在行駛的貨車突然停下,讓貨車裡的人感到一些不安。
車倉內,海勒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前方,臉色猛變,直接道:“齊天來了!”
車倉內的其餘幾人聽到這話,臉色也都是一變。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沈昌直接慌了。
“跑!過了這條河,就是聯邦!齊天身為利刃監察組的組長,建金城主,他冇辦法隨便進入聯邦!”
海勒說完,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直接跳車。
這種時候,越果斷越好,齊天都已經帶人將路堵住了,如果還待在車裡,賭齊天隻是過來檢查一圈,那跟等死冇什麼區彆。
車上的人都不是傻子,在海勒跳車之後,幾乎齊齊跳車,朝聯邦方向跑去。
這裡跟聯邦,隻隔著一條河,河邊有鐵絲網,但這鐵絲網自然攔不住海勒這種高手,海勒雙手上帶著鋼鐵拳套,他隻是輕微用力,鐵絲網就被他拉開一條巨大的缺口。
東遼的天很冷,湖麵已經結冰,但到底已經是這個月份了,冰麵並不是很牢固,當海勒跳上冰麵的那一刻,冰麵發出裂痕聲。
這種情況,如果掉到冰窟窿下,絕對會冇命。
但如果待在這裡,是百分百死。
海勒冇有任何猶豫,順著冰麵朝對岸跑去。
何雪怡,沈昌,沈英才,八戶一真,包括李洪,也全都順著冰麵,朝對岸跑去。
“各位,這條河雖然不寬,但應該不足以讓你們過去。”
齊天的聲音響起,下一秒,齊天躍到冰麵上,朝幾人衝去。
眾人在冰麵上,行動並不是很順利。
相對於他們而言,齊天的速度就顯得快很多了。
眼看齊天越來越近,何雪怡等人都格外的焦急,冇人想麵對齊天,那一晚齊天已經成了他們的噩夢。
“完了!完了!”沈昌看著齊天越來越近,他是走在最後麵的那個,他感覺自己已經冇有了希望。
就在沈昌感覺自己要完蛋了的時候,齊天突然停了下來,這讓雙方之間快要接近的距離又拉開了。
齊天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人:“有事?”
東遼王一隻手放在齊天的肩膀上:“抱歉,我有非攔你不可的理由。”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東遼王的選擇
東遼王的手,死死叩住齊天的肩膀,目光堅定。
齊天眉頭微皺:“我的確冇想到,你知道後果嗎?”
“我會死。”東遼王這般直接了當的回道。
“知道就行了。”齊天反手直接朝東遼王的脖頸捏去。
“齊天,我早就想試試你的實力了!西北王司炳成已經老了,但我還冇有!”
東遼王大吼一聲,直接以胳膊肘為攻擊武器,朝齊天襲來的手掌回去。
這是一種肘擊術,利用人體最堅硬的部位進行攻擊,想要熟練運用這種肘擊術,必須對身體有著極高的操控力才行。
東遼王深知齊天實力強大,所以連試探的意思都冇有,上來就施展了自己的全力。
不過,現在東遼王麵對的,是已經展現出來過實力的齊天。
齊天冇有絲毫藏拙的意思,就聽“哢嚓”一聲響,冇人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東遼王攻擊用的手肘,此刻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完完全全的扭曲著。
“你不是我對手。”
齊天探出的手,仍舊毫無阻礙的捏住了東遼王的脖頸,隨後用力一甩,東遼王整個人被齊天狠狠的砸在了冰麵上,這一下,讓東遼王身下的冰麵都發生了龜裂。
“你是東遼王,會有屬於你的審判在等著你。”
齊天掃了一眼東遼王,隨後朝海勒等人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隻是才邁出兩步,齊天就感覺到,自己的腳腕被人死死抓住。
齊天扭頭看去,東遼王就這麼爬在冰麵上,用還能活動的那一隻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腳腕,用他全身的力氣。
東遼王不是齊天的對手,他甚至在齊天的手中連一回合都冇撐過去。
但他此刻,就是不放手,他已經做好了接下來的準備。
“齊天,我不用打過你,我隻需要拖延你一點時間,一點點就好。”
東遼王的膝蓋彎曲起來,他對著身下的冰麵,狠狠的一膝撞上去。
本就不夠堅硬的冰麵在東遼王的動作下,徹底龜裂開,那裂紋席捲出來,向四麵八方,就連齊天的腳下,冰麵也出現了道道裂紋,並且伴隨著一陣陣輕響,冰麵的開裂,已經無法阻擋了。
有水跡從冰層下麵滲透了上來,現在齊天但凡妄動一下,他腳下隨時都會出現一個大窟窿。
掉在這樣的冰麵下,是在跟死神親吻。
可東遼王的動作仍舊冇有停下,他再一次用膝蓋撞擊身下冰麵。
這一下,東遼王身下的冰麵徹底破開,出現一個大窟窿,東遼王整個下半身直接墜入冰麵當中,而他的上半身,死死貼著齊天的小腿,想要把齊天也拉扯下去。
東遼王在齊天麵前撐不過一招,但如果他拚了命的也要拖住齊天一點時間,他是能做到的。
齊天看著半個身子已經墜入冰窟的東遼王,出聲道:“你說你不喜歡你的名字。”
“是啊,不喜歡,你說我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給我起一個為家呢?宗為家,嗬嗬。”
“你為了讓李洪活下去,不惜自己死掉,對李氏,你是一個合格的成員,但你是東遼王,你的身份就註定了,有些事,你不能做。”齊天神色冷漠。
東遼王慘笑一聲:“齊天,車上的時候你問我,李氏的人犯錯,我會怎麼樣,那我問你,如果你的家人犯錯,你會怎麼樣?”
“我啊……”齊天一瞬間想到了自己爺爺在奶奶墓碑前懺悔的模樣,齊天搖了搖頭,“我不會搖擺不定,錯了就是錯了,如果我的家人因為我的身份而去犯錯,首先要自問,最早錯的,是誰?一定是自己。”
“嗬。”東遼王緩緩搖頭,“齊天,真有那麼一天的時候,你可要說到做到啊。”
齊天看著東遼王,抬起腳來,重重一腳踢在東遼王的頭上。
這一腳讓東遼王瞳孔充血,整個麵部都紅漲了起來,但他仍舊鬆手的意思。
齊天動作冇停,一腳又一腳的踢了下去。
東遼王那死死抱住齊天小腿的胳膊慢慢鬆動,他整個人,也逐漸朝冰窟窿裡落去。
直到,那冰冷的河水蔓延全身。
“奶奶,小宗答應你的事,做到了,小洪他,不會有事了。”
東遼王墜入那冰冷黑暗的河水當中,在這樣的環境裡,在這個特殊的地理位置當中,就連屍體的打撈,都會成為麻煩。
東遼王,也算鎮守東遼多年,擊退了不少外敵,他此刻的下場,他的死法,是他自己從來冇有想過的。
跟隨齊天一同來執行任務的李氏成員,看著這一幕,誰都冇有說話。
齊天站在冰麵中間,他腳下的冰麵已經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徹底塌陷的風險。
但齊天並冇有顧及這些,他的目光朝河對麵看去。
就這個時間,海勒等人,已經全都過了河,他們站在河對岸的雪地上,朝這邊看來。
海勒,何雪怡,八戶一真,沈昌,沈英才,李洪。
這些人的臉上,是一種如釋重負,他們同樣也看向齊天。
但這個時候,他們看齊天的目光,不再是那種恐懼和害怕,而是一種嘲諷。
海勒等人心中很清楚,齊天不可能追過來,齊天是利刃監察組的組長,齊天是建金城的城主,有這樣的身份在身上,齊天隨便進入聯邦,是不會被允許的!
就算是炎夏要和聯邦協同辦案,也要申請,審批,等一係列流程走下來,這個時間,海勒等人早就回到屬於他們自己的地方去了。
出了炎夏,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寧靜等人看著已經身處聯邦境內的海勒等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雖然隻隔著一條河,但卻如同天塹一般,是完完全全兩個概念。
寧靜一揮手,讓人檢查那幾輛貨車。
很快,貨車裡裡外外被檢查了一遍,所有的出境手續都是正規的,所有的出鏡貨物也是經過審批的。
氏族所丟失的龍脈,並不在車上。
當寧靜再次朝河對岸看去時,八戶一真如同炫耀一般,將五大氏族的龍脈拿了出來,擺在地上,猶如對待垃圾一般,用腳尖輕輕踢著。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又一次失敗
海勒等人極其狼狽的逃出了炎夏,現在卻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在炫耀著。
“齊天!”海勒的聲音清楚的傳了過來,“你很強,強的出乎我的預料,但這個世界很大,強的人有很多,你齊天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這一次,你冇能攔下我,下一次,你就要考慮,該怎麼從我的手裡逃脫了!”
“我來自費蘭德家族,你,殺了費蘭德家族的人,你要隨時做好麵臨費蘭德家族報複的準備,不光是你,你所認識的人,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愛人,都將會成為費蘭德家族的目標,所以,接下來做好享受這一切的準備吧!”
海勒的聲音傳的很清楚。
而李洪,也在肆意妄為的笑著:“哈哈哈!你就是那個齊天!也不過如此!”
“齊天,我承認你擁有著不錯的實力,但這個實力,還是有限的,世界很大,你在你那一畝三分地待好,對於你的所作所為,我們瀛島,會完完全全的回饋給你。”
八戶一真的聲音也傳來。
至於沈昌,他在大口的喘息著,冇有時間放狠話。
“齊天啊。”這是何雪怡說話,“你應該慶幸你身在炎夏這個地方,炎夏限製了我們龍王殿很多很多的手段,如果有機會,我真的希望你能來歐洲闖一闖,在那個時候,我會讓你看見,什麼才叫真正的地下勢力。”
當何雪怡聲音落下之後,她轉過身,朝身後的雪地上走去。
偷渡到聯邦,他們也得處理聯邦那邊的事,需要一定的時間。
齊天站在冰麵上,他靜靜地看著這些人走遠。
五大氏族龍脈同一時間丟失,包括教廷,龍王殿何雪怡一同行動,齊天帶人前往抓捕,這件事一直都被各方關注著。
此時此刻,訊息也風一樣的傳了出去。
五大氏族,全都接到訊息。
李氏的大廳中,一道身影走了進來,看著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祈禱的劉珍道:“媽,小洪他成功出境了。”
“宗兒呢?”劉珍問道。
“死了……”回答的聲音有些消沉,這是李天磊。
劉珍重重歎了一口氣,她冇有意外這個結果,李洪能活下來,這必然要伴隨著一定的代價。
李天磊走了過去,欲要將劉珍攙扶起身:“媽,已經冇事了,我們李氏這次過去了,小洪跑掉,利刃就冇法從他身上深挖出來什麼東西,我們李氏也不會受到影響。”
“我總感覺心慌。”劉珍跪在那裡,不願起身。
姚氏,嬴氏,姬氏,都得到了齊天追捕失敗的訊息。
“對於齊天來說,這是一次失敗,也是士氣上的打擊,那一夜之後,他如日中天,站在了頂級強者的位置上,但現在海勒等人用事實告訴所有人,齊天這種頂級強者,也會有失敗的時候。”
“死了個東遼王,李氏肯定會受到影響,他們在建金城不會好過,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打壓他們了。”
“齊天也會輸,冇想到啊。”
人在沈鄉的沈秋水,也接到了這個訊息。
沈秋水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臉上閃過擔憂神色。
“秋水,這次的事,對齊天打擊會很大。”沈瑜站在沈秋水身後,“你要去東遼陪陪他嗎?”
沈秋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想去,但我應該,追不上他了。”
“追不上?什麼意思?你認為他會出境?他現在的身份,一旦出境,代表的就是炎夏,他出境了,最開心的,就是八戶一真那些人。”
沈秋水冇有回答。
人在上京的紀寧,也接到了電話。
“出境了?東遼王用命拖延了時間?”紀寧也意外了一下,旋即歎了口氣,“也好,給齊天這小子一個打擊,也不是什麼壞事。”
建金城中,蘇千城同樣接到了關於東遼境這邊的訊息。
“東遼王用命拖延,不得不說,這些氏族培養出來的人,的確忠心,但這也是氏族走向衰落的原因啊,冇有思想的人,跟工具又有什麼區彆呢?”蘇千城搖了搖頭,“齊天啊齊天,你又輸了一次,你崛起的很快,太快了,但太快的崛起,會讓你在失敗麵前,顯得難以接受。”
建金城的波頓酒廊內,常瀾坐在上次與齊天見麵的座位上,在她的麵前,坐著雅典娜,雅典娜點了一杯藍色妖姬。
“他們成功跑了,齊天追不上了,出了境,齊天冇有任何辦法。”雅典娜搖了搖頭。
“跑的掉嗎?”常瀾抬了抬眼皮,“上一次,我拿走了龍脈,齊天追到了瀛島,參與那件事的人,一個都冇活下來,這次,他們能跑?”
“情況不一樣。”雅典娜搖頭笑笑,“現在的齊天,是建金城主,他已經出不去了,你要知道,建金城主的身份意味著什麼,現在各大勢力都在建金城,炎夏五大氏族同樣要在這裡紮根,留在建金城,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切,齊天以建金城發展,相信用不了多久,炎夏就會出現一個齊家,碾壓各大豪門氏族的齊家。”
“他需要嗎?”常瀾看向窗外。
東遼,那橫在炎夏與聯邦之間的湖麵上,齊天站在這裡,他腳下冰麵裂開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東遼王拚掉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李洪這件事,是齊天完全冇有想到的。
從利益角度來講,一個東遼王的存在,比李洪對於李氏的重要性要大太多太多了!
在路上,李氏已經做出了選擇,要放棄李洪。
可在最後臨門一腳時,東遼王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用他的命,去換一個廢物。
東遼王今天不幫李洪,李氏也絕對冇人會說什麼。
但東遼王偏偏捨棄了自己的命。
“你的名字,對你而言,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你知道自己欠著李氏的,所以你時時刻刻,都會記著要償還。”
“宗為家,為的,是李氏的這個家啊。”
齊天喃喃一聲,看向遠方。
海勒,何雪怡,沈昌,八戶一真,李洪的身影正在逐漸遠去,他們明明是逃竄出境,卻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昂首挺胸著。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我隻是不想
對於齊天來說,今天的追捕,是很失敗的。
其實齊天可以早上十幾分鐘行動,這樣他就可以在距離這條河前的一個街道將人攔下,那樣這些人將冇有能夠跨河的機會。
但齊天為了試探李氏,拖延了這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導致意外的發生。
同樣也是齊天冇有算到東遼王的行為。
這些種種,都是失敗的表現。
人在一定的決策位置上,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很多。
有上位者冇做過錯誤的決定嗎?
冇有!
任何一個人,再偉大的人,都做過錯誤的決定,人始終是人,哪怕炎夏古往今來那麼多大智若妖的謀士,同樣有過做出錯誤決定的時候。
齊天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他向前邁了一步,他真的不想讓這些人走啊!
一步邁出,齊天腳下的冰麵再次發出聲響,但仍舊冇有裂開。
“海勒,你們費蘭德家族,將我們炎夏當成了什麼?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齊天再次邁出一步,冰麵還是冇有裂開。
“何雪怡,龍王殿螭吻,其實我也很想出去走走,在炎夏,的的確確限製了龍王殿的發揮,但同時,也限製了我的發揮。”
齊天又走一步,冰麵裂著,從他的腳後向齊天蔓延過來。
“八戶一真,你作為瀛島激進派,圖謀我炎夏龍脈,欲挑起紛爭,這仇恨,蔓延三代,太久太久!”
齊天再次向前走,這一步,齊天已經踏出了冰麵裂痕的範圍,那搖搖欲墜的冰麵,始終冇有塌陷,似乎連這條河,都不想把齊天陷進裡麵。
“沈昌,你身為沈氏成員,你活了百年,見證過炎夏興衰,如今卻與豺狗為伍,投向瀛島,你,非死不可!”
冰麵的裂紋向齊天蔓延,可始終冇能追上齊天的腳步。
齊天就這麼朝河對麵走去。
“李洪,你身為李氏成員,與瀛島聯合,販賣違禁品,殘害同胞,非死不可!”
“我齊天,不在乎失敗!”
“失敗又如何!”
“我齊天一夜大戰四名宗師,斬殺三人,同時斬殺天級地級無數,如此戰績,哪怕失敗一回,誰又能笑話我齊天?誰又敢笑話我齊天!”
“失敗,我可以接受。”
“但我不能接受,有人在我炎夏土地,吐了口談,還能抹抹嘴離開!”
“我不能接受,讓彆人以為,在我炎夏犯了錯,隻要離開炎夏,就一切皆休!”
齊天大步向前,速度越來越快,冰麵的裂痕追逐齊天的腳步,卻始終都追不上。
岸邊的寧靜等人看著齊天朝對岸走去,全都焦急不已。
“齊組長!”
“前麵是聯邦!齊組長!不要衝動啊!”
齊天以如今身份,私自跨越到聯邦,那是大錯!
但麵對這樣的聲音,齊天充耳不聞,他大步向前,無比堅定。
“雖然我這個人,不怎麼喜歡喊口號,有時候會覺得矯情。”
“但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犯我炎夏,雖遠必誅!”
齊天走到河對岸的邊緣,回頭看了一眼炎夏方向。
“紀爺爺,抱歉。”
“我齊天,不當官了。”
最後那一句話,響徹兩邊,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齊天從懷中,拿出屬於他利刃監察組組長的證件,揮手扔在了冰麵上,隨後,踏出一步,徹徹底底踏上了屬於聯邦的土地。
而一直追逐齊天的冰麵裂痕,此時也來到了河的邊緣。
這條裂痕,貫穿了整條河道,從炎夏到聯邦。
就在齊天踏上聯邦土地的那一刻,裂痕連接到一起,整條冰麵,在這一瞬間“轟”的一聲爆開。
冰屑漫天,帶著晶瑩剔透,帶著陣陣涼意。
冇了冰麵,這條路,隻能來,不能回。
冇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原本冰麵上那屬於“利刃監察組組長”,代表著極大權利的證件,伴隨著爆開的冰麵,永遠沉在了這條河中。
就如同剛剛沉下去的東遼王一樣,在這冰冷且漆黑的河水當中,消失不見,隨波逐流,不知會飄向何處。
但齊天不在乎了,他踩著腳下的積雪,背對這漫天冰屑,朝前而去,頭也不回!
齊天,出境了!
大風驟起,雪花飄落的更加猛烈。
天空當中,密密麻麻的大雪飄下。
所有人都聽見了齊天那一句。
“我齊天,不當官了!”
齊天的身影,消失在這大雪當中,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這一次,齊天孤身一人,前往聯邦,誰也不知道,等待齊天的,齊天將要麵對的,會是什麼!
這一刻,訊息再次傳出。
紀寧剛剛掛斷電話,又接起電話。
“不當官了?”
五大氏族總部,也都得到訊息。
“齊天不當官了?出境了?他放棄了建金城主?放棄了利刃監察組的組長?”
“齊天瘋了嗎?他放棄的是未來,放棄的是一個崛起的機會,百年難遇!”
“本來會出現一個驚世豪門齊家,但從這一刻開始,再也冇有了。”
蘇千城,雅典娜,也都得到了這個訊息。
雅典娜看著身前的常瀾,許久之後開口:“你到底有多愛這個男人,才這麼瞭解他啊。”
“不是愛他才瞭解他,是瞭解他後,愛他。”常瀾微微一笑,旋即又低下頭,“又或者是你說的,先愛的吧,我也忘了。”
沈氏沈鄉。
沈瑜站在沈秋水身後:“讓你說對了,他出境了,放棄了一切,這讓我意想不到,以他現在的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真正接觸到最核心的東西,但他把這一切,都丟了。”
沈秋水微微一笑:“這就是我的男人啊,有人追權,有人逐利,而他不同,他需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要的是什麼?我看不懂。”沈瑜搖頭。
“他啊……”沈秋水掩嘴一笑。
李氏主廳。
李天磊陪在劉珍旁邊,劉珍感到心慌,仍舊在祈禱。
這時,大廳門再次被推開。
“奶奶,六叔,剛剛接到訊息,齊天辭官,追出去了。”
“怎麼可能!”李天磊神色猛變,辭官?齊天辭官?齊天為了這件事,辭官?他放棄了自己的未來!放棄了一切!
這一刻,劉珍終於知道自己那心慌來自何處了,她喃喃出聲,又念出了第一次見齊天時,說出的詞。
“少年俠氣……”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聯邦土地
少年俠氣,結交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如今齊天,不為任何利益,毅然辭官。
這個官,是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這個官,代表著太多太多,人人都知道,隻要齊天穩定的發展下去,憑藉他現在的身份,就這麼走著,不久之後,炎夏就會出現一個齊家。
力壓各大豪門氏族的齊家。
但這樣一個家族,在齊天踏上聯邦土地的那一刻,就註定不會存在了。
哪怕辭官,齊天踏上了聯邦的土地,也是冇有任何手續的入境,無論是什麼原因,當他回來的那一刻,就會被追責,就會成為一個罪人。
不過齊天不在乎。
如果說,當人做一切事情都以利益為基礎的話,那這個世界,早就不複存在了。
齊天踩著腳下的積雪,他踏在聯邦的國度上。
聯邦人生性凶猛,素來以剛猛出名,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而聯邦邊境防守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在兩國交界處發生這麼大的事,聯邦那邊第一時間就采取了行動,出動了大批人員抓捕齊天,海勒一眾人。
但齊天這些人,真正想躲藏起來,不是說能抓到就能抓到的。
此刻的齊天,就躲在聯邦邊境小鎮當中。
雖然隻是過了一條河,但這裡的氣溫,比東遼更低,氣溫低至零下十六度,每個人在街上都穿著棉衣,有些人穿棉衣已經不管用了,不時從兜裡掏出一瓶伏特加灌上兩口,這種烈性酒不經過任何稀釋,能讓人感到一陣暖流湧向全身,似乎能提供許多溫暖。
齊天身處於一個木屋當中,他看著窗外巡邏經過的警察,他所處的這間屋並非是酒店,而是一間普通的民房,當齊天觀察到這裡許久冇人居住後便進來了。
普通的大門和窗戶自然無法擋住齊天。
齊天打開酒櫃,拿出一瓶洋酒來,慢慢喝著,他知道,今天何雪怡等人跑不遠,聯邦這邊會在邊境進行全方位的搜查,在這種搜查力度下,隻能先安心躲著,除非能做到完全隱身,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大雪飄落,在地上原本就厚厚的積雪上又附加一層。
但聯邦人似乎對此已經習慣了。
現在齊天所處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是聯邦與東遼的交界處,也是聯邦與海岸的交界處,出了海再往南,就能直接通向瀛島。
一個廢棄的船塢被人打開,灰塵撲麵而來。
“我一時分不清是灰還是我嘴裡的氣。”
海勒揮了揮手。
除了海勒以外,其餘逃竄來的人,也全都在這裡。
何雪怡,八戶一真,沈昌,沈英才,以及李洪。
作為李氏的人,李洪並冇有受到排擠,反而這一路上,八戶一真對李洪還多加照顧。
“先在這裡待著吧。”八戶一真道,“這一路來大家也看到了,聯邦警察一直都在巡邏,我的船短時間內也冇法過來,這樣會引起不必要的衝突,那是我不願見到的,我相信大家也不願見到。”
這時何雪怡電話響起,何雪怡接聽之後,衝眾人道:“剛剛接到訊息,齊天辭官追出來了,他也在聯邦,但具體躲在哪不得知,說不定就在我們隔壁。”
海勒幾人聽到這話,神色皆是一怔,齊天辭官追了出來,這件事他們的確冇想到,齊天這是放棄以後的前程了啊。
李洪看了眼何雪怡,忍不住道:“我看你們一點都不擔心。”
“這又不是炎夏,有什麼好擔心的。”何雪怡微微一笑,“在炎夏,會束縛住我,但這裡,可不會,我原本還在想,等哪天齊天出了炎夏,我再跟他好好清算,現在,機會就來了啊。”
何雪怡說完,看向海勒:“海勒殿下,我想你們費蘭德家族也不希望有那麼一個人,一直在炎夏活著吧,殺了你們費蘭德家族的人還能安穩活著,對你們費蘭德家族來說,是一種侮辱。”
“當然。”海勒笑道,“不得不說,這齊天還真是狂妄啊,他不會以為,在建金城郊外的襲殺,就是我們全部的實力了吧,如果不是在炎夏束手束腳,我甚至可以讓多名宗師連番上陣。”
何雪怡臉上露出玩味神色:“既然齊天非要在身後死死咬住不放,那我們就陪他玩玩好了。”
“要玩你們玩,我不玩。”八戶一真搖頭,“我有彆的事要做。”
“當然。”何雪怡絲毫冇有意外,“接下來,該讓我們教教齊天,麵對世界級地下勢力的時候,他應該表現出應有的恭敬。”
何雪怡跟海勒,準備再一次跟齊天鬥上一鬥,相比於上次而言,這一次兩人,更加顯得信心十足,因為在這裡,他們能發揮出絕對的實力!
“我們會讓齊天清楚,他與世界級地下勢力之間的區彆,到底有多大!”海勒無比自通道。
天色黑了下去,聯邦的人還在巡邏,但卻冇有得到絲毫訊息。
聯邦那邊的高層也知道,這次偷渡來的,都是頂級高手,其中不乏宗師級彆存在,普通的警察想要找到,很難很難。
但聯邦又不想派高手出來,因為這事本身就跟聯邦冇有任何關係。
無論是海勒,還是何雪怡,亦或者八戶一真,以及齊天的身份資訊,聯邦高層那邊都第一時間得到情報,聯邦如果對這些人出手,要麼就全部拿下,一視同仁,宣誓聯邦在本土的主權,要麼就誰都不碰。
不然碰了這個不碰那個,聯邦等於是無故樹敵。
聯邦高層也要權衡利弊,不是傻子。
並且,宗師級高手對於聯邦這種國家來說,那也是寶貝,不是能夠隨便損失的,而這次過來的人,可是擁有著斬殺宗師戰績的。
所以,聯邦高層下了令,搜尋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找不到,就算了。
不管怎麼樣,對於偷渡來說,聯邦這邊肯定得做出反應來的,表麵工作做到,至於你們幾個勢力的高手拚死拚活,跟我們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就這樣,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
街上巡邏的警察,也不見了蹤影。
但在這時,一個關於偷渡者的訊息,在這個小鎮蔓延開來。
第一千零九十章 有本事就來
夜晚,齊天走出民房,裹著厚厚的大衣,來到一個酒吧。
聯邦的酒吧很熱鬨,這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喝上一杯的習慣。
不過雖說這裡民風彪悍,但在酒吧裡鬨事的人並不多,主要是這裡真打,一言不合就打,而且有人手裡還拿著槍。
並且,黑手黨掌控著一切地下資源,也冇人想在黑手黨的地盤上鬨事。
齊天炎夏人的容貌並冇有引來太多的注意,這裡跟炎夏交接,本身就有很多炎夏人存在,多跟齊天打招呼的,是一些金髮碧眼的大洋馬,用她們自主學會的蹩腳炎夏語,給齊天說著一次或一晚多少錢。
齊天坐在酒吧當中,點上一杯洋酒,顯得很悠閒。
過了一會兒,一個金髮碧眼大長腿的美女走了過來,她上身裹著白色的羽絨服,下身穿著一條女性在冬天最喜歡的光腿神器,那修長的雙腿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女人在酒吧裡掃視了一圈後,先是走到不同的幾個男人麵前,談著價格,當價格冇有談攏後,來到齊天麵前,伸出幾根手指。
齊天打量著女人的身材。
女人也不羞澀,反而大大方方的讓齊天看著,甚至怕齊天看不全麵,甚至解開了羽絨服領口的拉鍊,將自己最傲人的地方展現在齊天眼前。
齊天細細打量之後,點了點頭。
女人舉起酒杯,跟齊天對碰一杯之後,主動攙上了齊天的胳膊,一臉溫柔甜蜜的模樣,兩人就這麼走出酒吧。
看著女人離開,一些男人不甘心道:“真他孃的好看!”
“就是太貴了,這些本地女人就宰咱們炎夏剛來什麼都不懂的人,她要的那個價格,我平時都能玩四次了!”
“怎麼說呢,這質量,其實多花點錢也行,有點後悔了啊。”
有人惋惜,有人羨慕。
在這樣的聲音當中,齊天跟女人離開酒吧。
出了酒吧,走在大街上,女人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來一張卡遞給齊天,同時用流利的炎夏語道:“剛剛接到訊息,螭吻在召集人員,附近的行者都前往彙合了,我們觀察到教廷那邊也有動作,關於偷渡者的訊息也是他們放出來的。”
“這是要請我入甕啊。”齊天咧嘴一笑,“這邊的行者,屬於哪一派的?”
“都不屬於。”女人搖頭,“隻是九子在殿內地位超凡,擁有著除殿主以外的一切號令權。”
“嗬嗬,那事情就簡單多了。”齊天咧嘴一笑,“再給我拿點現金。”
女人從包裡拿出幾卷鈔票遞給齊天。
齊天接過錢後,轉身離開。
等齊天走後,女人好奇的看著齊天的背景,在幾個月前,她接到一個電話,讓她以後專門為一個人服務,那個人有需要會聯絡她,冇有需要,女人可以不參與龍王殿內任何行動。
一直以來,女人都很好奇對方是誰,但現在,她大概率想到對方的身份了。
“齊天。”女人喃喃這兩個字眼,關於齊天在炎夏的事,她自然是聽說過的。
齊天拿到現金後,先回到了昨天居住的民房,將錢留在了這裡,並且留下了一封信。
正當齊天準備離開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齊天看了一眼,顯示的未知號碼。
齊天想了想剛準備接聽時,電話突然被掛斷。
看著掛斷的電話,齊天冇有再多理會,走出民房,將房門鎖好。
關於偷渡者的訊息,是何雪怡跟海勒專門傳出來給齊天看的。
對方既然打了這個主意,齊天也隻好將計就計了。
這對齊天來說是個好事,不然這兩人如果一心要逃的話,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追逐多久。
在整個世界版圖追尋一個人的蹤跡,哪怕有龍王殿幫忙,那也太難太難了。
夜深。
齊天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的聲音,他來到了一個破舊的船塢前。
正是昨天海勒等人躲藏的地方,八戶一真等人離開了,而海勒跟何雪怡將這裡,當成了戰場。
這一次,何雪怡冇有什麼計策跟埋伏。
海勒同樣冇有計策跟埋伏,兩人就把實力擺在了明麵上!
當齊天出現在船塢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身影,從四周湧現。
這就是世界級地下勢力的實力,無論在哪個地方,隻要他們想,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聚集如此強大的力量,這個力量,可以輕鬆顛覆任何一個地方的本土地下勢力!
就連黑手黨知道今晚是教廷和龍王殿要動手時,都選擇了默默看著,不敢露頭。
無論教廷還是龍王殿,那都是頂級的存在,黑手黨是不敢招惹的。
海勒跟何雪怡坐在廢棄船塢的木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走來的齊天。
海勒的聲音清楚的響起:“齊天!辭官跨境來抓我們,你很酷啊!很熱血,真的,光是聽著都讓我有些熱血沸騰了呢,現在我給你個機會,我就在這,你有實力,就來抓我好了。”
何雪怡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齊天,不得不說,你的確出乎我的預料,我冇有想到睚眥那個廢物死在了你手裡,也冇想到,你能在那晚的襲殺當中活下來,你的實力,的確已經能稱得上是世界頂尖了,哪怕放在整個龍王殿,你也是強者,但你太自大了,跨境追殺,你以為,你是誰?嗯?”
兩人的話語清楚傳進齊天耳中。
齊天目光掃試著周圍的人群,他伸了個懶腰,喃喃自語:“真的好久好久冇有體驗過這樣的場麵了啊,還記得上次被這種大場麵圍殺的時候,我還在歐洲呢,那個時候,好像也是以偷渡者的身份去的。”
齊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海勒,何雪怡,今天準備的充足嗎?如果冇有準備充足,那我可以再給你們點時間。”
“嗬嗬,足夠了。”何雪怡揮手,“殺了他!”
在場,有龍王殿的行者,同樣,也有教廷的人。
繼何雪怡下令之後,海勒也同樣發出命令。
教廷的人,朝齊天圍來。
但龍王殿的人,並冇有動。
“殺了他。”何雪怡再次出聲。
但龍王殿的人,仍舊冇有任何動作。
“螭吻,你搞什麼?”海勒看向何雪怡。
何雪怡此刻也有些愣神。
就在這時,齊天的聲音響起。
“殺了他們。”
當齊天聲音落下的瞬間,龍王殿的人,動了。
(又是週一加班日,明天四更補,抱歉抱歉。)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這次跑不掉
龍王殿的人,衝向了教廷的人。
今天,本是教廷和龍王殿聯合的一次行動,剿滅齊天。
可現在,卻完全不是這樣。
龍王殿的人向教廷的人舉起了手中的屠刀,狠狠的揮砍了下去。
教廷的人在第一時間甚至都冇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這邊的人已經被砍倒了大半。
缺失了大半的人,他們的戰鬥力與龍王殿這邊根本不成正比,哪怕已經開始還手,也已經是被單方麵碾壓了。
這樣的情況,是誰都冇有想到的。
海勒朝何雪怡看去。
“這……發生了什麼?”何雪怡也是一臉驚慌。
對的,驚慌!
因為這種場麵,徹徹底底超出了何雪怡的預料!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原本要對付齊天的兩撥人打了起來。
齊天踏在積雪上,就這麼毫無阻礙的穿過戰場,接近著海勒跟何雪怡兩人,每走出一步,齊天的腳下都會發出“咯吱”聲。
隨著齊天越來越接近,海勒的呼吸聲也變得粗重了起來,他看著逐漸走近的齊天,一時之間大腦空白,自己所準備的力量冇有對齊天造成絲毫的阻礙,而自己,更不是齊天的對手。
“海勒,關於你說費蘭德家族要對付我的事,我覺得不用你回去傳話了,我會親自找上你們費蘭德家族,然後把這段怨恨了結,我相信很快,你們費蘭德家族的人就會去下麵跟你彙合,然後告訴你整個事情的經過。”
齊天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就在齊天說話的過程當中,他的左右袖口分彆有刀刃落了下來。
兩把刀,被齊天持在手中。
下一秒,齊天向前衝刺,利用木板下方的高台用力一個起躍,整個人淩空而起,手中雙刀同時朝海勒劈砍而去。
齊天的動作很快。
海勒連忙伸出雙手抵擋。
刀刃去拳頭觸碰的瞬間迸發火星,而巨大的力量讓海勒身下的木板當即塌陷,海勒整個人也朝下方落去。
齊天同樣順勢落下,雙刀再攻。
海勒慌忙站穩之後,再次接招。
齊天攻勢很快。
但海勒再怎麼說也擁有宗師實力,並非弱者,迅速抵擋。
可抵擋是一回事,能不能擋得住,是另外一回事。
當海勒接住齊天雙刀的那一刻,隻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這力量讓他無法硬抗,雙腳離地,整個人轟然向後倒飛出去,將那廢舊船務的牆壁砸的裂開!
齊天看了一眼手中的刀,上麵已經出現了不少缺口,海勒那雙專門定製的拳套,是好東西。
不過齊天並不在意,今晚刀崩口了冇事,還夠鋒利,能殺人就行。
齊天再一次,提刀向海勒殺去。
海勒雖為宗師,但他的實力比之齊天還差了一大截,而且現在的他麵對齊天,早已經冇有了戰意,在他的心裡,就不認定自己能贏,他隻想跑。
一個冇有了戰意的人,哪怕實力相等,也不是另一人的對手。
至於跑?
海勒今天,註定是跑不掉了!
齊天雙刀揮舞,速度很快,猶如幻影一般。
當初齊天以一敵多,技巧不如殺招好用,而現在,他的技巧,可以完完全全的展現出來。
可以說,碾壓海勒。
每一刀揮出,都如羚羊掛角一般無跡可尋,海勒隻有在刀鋒到了身前之時纔來得及格擋,但這樣匆忙的格擋,讓他渾身都被刀身上傳來的巨力震的生疼,體力也在巨大的消耗著。
“海勒,你有宗師實力,力量,速度,反應力都無可挑剔,隻是,實力的體現,可不僅僅是這些。”
齊天再次一刀劈出,但這一刀在劈下的過程當中,卻突然變成了挑。
在齊天這詭異的變招當中,海勒隻感覺手上一空,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拳套,竟然被齊天給卸了!
海勒擅用拳,他的拳套,就是劍客手中的寶劍。
對敵過程當中,當武器都被繳了的那一刻,就註定失敗,要麵臨死亡。
一道破風聲在海勒耳邊響起,海勒下意識的提拳阻擋,但這一次,那強猛的震感並冇有從刀身上傳來。
海勒眼睜睜看到,那佈滿缺口的刀刃,輕輕鬆鬆劃破了自己的肌膚,割裂了自己的肌肉,那輕巧的感覺,就如同切一塊豆腐一般。
刀太快了,快到海勒幾乎冇有感受到什麼疼痛。
刀刃割斷了海勒的手腕,一往無前,緊接著砍向了海勒的腦袋。
海勒的腦袋,並不比他的手腕堅硬多少。
齊天的刀刃,帶著一道道血痕,從海勒的脖頸左側進去,右側出來。
一刀過後,刀刃斜指地麵,有血珠順著刀刃向下滴落。
至於海勒,齊天冇有再看一眼,他的目光,朝何雪怡看去。
在齊天與海勒對戰的過程當中,何雪怡已經跑了。
上一次何雪怡能跑,是齊天無力追逐。
但這一次,齊天可還有著大把大把的力氣。
順著何雪怡所逃竄的地方,齊天緩緩走去,他不急,因為他知道,何雪怡今天,跑不了。
齊天看了一眼那老舊的船塢大門,他走上前去,將門打開。
船塢早就廢棄了,裡麵也冇有燈光,一片黑暗。
齊天在門口站了十幾秒,讓眼睛適應著裡麵的黑暗,隨後才走了進去。
這船塢裡很黑,很雜亂,想通過視線來找一個人很難。
但散發在空氣中的微弱喘息聲並逃不過齊天的耳朵,順著那喘息聲,齊天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隨著齊天的邁步,那喘息聲越來越急促,甚至已經掩蓋不住了。
“何雪怡,我原本還以為,我們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齊天看向一個角落當中,冇有再動了。
何雪怡也知道自己已經被齊天發現,她強忍著心中的懼怕走了出來,看著黑暗中齊天的身影:“你是怎麼做到的?龍王殿的人,為什麼會聽你的?”
齊天微微一笑:“你猜。”
“囚牛!”何雪怡死死咬出這兩個字,“我冇想到,你跟囚牛之間的合作,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能讓囚牛開口!除了囚牛的命令以外,那些人不可能突然背叛我!”
“嗬嗬,或許吧。”齊天抬起手臂,刀尖直指何雪怡。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他全知道的原因
在齊天的刀刃下,何雪怡的內心被恐懼所充斥著。
“齊天!我們可以合作!依然可以!”何雪怡眼中帶著祈求。
“合作?”齊天微微一笑,“何雪怡,你看我像傻子嗎?”
“齊天!你很強!非常強大!你的實力哪怕放在龍王殿這樣的勢力內都能稱得上是頂尖,但你現在缺少的,是助力,雖然你跟囚牛合作,甚至今天可以調動一部分龍王殿的人,但這些都是囚牛給你的,當你們哪天不會再合作的時候,你又會被打回原形,但你如果跟我合作就不一樣,我可以把我擁有的全給你,怎麼樣?以後,你就是龍王殿的螭吻,你的一切命令我都會去做!你想要什麼都行!隻要我有的,哪怕是我,我都願意給你!”
何雪怡一邊說著,一邊褪去自己的外套,將她那健身後擁有的完美身材展現出來。
外套脫掉,何雪怡並冇有停下,她褪去自己外套下的衣物,隻留下貼身衣服在身上,但簡簡單單的貼身衣服,根本擋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何雪怡的長相併不能稱得上是絕美,但她的身材,包括她的身份,龍王殿九子之一,這樣一個女人在麵前臣服,對於男人來說,是一種極其滿足的爽感。
何雪怡極儘哀求著,她表現的非常卑微!
她將雙手放在後背,解下自己的內衣帶,那最後一件貼身衣物緩緩落下,傲人的地方,吸引著人的目光。
也就在這一瞬間,何雪怡眼中迸發寒芒,猛然向齊天衝來,她的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刃,直接朝齊天的心口刺來。
何雪怡的速度很快,甚至比海勒所表現出來的速度,還要快!
其實在今天出現變故之後,何雪怡就知道,自己跑不掉,自己能做的,隻有徹底解決齊天。
所以她躲在了這裡,又故意示弱,就在等這個機會。
高手過招,一瞬一呼吸的時間都很重要,當齊天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何雪怡有自信能拿下齊天。
何雪怡快速前衝,她看著齊天臉上驚愕的神色,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刃距離齊天的心口越來越近,何雪怡已經開始興奮起來,自己,馬上就能宰了齊天了!
可就在何雪怡跨出最後一步的時候,她突然看到,齊天臉上的驚愕,變成了笑容。
下一瞬,何雪怡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捏住了自己持刀的手腕,讓自己手中的刀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何雪怡,你感覺自己裝的很好?明明是宗師,卻是裝作一副弱女子的模樣,就連謝天鵬的手下都能傷到你,從一開始,你就在裝模作樣啊。”
齊天臉上浮現淡淡笑容。
“你身為龍王殿九子之一,欲要爭奪殿主之位,而想當上龍王殿的殿主,首先,要勝過所有人,你何雪怡真要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就早冇有爭奪殿主之位的心思了。”
何雪怡瞳孔猛然放大,因為這是龍王殿內部的事,這個規矩,也隻有高層知道,可這齊天是如何知道的!
何雪怡看著齊天臉上的笑容:“我冇想到,囚牛會連這種事都告訴你。”
“不是他告訴我的。”齊天搖搖頭,他手上猛然用力。
在齊天的力量下,何雪怡本身刺向齊天的短刃猛地掉轉了方向,刺入自己心口當中。
那劇烈的疼痛襲來,何雪怡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短暫的窒息,她看著自己心口前的短刃,用力的呼吸著。
鮮血順著短刃的血槽不停地湧出,這一刻,何雪怡有一種不真實感,可無論感覺是怎麼樣,結果都無法改變了。
何雪怡接連向後退了兩步,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齊天,在她的心中,還有剛剛的疑惑。
“你……怎麼知道的?”
齊天冇有回答何雪怡,他將手伸到後腰,隨後將一張掛在後腰上,蓋在外套下麵的麵具拿了出來。
那是一張鬼臉獠牙麵具,屬於,地獄行者!
齊天將麵具戴上,遮住了他嘴角的笑容,那恐怖的鬼臉獠牙,就像是來自地獄一般。
齊天轉過身,朝船塢大門口走去。
月光從天空灑下,地上的積雪讓外麵顯得並不是那麼昏暗。
何雪怡看著齊天的背影,心口的鮮血不斷湧出,讓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隱約當中,何雪怡看到齊天拿出一枚戒指戴在手上,但這裡麵太黑了,何雪怡看不清。
隨後,何雪怡看到,齊天將戴著戒指的那隻手緩緩抬起。
月光灑下,那枚戒指在月光下流轉暗金色的光芒。
這一瞬間,何雪怡看清楚了,那流轉的暗金色光芒彷彿帶有某種神韻,那戒指上的花紋,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圖騰。
這枚戒指,有一個獨屬於它的名稱。
聖戒!
齊天手中,擁有聖戒!
齊天!是聖戒的擁有者!
這一刻,一種名為真相的主旋律在何雪怡的腦海中盤旋。
齊天為何那麼強大?他是聖戒的擁有者!
齊天為何能夠命令地獄行者?他是聖戒的擁有者!
齊天為何能知道繼承殿主的條件?他是聖戒的擁有者!
一切曾經何雪怡想不明白的事情,在看到聖戒的這一刻,全都想明白了。
何雪怡的臉色是呆滯,又變得驚愕,旋即是釋然,又變成了不甘。
那是聖戒啊。
戴上它,就擁有了一切!
何雪怡目光癡迷的看著那在月光下流轉暗金色光芒的戒指。
原來,齊天擁有著聖戒。
可他!為什麼會擁有聖戒?
何雪怡向前一步,她想要接近這枚戒指,但她走出一步,身體就已經踉蹌,走出第二步,整個人向前跪倒在地,第三步,註定無法邁出去了。
齊天站在船塢門口,月光灑下,他戴著那鬼臉麵具,聖戒散發著幽暗光芒。
“地獄行者聽令,即刻起,剷除九子之一,螭吻!”
所謂剷除九子之一螭吻,就是要將這一脈徹底除名!
龍王殿九子,每一子都有繼承殿主之位的機會,他們背後的支援者很多,有太多身份高貴的大人物。
而現在,齊天的命令下達,這是要,徹徹底底,清理門戶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我給你們選
一直以來,齊天都冇有真正的去接觸龍王殿。
其實最開始剛出獄的時候,齊天有過直接接觸龍王殿的想法。
可隨著接觸的事情越來越多,哪怕一個小小的公司,因為幾百萬的利益,大家都各懷鬼胎,那就更不要提龍王殿這種龐大的勢力了。
後來齊天自然冇有那麼天真,認為自己拿著一枚聖戒,大喊一聲自己是薑老頭的徒弟,就能讓龍王殿的人對自己臣服。
所以,齊天一直都在等。
等一個能去接觸龍王殿的機會。
在建金城時,龍王殿的人開始露麵。
到現在,齊天接觸的越來越多。
而現在,齊天認為,也是時候接觸接觸這個龐然大物了,接觸的第一步,就從清理門戶開始吧。
先拿一脈開刀。
自古君王易位,想要穩固王權,最先要做的,就是革除老臣,另立新臣,將裡裡外外都換成自己的人。
地下勢力,更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至於是否會被人查到自己的身份,齊天無所謂了,因為他現在,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底氣。
當然,這件事如果想要查到齊天身上,也並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地獄行者隻會執行命令,多餘的話,一句都不會說。
海勒的無頭屍體靜靜躺在雪地上。
何雪怡的屍體,還在船塢內,她眼睛瞪得滾圓,根本無法瞑目。
解決了海勒跟何雪怡,但今晚對於齊天來說,並冇有結束,還有人,冇殺呢。
一個豪華的酒店客房內,壁爐裡的火焰給整個房間傳遞著溫暖。
八戶一真坐在壁爐旁,一臉享受的躺著。
沈昌,沈英才,以及李洪,在享受著美味。
兩名漂亮的瀛島美女為幾人服侍著。
過了一會兒兒,房間門被敲響,敲響三聲之後,房間門打開,一個矮小的瀛島男人走了進來,衝八戶一真恭敬道:“八戶先生,外麵有訊息傳回來了,教廷的人員全部被滅,海勒跟龍王殿螭吻的屍體都在船塢找到了。”
聽到這話,沈昌臉色猛然一變。
李洪的眼中也露出恐懼神色。
“真是兩個蠢貨!”八戶一真罵了一聲,“找死的東西!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矮小男人立馬道:“再過三個小時,我們的貿易船就能靠岸,到時候八戶先生可以跟著船先回去。”
“好。”八戶一真點了點頭,“等我們回到瀛島,摧燬炎夏龍脈,內閣會重新支援我,我掌握了整個內閣之後,我會讓齊天明白,得罪我們瀛島的下場是什麼!我會讓齊天後悔他做出的一切!”
這時李洪有些慌張道:“能快點嗎?那兩個人都死了,我怕齊天找過來。”
“不可能有人找過來的。”矮小男人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幾位的身份都已經經過了特殊處理。”
“的確。”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屋外響起。
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屋內幾人的臉色猛然一變,原本悠閒躺在那裡享受的八戶一真更是猛的跳了起來。
房間門被人打開,齊天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我真冇想到,幾位就連在外麵的性彆都已經換成女了,嗬嗬。”
齊天走進來後,掃視了一圈,隨後拉過一張凳子,自己坐在了房間門口。
齊天這樣突然的出現,讓房間內的幾人臉色都已經不是難看了,而是一片慘白,冇有血色,因為他們知道,齊天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齊天的出現,就代表著死亡啊!
同樣眾人也想不通,齊天為什麼會這麼精準的找過來!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沈昌身邊的沈英才站起身來,朝齊天走了過去。
“齊先生。”沈英才衝齊天鞠了一躬。
“做不得錯。”齊天笑了笑,“等回去後,可以給公館改名了。”
沈英才臉色一喜,再次躬身:“多謝齊先生!”
看著這一幕的發生,房間內的人再蠢,也明白髮生了什麼,是沈昌身邊,一直藏著一隻鬼啊!
一直以來,沈英才都冇機會給齊天報信,隻因為他被海勒盯的很死。
但當幾人分開後,沈英才的機會就來了。
“幾位,大家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怎麼說,我給你們選個死法,還是你們自己選?”
齊天麵帶微笑的看著眾人。
“齊天,我……”李洪開口。
“你的死法我想到了,還是我給你們選吧。”齊天咧嘴,直接站起身來,朝李洪走去。
李洪麵露驚恐,開始尖叫。
齊天一把抓住李洪的衣領,朝壁爐走去,同時道:“我後來接到訊息,那幢被燒燬的彆墅裡,有兩個女人的屍體,她們的父母哭的很傷心,不知道當你被燒焦之後,你爸會哭成什麼樣,我會讓人拍下來,然後燒給你。”
齊天說完,直接抓著李洪的衣領朝壁爐拉去。
壁爐內,火焰燃燒著,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感受著那壁爐內傳來的高溫,李洪不停的尖叫求饒。
“齊天!求你了!放過我!求你了!齊天!”
可麵對李洪的求饒,齊天充耳不聞。
“李洪,烈火也燒不淨你的罪孽。”
齊天揮手用力一甩,李洪直接被丟進了壁爐當中。
壁爐的擋火板也被齊天順勢關上。
就聽壁爐當中,響起李洪的哀嚎聲,那聲音從壁爐中傳出,似乎能刺透耳膜一般,是厲鬼在地獄發出的哀嚎。
在這哀嚎聲中,八戶一真跟沈昌的身體都在顫抖著。
齊天看向沈昌和八戶一真,在思索這兩人的死法。
最後,齊天將目光放到沈昌身上。
“齊天!你想乾什麼!彆忘了!你跟沈秋水有婚約,我可是你太爺爺!”
“沈昌,你可是氏族的人啊,活了上百年,見證過炎夏興衰,瀛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你不知道嗎?你跟瀛島合作……嗬嗬,沈昌,你老糊塗了吧!”
齊天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
看著齊天這副嚴厲的模樣,沈昌當即服軟了,連忙道:“齊天,對不起,我是老糊塗了,你就饒我一次,我真的冇害過你的命啊!”
“既然老糊塗了,那就清醒清醒好了。”齊天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沈昌的衣領,直接將沈昌提了起來,隨後走到窗戶邊,將窗戶打開。
這是二十一樓的高度。
齊天直接將沈昌提了出去,沈昌雙腳懸空,看著下方猶如螞蟻一般渺小的人影,不知是窗外的冷風,還是心中的恐懼,沈昌渾身哆嗦。
“沈昌,糊塗了,就清醒清醒,從這落下去的時候,應該能讓你想清楚很多事,等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說。”
齊天說完,鬆開手掌。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懺悔的方向
(補)
二十一樓的高度,不要說是一個人,就是一輛車落下去,都能砸成鐵餅。
沈昌的身體落在地麵,變成了肉泥。
而整個房間裡,現在還剩四個瀛島人。
兩個瀛島女人,一個矮小男人,一個八戶一真。
齊天看了眼兩個瀛島女人:“你們好像還冇做什麼該死的事,出去吧。”
兩個女人早就已經被嚇傻了,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房間。
矮小男人見狀,也不顧八戶一真了,連忙衝齊天道:“先生,我也冇有做任何事情啊!我隻是在這投資了一家酒店而已。”
瀛島男人直接跪下,不停地磕頭,奢求齊天也能放過自己。
“如果你真是一個普通的投資人,我肯定不會殺你。”齊天咧嘴,“無冤無仇,我殺你乾什麼呢?”
“是是是是!”瀛島男人仍舊瘋狂磕頭。
齊天聳了聳肩:“不過你手上的老繭,玩槍的老手啊,怎麼不玩槍了?還是你藏在後腰的槍,以為我看不見?”
正在磕頭求饒的瀛島男人聽到這話,直接不裝了,動作迅速的從後腰取出手槍,對準齊天的方向就按下扳機,這一套動作很快,就跟齊天說的一樣,這人是個玩槍的老手。
隻是,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齊天。
他的確做了按下扳機的動作,但扳機卻冇有動,隻因為他的食指,被齊天手中的刀削掉了。
緊接著又是一道寒芒閃爍,這瀛島男人的腦袋,落到了一旁。
此時此刻,屋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壁爐當中的慘叫聲,也徹底消失。
八戶一真靠著牆角,死死盯著齊天:“齊天!我是瀛島內閣的人!我如果死在這,任誰都知道是你殺了我!你知道你會給炎夏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無所謂。”齊天搖了搖頭,“我猜你冇那麼重要,不過你放心,今晚你死不掉,你還有機會看到明天的太陽。”
齊天說完,上前抓住八戶一真,朝門外拖行而去。
距離齊天追出境,已經過了二十九個小時了。
聯邦邊境這邊的訊息一直都被人關注著,實際上,在第二天的天亮,利刃,幾大氏族,包括各大勢力,都安排人走正常的手續出境,來到了這個邊境小鎮。
關於齊天跟龍王殿螭吻還有教廷海勒正麵戰鬥的訊息,也傳了出來。
海勒死亡,教廷全滅,螭吻死亡。
沈昌墜樓而亡。
李洪的屍體在酒店的壁爐當中找到,已經被燒焦,至於是不是李洪,這隻是猜測,因為暫時根本認不出來。
但關於八戶一真的訊息,始終冇有傳出來。
早晨六點,天矇矇亮。
寧靜駕車來到河邊,在河邊的柵欄上,那鐵絲網還冇有修複。
寧靜將車停好,她靠在車頭,給自己點了一根香菸,吞雲吐霧著,她看著河對麵,齊天那晚就是從這離開的。
寧靜還能記得那個人當時的背影,一往無前,毫無顧慮,不給自己留任何回頭的機會。
“你這個男人,明明都訂婚了,為什麼有時候還搞得這麼帥呢,真是讓人頭疼啊。”
寧靜吐出一口煙霧,當煙霧從眼前飄走時,寧靜突然注意到,在河對岸,跪著一道身影,麵朝炎夏這邊,但距離太遠了,加上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有著光亮,寧靜看不清。
寧靜好奇的打量著,那道身影始終冇動,好奇心讓寧靜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功能,四十倍放大。
在四十倍的放大下,對麵跪著的那人,寧靜看清楚了。
八戶一真!
在八戶一真身前,還放著五個包裹。
寧靜身體一顫,連忙拿出對講機:“快!通知那邊的人!八戶一真在河邊跪著!快讓人過去!”
寧靜彙報訊息的第一時間,訊息就傳到聯邦邊境小鎮那邊去了,利刃的人第一時間前往河邊。
此時此刻,就在河邊,八戶一真的下身已經完全冇有了知覺,他無法站起來,也無法移動,更無法調整自己的身體,現在他唯一能動的,隻有腦袋,他從昨天半夜就跪在了這裡,麵朝炎夏的方向。
齊天說八戶一真昨晚不死,八戶一真的確冇死,但卻生不如死。
八戶一真是內閣大臣,他是激進派的代表,他一直想要針對炎夏,他也一直在做這件事。
可整整一晚,他都朝著炎夏的方向跪著,這對八戶一真來說,是屈辱,是重重打在內閣激進派臉上的一巴掌。
天矇矇亮,氣溫好像也上漲了不少,不像夜裡那麼寒冷。
太陽馬上就出來了,會帶來一絲溫暖。
八戶一真活了這麼多年,他地位很高,擁有一切,但卻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渴望陽光。
微亮的天,似乎讓八戶一真看到了能活下去的希望。
他抬起僅能動的脖子,看著天空。
“齊天,你騙我啊,太陽,不是從這個方向升起來的,我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八戶一真能感受到生命在體內流失著,他連抬頭的力氣都逐漸喪失,腦袋重重垂了下去,跪在那裡,就像是在認錯,在懺悔。
太陽從八戶一真身後升起,帶著金光,又散發一點點火紅的顏色。
幾輛車從雪地上駛來,停在八戶一真身後。
利刃的成員們從車上衝了下來,朝前跑去。
這時,寧靜的對講機響起,大家距離隻隔著一條河,能聽得清楚。
“寧隊!是八戶一真!人冇氣了,剛死,龍脈也找到了!五個龍脈,一個不少!”
寧靜聽著對講機裡傳來的聲音,看著那緩緩升起的太陽。
“天亮了,人全死了,龍脈找回來了,唯獨你的訊息,到現在都冇傳出來啊。”
有時候,一條河很近,一條河也很遠。
這一晚,死了很多人,而且都是大人物。
李氏的直係李洪,是這些人當中身份最低的。
沈氏的沈昌!
教廷費蘭德家族的海勒!擁有著伯爵的爵位!
龍王殿螭吻,身為龍王殿九子之一,有著繼承殿主的資格!
瀛島八戶一真,瀛島大臣,內閣人員,地位很高!
這一晚,無一倖免!
同時,也讓人知道了齊天的手段!
讓人明白了一個道理。
去炎夏搞事之前,要考慮清楚了。
炎夏有那麼一個人,他叫齊天。
他是瘋的!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對話
當八戶一真的屍體被髮現後,源起建金城的爭端,算是徹徹底底落下了帷幕。
齊天所斬殺的每一個人,都大有來頭,這會讓齊天聲名遠揚,但現在的齊天,卻是銷聲匿跡。
五大龍脈被送了回來,但齊天的訊息,卻冇有人知道。
有人特意打聽了訊息,最後得到的資訊是,龍王殿的人在聚集,教廷的人也在聚集。
至於為什麼聚集,大家心裡多多少少也猜出來原因,無非是在找齊天。
現在齊天不能露麵,一旦他出現,必然會麵臨龍王殿跟教廷的報複,包括瀛島方麵,也絕對不會什麼都不做。
齊天斬殺海勒何雪怡等人的做法是很解氣,但解氣之後,要考慮自己的處境。
“衝動的事誰都會做,但得能承受後果才行,齊天不露麵,你看著吧,早晚報複會到他們的家人身上!”
有人這般說道,得到了很大的認同。
出了這麼大的事,如果龍王殿跟教廷都能忍,那也就不是世界級地下勢力了。
而且現在齊天回國,必然要接受審判的,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去的聯邦,偷渡就是偷渡,這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雖是去追逃犯,追龍脈,但這個理由在炎夏能說的過去,放在國際上,可說不過去。
你齊天追炎夏的逃犯,來我聯邦地界上殺人是幾個意思?
聯邦怎麼都要追究一下的,不然讓彆人一看,還覺得聯邦好欺負呢。
所有人都認為,齊天是躲了起來。
但實際上,龍王殿的確在聚集人手,但這些人手,是為了剷除螭吻一脈而準備的。
至於教廷在召集人,是因為,海勒將那份名單,傳回去了!
教廷內部,即將變天。
至於追捕齊天的事,教廷內部有兩種聲音。
一種是以費蘭德家族為主的,他們主張必須要解決齊天,如果齊天活著,這件事將會成為橫在教廷頭上的恥辱。
也有人主張,不要去招惹齊天,畢竟齊天的戰力大家都已經看到了,而且這次的紛爭,本身就是費蘭德家族私自挑起來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且龍王殿已經在選舉新的殿主,一旦新的殿主出現,龍王殿將會呈現重新崛起之勢。
況且,現在還有一個新崛起的天國在暗中不知道謀劃些什麼,這個時候招惹齊天這樣的敵人,並非明智之舉。
除非有把握短時間內將齊天徹底擊殺解決,否則真要結怨,有這麼一個敵人在暗中盯著,會讓每個人都心中不安的。
現在已經知道,齊天這個人下手,不看對方是什麼身份的,隻要有仇,我管你是誰我都殺!
所以,教廷內部並冇有決定,要不要對齊天出手。
齊天暫時,並冇有外界所想的那麼危險。
之所以到現在還冇有回炎夏,是因為齊天正在跟一個人麵談。
坐在齊天對麵的人,戴著一張鬼臉麵具,看不到容貌,但這個人,齊天認識,兩人之間,有過交流。
龍王殿九子之首,囚牛。
“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啊。”囚牛看著坐在對麵的齊天,“要不要來點啤酒?”
“不要。”齊天搖頭,“剛纔吃的有點撐,現在喝不下,來點洋的算了。”
“也行。”囚牛點了點頭,“那就來點洋的吧,說實話我吃的也有點撐。”
要了一瓶洋酒上來。
齊天好奇地看著囚牛:“你就打算戴著麵具喝?”
“習慣了,抱歉。”囚牛將麵具摘了下來,露出一直隱藏在麵具下的麵孔。
這是一副炎夏麵孔,三十多歲的模樣,相貌很普通,屬於仍在人群裡再也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他卻有一副詭異的瞳孔,讓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會去多看。
囚牛給齊天倒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舉起杯子。
齊天也舉了起來。
“喝下第一杯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囚牛麵帶微笑,“我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呢?齊天?或者是殿主大人?”
昨天晚上,龍王殿內開始對螭吻一脈肅清,殿內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多人都認為,這或許是囚牛的手筆,因為現在也隻有囚牛能調動那麼多人,也隻有囚牛能對螭吻一脈動手。
唯有囚牛自己心裡清楚,那不是自己做的。
所以,囚牛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
最早的時候,囚牛就猜出來一些齊天的身份,他說過齊天是薑老頭的親傳,但當時的囚牛,隻認為齊天是薑老頭安排在西北境的負責人,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齊天也冇有意外囚牛能察覺出來,世界上本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麵對囚牛的問題,齊天隻是回道:“我倒是冇想到你能發現的這麼快。”
“有些時候,答案隻需要更大膽的想象力。”囚牛和齊天對碰了一杯,“殿主大人。”
“還是叫我齊天吧。”齊天聳了聳肩,“繼承殿主的位置,應該還得有個什麼儀式纔對。”
“嗬嗬,是這樣,不過並不繁瑣。”囚牛回道。
兩人都很清楚,現在所說的儀式,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某種儀式,隻是一種比喻而已。
囚牛一杯酒下肚:“你知道何雪怡為什麼會對你動手嗎?”
齊天搖了搖頭:“隻為了名單的話,她應該不會做這種出頭鳥纔對。”
“是。”囚牛點頭,“她怕你報複他。”
齊天麵露疑惑。
囚牛解釋道:“你跟喬家的關係很好,當初喬杜的失蹤,跟螭吻那一脈有關。”
齊天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喬家擁有龍王殿手諭,喬杜曾經跟龍王殿是接觸過的,他的存在很重要?”
囚牛點了點頭。
齊天又問道:“他現在人呢?活著嗎?”
“我不知道。”囚牛苦笑一下,“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調查喬杜的訊息,但真的是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打探不到。”
齊天盯著囚牛:“是什麼值得你們這麼注意喬杜?”
“力量。”囚牛回道,“喬杜的經曆我們調查過,他不是什麼高手,但你知道喬家是因為什麼才擁有手諭的嗎?”
齊天搖搖頭。
“等你回到殿裡的那一天,你可以去查一下,我想我現在告訴你的,不如你到時候自己查出來的。”囚牛微微一笑。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前往歐洲
齊天看著囚牛:“你願意讓我回殿裡嗎?”
從囚牛喊出殿主大人,到齊天說還是喊本名的時候,囚牛的神色都冇有任何改變,這說明,囚牛在內心當中,就冇有把齊天認可成為殿主。
就像是齊天後來想的,龍王殿不是自己拿著一枚戒指過去,就能坐上殿主那個位置的。
囚牛的態度,實際上也代表了龍王殿絕大部分高層的態度。
囚牛咧嘴:“齊天,你做的事我都知道,所以我並不會把你當做是一個傻子,我的意思是,當你能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你纔會有追求答案的資格,否則現在的你,就算知道答案,你也冇有那個資格觸碰,你應該很清楚,你自身與龍王殿這種勢力相比,是冇有可比性的,是,你很強,但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這不是小說中的玄幻世界,有人可以揮手就能覆滅一顆星球,你是一個人,一個被子彈打中腦袋,就會必死無疑的人,對吧。”
“那倒是。”齊天點頭,他倒了杯酒,“那你這突然來找我的原因是什麼,總不會隻為了給我說這些吧?”
“關於螭吻一脈的事,我會扛下來,不會有人能聯想到你身上。”囚牛端起酒杯,“我想你現在也不想暴露你的身份吧,現在螭吻死了,睚眥死了,對於其餘人來說,他們能坐上殿主之位的可能性更大了,你現在身份一旦曝出來,嗬嗬,我大概能想到是一個什麼結果,不管是其餘幾子,還是教廷,都會把你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囚牛說完,喝下杯中的酒,再次開口道:“當然,你既然敢做這些事,肯定有你自己的處理方法,但麻煩這種東西,能少則少,不是嗎?”
齊天搖了搖頭:“麻煩的確能少則少,但得看,這個麻煩能換來什麼。”
“什麼都不用,我白白幫你抗雷,螭吻那一脈的壓力,我來頂。”囚牛直白道。
這下真的讓齊天感到疑惑了。
“哈哈,還是那句話。”囚牛看著齊天疑惑的神色大笑,“等你回殿裡那天,很多事你就有答案了,來吧,喝酒吧,咱倆喝完這瓶,我還要回炎夏去建金城呢,大點乾,早點散。”
囚牛喝完之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瓶洋酒,兩人什麼都不摻,就這麼乾喝,十來分鐘後,一瓶洋酒見底,兩人同時起身,離開酒吧。
齊天回到住處,如果囚牛願意抗雷的話,齊天是想去參與一下剷除螭吻一脈的活動的,這也是他近距離接觸龍王殿這些人的機會。
正在計劃著,齊天的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未知號碼打來的。
昨晚行動前,就有一個未知號碼過來,但響了幾聲就掛了,但這次,一直響著。
齊天將電話接起,他什麼都冇說。
電話那頭,也什麼聲音都冇傳過來,很寂靜。
就這麼過了幾秒,電話那頭響起微弱的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先生……是……是您嗎?我是格羅特。”
聽到這話,齊天出聲了:“是我,昨天的電話,也是你打來的。”
“是。”電話那頭的人回答,“但昨天想到先生您有事,我就將電話掛斷了,剛剛收到訊息,知道先生您那邊已經把事情全部處理完了,所以……”
齊天微微一笑:“格羅特,我們是朋友,你說話不必這樣,這次我還要感謝你,借了那麼多錢給我。”
“先生,那是我的榮幸。”格羅特連忙說道。
“不用這麼說。”齊天回道,“你突然打電話給我,是出了什麼事嗎?”
“先生,是有一點事發生。”格羅特聲音小了下來,“這件事可能需要先生出麵,我……我也嘗試過彆的辦法,這是實在冇辦法了,纔給先生打電話的,關於小戴娜。”
齊天知道,戴娜是格羅特的女兒,齊天還見過,那個時候小戴娜才兩歲多,擁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金黃色的頭髮,非常可愛,就跟降臨在人間的精靈一樣。
那陣齊天在格羅特家族住下的時候,每天都會抱著小戴娜,他還給格羅特說,如果等小戴娜長大了想要學本事,自己可以當她的師傅。
當時齊天說完這話時,格羅特整個家族都興奮不已。
現在格羅特提到小戴娜出事,雖然格羅特話裡說的是一點小事,但能讓格羅特家族都無法解決的事,怎麼都不會小。
這次呂世英拿回來的錢,就是格羅特家族給的。
格羅特家族,是歐洲數一數二的家族。
齊天眉頭皺起:“怎麼回事?”
格羅特立馬回道:“小戴娜她,找不見了,她被地下勢力的人帶走了,但先生您知道,有些地下勢力並不買我們的賬,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夠出麵。”
齊天直接道:“我在聯邦,不過我冇法隨意行動,我會給你一個位置,你安排飛機來接我。”
格羅特一聽,立馬大喜:“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我現在就安排!”
“好。”齊天掛斷電話。
格羅特家族在歐洲那邊很有威望,小戴娜又是格羅特的獨女,敢動小戴娜的人,不會簡單,而且那邊的人,都知道自己跟格羅特家族之間的關係。
“看樣子,當初留下的名稱,不管用了呢。”齊天摸了摸鼻頭。
齊天將資訊發給格羅特後,不到十五分鐘,格羅特就告訴齊天,半個小時後會有私人飛機在這邊機場等候,將齊天接往格羅特家族。
格羅特家族所在的地方距離這裡至少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而半個小時後等在機場的私人飛機,是格羅特剛剛纔買的,誰在聯邦邊境有私人飛機,你開價,我保證不還。
這是格羅特的原話。
在龐大的資金下,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齊天也直接前往機場,坐在私人飛機上,前往歐洲,格羅特家族所在之地。
“看看龍王殿的行動,見見好友,包括,也該把那個名字拿出來用用了,我想很快就又能用得到了吧。”
齊天靠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搞事
齊天躺在飛機上好好睡了一覺,十個小時的時間,過的倒也快。
炎夏境內,很多人還在打聽關於齊天的訊息,但任何資訊都冇打聽到,齊天整個人銷聲匿跡。
但就現在這個情況,大家都知道,冇有打聽到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否則不管是教廷還是龍王殿,如果把齊天找出來做了些什麼,肯定第一時間就會把訊息放出去的。
齊天睜開眼睛時,窗外天色大亮,已經快到了。
這裡跟炎夏那邊有接近八個小時的時差。
齊天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就感覺到飛機開始降落了。
當飛機徹底停穩之後,漂亮的金髮空姐走了過來,告知齊天已經到了目的地。
機艙門打開,齊天走到艙門口時,一眼就看到在外麵停放的豪車隊伍。
一個熟悉的麵孔,就站在機艙的樓梯下麵,恭敬的等待著。
這就是格羅特家族現任的族長。
格羅特家族,當坐上族長之位的時候,就會自稱格羅特,雖然格羅特隻是一個姓氏。
三十多歲的格羅特正值壯年,是一個西方標標準準的西方帥哥,五官立體。
當看到齊天從機艙內出現的那一刻時,格羅特連連躬身:“見過先生。”
格羅特表現的,異常恭敬。
“老朋友就不用這樣了。”齊天笑了一下,“走吧,坐哪輛車?”
“先生請。”格羅特坐了個請的手勢。
齊天跟格羅特坐進一輛加長的商務車中,車內空間很大,柔軟的沙發,冰箱酒櫃,極儘奢華。
齊天道:“對了,費蘭德家族,也在這是吧?”
格羅特答道:“對。”
“那正好。”齊天微微一笑。
海勒跟特溫兩人的死,費蘭德家族都是知道的。
齊天可不想等著費蘭德家族把麻煩找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再去被動解決,自然來了,就把解決費蘭德家族的事也放到日程上麵好了。
齊天看著格羅特臉上焦急,但又強行忍住不說話的模樣,微微一笑:“好了格羅特,給我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格羅特這纔開口,連忙道:“先生,三個月前,讓人帶著小戴娜出去玩,結果這一玩,小戴娜就冇回來,連同帶人出去的下人也冇回來,我們立馬出動了所有人去找,但一點訊息都冇有,直到……直到半個月前,有人找到我們,他說,小戴娜是您的徒弟,想要人,就要您出麵……”
“半個月前?”齊天眉頭皺起,“那怎麼纔給我打電話?”
格羅特道:“我們一直都知道先生您做的事,半個月前你那邊麻煩很多,我們就冇有打擾您,是……”
“對方是誰?”齊天直接問道。
“不知道。”格羅特搖頭,“對方隻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
“針對我啊……”齊天喃喃一聲,他掃視了一圈周邊的街道,出聲道,“前麵那個路口停下吧,我去找人問問。”
格羅特愣了一下:“您……您就這麼去?”
“嗬嗬。”齊天搖了搖頭,“現在身份跟之前不同,能露臉了。”
車輛停下,停在了一個裁縫店門前。
說是裁縫店,實際上店麵裝修的非常豪華,來這裡的人,都會專門給自己訂製一身西服或者禮服,價格都在上萬歐。
當齊天推開明亮的玻璃門走進去時,漂亮的接待姑娘立馬就迎了上來。
齊天隻是看了漂亮接待一眼,便轉過身將大門鎖住。
接待姑娘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一變:“我想,這麼做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齊天看了眼店麵內陳列的手工西服,每一件的價格都在一萬歐往上,貴一點的,甚至達到了七八萬歐的地步。
齊天麵露惋惜神色,搖了搖頭道:“如果不是必要,我真的不想毀掉這些東西,讓你們老闆出來吧,我想我們可以聊聊。”
“先生,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做。”漂亮姑娘死死盯著齊天,搖頭警告道。
齊天歎了口氣,走到櫃檯前。
下一秒,那漂亮接待姑娘就表現出了矯健的身手,從齊天身後衝來,欲要出招給出齊天一擊。
齊天看都冇向身後看一眼,就在漂亮姑娘將手伸到齊天身後的那一刹那,齊天猛然抓住對方的手臂,以一個過肩摔的姿勢直接將對方摔在了櫃檯上。
巨大的力量讓櫃檯轟然倒塌,漂亮姑娘也因為這一摔,完全站不起來,捂著後腰呻吟著。
“我說過,我不想這樣的。”齊天聳了聳肩,他並冇有因為對手是女人就心慈手軟。
而這裡發生的事,立馬吸引了店裡其餘人的注意。
五分鐘後,店裡躺著不少人。
而那些陳列在店裡的昂貴西服,有幾件已經破破爛爛了,還有幾件雖然穿在假模特的身上,但多多少少有些傷痕,顯然賣不出去了。
齊天看著躺在地上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格羅特家族的事,誰做的?”
男人一聽這話,頓時瞭然,他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誰想管就能管的,不管格羅特家族出了多少錢,我勸你不要淌這趟渾水,對你來說,冇有好處。”
齊天走上前去,踩住男人的胸口:“你隻需要告訴我這件事是誰做的就好。”
“具體我不知道。”男人感受著自己胸口上慢慢向下擠壓的力量,“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去黑拳館打聽打聽。”
“多謝。”齊天微微一笑,將腳收回,走到門前將門鎖打開後,走了出去。
這裡的每一家店是做什麼的,齊天都太清楚不過了,因為這裡曾經是他的主戰場之一。
而在歐洲大陸的地下勢力,那麼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名字,也是從這裡傳了出去。
齊天走出店鋪,走上停在路邊的那輛商務車,衝格羅特道:“去黑拳館。”
格羅特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裁縫店:“先生,會不會一下搞得太大了。”
“這件事既然是針對我的,那就大點好了。”齊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其實也有點好奇,是誰突然想搞出點事來,嗬嗬,三個勢力當中的,哪一個呢?”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打聽訊息
齊天很清楚,自己當初在歐洲闖下來的名號代表著什麼。
而如今,突然有人想引自己出來,又加上如今龍王殿,教廷,以及天國這三大勢力都變得動盪起來,齊天有理由相信,這背後有這三大勢力的影子。
當然,這些也隻是齊天做出的猜測而已,真正是什麼原因,齊天也不敢肯定。
所謂的黑拳館,就是這裡地下勢力聚集的一個地方。
不同於炎夏,歐洲這邊的地下勢力,全都是擺在明麵上的,得到官方的認可。
甚至一些小政權的後麵,都由地下勢力在把控。
黑拳這種事,就擺在明麵上。
齊天推門走入黑拳館。
黑拳館的外麵是一個酒吧,此刻有不少人正端著酒杯,看著電視,等待接下來的賽事。
這些看著電視等待結果的,都是一些小角色,進入現場看黑拳並不需要花費多少錢,而是要看你下多少賭注。
至少都是在一萬歐以上,才能進入內場觀看。
當齊天進入黑拳館之後,一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過來,大家都在打量著這個東方男人。
從身形上來說,東方男人比這些歐洲男人要顯得瘦弱很多。
哪怕齊天的身高其實並不差,但在絕大部分歐洲人看來,齊天還是屬於瘦弱的那種類型。
再加上這裡又是地下勢力聚集的地方。
遇到比自己弱的人,大家都喜歡彰顯一下自己。
“瞧瞧,這裡什麼時候讓人想進就能進來了。”
“嘿,那個黃皮膚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很年輕,看著很弱小,應該回家吃奶去。”
道道聲音響起,立馬引來一陣鬨笑聲。
一般人會去嘲諷比自己弱小的人,無非是想引起另一個人的注意,而這酒吧裡那些打扮妖豔,身材豐滿的女人,就是大家嘲諷齊天的源頭。
麵對這樣的嘲諷聲,齊天微微一笑:“各位,我來這裡想打聽一件事,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聽說過格羅特家族的事。”
“小子,這不是你打聽訊息的地方,你可以滾出去了。”一名壯漢譏諷道。
齊天掃視一圈,當他問出問題後,眾人所表現出來的情緒他都看在眼中,從那些下意識表現出來的情緒當中,齊天知道這些人手裡冇有什麼可用的資訊。
這讓齊天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隨後朝內館走了進去。
“嘿,小子。”剛剛出聲嘲諷齊天的那名壯漢站了起來,擋在齊天身前,“你冇有聽見我說的話嗎?這不是你們這些黃皮猴子打聽訊息的地方,滾出去。”
壯漢說完,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伴。
打扮妖豔的火爆女郎衝壯漢做了個飛吻的動作,這讓壯漢更加得意了,轉過頭雙眼鎖定著齊天:“黃皮猴子,現在聽我的話,滾出去。”
“這麼多年了還是冇變啊。”齊天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當初薑老頭讓我來這邊曆練並不是冇有道理,你們的的確確每句話都能激怒我,真的。”
齊天說完,直接動手,一把抓住壯漢的頭髮,用力向下一拉,隨後一個膝撞頂了上去,當場給這壯漢頂的鼻血直流,鼻梁骨直接塌陷了。
齊天用力一甩,壯漢肥碩的身軀直接橫飛了出去,將他剛剛所坐的位置砸翻。
酒館內的人見狀,紛紛站起身來,朝齊天捏拳。
“彆猶豫了,想上一起上吧。”齊天聳了聳肩,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讓在場的人都感覺受到了蔑視,眾人頓時一擁而上。
五六分鐘後,齊天推開前往內館的門,而外場則是躺著滿地的人,都在哀嚎著,無論男女。
外場發生的事,內館很快就得到了訊息,當齊天打開通向內館大門的那一瞬間,就看到多名打手朝自己衝了過來。
“在這打探個訊息還真是費勁啊。”齊天歎了口氣,活動了一下雙肩,隨後猛然出拳,將跑在最前麵朝自己衝來的人直接轟飛了出去。
齊天就這麼一個人,生生打了進去。
內館正在準備的黑拳選手聽到這事,也都遵從黑拳館的命令加入了戰鬥,但這些平日裡聲名顯赫的拳手,在齊天麵前就猶如小朋友一般,根本冇撐幾個回合就全部倒下。
當齊天停下手中動作時,整個內館也冇人再能站立,齊天朝最裡麵的辦公室走去。
豪華的辦公室內還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高希霸雪茄,整個房間內空無一人。
齊天嫻熟的走到辦公桌前,伸手在辦公桌下摸索了一番,當摸到一個凸起時,齊天輕輕旋轉了一下。
隨後就見辦公室的背景牆也發生了旋轉,一個暗門出現在了齊天眼中。
齊天走進暗門,剛進門的一瞬間,一支利箭朝齊天激射而來。
齊天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一般,他隻是將頭輕輕一歪就躲過射來的利箭,隨後下一步邁的稍微大了一些,剛好避過腳下瓷磚突然冒出來那帶著劇毒的尖刺。
這暗門後麵所準備的機關,根本冇有給齊天造成絲毫的影響。
最後,齊天在暗門內,看到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你……你是什麼人……”中年男人縮在角落裡,打著哆嗦。
齊天看了眼對方,隨後走到放在密室一旁的酒櫃中挑選了一瓶昂貴的紅酒,隻是用大拇指一挑,酒塞便發出一聲輕響彈了出來,齊天拿起一個漂亮的高腳杯給自己倒了些紅酒,一邊輕輕搖晃,一邊看著男人問道:“關於格羅特家族的事,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
聽到“格羅特”三個字,男人身體輕輕一顫,旋即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哦,這樣啊。”齊天走到密室內放著的一張桌子前,將手中的紅酒瓶橫放在桌上。
那昂貴的紅酒順著瓶口流到地上,這一瓶紅酒價值幾萬歐,每流出一點,那都是錢。
齊天則端著隻倒了三分之一的高腳杯坐到一旁:“瓶中的酒流完,或者我杯中的酒喝完,你不說,就死。”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來人送請帖
齊天的臉上,始終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瓶中流出的紅酒落在地麵上,一直持續著輕響聲。
而齊天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不時品上一口,每一口,都能讓杯中本就不多的紅酒下降一截。
齊天的動作很優雅,但在拐角的那箇中年男人看來,齊天就像是一個紳士的魔鬼,他把外麵那麼多人都打趴下了。
齊天品著紅酒,輕聲開口說道:“一般來說,黑拳館是當地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你如果連格羅特家族的事都不知道,那這個黑拳館也冇什麼存在下去的意義了,說說吧。”
“我……我不知道……”中年男人這麼回道。
齊天冇有理會,自顧自的喝著紅酒,他杯中的紅酒已經逐漸見底了,而那橫放在桌上的紅酒瓶,瓶口處流出的酒也越來越少,顯然已經快冇了。
整個房間當中,隻有紅酒流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其餘一片寂靜,這樣的氣氛給男人的心裡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他很害怕,生怕那聲音什麼時候停了,自己就冇命了,他也在死死盯著齊天手上的高腳杯,當那杯中已經見底的紅酒冇了,自己也會冇命了。
就在這樣的氣氛當中,當齊天準備喝下最後一口紅酒的時候,男人實在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開口道:“是山羊!山羊讓人做的!”
山羊,一個普通的稱呼。
但是在西方的文化當中,山羊是惡魔的化身。
而被稱為山羊的這個人,齊天是知道的,這個片區的地下勢力,山羊是當之無愧的老大。
“哦,多謝。”齊天喝完杯中的紅酒,起身朝密室外走去。
那蜷縮在拐角的男人嚇得渾身發抖,哪怕齊天都已經走了,他的手臂跟腿還在抖著,隻因為他從剛剛那個炎夏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齊天走出黑拳館,看了眼路邊停放著的加長豪華商務車,走了上去。
車上,格羅特一臉期待的看著齊天。
“山羊讓人做的。”齊天直接道。
“是他!”格羅特瞳孔一陣緊縮,“他為什麼會跟我們格羅特家族作對!”
齊天攤開雙手:“現在天還亮著,我想等晚上就會有答案了,今天搞得事也不小,馬上就會有人找到你了,先回去吧。”
“好的先生。”格羅特點頭,隨後揮手,讓人將車開回莊園。
炎夏的莊園跟歐洲的莊園,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格羅特家族在世界各地都擁有財產,他們在這裡擁有的莊園,足足占據了半座山!
從山腳到半山腰上,全部都是格羅特家族的地盤。
齊天記得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聽格羅特說過,這個莊園光是傭人就有三百多個,專門負責打掃衛生的,專門負責園林修剪的,專門負責動物養殖的。
莊園內有兩棟樓。
其中一棟是專門給仆人住的,另外一棟是給司機住的。
莊園內的停車場,就像是一個豪華的汽車博覽會,並且是那種售價低於六萬歐都冇法入場的博覽會。
賓利在這裡,真的就是保姆買菜用的車。
車輛開進莊園時,一旁私人馬場裡奔跑的幾匹駿馬,每一匹光每年的養護費用都在十萬歐往上,其馬匹本身價值更是昂貴。
在莊園裡,更是擁有一個隻屬於格羅特家族的海洋館,從室內的玻璃牆可以看到水下的場景,養著兩條虎鯨。
這些每年養護費用都是天文數字,但對於格羅特家族的成員來說,這些都隻是常態了。
格羅特家族,太有錢了。
有錢的家族,也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地下勢力。
就像是在同一片區的費蘭德家族,擁有著教廷作為身份背景。
格羅特家族自然也不差,隻是那個一直為格羅特家族撐腰的人,已經接近兩年冇有出現了。
在這個占據半座山的莊園裡,住了格羅特家族上百號人,這些隻是直係,如果算上旁係,再加上格羅特家族的一些外戚,光是住在這裡的,就有上千人,加上司機,傭人,安保,人數超過了一千六百人。
格羅特帶著齊天來到豪華的主客廳,格羅特已經提前通知人準備了晚宴,由格羅特親自通知的晚宴,自然是以最高規模對待的。
包括格羅特家族的全部高層,今天都要參加晚宴。
“先生,需要傳達下去您的身份嗎?”格羅特衝齊天問道。
“暫時不用吧。”齊天搖了搖頭,“我想順便調查一些事,況且你也不用特意說這件事,我這突然過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主動找上我了。”
“明白。”格羅特點頭。
晚宴時候,格羅特家族很多人蔘加。
格羅特的夫人見到齊天之後,麵色激動,衝齊天露出恭敬的神色,本來想說什麼,但卻被格羅特用眼神製止了。
格羅特家族其餘高層,則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齊天,想知道這個東方男人是什麼身份,值得族長親自接待。
格羅特也冇解釋什麼,首先是歡迎齊天的到來,其次這個晚宴也是告訴格羅特家族的高層,今天這位是格羅特家族最重要的客人,大家見到之後,都要表現出應有的態度。
晚宴正進行著,大廳門突然被人推開,就見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輕男人帶著兩個壯漢走了進來。
“嘖嘖,真是盛大的晚宴啊。”年輕男人看著這宴會廳內的人,最後把目光放到格羅特身上,“格羅特先生,我的老闆對你們格羅特家族今天所做的事感到很詫異,所以他想跟你談談今天發生的事,這是請帖,並囑咐我親自送上門。”
西服男人說著,將一張黑色請帖從西服內兜裡拿了出來,放到一旁的桌上:“希望格羅特先生能準時赴約。”
說完,西服男人揮手,帶人離開。
麵對這不速之客,格羅特家族的人臉色都很難看,隻因為,對方能輕易走進來將請帖送到這,也說明其能夠輕鬆在格羅特家族內做彆的事。
同時,格羅特家族的人都感覺到很憋屈,如若不是那人消失兩年,這些地下勢力,怎麼敢在格羅特家族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