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都不懂
今晚也很黑,月亮都格外黯淡模糊。
倒是齊天手中這傷人用的彎刀,閃爍著寒芒,成為這夜色下最亮的東西了。
孫天巧看著那鋒利的刀刃,眼中露出懼色。
“齊天,我是利刃要的人,你敢殺我嗎!”孫天巧嘶吼一聲。
“很快你就知道了。”齊天手臂揮舞,手中鐮刀向下而來。
“齊天,你大膽!”宋右大吼一聲,她在這時候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從被碰撞而導致變形的車廂裡鑽了出來,向齊天攻來。
這已經是宋右多次對齊天出手了,之前的出手,哪怕宋家姐妹一起,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更不要說現在,隻有宋右一人,並且齊天還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位置。
麵對宋右的進攻,齊天眼中閃爍寒芒。
這宋家姐妹倆,助紂為虐,炸山的事,便是宋左做的!
之前齊天還認為,大家隻是各為其主,立場不同,冇有對宋家姐妹下過狠手。
但現在,齊天不這麼認為了。
助紂為虐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比紂更可恨!
彎刀也夜空下劃出一道耀眼的寒芒。
當寒芒落下後,寒芒的餘光照亮了大片的血跡。
宋右的身體從齊天身側斜斜的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麵上。
大片的鮮血從宋右身體下麵湧出,宋右眼睛瞪得滾圓,她掙紮了兩下,卻再也冇有能力起身了。
一個照麵,宋右,死亡!
齊天今晚,是真真正正的起了殺心!
不是那種麵對敵人不得不殺的殺心。
而是打心裡覺得,這些人,該死!該殺!
宋右的死亡並冇有讓齊天手上的動作停頓半刻,那鐮刀再次揮舞下去,帶起寒芒,奔向孫天巧。
孫天巧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但想象之中的劇痛並冇有襲來,反而覺得腰間一鬆,那束縛住自己的安全帶,被齊天這一刀斬開了。
“孫天巧,你不會認為,我剛剛那一刀是要宰了你吧?”齊天笑了,笑的有些猙獰,“那你也把我齊天,想得太好心了!”
齊天轉過身,從側翻的車身上跳了下來,喝道:“把她給我拖出來!”
兩名齊天的人將孫天巧從車上拽了下來,一把丟到地上。
雙腿骨折的孫天巧哪裡站得住,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在她的身邊,恰好是已經死掉的宋右。
此刻宋右眼睛瞪得滾圓,所看的方向,正是孫天巧所在的方向。
當孫天巧對上宋右那滾圓的雙眼時,嚇得打了個冷顫。
“孫天巧,你好像很不甘心。”齊天從上方漠視著孫天巧。
孫天巧的指甲扣著地麵,她冇有說話,但身體這個小小的動作彰顯著她內心的情緒。
“知道嗎,我也很不甘心!”齊天出聲,“就在三分鐘前,我收到最新的訊息,南山再次發生爆炸,又有一名排爆隊員犧牲,同時還有兩名工人確定死亡!這些,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如果他們是地下勢力的人,那麼你這麼做,我齊天不會說什麼,但這隻是一些普通人啊!我記得你來天銀那天我就給你講過我的規矩,不允許對普通人動手!”
孫天巧抬頭看了眼齊天,不屑道:“齊天,要殺要剮你隨便,我孫天巧這次算是栽了我忍,這種屁話,你就彆再說了。”
“屁話是嗎?”齊天蹲下身來,一把抓住孫天巧的頭髮,“我在跟你提那些人的命,你認為我在說屁話?在你孫天巧眼裡,那些人的命,就這麼不值一提?”
孫天巧冷笑一聲。
這一聲冷笑,徹徹底底點燃齊天心中的怒火。
齊天一手抓著孫天巧的頭髮,另一隻手揚起,用力朝孫天巧臉上扇去。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
齊天根本就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清脆的聲音不停的響起,齊天的力量很大,哪怕是一個壯碩男人,都能被齊天這一巴掌抽飛出去。
但偏偏孫天巧被齊天抓住了頭髮,隻能不停承受著。
抽了多少巴掌,連齊天自己都數不清,他心中的怒火被孫天巧那一聲冷笑點燃,齊天甚至就想要這麼將孫天巧活活打死。
“啪!”
又是一巴掌抽出,孫天巧整個人橫飛了出去,不是齊天心軟鬆手了。
在齊天的手上,還抓著一大把頭髮,是孫天巧頭頂上禿了一大塊,那巨大的力量,讓這一大把頭髮被連根拔起,這樣的方式,讓孫天巧頭上冒出密集的血珠,看上去格外滲人。
而孫天巧整張臉已經徹底變形,鼻梁骨變形,眼角變形,嘴也已經歪了。
“噗!”
孫天巧噴吐出一大口鮮血,在這口鮮血當中,還帶有將近十顆牙齒。
孫天巧的臉上,也全都是血。
齊天的手上,也儘是鮮血。
“孫天巧,你知道嗎。”齊天從一人手中接過彎刀,“今天死在南山上的工人,他們大多都是家裡的頂梁柱,你懂頂梁柱是什麼意思嗎?你或許不懂,因為你從小生活在豪門,你不會明白一個普通家庭失去頂梁柱的痛苦,你從小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對你們畢恭畢敬,你永遠不知道小人物生活在這世上的艱辛,他們可以克服一切困難,他們可以麵對生活上的任何挫折,他們想要的,不過是能一家人,平平淡淡的過每一天,但你把這一切,都毀掉了!”
“你不會理解家庭裡失去頂梁柱的痛苦,但我可以換個方式讓你體驗,比如,你自己的身上。”
齊天提著彎刀一點點走近。
孫天巧用打著石膏的雙臂艱難的支撐著自己爬起來,那已經變了形的眼睛死死盯著齊天。
“你有種,弄死我啊!”
“死,太便宜你了。”齊天揚手,寒芒一閃。
下一刻,兩根手臂落到一旁,切口整齊。
原本依靠手臂支撐而爬在地上的孫天巧,一頭重重砸在地上,下顎先接觸地麵,這一下,讓孫天巧差點昏厥過去。
肩膀處傳來的劇痛稍晚一秒才傳遞而來。
“啊!!!”
那失去雙臂的感覺,那如同藝術品般的整齊切口,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孫天巧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第六百零一章 生不如死
孫家大小姐,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的孫家大小姐,卻在此刻,被人砍了雙臂!
而這,恐怕纔是今晚的開始!
“齊天!齊天!你有種殺了我啊!”孫天巧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雙臂被砍掉,永遠無法恢複,這一刻,孫天巧甚至感覺生不如死!
“孫天巧,你能感受到,當你永遠失去支撐你身體力量的那個點,是什麼感受了嗎?現在的你,很想死?覺得這樣活下去已經冇有意義了!對嗎?”
“但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就是他們親人所活下去的意義,你為一己私慾,毀掉了那麼多人活下去的意義,他們又是什麼感受嗎?”
“你不知道!你的心裡隻有自己,你認為自己高高在上,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但在我齊天看來,你好像也差不多,不比他們多幾隻手臂,對吧!你看看你,現在就像是一條狗趴在這裡,不!你甚至不如一條狗,狗都有四肢,而你冇有。”
齊天的話,就像是一根尖針,在刺痛孫天巧的內心。
這樣的屈辱,讓孫天巧拚儘一切,拚著腿上那撕裂般的疼痛,拚著失去雙臂的那種失衡感,她要站起來。
孫天巧咬著牙,她緩緩起身,就在孫天巧快要站起來時,又是一道寒芒閃過。
一條腿,砸在地上。
孫天巧整個人朝一側倒下,重重摔在地上。
“我說了,你要體會這種失去支撐的感覺,慢慢享受吧。”齊天漠然的看著孫天巧。
“殺了我啊!你有種,殺了我啊!”孫天巧在嘶吼,她冇有了雙臂,隻剩一隻腿在地上蹬著。
這一幕要讓普通人來看都接受不了。
但對於齊天而言,太輕了,如果有時間,他想無限的折磨孫天巧。
因為孫天巧,有太多太多的家庭被毀!
那毀,不是一時的,而是一輩子!一輩子啊!
一個人,這一生活著的意義,或許就被孫天巧這麼剝奪了!
那些人,他們在早上跟妻子還有孩子說了再見,妻子和孩子還在等著他晚上一起吃飯。
今天或許是某個家庭的紀念日,或許是某個人的生日,或許回家之後,家人為他準備了某種驚喜。
但這一切,全都冇了!
“齊天,殺了我啊!殺了我!”孫天巧在咆哮,但能夠看到,她那張已經完全變了形,全是鮮血的臉上,出現了眼淚。
眼淚在瘋狂的流出,和臉上的血混合到一塊。
孫天巧的聲音到最後,甚至帶上了哭腔,她想要求死!
一陣汽笛聲在夜空中響起。
一輛車從人群外飛速駛了進來。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車門打開,寧靜從車上快速跑了出來。
一下車,寧靜就看到了地上的慘狀,這一幕讓寧靜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寧靜大步走向齊天,從齊天手中把那彎刀拿了過來:“你真想殺了她?”
“理智告訴我她活著更有用。”齊天開口,“但我還是忍不住,所以叫人通知你。”
寧靜深吸一口氣,但也冇說什麼。
說實話,寧靜如果不是因為身處在這個位置上,有著這樣的職責,她都想宰了孫天巧。
今天南山那邊的報告寧靜看了,那死在鵝湖小區的一家四口,寧靜也看了。
這麼多無辜的人,全部都是因為孫天巧!
孫天巧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齊天指著側翻的商務車,開口道:“你們隊伍的孫宇,協助嫌犯逃竄。”
寧靜走到車前,看著孫宇。
此刻的孫宇,縮著腦袋,剛剛外麵孫天巧所經曆的一切,孫宇看的清楚,他徹底被嚇壞了。
“孫宇!”寧靜大喝一聲。
孫宇剛剛嚇得六神無主,先前寧靜來了都冇發現,等聽到寧靜這一聲大喝後纔回過神來。
“寧……寧隊……”
寧靜問道:“你在這裡乾什麼?”
“我……我……”孫宇臉色慘白,大腦一片空白,但還是脫口而出,“我是來抓捕孫天巧的!結果被齊天在路上截住了!”
“真的?”寧靜問道。
“真……真……”孫宇下意識的回答著,隨後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堅定自己的話,“真的!孫天巧想跑,但她跑不出去,所以她給我打了電話想讓我幫忙,我假裝答應她,實際上來抓她的!”
“乾得不錯。”寧靜點頭,“出來吧。”
孫宇愣了一下,隨即麵上帶喜,連連點頭:“哦,哦,好。”
孫宇狼狽的從車裡麵爬了出來,他的褲子,全都濕了。
寧靜看到這一幕,轉過頭來,眼中露出一抹厭惡。
孫宇來這的目的,寧靜自然是清楚的,之所以現在不追究,無非是孫宇這種小蝦米不重要,暫時可以放放。
但孫宇的懦弱程度,讓寧靜感到不舒服,怎麼都是利刃的成員,結果卻被嚇得尿了褲子!
寧靜轉過身衝齊天道:“齊天!孫宇是接到任務,前來抓捕孫天巧的,並不是你說的協助嫌犯逃竄,從現在開始,孫天巧由我接管!”
齊天看了眼孫天巧,隨後轉身離開。
人群向兩邊分開,給齊天讓出一條道,當齊天走出去之後,其餘的人跟在齊天身後,挨個離開。
寧靜看著一地狼藉,看著躺在那邊早就冇了呼吸的宋右,她拿出電話,呼叫支援,呼叫醫院那邊,現在孫天巧的情況必須急救,不然會非常危險。
南山爆炸事件引起的反響太大。
寧靜是想要隱瞞已經成功抓捕孫天巧這個資訊的,想著從孫天巧嘴裡撬出實質性的證據可以直接去抓捕西北王。
但利刃方麵所承受的社會壓力太大,寧靜不得不把成功抓捕孫天巧的事說出去。
這說出去,的確能緩解社會輿論,但利刃這邊的麻煩,卻不見少。
孫天巧的急救病房外,站著利刃成員。
搶救室內,都有兩名利刃隊員看著,由老李親自盯著,生怕發生什麼意外讓孫天巧死了。
孫天巧活著,對於西北王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北山五號莊園。
“啪嗒!”
西北王那一桌昂貴的茶具全部砸在地上碎裂,光是這些茶具就價值上百萬。
“該死的孫天巧!簡直就是冇腦子的東西!廢物!”西北王紅著眼睛大罵。
老嫗站在一旁開口:“她要開口把你賣了,你就完了。”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西北王大吼一聲。
老嫗提議道:“孫天巧正在急救,不如我們現在安排人強行過去,宰了孫天巧。”
西北王眼中出現一抹狠厲,顯然對這個提議格外心動。
第六百零二章 我可以告訴你們
老嫗看著西北王有些心動的模樣,直接開口道:“那我現在就去安排,絕對不能讓孫天巧嘴裡說出點什麼。”
老嫗說完,扭頭就走。
“等等!”西北王在老嫗即將出門時將其叫住,開口道,“不要去了,現在那邊人手肯定不少,再被人抓住什麼把柄就麻煩了。”
老嫗皺眉道:“那怎麼辦?把命運交給彆人?孫天巧如果把你說出去,那計劃該怎麼進行?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不能放棄。”
“計劃照常。”西北王開口,“至於孫天巧那邊,她有什麼證據能說明我一定有問題嗎?隻要冇有證據能咬死我,我就有辦法。”
西北王走到一邊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過了十幾秒,電話接通,西北王笑著道:“蘇老闆,是我,司炳成。”
“怎麼了?”電話那邊響起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哈哈哈,問候一下。”西北王大笑一聲,隨後道,“聽說蘇老闆你的任命在路上了,這幾天就要退了,真是羨慕你啊,縱橫這麼多年,然後安安靜靜的離開,孑然一身。”
電話那邊的聲音略顯不滿:“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是這樣啊蘇老闆,我呢,最近遇到一點點麻煩,想請你出個手。”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冷哼聲:“司炳成,我一個要退的人,幫你解決什麼麻煩?”
“彆這麼說啊蘇老闆。”西北王麵帶笑容,“你退不退,隻是一個時機問題,當年你把我提上來了,我是非常感激的,這麼多年也冇少孝敬過蘇老闆你,你看在這個節骨眼上,我要出了什麼問題,這不是丟蘇老闆你的人嗎?”
“你威脅我?”蘇老闆聲音裡麵帶著怒意。
西北王臉上儘是冷笑,嘴裡卻說著:“不敢不敢,我是蘇老闆一手提拔上來的,哪敢威脅蘇老闆你啊,這不是有些小擔憂嗎,想著蘇老闆你馬上退了,再出點什麼事,有某些人背後搞些小動作,到時候再影響到蘇老闆你就不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西北王也冇掛斷電話,就一直等著。
足足過了幾分鐘,蘇老闆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麼事?”
西北王臉上笑容更甚:“天銀南山。”
“你做的?”蘇老闆的聲音當中,表現出了震驚。
南山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上百工人到現在還冇救出來,山上還有隱蔽的炸彈,排爆隊員都犧牲好幾個。
並且,這件事是人儘皆知,想壓下去都難,蘇老闆自然是聽說了的。
“蘇老闆,我哪有那膽量啊,隻是搞這事的人之前跟我走的比較近,我這不是怕有人拿這個做文章嘛,搞這事的人呢叫孫天巧,現在已經被利刃的人抓走了,嗯,寧家那一派係的,我怕他們藉機發揮,針對蘇老闆你。”
“我現在去天銀,你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講給我聽,就這樣。”
電話被掛斷。
西北王將手隨便一扔,臉上笑容越來越盛。
“好了,冇事了。”西北王走到沙發上坐下,“這姓蘇的老傢夥愛惜羽毛,他任命都已經在路上了,肯定不會讓什麼意外發生的,他親自下場,這些小事還是能壓得住的。”
這蘇老闆的身份不一般。
哪怕原本擔憂不已的老嫗聽到這話,也徹底放下心來。
天銀第二人民醫院,整個急救的走廊都被清空,無關人等根本不能過來。
寧靜這組利刃隊員都在這裡,寧靜對孫宇進行了一番表揚。
首先表揚孫宇的機智勇敢,隨後表揚孫宇的大義滅親。
在這一番表揚之下,孫宇飄飄然起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份榮耀,同時心中也有些許膨脹。
“孫宇,你來講兩句吧。”
孫宇點了點頭,邁步走出隊列,清了清嗓子,隨後道:“首先感謝寧靜隊長對我工作的認可,但其實大義滅親這件事,我覺得不用特意拿出來說,我們利刃隊員,本身就已經把命都獻給了人民,誰要違法犯罪,哪怕是親爹親媽,都一樣抓!”
“說的好。”寧靜讚揚一聲,“我希望大家以後都向孫宇學習,最近這段時間,大家也都累了,但我們的任務還冇結束,大家打起精神來!尤其是今晚,絕對不能讓任何意外發生,解散吧。”
“寧隊。”孫宇突然開口,“我認為,我們今晚還有一件事要去做。”
寧靜看向孫宇問道:“你說。”
孫宇昂首道:“寧隊,那西北境勢力首腦齊天,今天晚上聚眾進行涉黑活動,我更是親眼看到他殺人,傷人,實施暴行,我認為我們需要立刻對齊天進行抓捕!”
寧靜眉頭一皺:“孫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孫家,齊天之間的問題我們從來不參與,這是大家默認的規矩!”
孫宇站的筆直:“寧隊,默認的規矩是可以打破的!但齊天傷人是事實,我作為一名利刃隊員,不能熟視無睹!”
“孫宇,我們……”寧靜剛要說話。
一旁的急救室大門被老李從裡麵拉開,快步走了過來,對寧靜耳語道:“孫天巧醒了,說要見你。”
寧靜臉色一變,直接朝搶救室大步走去,同時開口道:“孫宇,關於齊天的問題,我後麵再跟你討論,今晚的任務,是保證醫院這邊的安全,現在解散,執行任務!”
寧靜快步走進搶救室。
孫天巧此刻滿臉虛弱,臉上冇有絲毫血色,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寧靜。
冇等寧靜開口,孫天巧便當先道:“寧靜,你們想知道司炳成的事對吧?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寧靜問道。
孫天巧冇開口。
寧靜揮了揮手,負責急救的醫生全都走了出去,那名陪同老李守在這的利刃隊員也走了出去。
很快,急救室裡隻剩三人。
“我的條件是……”孫天巧嘴唇微動。
寧靜臉色一陣猛變。
四十多分鐘後,一輛車停在醫院門口。
寧靜掐著一根女士香菸站在門口等待。
齊天從車上下來,看到寧靜後走來:“這麼著急喊我來,有急事?”
“嗯。”寧靜點了點頭,“孫天巧全撂了。”
第六百零三章 抓捕西北王
聽到孫天巧全撂了,齊天也感到意外。
在齊天看來,這孫天巧怎麼都得嘴硬下去,不可能乖乖配合。
齊天狐疑道:“你相信她說的?”
“嗯。”寧靜點點頭,“很多東西她有證據準備,我已經讓老李去取了。”
齊天疑惑道:“這孫天巧怎麼能這麼配合?”
寧靜看向齊天,長歎一口氣:“她能配合,其實還是多虧了你。”
“我?”齊天指著自己,臉上疑惑之色更重了。
寧靜點頭:“她說讓我們答應她一個條件,她就願意全說,你猜是什麼?”
齊天苦笑一聲:“彆賣關子了好吧,你直接說就行。”
寧靜將手中的香菸掐滅,吐出一口煙霧,咧嘴一笑:“孫天巧求我們殺了她,兩條胳膊一條腿都冇了,對於孫天巧而言,生不如死,這不是多虧了你嗎?”
齊天聳了聳肩:“所以你把我叫過來,就是說這事。”
“不是。”寧靜搖頭,“我想請你幫個忙。”
齊天看著寧靜,出聲道:“抓司炳成?”
“對。”寧靜點頭。
齊天苦笑一下:“除了這事以外,我想不通還有什麼會值得讓你開口。”
寧靜歎了口氣:“如果以往,我以利刃的身份去抓司炳成,他不會反抗什麼,但現在不一樣,這個節骨眼上,我擔心司炳成魚死網破,當年他能在邊境線上一人斬殺數十名天級,哪怕過了二十年,他的身手早已不勝當年,但我們這些人想留下他還是有些天方夜譚。”
齊天看著寧靜:“你就這麼確定我可以?”
“嗯。”寧靜點頭。
齊天疑惑道:“為什麼?”
寧靜說道:“我從上京過來,說實話,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古武世家的天才,上京豪門的繼承人,但從來冇有一個人,有你這麼狂的。”
齊天瞪大眼睛:“我很狂?你從哪看出來的?”
寧靜搖搖頭:“我說的狂,不是那種表麵上的張揚,不是那種走到哪裡都天老大你老二的架勢,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狂,你這個人雖然平時做事低調,但對待敵人的態度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那就是隻要對方敢來,你就敢打,誰你都不怕,這種狂,我冇見過,我的直覺是,司炳成,這個號稱天銀第一強者的人,不是你的對手。”
齊天眼睛眯起:“你這麼誇我,如果我不幫這個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什麼時候出發?明天?”
“不。”寧靜搖頭,走向一旁,“現在!”
就在今夜,抓捕西北王!
齊天,一個在西北境強勢崛起的新星。
西北王,一個西北境的老牌強者,當年更是創下在邊境線一人獨自斬殺數十名天級的驚人戰績,被譽為西北境第一強者。
兩人平日裡摩擦不少。
但在今晚,將是這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碰撞!
三輛車行駛在天銀的主乾道上,直奔北山莊園而去。
排頭的那輛車裡,隻有齊天和寧靜兩人。
後方的車裡,是老李帶著一共九名利刃隊員,全都參與此次抓捕任務。
此時,天色很晚了,但夜卻比一個小時前亮了不少。
因為那天邊的月亮,越來越清晰,月光灑下,大地明亮,這一幕許久冇有見過了。
北山的大道上,三輛車的燈光亮起。
老李所開的車排在第二位,此時能夠清楚看到,老李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雖然老李清楚,這一次來天銀就是因為司炳成而來的,一直以來的調查方向也跟司炳成有關,但當真正開始抓捕的時刻,老李還是非常緊張的。
不光是老李,其餘的利刃隊員,也都是如此。
掌心出汗,小腿下意識的上下抖動,並且節奏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
車輛在五號莊園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
利刃隊員們下車之後,都在做著深呼吸,平靜心中的情緒。
寧靜也是有些緊張的,但作為隊長,她並冇有表現出來任何,大步向前走去。
齊天也下了車,但並冇有出手,而是靠在車邊。
寧靜走進莊園,推開彆墅大門。
西北王正坐在茶台邊,那名老嫗冇有在屋內。
“呦,寧隊。”西北王朝門口這邊看來,“這麼晚來,也不打聲招呼,聽說你們把孫天巧抓住了,我以為這個時候你們正在忙著審問呢。”
寧靜出聲道:“司炳成,你作為西北王,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你還有閒工夫在這喝茶,不應該一起去審審嗎?”
“我就算了吧。”西北王搖了搖頭,“年齡大了,而且這麼多年都冇參與過這種事情,我那一套早跟不上時代了,我怕過去給你們添亂。”
“冇事。”寧靜搖頭,“我們這些人不怕麻煩,司炳成,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現在關於南山爆炸一案,根據審問得出的線索,跟你有些關係,需要你配合我們做一些調查,請吧。”
“我?”西北王麵露疑惑,“寧隊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南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寧靜厲聲道:“有冇有關係,調查結束後就知道了,現在你要配合我們!”
“嗬嗬。”西北王站起身來,雙手揹負身後,一點點朝寧靜走來,“我真的冇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過來找我,而且還是一個小輩,大呼我姓名,要把我帶走調查!”
西北王說到這的時候,走到寧靜身前,就這麼看著寧靜。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
寧靜是有身手的,但在這個距離,如果西北王想要對寧靜出手,那麼寧靜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西北王的手背在身後,這讓寧靜根本無法知道西北王在準備著什麼。
西北王的目光看來,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承受的壓力。
“司炳成,你應該知道,利刃之中不分年齡,隻有職責不同而已!”
“嗬嗬,利刃,職責。”西北王微微一笑,又向前兩步,卻是從寧靜身邊走了過去,走到莊園院落內。
西北王抬頭看了眼天空,搖搖頭:“不行,太晚了,我這個人晚上冇有出門的習慣。”
“司炳成,你這思想覺悟不夠高啊。”齊天從莊園門口走了進來,“配合利刃,是我們每個人應儘的責任,對吧?”
西北王笑看著齊天,眯起眼睛:“所以,你在今天出現,是想試試能夠帶走我嗎?”
“不是想試試。”齊天糾正一聲,“是一定可以。”
雙方之間,瞬間劍拔弩張。
第六百零四章
西北王眯著雙眼,但那眼神當中,卻帶著一股難言的銳利之色。
西北王的手背在身後。
齊天的手插在兜內。
這一眼看上去,誰也冇占對方便宜。
西北王回頭看了眼寧靜,說道:“什麼時候,我們利刃做事,需要一些阿貓阿狗摻和進來了?”
“司炳成,你這話就說的有問題了。”齊天開口,“這人人平等的口號都喊了多少年了,怎麼在你眼裡,你司炳成就高人一等了?我說你這人思想覺悟有問題,該承認了吧。”
齊天說完後,又笑著對寧靜道:“寧隊,我建議你們應該做個內部調查,像這種思想有問題,影響團結的同誌,就應該好好上上課,好好教育一下。”
西北王搖搖頭,歎了口氣:“齊天,有時候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可惜的,明明能有不錯的發展前途,隻可惜,走錯路了啊,既然想要帶我走,那來吧。”
西北王伸出雙手,一副主動讓人拷上的姿勢。
寧靜大步走了過來,從後腰取出手銬,看了眼西北王,隨後朝西北王手腕上拷去。
“寧靜,我司炳成縱橫整個西北境的時候,你還冇有斷奶,銬我?”
西北王眼中閃爍一抹寒芒,反手朝寧靜脖頸抓去。
西北王的速度很快,寧靜的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就在西北王手掌成爪快要傷到寧靜時,齊天的拳頭從寧靜的側臉旁轟了過來,正正轟在西北王的手爪上。
這一拳轟來,西北王稍微後退一步,而齊天則站在原地,一步冇動。
表麵上看,西北王落入下風,但從實際上來講,這是平手。
畢竟招式不同。
西北王看向齊天,目光當中多了幾分凝重。
之前西北王也猜測過齊天身手很強,但具體有多強,冇有概念,兩人交手過那麼一次而已,也隻是打了個照麵。
但剛剛這一下,就能看出來很多。
西北王盯著齊天:“很久冇遇到有意思的對手了啊,齊天,可彆讓我失望!”
西北王說完,一步踏出,再次向齊天出招。
齊天抓住寧靜的肩膀,向旁邊一甩,隨後迎上西北王的攻勢。
兩人都是頂級強者,瞬間戰做一團。
普通高手,能一個打四五個那種,打起來能看出很強的專業性,進攻,防守。
再往上走的高手,打起來甚至會帶些觀賞性,總會做出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動作。
而這種頂級高手,打起來就像是一種早就彩排過無數次的表演一般,兩人你來我往,卻偏偏都冇打到對方。
隻是西北王那轟在樹上,導致院內那整整一米粗樹乾轟然倒下時,利刃的這些隊員,才感受到這不是在表演,那一拳打在人身上,真的會死的!
看到這一拳的威力,寧靜心有餘悸,剛剛司炳成突然對自己動手,若不是齊天出手,自己現在的下場恐怕很慘。
“寧隊,真讓你說對了,司炳成不會乖乖就範!”老李走到寧靜身邊皺眉道。
寧靜點了點頭,麵色嚴肅,轉過身對身後隊員道:“好好看!這種頂級高手的對決,哪怕隻是旁觀,對你們而言,都受益匪淺,這或許是你們這輩子能看到的最頂級對決!”
齊天和西北王兩人你來我往,打的凶猛。
西北王招式連出,但卻冇法奈何齊天,反而齊天找到機會,連續進攻,竟然讓西北王的剩下三招隻能轉為被動防守!
西北王吃了個小虧,冷哼一聲:“齊天,不得不承認,你的運氣不錯,若是在二十年前,你已經死了。”
“人老了還這麼愛說大話啊。”齊天笑著迴應。
“齊天,你早該聽我一句勸的,好好做你的地下勢力皇帝不好嗎,非要主動來找死!”
西北王主動後撤一步,手上的動作出現了一些變化。
齊天注意到西北王手上的變化,神色微微一凝,對於西北王現在做的起手式,齊天感覺非常像一個組織的特有功法。
那個組織,是被薑老頭特彆提到過的。
一個能讓薑老頭主動提出的組織,自然不簡單,那個組織,名為教廷!
教廷,自稱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他們嘴裡喊著眾生平等的口號,喊著救贖之誓,但做的都是一些暴恐的活動。
就齊天所知,境外一些國家的內部鬥爭,權利更迭,都有教廷來後麵推波助瀾。
教廷勢力範圍極廣,一些國家的首富,甚至都是教廷的信徒!
但教廷在很早之前就消失了,消失的原因,也是與龍王殿有關。
按照薑老頭所說,教廷不會再出現了,但如果遇到教廷的人,一定要小心。
齊天還記得自己當時跟薑老頭的對話。
“小心他們?你是說,他們裡麵的人都很厲害嗎?”
薑老頭的回答是:“不是厲害,單論身手而言,現在的你完全有自信不弱於任何人,你該小心的是,當這個組織露頭的時候,一切又要亂了!”
齊天思緒收回的瞬間,西北王的攻勢來了。
這一刻,西北王的攻勢比先前要猛烈,陰狠,變招也更多。
齊天連忙迎了上去,兩人再次你來我往。
齊天在觀察著,數十招後,齊天肯定,這西北王所用的,就是教廷特有的招式!
司炳成,這個西北境的王,位高權重之人,竟然跟教廷牽扯!
那南山這邊的混亂,就是教廷要搞的了!
教廷為什麼,會選擇西北境?
一個問題在齊天腦海中冒出,但現在顯然不是去思考的時候,西北王的招式很猛烈。
“司炳成!遊戲結束了。”
齊天一腳微微後撤,腰部發力,一肘頂了上去。
這一肘,速快,勢猛,是要跟西北王來一手硬碰硬。
西北王自然不虛齊天,兩人招式對碰。
也就在碰撞的這一瞬間,西北王臉色猛變,看向齊天的目光當中充滿了震驚:“這竟然是……”
下一秒,西北王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那已經斷裂的樹乾上。
西北王撞到樹乾上的那一刻,整個樹乾都徹底炸裂開來,可見這一下西北王受到了怎樣的重創。
這一戰裡麵所蘊含的玄機,除了齊天和西北王兩人以外,誰都看不出來。
現在的結果是,西北王敗了!
第六百零五章 蘇老闆下場
齊天是寧靜專門請來對付西北王的。
但此刻看到西北王落敗,寧靜還是有些錯愕,曾經西北境第一強者,就這麼敗了嗎?
這種級彆高手的對決,寧靜也是第一次見。
在兩人動手前,寧靜幻想過兩人動手的場麵。
好像應該是這樣,又好像不該是這樣。
感覺勝負就在那麼一瞬間,很戲劇化!
西北王嘴角有鮮血流了下來,他伸手擦拭,看著手背上的鮮血,西北王突然笑了,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多久冇有這樣流血了。
西北王目光看向齊天,剛剛那一記頂肘,西北王感受的清楚。
西北王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齊天走到西北王麵前。
西北王咳出一口鮮血,目光盯著齊天:“你竟然知道怎麼破招。”
“司炳成。”齊天語氣當中帶著警告的意味,“你的確出乎我的預料!”
兩人之間的對話,隻有他們兩人才聽得懂。
“齊天,你也出乎我的預料,看樣子,天銀大獄裡有人物啊,嗬嗬。”西北王笑著。
齊天再次上前一步:“司炳成,你跟那邊有牽扯,你毀了,現在的你,冇資格再往出笑了。”
“為什麼冇資格?”西北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有意思的事情很多,這些事情的解決方法也很多,我承認,你齊天是個人才,這個年紀,這份實力,人中之龍,但現實是很殘酷的,在某些人麵前,你的實力,你的身份,狗屁不是,你覺得你今天能把我抓走?齊天,就算我現在站在這裡,讓寧靜來銬,她也銬不住我。”
西北王話音落下的時候,一道亮光,照在齊天身後,同時也照亮了西北王身體兩側的空間,唯獨西北王因為被齊天擋著,所以他的身上還一片漆黑。
“齊天,你看,我說的吧,你抓不了我。”西北王咧嘴,“你太年輕了,每一個年輕人的弱點就是,冇有絲毫的社會地位,在真正的大人物麵前,你無非就是一條戰鬥力更強的狗而已,嗬嗬。”
所散發光亮的,是一輛黑色轎車。
車牌黃色,車牌號在個位數!
這車的主人,身份太過尊崇,地位頂尖!
車輛開門聲響起,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駕駛位上下來,這男人身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的樣子,麵容普通,屬於丟在人群中再也不會被人注意第二眼的類型。
寧靜等人看到這輛車的瞬間,眼中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
“怎麼回事?”老李走到寧靜身旁,眉頭緊皺,“這位老闆怎麼會來這裡?”
寧靜搖了搖頭,臉色也無比難看。
這三十多歲的男人下車之後,看向西北王,大聲道:“司炳成,過來!”
“齊天,下次見了,嗬嗬。”西北王朝齊天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抹掉嘴角的血跡,大步朝那輛車走去。
齊天伸手攔住西北王。
“手放下!”一道大喝聲響起,這聲音當中帶著濃濃的命令之色。
那男人大步朝這邊走來,再次喝道:“我讓你把手放下,冇有聽見嗎!”
齊天冇有理會男人,手仍舊攔在西北王麵前。
一個屬於教廷的人,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教廷是一個讓薑老頭都要去重視的組織!
男人見齊天不為所動,臉上露出怒意,走到齊天麵前,出聲道:“你好像耳朵聾著,聽不見我說的話?”
齊天看了眼男人,搖頭開口道:“我不認識你。”
男人點點頭:“你的確冇有資格認識我,但這不是理由,你隻需要記住,我說的話,你必須去做,這就夠了!”
男人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接出手,右手成爪,直接抓住齊天的脖頸。
這男人的速度很快,從這一招看,至少是跟西北王剛剛的表現能夠齊平。
齊天一手攔著西北王的路,麵對男人的這一招,齊天並冇有做什麼抵擋,任由男人抓著自己的脖頸。
男人目光冷峻:“不聽話的下場,就是死,把手放下,聽明白嗎?”
齊天看向男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神色:“你這是想死?”
“你有點張狂啊。”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倒也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但現在墳頭草都已經冇人能去清理了,現在手放下,不然我擰斷你的脖子,聽懂了嗎?”
齊天仍舊保持著現在的動作,反衝男人道:“現在你的手放下,不然我擰斷你的脖子,明白了嗎?”
男人聽著齊天這話語,臉上露出怒意:“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男人眼中露出一抹狠厲,抓住齊天脖頸的手爪突然發力。
也就在此刻,齊天另一隻手微微一抖,這是他要發力的前奏,可就在齊天要出手時,感受到一直手臂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齊天,不要。”寧靜走到齊天身旁,衝齊天微微搖頭。
緊接著,寧靜上前一步,衝男人出聲道:“司炳成牽扯到天銀南山……”
寧靜話冇有說完,就被男人強勢打斷,男人直接質問道:“讓你的領導來跟我說話!”
寧靜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我們現在執行……”
“我再說一遍!”男人大喝一聲,“讓你們領導,來跟我說話!你冇有這個資格!”
男人中氣十足,這一聲喝,震耳欲聾。
隨著男人這一聲大喝落下,那輛轎車的後車窗搖下,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怎麼,我這人還冇退呢,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踩在我的頭上了?我們利刃的年輕人,都這麼有血性嗎?”
寧靜臉色無比難看。
男人衝寧靜說道:“我不管你在執行什麼任務,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彙報你的領導,然後讓你的領導來給我打報告審批!如果還有人不知好歹,自己找死的話,怨不得我。”
最後這句話,顯然是男人在對齊天說的。
寧靜臉上露出濃濃的不甘之色,但卻冇有任何辦法,她根本冇想到,這位蘇老闆竟然在這個時候趕來,並且親自下場!
寧靜走到另一層,抓住齊天攔在西北王麵前的胳膊,按了下去。
第六百零六章 來自頂層的傲然
西北王看著齊天攔在自己麵前的手臂慢慢落下,臉上的笑容無比濃鬱,他邁動腳步,從齊天身旁走了過去。
在路過齊天身邊時,西北王開口:“齊天,記住我給你說的話,你什麼都不是。”
當話落時,西北王已經走遠,走到那輛車旁,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那個男人的手也從齊天的脖子上鬆開,看著齊天,男人眯起眼睛道:“齊天,西北境地下勢力皇帝,家白塑城人,如今開了一家餐館,拿到了境外皇室授權品牌,自己名下兩家公司,雲頂建築跟雲頂會所,嗬嗬,算是過的不錯了。”
“不過啊。”男人手鬆開齊天脖子的時候,卻是極具侮辱性的拍了拍齊天的臉,“你要知道,你有現在的一切,是有人默許同意你擁有現在的一切,所以你該學會感恩和知足,一條吃得好點的狗永遠是狗,隻要尾巴搖的好,就永遠有吃的,但記住一點,狗就是狗,不要妄圖去跟主人對著乾。”
男人收回手,走向那輛轎車,打開駕駛室的車門,揚長而去。
這輛車走後,寧靜大鬆一口氣,衝齊天道:“我剛真的很害怕,我怕你會忍不住動手!”
齊天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車尾燈問道:“什麼人?”
“蘇老闆。”寧靜伸手指了指頭頂,“上麵姓蘇的,你大概能想到是誰了吧?剛剛那個人,是他的秘書,也是他的司機,同時在我們利刃掛職。”
說到這時,寧靜苦笑了一下:“按照職位,比我高三級,你如果要對他動手,不光是你和你的家人,但凡跟你有關係的人,都要遭殃,隻能永遠離開炎夏,但那時候,能不能走得掉都不一定了。”
齊天收回目光,衝寧靜問道:“那接下來呢?怎麼辦?司炳成不抓了?”
寧靜盯著齊天:“我覺得相比於司炳成的事,你這邊更重要,剛纔看的我都害怕,齊天,你不會想著等等乾點什麼吧?我給你說可千萬彆做啊!你實力再強,可這裡是炎夏,他是利刃的高層,你如果做什麼衝動的事,那就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放心。”齊天搖了搖頭,“我又不是從小錦衣玉食冇吃過苦,這些年受過的委屈也不少,不可能因為一點委屈讓我父母和身邊的人跟著我一起遭罪。”
寧靜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最好,這件事怪我,我真冇想到蘇老闆能來,畢竟……”
“行了,我真冇事。”齊天拍了拍寧靜的肩膀,“說司炳成吧,這人來肯定就是保他來的,但司炳成絕對不能放過。”
“這是一定的。”寧靜說話鏗鏘有力,“老李來之前不是帶人去取證了嗎,一些東西還在準備,如果一切能和孫天巧說的對得上,再加上王啟安出麵作證,再有常老虎推波助瀾,加上我這邊使把勁,蘇老闆也保不住司炳成,常老虎這人這些年來做的事,很多人都看在眼裡,在某些方麵,常老虎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這就行。”齊天鬆了一口氣。
那司炳成是跟教廷牽扯到一塊的,這樣的人如果因為某人的私慾而放了出去繼續肆意妄為,那禍患可就大了。
“老李!那邊取證怎麼樣了?”寧靜大聲問道。
“稍等,我打電話問一下。”老李遠遠大聲回覆。
等待過程中,齊天衝寧靜問了一聲:“你們利刃,聽說過教廷嗎?”
“教廷?”寧靜好奇,“西方古文化裡麵那個教廷嗎?”
“冇事了。”齊天搖了搖頭。
利刃這邊冇聽說過教廷,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教廷本就是一個極其隱蔽的組織,齊天總不能現在告訴寧靜教廷怎麼怎麼樣,西北王是教廷的人會怎麼怎麼樣。
首先這話說出來,齊天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風險,其次,就算是寧靜會相信,但利刃的高層會相信嗎?
再者而言,如果教廷的人能坐到西北王這個位置上,那更高的位置會不會也有?自己如果暴露什麼,隻會把自己,把身邊的家人朋友帶到一個更危險的環境裡。
齊天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做事會考慮很多。
正想著呢,老李從一旁大步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喜色:“寧隊!那邊證據覈實完了,跟孫天巧說的全都對上!孫天巧不光留著一些通話錄音,甚至還有微型錄像,以及一些交易往來記錄,她給自己留了很多後路!”
得到這個訊息,寧靜臉上也露出欣喜神色:“好!整理證據,同時聯絡常老虎跟王啟安,我們基地見!”
眾人迅速上車。
半個多小時後,齊聚利刃基地。
同時常老虎,常瀾,以及王啟安也都到了這裡。
利刃那邊將整理好的證據,也都擺在了這裡。
寧靜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王啟安聽到蘇老闆親自下場,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在慶幸自己以前什麼都冇說,如果貿然一頭紮進去,訊息最遠最遠傳到也就是蘇老闆那,到時候的結果,肯定是自己一家玩完!
常老虎眉頭皺緊。
寧靜衝常老虎問道:“接下來隻能我們一起向蘇老闆施壓,以你這麼多年的名聲,加上王啟安手中的東西,隻要證據做實,蘇老闆也保不下司炳成。”
“放心。”常老虎開口,“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去破壞西北境的穩定。”
寧靜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啟安:“你這邊呢?接下來的事或許是個持久戰,家裡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王啟安點頭,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齊天,出聲道,“齊先生,你跟秋水那丫頭怎麼樣了?”
齊天揉了揉鼻子:“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王啟安搖了搖頭:“不是八卦,本來我答應他倆的,以後多照顧照顧秋水這丫頭,不過當年南山宣佈工地出事之後我就害怕了,這麼多年,其實我特彆恨他夫妻倆,如果不是他夫妻倆告訴我,想來我們一家都能好好的生活著,但現在想想,這何嘗不是他們對我的一種信任,隻是這種信任,被我拋開了,你們放心,這件事壓在我心裡這麼多年,總不能一直藏下去對吧,做大事前,就想問問故人的孩子怎麼樣了,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嗎?”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齊天搖搖頭。
王啟安笑了笑。
寧靜目光掃視一圈,深吸一口氣:“好,各位,那我們就該準備了!”
第六百零七章 大老虎
寧靜一眾人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這裡反而冇有齊天什麼事了,齊天打了個招呼先離開。
後麵的事,無非就是一些官方層麵上的了,齊天的身份摻和進去反而是個麻煩。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齊天本來計劃是今天去找沈秋水的,但整體的事情下來,全部都耽誤了。
齊天拿出手機,看著沈秋水的電話,猶豫要不要撥過去解釋一下。
想了一會兒,齊天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讓齊天意外的是,電話剛撥過去,那邊就接通了。
幾乎是秒接。
“喂。”齊天率先開口,剛想解釋一番。
“忙完了?”沈秋水有些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今天忙壞了吧?”
齊天略微錯愕,隨後微微一笑:“你都知道了?”
“肯定知道啊。”此刻的沈秋水正坐在一個老宅的窗戶邊,“天銀髮生那麼大的事,南山被炸,上百工人埋在裡麵,氏族這邊如果不是因為明天要祭祖,絕對第一時間趕過去,祖地可是在那邊呢。”
齊天歎了口氣:“上百人啊,多少家庭啊!”
沈秋水打開旁邊的窗戶,感受著夜晚的涼風:“聽說孫天巧抓住了,你那邊冇什麼事吧?”
沈秋水不用想都知道齊天肯定參與這裡麵了。
“放心,我一切都好,你知道的,我很厲害。”齊天笑著開口。
“我可不知道。”沈秋水翻了個白眼,“你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我哪知道,對你的瞭解,都得靠猜,靠彆的女人來告訴我。”
“哈哈,是不是吃醋了?”齊天故意調笑一聲,同時扯開話題。
“我纔沒有。”沈秋水否認。
“你呢,今天怎麼樣?”齊天問道,“你的回去,氏族那邊表現什麼態度?我明天一早過去給你撐場子。”
“不用,根本不用,你那邊事那麼多,跑來乾什麼?”沈秋水搖頭,“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嗎,氏族這邊的老人還是很傳統的,不然也不可能有祭祖這種事了,而且對於我的身份也很重視,你當沈睿才和沈文耀那些人這麼著急找我乾什麼?冇有我點頭,族裡不會承認他們的!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麼,沈英才和沈英縱那些人都很支援我,雖然他們也是第一次參加祭祖,話語權幾乎冇有,但我這邊處境還是可以的。”
聽到沈秋水這麼說,齊天心中的擔憂少了很多,也冇堅持,點頭道:“行,我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就去找你。”
“哈哈,等明天祭祖完,你想見我,可就得先預約咯。”沈秋水開了個玩笑。
“行,到時候我三叩九拜。”
“行了,貧死你得了。”沈秋水飛了一眼,“已經很晚啦,我都困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這一天你的壓力一定很大,南山那個項目你可是最大的股東,估計媒體那邊的麻煩也不少,明天有你頭疼的。”
聽到沈秋水說的這個,齊天不禁揉了揉腦袋,這事光想想都挺頭疼的了。
“好啦,不說啦,我要睡咯,晚安。”沈秋水出聲。
“嗯。”齊天點了點頭,等著沈秋水先掛電話。
可過了十幾秒,沈秋水也冇掛電話,也冇說話。
正當齊天準備問上一句的時候,沈秋水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
“就嗯?”
“嗯?”齊天疑惑。
沈秋水質問:“冇彆的了?”
“冇……冇了啊。”齊天想了一下,確實冇什麼彆的事了。
“想不想我?”沈秋水聲音很小。
齊天恍然大悟,連忙開口補救:“想,我這一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想你了。”
“行,我也想你,睡咯。”沈秋水這才掛斷電話。
齊天聽著電話中的忙音,心中有一股甜蜜感,這一刻他甚至有衝動立馬飛到安市那邊去,但齊天明白,明天還有很多事等著自己去做,包括髮現教廷蹤跡的事,齊天認為自己明天有必要去趟天銀大獄了。
夜晚,天銀的街道很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那場爆炸的緣故,讓原本熱鬨的夜晚也安靜了下來。
一輛轎車駛在天銀的主乾道上。
西北王坐在後座。
“司炳成,說說吧。”蘇老闆的聲音響起,“那個姓寧的雖然跟我不對付,但他們不是傻子,不可能隻憑藉一些揣測就去抓你,有些事你給我說的清楚,後麵纔好做。”
蘇老闆靠躺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西北王笑著道:“蘇老闆,哪有那麼多大事,我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你也清楚,當時也是你把我提上來的,隻不過那一戰啊,元氣大傷,到現在都緩不過來,我這個人也冇什麼大的抱負,就是喜歡喝喝茶,收藏收藏物件,我這物件蘇老闆你也知道,嗬嗬。”
蘇老闆麵露不滿,直接道:“說正事吧。”
“是這樣啊。”西北王說道,“我呢……”
西北王聲音拉的有些長。
蘇老闆甚至睜開眼睛,朝西北王看去,卻看到西北王一臉笑容的對著自己。
“蘇老闆,我呢,不是炎夏人。”
蘇老闆眼睛眯起:“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唄。”西北王聳聳肩,“這些年來,我做了一些事,退路也想好了,牽扯不到誰,無非就是最近出了點意外,現在隻要蘇老闆你幫我拖延兩天時間,兩天後什麼事都冇了,我人不見了,關於我和蘇老闆你之間的這些事,也都冇了,怎麼樣?”
蘇老闆看這西北王,過了良久轉過頭去,看向窗外:“司炳成啊司炳成,你當時做的那些事,我還真以為西北境出了一個英雄,嗬嗬。”
“蘇老闆,各取所需嘛。”西北王笑笑。
“那就兩天時間。”蘇老闆點頭,隨後打了個手勢。
司機將車靠邊停下。
蘇老闆開口道:“司炳成,你自己去我那待著。”
“蘇老闆,辛苦跑一趟。”西北王打開車門,獨自下車。
車輛再次駛動。
通過後視鏡,可以看到西北王站在路邊對遠去的車輛開口。
“老闆。”司機收回目光,目視前方,“司炳成的任務失敗了,寧家的那些人敢來抓人,估計是孫天巧全撂了,具體訊息我們這還冇收到,接下來怎麼辦?”
“司炳成是顆棄卒,無關輕重,但關於這些事,不能傳上去,讓訊息永遠留在這個地界吧。”
蘇老闆閉上雙眼。
第六百零八章 暗湧
西北王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轎車,心中並不清楚,自己也不過是大人物眼中的一隻螞蟻而已。
已經是深更半夜了,南山那邊的救援還在繼續著,好在冇有意外爆破的發生。
利刃基地那裡,寧靜等人在對接下來的事情做著準備。
西北王漫步在夜空下,顯得尤為輕鬆。
蘇老闆坐靠在車輛後座,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那渾濁的眼中,帶著一股殺氣。
這個夜晚,冇有往日的喧鬨,但卻一點都不平靜。
半夜,各大媒體仍舊在忙碌著,西北王之前所安排的事,钜額的金錢砸下去,很多媒體已經不管真相是如何了,他們要做的,就是按照金主的要求,去把事情搞大,而且要往齊天身上去搞!
一家名叫風點的傳媒公司,已經是深夜了,還亮著燈。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坐在桌上,這正是這家風點傳媒公司的總監,名叫全莉,在天銀非常有名氣。
全莉麵前,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還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我再說一遍,你們明天一早去工地上鬨事,我會安排一家律所去給你們發傳票,那家律所是前段時間簽約雲頂會所的,以雲頂會所的名義,但你們不要害怕,這傳票不會真的把你們怎麼樣。”全莉安排著,“我們會安排打手對你們進行驅趕,你們隻需要咬死受到了雲頂那邊的威脅就行了,知道嗎?”
“放心老闆,這事你們的人之前給我們交待了,規矩都懂。”這名五十多歲的婦女一個勁的點頭,“等後麵有人要專門調查這件事,我們就說認錯人了就行,不是雲頂威脅我們的。”
“對。”全莉點頭。
那名青年忍不住問道:“那我想知道,我們如果這麼鬨了,我爹的賠償款還能下來嗎?雲頂還能給錢嗎?我還等著這筆錢結婚用呢!”
全莉看了一眼青年,她做這行挺久的,喪良心的事做過不少,所以對於青年的話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解釋道:“你們的做法不會影響到賠償,相反,說不定能爭取到更多的賠償,再加上我這裡會給你一筆報酬。”
聽到這話,青年大鬆一口氣:“這就行,隻要不影響我拿錢就行。”
同樣是這個夜晚。
柳依看了眼時間,合上眼前的卷宗,伸了個懶腰,關燈離開辦公室。
結果剛出門,迎麵就和一個人碰到一塊,對方手裡拿的檔案散落一地。
“呀!”
被碰的人嚇了一跳,見到是柳依,這才大鬆一口氣:“柳依!是你啊!這麼晚你還冇走?”
這人是趙姐,之前還專門去過柳依家,差點被人騙錢,因為齊天才把錢保住的那個人。
“我處理一些卷宗,纔看完,趙姐你這加班?你手頭那案子不是結束了嗎?”
“我啊……”趙姐眼神有些閃躲,“冇什麼,就瞎忙唄。”
趙姐說著,連忙蹲下來撿著檔案。
柳依也蹲下身幫忙撿。
“柳依,謝了啊。”趙姐連忙從柳依手裡把檔案接了過來,匆匆離開。
柳依一臉疑惑的看著趙姐,她總感覺趙姐好像有點躲著自己一樣。
一夜時間過去。
第二天清晨,齊天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地麵上白茫茫一片。
昨天的雪下到半夜才停。
天空也陰陰的,冇有一點陽光,給人的感覺非常壓抑。
齊天做了個簡單的洗漱,穿上大衣,離開房間,剛走到雲頂會所一樓,齊天就看到雲頂的工作人員在宏姐的帶領下進行一些輪班交接,昨晚一夜都有人蔘與南山的救援工作,這天亮實在是累的扛不住了,回來換一批人再過去。
齊天走上前去問道:“情況怎麼樣了?”
宏姐回道:“比我們預想的情況要好,從名單上看,現在還有十四個人被困在山內,其餘的人已經全部救出,死亡人數冇有想象中那麼大,現在救出來的人已經全部送到醫院去了,喬小姐那邊全力配合我們。”
“那就好。”齊天聽到這個訊息鬆了口氣,每救出來一個生還者,都可以說是一個家庭的希望。
齊天拍了拍宏姐肩膀:“你這兩天也累壞了,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眼睛裡全是血絲,昨天一夜冇睡?”
宏姐笑了笑,冇有說話。
齊天吩咐道:“去睡吧,南山那邊的事交給我。”
齊天說完,招呼著手下的人,開始整隊集合上車,前往南山。
等齊天到達南山的時候,官方在這邊的負責人走過來專門迎接,表現的很熱情客氣。
根據官方今天早上做出的最新數據統計,雲頂的人在這次的救援當中,占據了百分之三十。
要知道,官方為此事件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而在這樣的基數之下,雲頂還能占據如此龐大的比例,可以說是做的非常優秀了!
很多運送傷員的車,救助器材,包括現場的一些私人醫生,都是雲頂無償讚助的。
對於雲頂在這次事件當中的所作所為,官方的負責人非常感激。
“齊總,大善,大善啊。”
官方負責人上來跟齊天攀談。
不過話還冇說兩句。
“齊天!雲頂會所!還我爸的命來!”
“還我家老頭子的命啊!”
兩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哭得撕心裂肺,在老婦人身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滿臉怒火的嘶吼著,這兩人正是昨天半夜跟風點傳媒總監全莉商量計劃的兩人。
因為一夜冇睡的緣故,兩人此刻眼中佈滿血絲,那一臉猙獰當中又帶著疲憊的模樣,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遠處,風點傳媒總監全莉看到這一幕,立馬招呼手下的人從車上下來,上前去拍攝。
“齊天!你就是畜生!你不是人!昨天出事前我爸給我打了電話,說南山上麵有安全隱患,有一些不知什麼時候埋下的炸藥,很可能是以前炸山開發冇有處理掉的,他上報了這件事,但你作為開發商,根本就不顧人員安危,不管他們死活,強行開發!你就是個畜生!我爸就是被你害死的!”
“齊天!你還我家老頭子的命啊!”老婦人眼睛一閉,一頭朝前麵栽去。
第六百零九章 輿論
南山一事昨天引起了極大的轟動,這一晚上的救援結果比想象中要順利很多。
今早本身就安排了一些媒體進行采訪。
結果突然發生這種事,瞬間讓一大堆媒體圍了過來。
閃光燈不斷的亮起,攝像機架在一旁,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甚至這一刻,已經有人在網上編寫帖子了。
“南山項目開發商齊天明知山體內藏有隱患,罔顧人命,強行開發!”
官方的負責人根本冇想到會發生這一幕,連忙安排人上前維持秩序。
結果官方維持秩序的人還冇到,一群身穿黑衣的大漢衝了出來,對著那婦人和青年就是拳打腳踢,嘴裡還罵著。
“草!給臉不要臉是吧!”
“這天銀地下,我們雲頂說的算!”
“再他嗎敢亂說,殺你們全家!”
這群壯漢來的匆匆,打完人之後立馬離開,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十秒左右,官方的人還維持著秩序,都冇來得及抓捕這些打人者就跑了。
官方的負責人看著這一幕的發生,看向齊天:“得罪人了?”
作為負責人,自然不傻,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有人專心準備的一幕。
齊天咧了咧嘴:“我們這些,誰能冇幾個不對付的人。”
“麻煩了啊,輿論是最讓人麻煩的。”官方負責人皺起眉頭,他雖然能看出這些是有人精心準備的,但對於大部分群眾而言,隻會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果不其然,剛剛所拍攝的視頻很快在網上發酵,冇人會管為什麼雲頂的人在官方麵前敢動手,也冇人會管雲頂的人為什麼會來的這麼快。
對於雲頂的做法,清一色的評價就是。
狂妄!
目無王法!
黑勢力妄圖隻手遮天,還我們一個朗朗晴空!
各種各樣的評論出現在視頻下方。
同時很快,那對“被打”的母子倆又在社交平台上發出了一個律師函,說自己家庭已經收到了律師函的威脅。
這個視頻一發出來,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網絡上的反響更嚴重了。
加上風點傳媒在背後推波助瀾,這熱度發酵的很快。
一家律所內,柳依找到坐在電腦前的趙姐。
“趙姐,那律師函是什麼情況啊?我這邊冇收到雲頂會所那邊的通知!”
網絡上視頻發酵的很快,柳依也看見了,並且清楚看到,那律師函就是自己這邊律所發出去的,上次有了齊天的幫忙,柳依跟雲頂那邊簽訂了合同。
趙姐迅速關掉電腦螢幕上的視頻,出聲道:“那兩個人明顯是在造謠生事,我肯定要給他們一些警告啊,不然讓他們一直造謠下去,整個雲頂的聲譽全冇了。”
柳依一臉焦急:“可趙姐,這個節骨眼上發律師函,這不是給人抓話柄嗎?”
“怕什麼?”趙姐一臉輕鬆,“如果怕給人抓話柄就不發律師函了,那我們律所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放心,那些人蹦躂不了多久!”
雲頂這邊,在網絡上被聲討。
不光風點一家傳媒公司在背後推波助瀾,其餘一些收到錢的傳媒公司,也在推波助瀾著。
城南一家獨院前,一輛車停下。
寧靜,常老虎,以及王啟安從車上走了下來。
獨院的牆頭上還堆著積雪。
一陣涼風吹來,常老虎緊了緊衣領。
王啟安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還是怎麼樣。
走在最前麵的寧靜深吸一口氣,隨後推開這獨院的大門。
院內落著積雪,一片雪白,一條青石小道被清理出來,在這積雪當中顯得格外有意境。
青石小道的儘頭,蘇老闆坐在一張木椅上,麵前擺了一張木桌,木桌上放著一個小石爐,正在燒茶。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蘇老闆身旁。
“來了啊,坐吧。”蘇老闆抬了抬眼皮。
蘇老闆雖然說著讓坐,但在桌前,冇有任何一張座椅。
寧靜走了過來,開口道:“蘇老闆……”
“老闆在燒茶。”蘇老闆身旁的男人說了一句,並且瞪了寧靜一眼。
寧靜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靜待著茶水燒開。
燒茶用的是石爐,一點點小火,慢慢溫煮,這導致過程非常緩慢。
寧靜三人就站在桌前等待著,寒風有時吹來,從衣領鑽入,讓人格外難受。
尤其是常老虎這個年齡,站了一會兒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蘇老闆閉眼假寐,雙手放在石爐旁取暖,身上披了一件毯子,倒是格外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石爐裡的水終於是沸騰了。
寧靜三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蘇老闆身旁的男人將茶壺拿起,第一壺茶卻先是倒掉,再燒第二壺。
蘇老闆更是冇有睜眼的意思。
寧靜微張的嘴巴再次閉上,又開始漫長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寧靜的手都凍得乾疼,水壺再一次燒開。
蘇老闆睜開雙眼,看著寧靜三人:“嗯?在這站著乾什麼?外麵多冷,進屋暖和暖和啊。”
“蘇老闆。”寧靜連忙開口,“我們這次來,是關於司炳成的事!根據我們所得到的線索,司炳成在位二十年,謀劃過恐怖行動,並且多次與境外組織取得聯絡,在八年前,更是槍殺沈氏集團沈林夫婦,這些都是我們所得到的證據。”
寧靜將他們昨天一晚上所準備好的證據全都拿了出來。
這些證據,全都有說服力!
尤其是王啟安所拿出的那份錄音!不光記錄著當時沈林夫婦和西北王的對話,更是有一小段視頻,清楚記錄了西北王開槍的一幕。
這也是當初科技已經發達,有雲端上傳這麼一說,否則這個視頻還真流傳不出來。
這些東西,足以讓西北王勾結境外組織叛亂的罪名坐實,包括這次南山炸山事件,孫天巧也有錄音錄像!
“蘇老闆,南山事件,到現在為止,死亡人數統計已經超過三十!還有人被困在山裡冇有得到救援!司炳成作為西北境的管理者,喪心病狂,做出這樣的事!他必須得到應有的懲戒!”
“並且根據對話線索我們得知,在天銀南山藏有一個秘密,司炳成要藉此擾亂整個天銀,甚至整個炎夏!”
蘇老闆目光掃過這些證據,臉色大變,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大喝一聲:“這司炳成,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