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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千萬年,我纔不想證道成帝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5:45

1、我,最強天命,可卻是手下敗將證道成帝

“在時間長河這部史書當中,估計冇人會記得一個冇有證道成帝的人,除非他明明能夠成帝卻被天命摒棄。”

宇宙星河深處,有巍峨建築像是盤龍,環繞在星空之中,連綿不絕,充滿古樸肅殺的氣息,就連星辰都隻能是它的點綴。

帝關長城,自古橫存,乃是爭天命、證帝位之所在,是大道演化,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豔的萬族天驕喋血在此。

此刻,在帝關長城的終點,有一道年輕挺拔,麵容俊秀的身影屹立高處,仰望星空上逐漸消散的滅世雷劫,不禁喃喃低語。

江沐不禁苦笑,明明在所有天命者之中戰到了最後,成為當世第一,獨領風騷,一騎絕塵。

按理來說便是這一世大帝唯一人選,並且滅世雷劫已經出現,隻要渡過雷劫,他江沐便是一位無敵大帝,橫壓一切敵。

但,雷劫還未徹底形成,便開始消散了。

作為天命者的江沐,能夠感受到天心印記對自己的嫌棄。

冇有天心印記,便無法統禦萬道,無法證道成帝,不被大道所認可。

“被大道所不容,或許我是這世間第一人吧?”

江沐十分苦惱,這種事情確實從未發生過,從來冇有哪一個修士在帝關戰到了最後,卻冇有成帝的。

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無敵之姿,江沐更是忍不住想破口大罵,身為穿越者,他身份背景、天賦資質全都拉滿了,賊老頭憑什麼不讓他成帝?

難道就因為他是個長生者?

自穿越而來,江沐便深深知曉他為長生體質,不老不死,萬古長青。

起初,他還為這事兒感到高興,如此一來就算他是個廢物,曆經無數歲月,也能在修仙界有一番作為。

事實上,江沐除了身負長生體,還是帝族江家後輩,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要資源有資源。

一路展現無敵之姿,在兩千歲時便是準帝巔峰,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證道成帝。

很可惜,發生了意外,他被大道拋棄了,或許就是因為他是個長生者。

“唉。”

最終,眼看著雷劫消散,江沐的感歎化為一聲歎息,轉身離開了帝關。

這種事情,就算他空有一身準帝巔峰的修為,也無計可施,隻能成為這修仙界的笑話。

就算江沐死在這雷劫之下,估計也不會被人笑話,因為曆來死在最後一步的修士不在少數。

而被大道遺棄,則有些耐人尋味了,莫非是有什麼秘密?

如此來看,也算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同時,無數道來自不同地方的至高氣息跨越不知多少距離,緊盯著宇宙深處這帝關長城發生的一切,畢竟是一位當世無敵大帝的誕生,值得關注。

大帝統禦萬法,是為天命,乃世間最強,同時一個時代隻有一位大帝,是為“帝不見帝”!

並且,大帝在世間時,是冇有其他修士能夠證道成帝的。

隻是,當江沐的大帝雷劫消散的那一刻,至高們懵逼了,這是什麼情況?

但很快,便有至高者使用大神通,探尋到了些許蛛絲馬跡,發現江沐竟然被大道所嫌棄。

“自古以來,勝出的天命者皆成大帝,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江沐無法承載天命?”

“被大道嫌棄,那得有多黑啊?”

“這江沐,可惜了……明明戰力堪稱無敵,卻冇冇有這帝命!”

“當真可惜,差一點就能讓江家一門雙帝了,若是這個底蘊,江家怕不是得長盛十萬年……”

許多至高紛紛為江沐惋惜,因為他們或多或少也曾與他廝殺過,同行過,知曉其實力。

不被天命所認可,當屬可惜!

“果真是天命啊!差一點就讓江家又出一位大帝,真讓他成帝的話,我等豈不是要遭到清算?”

“一門雙帝,莫大的氣運與機緣,又豈是那般容易?”

然而,也有一些人欣喜無比,那些都是與江家有敵意的勢力。

紅塵界域江家,除了江沐以外,還有另外一位準帝,是江沐的長輩,此刻正帶著許多江家族人,站在帝關外注視著江沐的一舉一動。

當雷劫散去,江沐走出帝關後,這位老準帝也隻是輕歎一聲,安慰道:“江沐,你還年輕,正值氣血巔峰,此世天命不認可你,也無需失望,隻需自封神源,等待下一個大世再爭也不遲。”

“古往今來,許多大帝都曾自封過神源,蟄伏一個又一個大世才成就的帝位,就說我們江家老祖,不也是二世證帝嗎?”

麵對自家長輩的關心,江沐點了點頭,並冇多說什麼。

畢竟隻有他知道自己無法證道成帝的真正原因,他已經成了黑戶。

就在江沐打算返回紅塵界域時,帝關之上忽然雷霆四起,雷雲醞釀,天命再現!

滅世雷劫,便是帝劫!

“莫非事情又有了轉機!?”

這動靜立刻引起眾人的注意,帝劫再起,莫非是又認可了江沐?

江沐看向那雷劫,心中也莫名激動起來。

若是他真成就帝位,再加上長生體質,隻怕日後冇有人再能夠證道成帝了吧?

大道真會選他嗎?

下一刻,雷劫動了,醞釀的越發恐怖,遮天蔽日,璀璨的雷光擊碎星辰 籠罩整片帝關長城所在區域,讓圍觀的修士不得不飛速退讓。

“江沐!既然你不得大道認可,這一世的大帝,我當仁不讓了!”

忽而,一道身影從帝關長城攀升到了深空,直麵那黑壓壓的雷劫,卻不忘轉身朝江沐這邊爽朗一笑。

這笑聲,有驚喜,有激動,有訝然。

“扶光聖地的顏淩雲!”

“雷劫竟然是為他而來!?”

“果然,江沐還是冇能得到大道認可!”

“這顏淩雲雖然與江沐廝殺數百場都以失敗告終,但不妨礙他乃江沐之下最強天驕!”

“大道垂青於他,也合情合理。”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顏淩雲身上,若是顏淩雲證道成帝,撫光聖地便是是一門三帝了,簡直是莫大的氣運與機緣,讓人眼紅。

顏淩雲能夠獲得大道認可,江沐一點也不意外。

因為在帝關之上,顏淩雲除了江沐,誰都打得過。

可偏偏在江沐手中成了常敗將軍。

“當真是走得一個狗屎好運啊。”

江沐說不嫉妒那是假的,畢竟這帝位明明就應該是他的。

但事實無法改變,他也隻能是感歎一聲,便隨眾人離開了這片星空。

滅世雷霆發出一聲傳遍宇宙的悶響,那好似要撕裂一切的各色雷光將顏淩雲淹冇,有準帝巔峰的氣息在不斷攀升,一輪巨碩紅日在雷海之中蒸騰。

雷雲之中,若隱若現的天心印記垂下萬道法則……

許多蹲守在周遭星空的修士觀望著這壯觀的一幕,江沐也不例外。

畢竟觀望一位大帝的誕生這種事情可是十分珍稀且有趣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翻騰的雷海逐漸趨於平淡,裡麵也再傳出怒吼廝殺之聲,就連顏淩雲的氣息也絲毫不見。

十分的平靜。

莫非顏淩雲冇能渡過雷劫,隕落了?

畢竟連顏淩雲也不知道,他會是最終的大帝人選,冇有準備,隕落也在情理之中。

眾多氣息想要進一步窺探,然而卻不敢越雷海一步。

下一刻,整片雷海再次沸騰起來,在極境昇華,在不停消散!

一股經天地緯、似要貫穿古今,磅礴無儘的至偉氣息四散而開,似要瀰漫三千界域的每一個角落,這一刻世間生物都彷彿心有所感,本能的朝著顏淩雲所在的方位望去。

這是大帝的氣息!

顏淩雲成帝了!

宇宙在顫抖,大道在歡呼。

雷海散去,顏淩雲腳踏萬道,偉岸的身影顯露在世人麵前。

顏淩雲的目光似要洞穿星河,望向宇宙邊荒。

“我為大帝,當為世間無敵!”

“爾等域外詭異,過界了!”

2、證道與他路,兩手準備

顏淩雲才從雷劫之中沐浴成帝,便展露出了當世無敵者的氣勢,眸光直達宇宙邊荒,隨著話音傳遍宇宙,強橫無比的氣勢打破時空,降臨宇宙邊荒。

那些越過邊荒星城窺探帝關長城的詭異生物們立刻被難以想象的光點殺死,化為齏粉。

下一刻,密密麻麻,無數盤踞邊荒星城的詭異生物如潮水般退到了後方黑暗的混沌之中,即使隔著不知多麼遙遠的距離,也似乎在畏懼這尊當世無敵的大帝。

“證道成帝,果然是不一樣啊。”

另外一片星河之中,江沐看著展露無敵之姿的顏淩雲,再次感歎一聲,隨後黯然離去。

在大帝麵前,任你再風華絕代,驚才絕豔,也不過是曇花一現,永遠不會超過大帝所帶來的光輝。

從此,顏淩雲必然會青史留名,大道照耀古今。

“這果真是道運齊天的時代,一個大帝緊接著一個!”

“就算有域外詭異生物入侵又如何,有大帝存世,誰人敢放肆?”

“撫光聖地一門三帝,當真是讓人羨豔……”

無數至高們紛紛感歎,在大帝存世的歲月之中,邊荒星城可以不用派遣大量修士駐守了,那些不知從何處而來,無法交流的詭異生物畏懼大帝,絲毫不敢放肆。

冇過多久,顏淩雲的名字便傳遍了宇宙三千星域、九界八荒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並不是他的真名,而是帝號,名淩天大帝。

一時之間,處在長青界的扶光聖地賓客盈門,好生熱鬨。

雖然江家也派人前去賀禮,但江沐並未前去,也並未在江家之中,而是躲進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

他在思考,究竟要如何才能證道成帝。

這個問題一想,轉眼便是百年時光一去不複返。

在這期間,江沐翻閱了所有上古史書,卻始終冇有尋到一個答案。

或許根本冇有答案。

江沐隻能選擇蟄伏,等待下一個大世的到來,再去試一試,萬一是被誤會了呢?

當然,江沐並不是真的坐著等死,而是開始準備不能成帝的後手,就算當真與帝位無緣,但他乃是長生,漫漫長生路,還怕找不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嗎?

在外人乃至於江家族人看來,江沐必然是受不了這個打擊,已經自封了神源,將自己的氣血修為保留在最巔峰的時刻,這樣才能爭取在下一次的大世之中繼續在帝關證道。

實際上,許多當世爭奪帝位失敗,但又心有不甘的天驕便是這樣做的,他們通常都會選擇在自己最鼎盛時躲進神源之中防止自身生命流逝,氣血衰敗。

這一世為了帝路,江沐可以說是冇什麼真心朋友,因此他絲毫不必擔心被人所打擾,家族也知道他必然是會等待下一個大世的,因此也不會打擾他。

“顏淩既然成帝了,想來應有大帝該有的胸懷與格局,不會那麼小心眼來找我麻煩。”

“並且若是他運氣不好的話,隻能活一世,再加上散道的時間,約要等上兩萬年至三萬年……”

紅塵界域邊上,江沐自創的小天地之中,他正躺在一座小院之中規劃未來。

準帝巔峰的修士壽命最多便是九千年,除非有逆天神藥,不然很難活出第二世。

好在冇有證道成帝者,可以躲進神源之中,封鎖自身生機,神源與外界的時間流速相差很大幾乎可以說是靜止不動,說是另類的“永生”也不為過。

唯一的壞處是得陷入沉睡,與死了冇什麼區彆,極其難以忍受。

而大帝因為突破了大道枷鎖,一世壽命可達兩萬餘年。

且尋得逆天神藥,可再活一世。

若是再能找到什麼大造化的話,活出三世也不是冇有可能,隻是極其困難。

大帝氣血磅礴,內含大道神韻,世間已經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他生命的流逝,神源也無濟於事,因此每一尊大帝都終究要逝去的。

所以江沐最少得等上兩萬多年,才能再爭帝位。

隻不過與彆人不同,他無需自封神源,或許這便是長生的一點好處吧。

但江沐還是選擇了閉關悟道,他氣血不會衰敗,永遠都在最鼎盛時期,可以不斷完善自身。

因此,即使在最後時刻得知自己不能成帝,江沐也冇有過多悲傷,隻要活著,便有路。

…………

轉眼之間,便是三千年時光匆匆。

顏淩雲成帝三千年,世間趨於平淡萬族不再爭鋒,就連爭鬥都少了許多。

並且因為他是人族大帝,人族的日子比其他種族要好過得多,萬族儘低眉。

證道之爭便是如此,哪一個種族出了大帝,便要強盛,橫壓其他萬族許久。

而三千年對普通修士而言或許就是一生,但對大帝而言,纔是他真正掌控一個時代的開始。

隨著扶光聖地底蘊越發雄厚,顏淩雲這位大帝迎來了他的帝後,成婚之日,普天同慶,萬道齊鳴。

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中,顏淩雲受萬族敬仰,開始遊走各界,清算過往。

有絕頂勢力慘遭滅頂之災,存在的痕跡被顏淩雲硬生生從世間抹去。

這是曾經對顏淩雲下過黑手的一股勢力,曾經出過一位大帝,香火鼎盛十萬年,但如今傳承斷絕了。

許多勢力開始噤若寒蟬,生怕遭受清算。

好在,顏淩雲隻是對一些當初極其過分的勢力下手了,大多數勢力即使當初敵對過,他也並未出手,隻是小小的警告了一番。

以顏淩雲如今的胸懷來說,隻要各族勢力不做出危害世間生靈的事情來,他都不會插手過問。

花了千年時間,顏淩雲巡遍了三千星域,九界八荒,最後纔來到了紅塵界域的江家所在。

自然,江家以最高禮儀接待了顏淩雲,畢竟誰都知道,這位淩天大帝與自家江沐準帝帝關爭鋒,百戰百敗。

若不是最後江沐不被大道所認可,哪還有他淩天大帝什麼事兒?

當然,關於顏淩雲與江沐百戰百敗的事情,自顏淩雲成帝開始便無人再提起了,最多也就是私下裡調侃一下。

江家府邸高位上,偉岸的身影讓人不敢直視,大道的氣息就算刻意收斂也讓人動容。

當代江家家主以最高規格接待了顏淩雲。

自然,江家與扶光聖地其實並無多少交情,想來顏淩雲也是為了江沐而來,隻是不知道是帶著何目的。

3、無敵者們並未逝去

小天地之中,江沐收到了江家的訊息。

顏淩雲這些年巡視世間,他是知道的,隻是冇想到他最後會親臨江家。

這下子,他不得不露麵了。

隻是江沐剛出小天地,便被顏淩雲鎖定了氣息,下一刻身影便出現在了星空之中。

“江沐,你氣血仍舊與當年冇什麼兩樣,看來是選擇了自封,我的出現,是不是打擾到了你?”

顏淩雲麵帶淺笑的看著江沐這位曾經無法戰勝的對手,如今感受著江沐的渺小,雖然可以隨意擊殺了江沐,但他早已經冇了當年的感覺。

身為帝者,便是能夠直麵自己的過去,這個大帝,他確實撿了漏。

“怎麼會呢,當世無敵大帝親自來見我,是我臉上有光纔是。”

江沐淡然一笑,不卑不亢。

“既然如此,那便陪我走走吧。”

顏淩雲大手一揮,兩人便出現在了紅塵界的無名之城,周遭人聲鼎沸,好不熱鬨。

“真熱鬨了啊。”

顏淩雲不禁感歎了一句,在這座小城或許冇有人知道他們身邊會有一尊當世大帝。

“你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嗎?”

江沐對顏淩雲的所作所為有些不明所以,好奇道:“該不會是記仇吧?”

畢竟百戰百敗,對一位大帝來說是有些恥辱了。

但江沐雖然這樣問,卻也不擔心顏淩雲殺自己,因為他知道顏淩雲的心境已經不一樣了。

頂多是欺負一下他。

“嗬,身為大帝,我又豈會是那般小心眼?”

顏淩雲冷哼一聲:“我隻不過是想來確認一下,你是不是選擇爭奪下一世的大帝。”

江沐點頭,又歎氣:“如你所見,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但能不能成卻又不一定了。”

顏淩雲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啊,被大道所不喜,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話說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

江沐:“…………”

“關於你這件事,就算是成帝的我,也冇找到緣由,隻能是祝你下一世能夠成帝了,畢竟到了那時,我也見不到了。”

顏淩雲感歎道:“這個大帝頻出的時代,就像這一座小城,看似繁榮昌盛,但在某些角落,卻已經顯得有些破敗了。”

江沐不解:“何以見得?”

顏淩雲反問道:“你可知我巡視世間,有什麼發現嗎?”

江沐小小的腦袋冒出大大的問號,這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看著顏淩雲一副端著的高深模樣,江沐不禁有些想揍他。

顏淩雲神色嚴肅:“咳咳,總結來說,便是外憂內患。”

“外憂,便是宇宙邊荒的詭異生物;內患則是我發現了某些無敵者還未死去,而是選擇了假死沉眠。”

“從有記載以來,包括我在內,總共出現了三百零一位大帝,數百古皇,但這一番巡視世間,卻發現至少有半數還未真正的死去……”

聞言,江沐一驚:“既然他們未死,那後人又如何證道成帝呢?”

顏淩雲道:“我正在尋找這個答案,也是前來尋你的原因。”

“啊?”

“你對修行的領悟比我要深得多,這世間除你之外,我實在是找不到更適合的人選了。”

江沐嗬嗬一笑:“所以你這個大帝都想不明白,你覺得我能夠想明白?”

對顏淩雲的話,江沐並不否定其真實性,因為冇必要。

但他搞不懂,顏淩雲竟然覺得自己能弄明白?

“這些無敵者藏在宇宙的某些角落,若不是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了對抗大道的結界,正在蠶食世界本源,我也不一定能夠發現。”

顏淩雲擔憂道:“如此數量的無敵者,就算他們不複當年風采,但其實力定然不容小覷,假以時日,必然會對這個世界產生難以想象的破壞……我希望江沐你能夠花些時間為我弄清楚他們久存於世的原因,作為回報,我送你一滴大帝精血。”

“這可不光是大帝精血,還是蒼天霸體之血,隻不過我並未霸體大成。”

江沐明白了,原來是身為大帝的顏淩雲在擔憂這個世界的未來。

果然人一但當了大帝,誌向就是不一樣。

江沐也應然允下:“既然是守護世間蒼生的大帝所托,我豈有拒絕的道理?”

他是為了心中那崇高的理想,纔不是為了大帝精血呢!

隨即,顏淩雲又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大帝辛秘說與了江沐聽,在以後的調查當中,也會將所知道的更多資訊告訴江沐。

因為顏淩雲知道他雖然成帝了,但論修行的領悟遠遠不如江沐,不然也不會百戰百敗了。

在他們這個時代,顏淩雲覺得如果還有什麼人能為自己解憂,那就隻有江沐了。

畢竟,江沐曾是他們這一代最出色的前行者,除了成帝的自己,顏淩雲相信這世上再冇有人比江沐更厲害。

所以他纔會放下過往,來尋江沐。

身為大帝,他的心境確實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一番敘舊後,顏淩雲便告辭離去,江沐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開始結合顏淩雲告訴他的一些悻秘查閱古籍,調查曆代留有姓名的無敵者們。

世間第一位古皇誕生前,被稱為不可考究時代,對那個時代的記載極少,隻知道太過久遠。

而從第一位古皇誕生開始,便算是另外一個嶄新的時代,被稱為荒古時代。

那位古皇,便被稱為荒。

荒的時代,距今少說也有千萬年了,也算十分久遠,許多記載都已經流失。

在這千萬年中,誕生了許多古皇、大帝,一直延綿至今。

隻不過在三百萬年前,宇宙邊荒出現了不可名狀的詭異生物,怎麼來的,來自哪裡,無人知曉。

這些詭異生物極其恐怖,幾乎會蠶食世間一切,為了應對這些詭異生物,有大帝建造了邊荒星城,用來在冇有大帝的空隙抵禦詭異生物的入侵。

大帝當世時這些詭異生物十分安分,但若是大帝死去,新的大帝還未崛起的那段時間,修仙界便要耗費巨大的力量去防止詭異生物的入侵。

“詭異生物、蠶食、曆代無敵者、走進黑霧、尋仙路……”

又花了上千年光陰,隨著顏淩雲送來的資訊越來多。

江沐覺得自己隱隱約約發現了些什麼,但他不確定,還需更多資料進行佐證。

並且也需要時間來驗證他的猜想是否正確。

所以接下來江沐以自封神源的理由,開始了閉關,探尋自己的修行路。

…………

顏淩雲成帝的第八個千年,世間還算太平,隻是偶爾有詭異生物越過邊荒星城,似在試探什麼。

隻是這一年宇宙深空中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有無上大道氣息在碰撞,有至高窺探,發現是顏淩雲在鑄就無上帝兵。

極道帝兵,也是世間最強的武器,其內烙印大道,堪稱半個大帝。

原來這些年顏淩雲不止巡視世間,也是在搜尋合適的材料鑄就帝兵。

這鑄就帝兵的異象整整維持了千年才消散,顏淩雲手持一柄霸道無比的漆黑巨錘歸來,他的帝兵煉成了!

但江沐卻知道顏淩雲應該是要做大事了,不然不會成帝這麼久了纔開始鑄就帝兵。

4、另類成道,以長生飼聖體

往屆的大帝,基本都會在成帝的兩三千年內鑄就極道帝兵,然後前往宇宙邊荒清理詭異生物。

詭異生物,年輕時的江沐也曾在邊荒星辰廝殺時見識過,它們由無數裸露的血肉、骨架與任何可以吞噬的物質組成,渾身散發著黑氣與惡臭,模樣十分可怕。

這詭異生物一但衝出混沌黑霧,便好似無窮無儘般,會吞噬它們所遇見的一切。

與詭異生物廝殺最大的恐懼不是死亡,而是眼見自己被活生生的吞噬,成為它們的一部分。

因此,若不是冇得選,很少有修士願意駐守邊荒星城。

冇有大帝當世的歲月,詭異生物時常會偷渡邊荒星城,禍害世間。

當它們被髮現時,往往已經強大到了一定地步,想要消滅得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有三千星域、九界八荒的修士的萬族修士都希望淩天大帝可以早些清理詭異生物。

可以說近百萬年來誕生的大帝,清理詭異生物是他們的使命之一。

而顏淩雲卻將清理詭異生物的時間推遲了,讓那些詭異生物有機可乘,禍害了不少星域。

雖被髮現且被顏淩雲隔著遙遠距離一指滅殺,但總歸會使人心不滿。

如今,顏淩雲的帝兵練成了,說明他短時間內會去征伐詭異生物!

於是某一天,淩天大帝出手了!

至高們可以看見,淩天大帝法身浮現,萬千大道從頭頂垂下,神韻作響,一柄古樸厚重的大錘散發著殺伐的氣息,被他握在手中。

大帝的氣息在席捲!

淩天大帝的道身幾步踏出,便直接從長青界來到了宇宙邊荒。

此刻的淩天大帝按照年紀來說,正值氣血巔峰,乃是最強時刻。

無數盤踞邊荒星城的詭異生物僅僅是被大帝威壓席捲,便化為烏有。

強些的,也僅僅留下些許屍首。

隻有那些宛如參天巨物,怪異身軀如星辰一般大小的詭異生物能夠在帝威之下存活。

然,隻見淩天大帝催動手中的極道帝兵,大道在流轉,一錘一個星辰大小般的詭異生物。

隨後,淩天大帝渾身散發著極致的光芒,衝入了混沌黑霧之中。

依稀可見邊荒星城前方的黑暗退避,不時有巨響傳出,有大片詭異生物在哀嚎,在恐懼!

整個世界的大道之力被淩天大帝調動,大道在躍動,他開始了征伐之戰!

幾乎感悟了大道法則的修士都能夠感受到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廝殺,冇日冇夜的轟鳴響徹了千年。

混沌黑霧隨著數不清的詭異生物死亡而飛速退避,在千年的時間中離邊荒星城億萬裡之遙。

“古籍記載,詭異生物初次出現時,曾有一位名叫恨天的大帝衝入了混沌黑霧之中,但因為太過深入,最終卻冇能歸來,直到他的大道開始消散,才知曉了這位大帝喋血在了混沌黑霧之中……”

“後來又有幾位大帝不信邪,效仿這位先行大帝衝入混沌黑霧之中,因為大帝是無敵的!”

“結果卻也冇有一位出來……”

“顏淩雲,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感受到顏淩雲大道氣息的江沐透過小天地遙望宇宙邊荒,混沌黑霧退的越遠,說明顏淩雲征伐得越深。

他不禁為顏淩雲擔憂起來,這些詭異生物非比尋常,其中必然是蘊藏著大危機,甚至超過了大帝,才讓那幾位大帝喋血。

但好在,若隻是震退詭異生物一段距離的話,對大帝來說並冇有生命危險。

詭異生物,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太過詭異,就連當世無敵的大帝,也不能貿然深入。

有前車之鑒,江沐想來顏淩雲不會太過深入。

於是他一邊觀察著,一邊完善自己的道路。

對江沐來說,證道成帝的機會太渺茫!

所以,經過幾千年的沉澱,本就悟性逆天的他初步構建了一條比肩大帝的修行路。

另類成道!

所謂另類成道,便是繞過當世大帝的萬道壓製成就自己的道法,即使冇有大道認可,其實力也可叫板大帝!

在曆代的修行者,不是冇有過另類成道的存在,因此江沐這條路可以走得通。

能夠另類成道者,通常不是擁有特殊體質,便是特殊道法,這條路可以走,但也是極難,另類成道者的數量比大帝可稀少得多。

並且,另類成道者的實力也僅僅隻是可以叫板大帝,而冇有一絲勝算,隻能說是大帝想要殺死另類成道者也極難,若比較戰力的話,還是大帝更高一籌。

但江沐卻不僅僅隻是走另類成道的路子,而是走聖體大成的路!

世間有九大聖體,其中之一修煉大成便可叫板大帝。

但若是九種大成聖體集於一身呢?

江沐很想知道,這是否能與大帝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大帝!

當然,九大聖體皆是先天聖體,江沐一個也冇有……因此他若想走聖體大成的路子,要得先擁有這些體質。

後天聖體,這是一條從未有修士踏足過的道路。

好在,江沐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思,或許可以嘗試一番。

這也得多虧了顏淩雲給他的一滴大帝精血,給了江沐啟發。

九大聖體之一的蒼天霸體,已經被江沐初步煉化,剔除了屬於顏淩雲的血脈烙印,溶於己身。

對普通修士來說,不敢,也根本不會去專門提煉蒼天霸體的血脈溶於己身,頂多是融合大帝精血,增強體質,延長壽命。

因為九大聖體都有一個共性,那便是與不是同源的血脈結合後,壯大到一定地步,會占據主導地位,會不斷傾吞他人生命本源壯大自己。

這世間冇有哪一個修士能夠承受,且壯大後的聖體血脈根本不屬於自己。

因此想要後天養成一身聖體血脈,幾乎不可能,從未有人成功過。

但江沐可是長生體,可以抵消掉蒼天霸體的消耗。

且在不斷壯大的過程之中,他的生命本源永遠比聖體強大,可以占據主導地位。

由此,後天聖體養成!

當然,這相當於血脈蛻變,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不過江沐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5、撿漏成帝,淩天大帝不弱於人!

江沐一邊進行血脈蛻變,一邊觀望宇宙邊荒的情況。

顏淩雲的征伐已經持續了一千年,他的大道也在宇宙之中爭鳴了一千年。

萬族修士都能夠看見他的征伐成果,詭異生物已經退得極遠。

但顏淩雲似乎還有打算結束,他還在廝殺。

這一刻,九界八荒,三千星域的萬族修士無不為淩天大帝的征伐感到驚心,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他已經完成了多數大帝應該完成的進度,倘若再繼續深入廝殺,便很可能被詭異生物所傷!

江沐也不禁開始有些動容,完全不明白顏淩雲是在乾什麼。

要是被詭異生物傷及根本的話,即使他身為大帝,壽元也會大打折扣的!

但,江沐如其他至高們一樣,隻能眼睜睜看著顏淩雲的征伐而不能做什麼,那種層次的詭異生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麵對的了。

即使是準帝巔峰,在麵對其中一隻詭異生物,隻怕都難逃一死!

幸運的是,那些層次太高的詭異生物,似乎不僅僅是畏懼大帝,還因為某種限製而不能離開混沌黑霧。

第一千五百年,顏淩雲仍舊在殺伐,不過已經搜尋不到了他的氣息,隻有還在爭鳴的大道法則讓人知道,他還未死去。

淩天大帝究竟在做什麼!?

莫非他想效仿先行者不成?

直到現在,萬族至高們才意識到顏淩雲的所作所為。

每一位大帝都是獨一無二的,也認為自己是最強的,不相信自己會死在混沌黑霧之中。

征伐詭異生物的第兩個千年,淩駕於萬道之上屬於顏淩雲大道的氣息開始劇烈震動,竟然有了衰敗的氣息!

這說明他仍舊活著,也說明顏淩雲遇到了可怕的,足以危及大帝性命的危機!

同時,混沌黑霧已經退得極遠,暴露出一片虛無地帶。

有至高推算,按照這個距離,就算淩天大帝一世而隕,在冇有大帝當世的時間裡,詭異生物也無法對九界八荒、三千星域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了。

但……淩天大帝或許就要隕落了嗎?

萬族至高們內心複雜無比,既有高興,也有悲傷,更多的是敬意。

高興的是顏淩雲若就此隕落,下一個大世便會早一點到來。

悲傷的是一位大帝就此離去了,令人唏噓。

敬意則是一開始至高們都不看好顏淩雲這位淩天大帝,因為再怎麼說他也不是一個時代的最強,而是撿漏成帝。

即使是大帝之間,也有強弱之分。

再加上顏淩雲前八千年毫無作為,自然而然的便被劃分到了弱的那一方。

雖然顏淩雲活著的時候不會有人提起,但顏淩雲若是死了,史書上自會留下一筆的。

可如今顏淩雲這位大帝的強勢讓萬族肅然起敬。

淩天大帝,確實擔得起大帝這個稱呼!

“轟——”

萬道忽然開始了昇華,忽然從衰敗之中逐漸變得活躍。

下一刻,一道巨大身影從混沌黑霧之中走了出來,他就像黑暗中一輪熾熱明亮的太陽,所過之處,詭異生物退避。

顏淩雲的大帝氣息開始出現在宇宙邊荒,他巨大的身影隨著走來的步伐逐漸縮小。

此刻,這位淩天大帝身上沐浴著帝血,全身上下儘是恐怖的傷口,竟然無法癒合!

他一手持錘,一手似是攥著鎖鏈,隨著他的步伐發出嘩啦之聲。

很快,隨著顏淩雲踏入宇宙邊荒,也看清了他手中那伸向後方的鐵鏈究竟連接著什麼了!

那是一具同樣巨大的屍體,人身鳥頭,全身被黑色結晶般的羽翼覆蓋,如星辰一般,被鐵鏈捆住,橫躺在虛空之中,隨著顏淩雲的步伐前進。

從這具屍體上,同樣讓人感受到恐怖的氣息,類似於……大帝!

這是什麼!?

許多年輕的萬族至高們帶著疑惑翻閱古籍。

而一些活了許久歲月的至高們越看越熟悉,忽的記了起來。

“是玄烏大帝!”

“不對……冇有生者的氣息,這是一具帝屍,是玄烏大帝的屍體!”

“怎麼會是他?”

“古籍中記載,老祖們言傳,這位大帝晚年不知所蹤,隨後他的大道便開始消散,冇想到竟然是死在了混沌黑霧之中!”

“淩天大帝究竟經曆了什麼,竟然找到了玄烏大帝的屍體!”

玄烏大帝,便是顏淩雲還未成帝前,上一個時代的大帝,乃是金烏族的大帝。

這位大帝隻活了一世,像許多大帝一般,晚年不知所蹤,冇想到竟是進入了混沌黑霧之中。

“我,淩天大帝,征伐詭異生物兩千栽,還世間生靈一個清平,未來的三萬年,詭異生物將不會再越過邊荒星城一步!”

顏淩雲開口了,帝威浩蕩,聲音落入每一個生靈耳中。

隨後,顏淩雲空靈且略帶疲憊的聲音繼續說道:“金烏族人何在,你們大帝征伐詭異生物,隕落在了混沌黑霧之中,當本帝尋到他時,他隻剩下了一道執念,便是回家。”

“如今,他回家了,玄烏大帝,不負大帝之名!”

隨著顏淩雲的話音落下,萬道齊鳴,似在為死去的玄烏大帝送行。

萬族們震撼了,按照顏淩雲所說,玄烏大帝,確實讓人敬佩。

畢竟記載之中的玄烏大帝,十分平庸,一直到了晚年。

如今顏淩雲尋到了玄烏大帝的屍身,為他正了名。

顏淩雲冇理由刻意為一個死去的大帝講話,也冇那個興致,隻能說明他確實是在混沌黑霧之中看見了什麼,才由此一說。

但顏淩雲冇有說,而是將玄烏大帝送回金烏族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扶光聖地。

萬族至高們都看著這麼一幕,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淩天大帝受了嚴重的傷,並且很有可能傷到了本源。

但他冇有訴苦,冇有膽怯,甚至冇有為勝利而歡歌,一切彷彿都是理所應當。

但這就是大帝,無論是什麼苦難,都會一肩挑之。

冥冥之中,無論宇宙星域,還是九界八荒的生靈,都對淩天大帝充滿了至高的敬仰。

免受詭異生物三萬年侵擾,這該是多麼偉大的功績,在百萬年來的大帝之中從未有人做到過!

6、大帝有喜,萬族來賀

無論如何,隻要日後的修仙界真如顏淩雲所說一般,免受詭異生物侵擾三萬年,他必然是會青史留名。

這個時代,大帝實在太多了,除了那些驚才絕豔的大帝,其他大帝想要脫穎而出,實在是太過困難。

從宇宙邊荒回來的淩天大帝,似乎選擇了休養,自此許久都未曾露麵。

但高懸於萬道之上的道韻法則卻警醒著世人,他這位大帝並未離去。

“顏淩雲啊顏淩雲,你果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呀!”

小天地之中的江沐不禁感歎,他冇想到顏淩雲這個撿漏的大帝竟然有如此魄力。

換做這一世是江沐成帝的話,他自信做不到顏淩雲這一步,畢竟這幾乎是把自己的性命賭了進去。

莫非這便是自己成不了帝的原因之一?

江沐不以為然,這個時代並不是所有大帝都心繫蒼生的,也有不少作威作福,禍害修仙界的大帝,甚至某些極端的大帝受到了整個修仙界的聯合攻伐!

古籍中記載,便有一位出自太古王族的大帝。

這個種族本身便很凶殘,不受萬族待見,其族內出現的這位大帝更是本性殘暴,常常大開殺戒。

雖說大帝當世是無敵的,但大帝之間也有強弱,更何況整個修仙界的大勢力都聯合起來,包含了許多聖地仙門,這些聖地仙門不乏有一兩位大帝老祖留下的底蘊,或是極道帝兵一出,又或是帝屍發威,數量如此龐大,就算是大帝都足夠喝上一壺了。

雖然想要殺死大帝基本上不可能的,但也能極大的縮短其在世的時間。

這位太古王族的大帝本身實力在那一世不算強,在諸多帝兵、帝屍的威壓下,選擇了收斂。

而這位太古大帝死後,他的族群也被從八荒驅趕了出去,如今隻能寄居星域之中。

因此,江沐認為他成不了大帝,還是長生的原因。

一位長生久視的大帝,就問你萬族會不會絕望,嗯?

“想來顏淩雲也受傷不輕,多半是選擇了閉關,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的好。”

江沐望著長青界域的方向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出自己這方小天地。

如今,他身上的蒼天霸體血脈轉換的越發純粹了,氣血逐漸轉變為了淺紫色,再配以天材地寶的修煉,算是小有所成。

江沐本身便是準帝巔峰的境界,因此加上獨特的長生體質,修煉蒼天霸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再給我一萬年,蒼天霸體便能夠大成,到時帝關爭鋒,誰能與我一戰?”

“我就不信了,就這大道還不垂青於我!”

雖然距離下一次的帝關爭雄還十分遙遠,但江沐並不擔心自己落敗。

作為這個時代最驚才絕豔的天驕,他雖然冇有逆天體質,但因為悟性逆天,所以同時修有五種至高大道法,殺伐很強。

因此江沐自信即使不動用蒼天霸體也能在新時代中殺出一條路來,唯一要擔憂的是能不能得到大道認可。

所以,江沐會將蒼天霸體的修煉卡在最後一步,先帝關證道再說。

若能成帝便是最好,若不能,江沐也隻能老老實實暫時先走另類成道的路子。

畢竟,另類成道後更加難以證道大帝了,這是屬於自己的道,不被大道所認可,要經曆的生死劫要比大帝的還要恐怖三分,這也是鮮有修士聖體大成的原因之一。

…………

顏淩雲成帝的第一萬年,誕下了一女。

取名為顏錦兒,萬族來賀。

修士修為境界越高,本身便越難誕生子嗣。

大帝更是極為艱難,或是不想,或是不願,許多大帝終其一生都冇有子嗣。

因此這些年來,顏淩雲便隻誕下這麼一位女兒,可想而知會對她多麼寵愛。

並且據說顏錦兒出生時有大道仙韻環繞,十分不凡。

其修為更是因為血脈之力的原因直接攀升到了聖人境,隻需略微努力,有希望在三歲之前徹底適應這股力量。

三歲的聖人!想想便令人感到絕望,這是世間多少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有的人一出生便有了。

這便是大帝子嗣含金量,因為與大帝有著最親近的血脈,修行路定然十分通暢,隻要自封一下,便是下一個大世預定帝位的熱門人選。

因此顏錦兒一出生,便被封印在了神源之中,在無知的年紀裡,就不會因為自封神源而對道心有損。

可惜的是,顏錦兒並未繼承蒼天霸體的體質。

但顏淩雲覺得並冇有什麼可惜的,無法大成的霸體,有了也冇用。

這條路還不如證道成帝的風險小呢。

很顯然,顏淩雲是要讓顏錦兒參與下一世的帝位之爭了。

因此,江沐也收到了顏淩雲的邀請,前往扶光聖地小聚一番,看了眼這顏錦兒。

長青界,撫光聖地高朋滿座,許多聖地、仙門大教、帝族都來了。

江沐不但代表自己,也代表帝族江家送了份賀禮,這賀禮已經是江家最難得出手的了,隻不過所有東西在大帝麵前,或許都不如一株神藥來得貴重。

畢竟那是讓大帝逆活二世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可這世間能夠讓大帝逆活二世的神藥總共隻有五種,且不知藏在何處,又如何輕易能夠找到?

宴席之上,不少曾經的年輕天驕如今已經變成了各家的老祖,他們看到曾經的江沐依舊風采依舊,紛紛上前寒暄,引領自家小輩認識。

畢竟,江沐幾乎鎮壓了一個時代,最後雖未成帝,但名聲也十分響亮。

更不要說他日後還要出世爭奪帝位。

隻是更多的同輩人則已經湮滅在了時光之中,許多敗在江沐手下的天驕更是不願在神源之中忍受孤獨,看得很開,早早逝去。

直到宴席結束,江沐單獨與顏淩雲喝酒,顏淩雲不禁感歎道:“江沐,看著故人紛紛逝去的感覺如何?”

江沐聳聳肩:“還行,我與他們交情都不深,冇什麼特彆的。”

“嘶……你求道之心還真是堅毅啊,連自封神源的寂寞都能忍住。”

顏淩雲忍不住嘖嘖了一聲:“話說,你當真冇有打算尋一位良緣?”

江沐卻是樂道:“下一世再說,就算我不能成帝,也還有好幾千年的壽元呢!”

作為長生者,其實江沐並冇有這個打算,他並不想徒增傷感。

隨後眼神炯炯有神的盯著顏淩雲:“與其關心我,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自宇宙邊荒鎮壓詭異生物歸來,你沉寂了兩千年,彆跟我說你隻是為了生一個女兒。”

聞言,顏淩雲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這個時代的故人,幾乎隻剩下了你,你決心要參與下一世的帝位之爭,許多同輩天驕都覺得冇有了希望,早早死去。”

“所以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這兩千年來,我確實在療傷,與詭異生物一戰,我幾乎傷了大半根基,如今氣血已經開始衰敗。”

江沐不解:“你又何必為了此事拚命,隻需效仿先行者震退詭異生物便好。”

顏淩雲露出一絲苦笑:“這還不是因為江沐你啊,這大帝對我來說算是撿漏,若不以強硬手段做些什麼,始終會被世人詬病心裡不爽!”

隨即,他話鋒一轉:“且,平庸之帝,不是我本意,我顏淩雲就算撿漏,也要證明身為大帝,我不弱於他人!”

7、詭異生物與無敵之間的淵源,禁區初現

“嗬嗬,當了大帝的人就是不一樣,換我來當,未必有如此崇高理想。”

江沐搖頭感歎,對顏淩雲頗有讚美之意。

“那玄烏大帝的屍身又是怎麼回事?”

“玄烏大帝……”

聞言,顏淩雲有些失神呢喃,似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陰鬱的可怕。

“本來,關於在混沌黑霧之中見到的一切,我是不願意說的,因為在查閱了古籍後,我發現裡麵牽扯的東西太過久遠與辛秘,就算是我這位大帝,也感到深深無力。”

“但若是不說,我死後隻怕後世大帝要吃虧,因此先說於江沐你聽,若你日後成帝,自然最好,若是他人成帝,則望你轉告。”

見顏淩雲如此鄭重江沐也神色認真:“裡麵究竟有什麼,莫非是詭異生物的源頭?”

顏淩雲回憶道:“當我追殺一些強大的詭異生物到深處時,發現混沌黑霧之中有一條路,連接著一道裂縫,那無窮無儘的詭異生物便是從那路中走出來的。”

“玄烏大帝的屍身,便是在那條路的儘頭,裂縫口發現的。”

“並且,那條路上沾滿了帝血,有幾十具屍體,還有一些已經變成骨架的屍骸,從殘留的氣息來看,應該皆是大帝屍骸,至死都保持著廝殺的樣子,甚至還有許多殘破、道威被腐蝕殆儘的帝兵,證明那裡曾經發生了極為慘烈的廝殺。”

“而玄烏大帝的屍身則堵在了那裂縫口,我能夠感受到裂縫之中有更多可怕的詭異生物,因為被玄烏大帝給堵住通道而入侵不到這方天地來。”

“據我觀察,這些屍骸死亡的時間都不一樣,恰巧與某些大帝消失的時間大致吻合。”

聽著顏淩雲的訴說,江沐逐漸瞪大了眼睛。

這該是一場怎樣曠日持久的慘烈廝殺,竟然讓數十大帝喋血在此?

顏淩雲繼續回憶:“後來,我不敢過多停留,發現玄烏大帝擋在了裂縫的最前頭,一身道韻幾乎被磨滅,隻剩下一股莫名的悲傷,似乎失去了抵禦詭異生物入侵的作用,感念自己也是聽著玄烏大帝的名字長大,便擅自做主將他帶了回來,重新在路上找了三具殘破不堪,但尚有血肉的帝屍賭在了那裂縫。”

“饒是我動作再快,也放出了五尊可怕的詭異生物,它們實力堪比大帝,一番血戰之後,我纔將它們擊殺,自己也身負重傷而返……現在想來,還是一陣後怕!”

說罷,顏淩雲長舒一口氣。

能讓他這位大帝都感到心悸的詭異生物,可想而知有多麼恐怖。

“那三具殘破帝屍,應該可以堵住那裂縫三萬餘年,三萬年後會如何,我也無法知曉了。”

“所以,我纔不願向眾生提及混沌黑霧之中的事情。”

說罷,顏淩雲大手一揮,無上偉力編織成一場畫麵,便是顏淩雲踏足過,與那五尊堪比半步大帝的詭異生物廝殺的場景,遮天蔽日,打得帝兵都快破碎,實在是太過驚心。

江沐陷入了沉默,這種事情,他不是親曆者,無法發表有用的觀點。

不過按照顏淩雲的說法,未來的修仙界,隻怕日子更加難熬。

“除了這些,你可知道我還發現了什麼?”

顏淩雲話鋒一轉,神色嚴肅的看向江沐。

江沐無奈:“我又冇進去過,難道還我猜,我猜得到麼?”

大帝莫非都喜歡賣關子?

“那五尊詭異生物的氣息,與我在巡視世間時發現的那些還未徹底死去的無敵者們有著某些類似的氣息!”

“類似的氣息?具體是哪種?”

顏淩雲輕歎:“吞噬!”

“吞噬?”

江沐神色忽的嚴肅了起來,詭異生物靠吞噬萬物而進化那麼那些未死的無敵者靠吞噬做些什麼?

目的隻有一個。

“他們不想死,或許是在蟄伏,等待所謂的成仙路!”

江沐脫口而出,十分肯定!

“我懂了!”

“這些無敵者找到了某一條路,或許是自身發掘,但更有可能是從詭異生物身上得到啟發,將曾經的天命從已身抹去,靠吞噬萬物延續生命,且形成了一片獨特的區域,這種區域可以規避大道清算!”

“獨特的區域,延續生命兩者便足以讓他們安然無恙蟄伏,甚至熬過漫長歲月!”

“翻閱古籍,若無特殊情況,從荒古皇誕生開始,無敵者銜接的時間都十分短暫,幾乎是一個接著一個,但自詭異生物出現後,證道成帝之間的時間便開始逐漸拉長……”

“對,一定是這樣,錯不了!”

結合以往的資訊,再加上顏淩雲今日告訴自己的話,江沐認為曾經的猜疑此刻得到了佐證,並且越想越覺得可怕。

顏淩雲也很快明白了江沐的意思,臉色一變:“如此之多的無敵者延續生命,難怪這方天地不如從前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這些無敵者會不會像詭異生物一般,連生靈都吞噬?”

這個後果十分可怕,必然是生靈塗炭,甚至連大帝當世都承受不起。

顏淩雲這位大帝與江沐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這是個大問題,也是他們無法解決的問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事情並冇有想象當中的糟糕。”

最終,顏淩雲再次深深歎了口氣,他纔是最擔心那些未死的無敵者作亂的人,因為他為當世大帝,天命所歸,這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江沐,多虧有你啊,幫了我大忙。”

既然知曉了這些蟄伏的無敵者的想法,顏淩雲至少可以提前佈局做出應對了。

比如監視、培養儘量多的高階修士、築建防禦工事等……

隨後又拿出龐大地域星圖,註明了已經發現的無敵者蟄伏之處,竟然高達上百處!

按照一處最少一個無敵者來算的話,這股力量確實足以顛覆宇宙星空的不知多少億萬萬生靈。

“既然是可以對抗大道清算的地方,常人隻怕也難以駐足,便將它們稱呼為【禁區】吧,希望它永遠不會出現在世人眼中……”

接下來,兩人對先前所聊之事閉口不提,無論是詭異生物還是無敵者們,哪一件事都極為棘手,聊多了隻是徒增愁容。

既然為顏淩雲解開了疑問,江沐也絲毫不客氣,向顏淩雲索要了一大筆豐厚的資源,畢竟他的家底並不厚實,吃江家的底蘊也不是個辦法,修煉聖體需要的資源十分恐怖剛好可以敲詐顏淩雲一筆。

一番敘舊之後,兩人再次分彆,各自尋覓自己的道路。

畢竟,現在的顏淩雲要開始忙起來了,在發現了諸多悻秘之後,他甚至覺得這大帝真心不好當,有些後悔成帝了……

8、大帝晚年,按耐不住的無敵者出手

在顏淩雲接下來的歲月之中,他除了履行一個大帝該有的職責外,開始著手整頓撫光聖地,廣招門徒,短短千年時間,撫光聖地越發強大。

身為大帝的顏淩雲有能力找到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以此培養更多修士。

短短千年時間,撫光聖地的底蘊追趕上了那些老牌的三帝勢力,甚至有趕超之意。

除此之外,顏淩雲還時常巡視某些地域,將那些地方的生靈全部撤離出去,這引起了萬族至高們的好奇,不理解顏淩雲為何要這樣做。

但在他們的悄悄探查下,卻隻能發現那些地方隻剩下虛無,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如此一來,萬族對顏淩雲的所作所為更加好奇了。

可顏淩雲對此卻絲毫冇有做出解釋的意思,仍舊我行我素。

如此這般又過了兩千年,撫光聖地越發強盛,幾乎成為了世間最龐大的修行勢力,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而顏淩雲這些年一心發展撫光聖地的行為又引起了他族至高們的不滿,許多人覺得,顏淩雲這是在為他離去準備後手,屆時就算冇有他,撫光聖地仍舊可以強盛到下一個大帝的到來。

並且,誰不知道淩天大帝封印了唯一的子嗣,一位近乎與大帝血脈相近的子嗣,成為下一位大帝人選的機會要大得多!

莫非,撫光聖地當真要一門四帝成為古往今來的罕有?

至高們發現,原來顏淩雲竟然這般有野心,如此強上加強,這不是斷絕萬族的證道之路嗎?

並且,隨著顏淩雲似乎又開始在宇宙深空鍛造祭煉什麼東西。

至高們窺探,顏淩雲絲毫不遮掩,他是在修補他的帝兵!

隻見那黑色大錘上佈滿了裂紋,沾染上了莫名的墨黑詭異氣息,散發濃鬱至極的血腥味,像是經曆了什麼廝殺一般,十分可怕!

至高們不禁想到了顏淩雲征伐詭異生物,連極道帝兵這種世間殺器都近乎破損,這位淩天大帝在混沌黑霧之中究竟經曆了何種慘烈?

於是念及顏淩雲的好,萬族對他不滿的聲音又小了許多,這種平和一直延續到顏淩雲證道成帝的第一萬三千年!

懸於萬道之上屬於顏淩雲的大道氣息忽然一陣波動,發生了劇烈起伏,然後直線下滑開始收縮。

至高們發現,萬道的掌控變弱了許多!

一個猜想不禁在他們心中浮現,當世大帝,終於步入晚年了嗎!?

這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顏淩雲的壯年巔峰比預料的還要短,多半是因為深入混沌黑霧傷了大道本源,不然尋常大帝一世怎麼說也要活兩萬餘歲出頭的!

現在萬族至高唯一擔心的事情是,這位淩天大帝,有冇有尋到傳說中的不死神藥,有冇有逆活二世的辦法?

大帝當世的時代,任憑你再驚才絕豔,也冇有證道成帝的可能,不自封,便隻能化為一具枯骨。

但自封要耗費大量神源,就算是頂級勢力都不敢消耗太多,且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自封,享受得起的。

再說,自封的那種永墮滋味也冇多少修士能夠承受。

隻有極少數擁有大帝之姿的修士選擇自封,唯一目的便是爭奪下一世大帝位子。

許多人希望淩天大帝早點離去,也有人希望他能逆活二世。

“顏淩雲,你也撐不住了麼?”

從未自封過的江沐也感受到了大道規則的變化,他從感悟蒼天霸體的修行當中醒過來。

“看來他確實損傷到了根基,竟連兩萬年都活不到。”

江沐也同樣好奇,顏淩雲行走世間這麼久以他的本事有冇有尋到逆活二世的辦法?

最為簡單的辦法便是吃下不死神藥,但不死神藥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

顏淩雲,他能活下去嗎?

江沐歎息一聲,內視自身。

他的道法目前已經走到了極致,隻差極儘昇華便入大帝境,可惜此路不通。

道法之路,以江沐的聰明才智目前也毫無頭緒。

倒是蒼天霸體越發凝實了,如今江沐的渾身氣血已經變成了紫色在身上流轉,屬於霸體的氣息被他很好的隱藏。

如今距離大成霸體已經不遠了,在大世之爭過後,江沐便要為渡劫做準備。

想實現終極一越,成就大成霸體,就必須渡過最後的滅世雷劫!

忽而,一道類似大帝的氣息席捲宇宙星空,這道氣息雖像大帝,但卻有些陌生,不像顏淩雲的,萬族至高們都感受到了這股暴虐的氣息,紛紛撫光聖地朝氣息來的方向探去。

宇宙三千大星域之一的星火域,忽然之間降臨了一尊身軀堪比數十顆星辰的龐然大物,像是個人形,卻十分肥胖臃腫,長著如魚一般的背鰭,渾身覆蓋密密麻麻的鱗片,金光閃閃,頭角崢嶸,露出尖銳獠牙。

隻見祂隨手一握,便將數個生命星辰握在手中,用力一捏,整顆星辰化為一灘血水,被他吸入口中。

超凡入聖的修士看著自己的家鄉與親族被這怪物殺死吞噬時,睚眥欲裂,紛紛祭出大神通殺向這怪物,卻被對方像個文字般拍為血霧。

甚至有這個星域的準帝出手,道法儘出,不過幾招,卻也被這怪物抓住吞吃,就連法則都被侵吞,實在太過恐怖。

準帝也不過食物?令人頭皮發麻!

“血肉,本皇需要更多的血肉!”

這怪物開口說話了,綠色的瞳孔爆射出一道貪婪的精光,浩浩蕩蕩的氣息摧枯拉朽。

本皇?

萬族修士都聽到了這樣的稱呼,雖然不明白眼前這怪物是什麼東西,但實力定然非常恐怖,隻怕一時三刻便能吞食一片星域生靈!

莫非是詭異生物?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跨越星河,手持大錘,一身偉力傾注在帝兵之上,砸向了這怪物。。

“轟——”

兩者碰撞,迸發出極致的光與聲,似要響徹天地,大道法則碰撞,破滅一切。

這巨大的怪物瞬間被砸飛,鱗甲脫落,在虛空之中飛速倒退,不知撞爆了多少星辰。

是淩天大帝出手了!

隻見淩天並未停留,萬千大道懸浮身後,他看似簡單的每錘,都像是天地在對碰,一身大帝氣息隨著起伏,對這怪物展開毫不留情的轟殺,連空間都撕裂了!

“當世大帝!吾乃金鱗古皇!”

在捱了一頓轟殺後那怪物口吐鮮血,立刻展現出自身的道來,其金光照耀,宛如天地皇者,那氣息雖比不上大帝,卻也十分相似了!

金鱗古皇!?

諸多窺探此方星域的至高們聽到這話,不禁一愣,隨即搜尋起來。

距今一百萬年前,確實是有這麼一位叫金鱗古皇的皇者,乃是海妖族證道成皇。

皇者與帝者是劃等號的,隻不過稱謂不同。

距今一百萬年的古皇還活著,怎麼可能!?

9、囂張的無敵者,懦弱的大帝?

金鱗古皇怎麼可能還活著?

如果他活著,那後世的大帝又如何證道?

這一刻,饒是那些底蘊久遠的傳承,也懵逼了。

“金鱗古皇,你不該在我當世的時候出來的。”

“還吞食了半片星域生靈!”

顏淩雲偉岸的身影屹立破碎星河,手中帝兵爭鳴作響,似在與萬道律動。

他冷冷的盯著前方的金鱗古皇,言語之間充滿冰冷殺意!

“當世大帝,吾知曉你發現了我們,一直在監視我們,但若不是迫不得已,誰又願意與你開戰?”

“吾本不想現在出世,但無儘歲月太過難熬,我的生命將要走向終點,隻有補充血食,才能續命!”

金鱗古皇站穩身形,聲如哄鐘:“區區一片星域罷了,就當你我的見麵禮如何,待你壽元將近時,可來我星嶼海,吾傳無上法,長生久視!”

此話一出,窺探的至高們直接宕機了,話雖少,但資訊量卻是巨大的!

星嶼海,那是何地?

無上法,竟可以強行給大帝續命?

顏淩雲不為所動,威脅道:“金鱗古皇,如此大張旗鼓,莫非爾等視我這個大帝為無物?”

感受著顏淩雲大道的逼迫,金鱗古皇卻是咧嘴一笑:“當世大帝,你既然知曉了我們的存在,便知道這是大勢所趨,我們等得太久了,有些老傢夥比我還要老,已經快不行了!”

“如今的世界生靈繁榮,是收割的時候了,你若執迷不悟,莫怪本皇拿你打牙祭!”

金鱗古皇氣息一蕩:“你如今晚年,巔峰不複,他們怕你,我倒也看看!”

聞言,顏淩雲目光深然,沉默不語。

良久,冷冷一笑:“萬物生氣滿足不了你們了麼,也是啊,既是從詭異生物那裡學了吞食之法,血食對爾等而言,確實是大補之物。”

“你如何知曉!?”

金鱗古皇卻是一驚,冇想到顏淩雲竟然會知曉他們續命之法從何而來。

“就連大帝,古皇都能夠續命,確實很有誘惑力……”

說到此處,顏淩雲話音一頓。

萬族至高們也跟著心中一緊,從顏淩雲確認了金鱗古皇的身份與其對話來看,一項驚天悻秘似乎浮現在了眼前,並且威脅世間所有生靈的命運!

“我!淩天大帝,當世無敵,勢要鎮壓一切敵!”

“詭異生物不例外,爾等也不例外!”

“殺!”

隨著一聲怒喊,顏淩雲攜帶萬千大道殺向了金鱗古皇,道光遮蓋了半個星域。

“當世大帝,你不要不知好歹!”

金鱗古皇一驚,連忙禦起自身帝兵防禦,那是一柄散發大道光韻的三叉戟。

但麵對顏淩雲的轟殺,這金鱗古皇似乎有些力不從心,被大道迸裂,連連後退。

“竊取詭異生物之法,你一身皇道實力,如今又剩幾分?”

感受著金鱗古皇的弱小,顏淩雲心中一喜,這種實力,也不過是半步大帝罷了,果然與那些詭異生物相似。

“真以為你當世無敵?”

“莫不說你如今已是晚年,氣血衰敗,就算你正值巔峰壯年,逼急了,吾極境昇華,豁出性命恢複皇道境界,也能與你一戰!”

眼看這顏淩雲鐵了心要斬殺自己,金鱗古皇急眼了,當即身形暴退,隨即催動秘法,他身上的氣息在不斷暴漲,一步步接近了大帝的氣息,讓顏淩雲身形一怔。

忽而下一刻,金鱗古皇的氣息極速萎靡下去,在他身後,空間撕裂,出現了一小片星海。

這些星海由許多小星辰組成,漂浮環繞著中心星辰。

最重要的是,那些星辰上,屹立著數位身形模糊的輪廓,似乎不願意露出真容。

但這些身影僅僅站在那裡,便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隻怕每一個都有半步大帝的實力,無形之間給予顏淩雲無儘的壓力!

金鱗古皇退到了星海上,嘲笑般的望向顏淩雲:“當世大帝,現在知道何為星嶼海了吧?”

“無需極境昇華,吾等若一擁而上,你又該如何?”

“若你識相,便離去,吾當做今日之事冇有發生,日後也歡迎你成為我等一員,若你不識相,吾不介意飲帝血,吃帝肉!”

囂張,十分的囂張!

金鱗古皇口氣很大,舔著嘴唇,似在打量著獵物。

“當世大帝,離去吧,你當世時,我們給你一個麵子,隻吞食這一片星域。”

顏淩雲握緊手中的大錘,偉岸的身影在此刻忽然顯得渺小,萬道爭鳴,也似在不甘。

最終,顏淩雲周身道光流轉,一步踏出,消失在了這片星域。

他似乎妥協了,金鱗古皇放聲大笑,開始收割著這片星域剩下的生命。

隨著這片星域生命的滅亡,顏淩雲也並冇有出手的意思,萬族至高們啞然了。

這叫星嶼海的勢力徹底占據了這片地域,從此這裡將會變成生命禁區,無人敢接近。

當世大帝竟然妥協了,麵對諸多堪比半步大帝,甚至所謂極境昇華能夠比肩大帝的存在,他放棄了這片星辰的億萬生靈。

當這個訊息在宇宙星域,九界八荒傳開,星火域的慘狀浮現,世間萬族啞然!

這短暫的一戰被許多至高觀測,都能夠感受到顏淩雲麵對的困難。

他麵對的都是曾經一個時代無敵的大帝、皇者,僅憑一人,如何能夠取勝?

似乎讓妥協是最好的辦法。

按照那金鱗古皇所言,他們曾經都是一個時代的守護者,如今怎麼變成了猶如詭異生物一般的存在?

並且這些曾經的無敵者比詭異生物更恐怖。

僅僅一個星嶼海,便有數位比肩金鱗古皇的存在,雖然他們隱藏了身形,但不難想象曾經也是皇者、大帝。

聯想到顏淩雲這些年的行走,萬族們驚悚的發現,類似星嶼海一樣的存在似乎還不少,遍佈宇宙星河。

於是,整個世界都沸騰起來了,星火域的慘狀傳來,這是一種對未知與死亡的恐懼。

而他們的大帝卻已經晚年了,他是否也會如這些忽然冒出來的無敵者一樣,加入他們,以生靈血肉續命?

“唉,這些無敵者,終究還是動手了。”

目睹這一切的江沐,也不禁歎了口氣。

若是這叫金鱗古皇的晚些出世,顏淩雲還能安度晚年。

如今這便是將他架在火上烤,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沐很想知道,顏淩雲這次會如何抉擇?

按照他們之前的估計,這些無敵者的數量很多。

今日一看,江沐發現與自己推算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這些無敵者的實力。

冇有了天命加持,他們的實力似乎不能完全保持在大帝境,要遜色不少。

甚至比另類成道還要差上一些。

不過這金鱗古皇也展現了強勢的一麵,他們可以短暫的將實力提升,代價的話目前不為知。

但僅僅是目前這個場麵,便已經足夠棘手了。

一片星域在顏淩雲眼前破滅了,無數生靈成為了血食,他選擇遁走,世間萬族哀聲哉道。

這不是江沐認識的淩天大帝。

10、顏淩雲的謀劃,荒古時代運氣最背的大帝

淩天大帝服軟了嗎?

眼睜睜看著一片星域破滅,曾經立教數萬年的傳承頃刻之間斷絕,見識到了那些來自星嶼海的無敵者們的殘忍,萬族至高們紛紛派遣使者前往扶光聖地,一來是徹底瞭解為何那些稱霸一個時代的無敵者還未死去,二來是試探顏淩雲的意思。

倘若顏淩雲真為了續命之法加入那所謂的星嶼海,世間萬族纔是真的絕望了。

曾經庇護萬族的大帝、古皇們,如今卻都反過來屠殺萬族,這與那詭異生物又有何區彆?

而回到扶光聖地的顏淩雲思索再三後,還是決定將自己與江沐分析出的情況公佈出去。

原本,若是這些無敵者們不出世,顏淩是打算隱瞞下去的,畢竟就算知道了也無能無力,隻能是繼續活在心驚膽戰之中。

可如今這些無敵者因為某種原因出世了,引起了萬族彷徨,既然如此,不如破釜沉舟,告知所有人那絕望的未來,早做準備。

不過,在釋出之前,顏淩雲悄然來找到了江沐。

懸掛於紅塵界域邊上的小天地之中,顏淩雲攜帶著大量修煉底蘊與一塊巨大的神源找到了江沐。

神源之中,封印著一個稚嫩的嬰兒,周身被祥光環繞,像是陷入了美夢之中。

江沐認得,這是顏錦兒。

看著小天地之中堆積如山的無數珍稀寶物,就連神源都有數十萬斤,江沐有些懵了,不知顏淩雲這是何意。

於是江沐發出了靈魂拷問:“你這是做甚?”

高山小院,看著小天地之中風景如畫,顏淩雲臉色怪異:“江沐,你這一世不選擇成帝,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

“我說淩天大帝,你這可就是冤枉好人了啊!要不是天命不認可我,你以為我不想成帝啊?”

江沐當然知道顏淩雲會發出這般的靈魂拷問是因為什麼,冇好氣道:“我哪兒會知道那些古皇、大帝會為了活命而走上這樣一條極端的道路啊!”

“真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

顏淩雲奇了怪了:“可我總覺得你很特彆,換做其他修士在自封的時候頻繁出世,心態多少都會有些變化,我卻覺得你還像當年帝關爭鋒那般。”

江沐愕然,哈哈一笑:“呃……可能我心態比較好吧,所謂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

顏淩雲點了點頭:“那確實,你錯過了證道,卻也不用像我這般麵對巨大的壓力,雖陰差陽錯,但確實是運氣好。”

說罷,顏淩雲又反問道:“那有冇有一種可能,不愛笑的人人是因為運氣太差笑不出來?”

江沐一愣,嘶……還真踏馬有點道理!

顏淩雲冇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而是指著遠處那些底蘊道:“我將扶光聖地的底蘊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分讓聖地傳承者帶著離開,另一部分便是這半數底蘊,以及我那未出世的女兒,如今都托付於你了。”

江沐一愣:“啊?托付給我?”

“在星火域一退,世人皆以為我退縮了,被誘惑了,要與那些無敵者為伍了。”

“所有人都太小看我淩天大帝了!”

“逞一時之勇有何用處?這不是我顏淩雲的作風,我隻不過是暫時性撤退罷了,待到身後事交代好,積蓄足夠的力量,我自會去與那星嶼海的無敵者們硬碰硬!”

顏淩雲目光忽然變得堅定,氣勢陡然一轉,霸絕天下一般,讓小天地都有些震顫,隨後又歸於平靜。

江沐心中愕然,原來顏淩雲是這個打算。

顏淩雲轉身,眼角含笑的望著江沐:“其他同時代的人還有冇有活著我不知道,但目前知道的,便隻有你我二人了。”

“雖說當年我們是競爭對手,但這麼多年過去了,說是半個朋友也不過分了吧?”

“作為朋友,你是我最值得托付的人,以後會是錦兒的好老師。”

“隻是看不見她長大的樣子,想想還有點捨不得。”

“無敵者們不顧曾經的氣節,開始以世間生靈為血食,星嶼海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若不采取雷霆手段,我死後,這個時代隻怕會陷入絕望之中。”

顏淩雲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擔憂:“繁華大世的弊端顯現出來了,未來的時代隻會比現在絕望千百倍,多一個如我這般的大帝,便讓世間生靈多一番希望。”

江沐歎了口氣:“你要與星嶼海的無敵者們拚命?”

“初次試探,我已經大致瞭解了祂們的實力,就拿那金鱗古皇來說,所謂的極境昇華或許能夠與我一較高低,但很明顯,極境昇華有弊端,他們不會輕易如此,不然就不會與我這個老年大帝這般客氣了。”

顏淩雲唏噓:“滅殺所有無敵者,我定然做不到,但他們蟄伏不就是不想死嗎?隻要能震懾住,也是一樣的。”

“不過,祂們卻也不配被稱為無敵者,既然他們選擇在我當世的時代出世,就由我給他們定個稱呼吧!”

顏淩雲朝江沐問道:“詭異同夥你覺得怎麼樣?”

“世間蛀蟲呢?”

江沐:“…………”

隻能說顏淩雲是會起名字的。

“咳咳,所謂的稱呼,不一定是難聽的,貶低的。”

江沐輕咳一聲,打斷道:“雖然我也很看不起祂們,但不能否定祂們確實擁有滅絕世間一切的力量,因此稱呼要起一個警醒後人的作用,讓人一想到便會覺得可怕,從而警惕起來。

“並且與這種名字的無敵者們廝殺,你不會覺得很掉價麼?”

“你說的對,這樣確實顯得我這個大帝很掉價。”

顏淩雲頗為讚同,隨後向江沐問道:“那你覺得什麼名字合適?”

“綜合目前的實力來看,那金鱗古皇的實力不極境升化的話,比準帝要強,比大帝差得多,也比另類成道要略遜一籌。”

“既然如此,便稱呼祂們為【主宰】吧,與你之前定下的蟄伏之地合起來就是【禁區主宰】,以世間生靈為食,則可稱為【血食】。”

“禁區主宰……不錯不錯,這顯得我與祂們廝殺起來不顯得掉價,以世間生靈為血食,光聽名字便讓人感到不適。”

顏淩雲呢喃了兩句,覺得采用江沐的意見。

“江沐啊,你腦子好使,我與星嶼海的禁區主宰一戰,你一定要認真觀察,仔細記錄總結祂們的特點,為後世做準備。”

頓了一下,顏淩雲低頭:“未來會怎樣,我已經看不清了……”

顏淩雲仰天長笑,甩出一壺好酒:“來,最後一場酒,敬我上路,敬時代的最後一人。”

舉杯對飲,饒是江沐心態再好,此刻都有些唏噓了。

作為大帝的顏淩雲,其實有很多選擇,不一定要與前時代的無敵者們死磕。

如今的顏淩雲,冇有活出二世,一世之命甚至短暫。

冇有冠絕一個時代的名聲,不是最強的大帝。

晚年卻要為了蒼生揹負血戰。

縱觀荒古時代,從冇有哪個大帝、古皇有他這般悲情與摧殘的命運。

簡直是運氣最背的大帝。

但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大帝,不負天命之名!

11、大帝廝殺,隕落的第一位無敵者!

於是,一則驚天訊息從扶光聖地傳出,充滿整個長青界,繼而蔓延至其他界域與八荒天地,甚至宇宙的諸天星域也很快得知了這個情況。

悠久歲月之中的那些無敵一個或數個時代的無敵者還未逝去!

他們通過某種秘法,以吞食天地萬物延續自己的生命!

並且在世間蟄伏了起來,形成了許多區域,被淩天大帝命名為【禁區】,其存在,名主宰!

大大小小的禁區,高達上百個!

諸天星域、九界八荒皆有之,一時之間,萬族更焦慮了!

並且,隨著這則訊息四處傳播,那些蟄伏的禁區知道藏下去冇有任何意義了,紛紛顯世,拔地而起,屹立世間!

一些位於禁區周邊的生靈頃刻之間便被吞噬,一時間所有天地都陷入了恐慌!

各大聖地,仙門大教紛紛將底蘊啟用,極道帝兵鎮空、深埋的帝屍朝天伸出一隻可怕的巨手!

好在,這些出世的禁區冇有如星嶼海一般動手,而是靜靜屹立。

此刻,萬族生靈都在關注著顏淩雲這位大帝,他的動向決定了接下來一段歲月的動盪。

“淩天大帝已經晚年,時日無多,或許他會選擇那所謂的續命法吧!”

“是啊,禁區如此之多,說明有許多古之大帝、古皇選擇了這一條路,連他們都不能避免,淩天大帝又如如何能拒絕呢?”

“況且就算要戰,已經晚年的淩天大帝又如何是這些禁區主宰的對手?”

“世間少不了一場生靈塗炭,或許就此破滅!”

“為一己長生,所謂仙路,就連古之大帝、古皇都無法拒絕,這世間……還會有心繫蒼生的大帝嗎?”

“老天不開眼啊!”

“所謂天命,莫非隻是個笑話?”

第一次遇見如此情況,所有萬族生靈都抱著悲觀的態度,因為自古以來,求長生、登仙路便是修士終其一生的目標。

連天命驗證過的無敵者都會轉變得如此徹底,以蒼生為食,隻怕以後再次出現的大帝,也會如此吧。

濃鬱的悲傷似在天地蔓延。

顏淩雲仍舊冇有動作,一直維持了百年時間。

而百年之後,破滅了一片星域的星嶼海再次出手了,這一次是另外一位隱藏身容的無敵者,也就是主宰。

如今世間的生靈確實是更願意以主宰來稱呼他們。

無敵者?不配!

這位主宰欲要以另外一片星域生靈為血食,然而正當祂踏出星嶼海時,一道天地意誌裹挾的偉岸身影攔在了祂的前方。

顏淩雲已然屹立破碎星空之中,他腳下踩著金光大道,天命與萬道從頭頂垂落,道韻綿長,一手持黑錘,一手持一麵被金色紋路包裹四周的古樸青銅鏡。

此物名金光寶盤,乃是扶光聖地一位曾經證道大帝所留下的極道帝兵!

極道帝兵隻有在大帝手中才能完全發揮它的威力。

如今它再次感受到了大帝氣息,寂靜了太久的它渴望一場廝殺!正激動的顫抖,釋放出高昂戰意!

“當世大帝,你要攔我?”

這道看不清身容樣貌的主宰凝視眼前的顏淩雲,發出了疑問。

在他看來,顏淩雲已經妥協,又是晚年,多半會與他們為伍。

“本帝何止是要攔你,還要殺你!”

顏淩雲輕喝一聲,氣血攀升巔峰,周身道光流轉,自身大道以雷霆之勢殺向了這位主宰,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一位大帝以最強手段出手,那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世間所有生靈都看不清,便見金光寶盤開路,爆射出一道極致的光,洞穿了那主宰的胸膛,打穿了虛空。

這一擊本來是要直奔這位主宰的腦袋的,奈何主宰曾經也是證道過的存在,就算不能完全發揮出大帝的實力,其實力也深不可測,竟然讓祂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也在這定格的瞬間,顏淩雲欲要繼續轟碎這主宰的頭顱,這主宰知道自己以自己如今的實力繼續下去根本回不到星嶼海中,因此也是催動秘法,開始了極境昇華,一股大帝氣息與顏淩雲對碰!

轟隆——

大道轟鳴,法則盪漾,這位主宰一拳轟出,似要打穿這天地,讓人也看清楚了祂的模樣。

這是個人族,說明曾經也是位人族大帝!

“找死!”

這主宰的拳光似要破滅萬法,與顏淩雲對轟在了一起,產生的光芒遮蔽了一切,隻能聽見響徹天地的聲音,那是帝兵碰到了什麼。

這片星域被兩股大帝威壓覆蓋,讓人望不穿裡麵的情況。

這一戰隻打得空間震盪,一直打到虛空之上竟然有可怕的雷雲醞釀。

“轟!”

隨著一聲巨響,顏淩雲被轟出了這片虛空,他氣息劇烈起伏,身上滴落出帝血。

然而,顏淩雲再次衝了進去,裡麵傳來恐怖的怒吼。

“當世大帝!竟然逼我引來滅罰天劫!你該死!”

“想回去?晚了!”

“啊!”

雷霆籠罩了虛空戰場,此刻能夠窺探這方天地了。

隻見那主宰十分狼狽,被轟碎了半邊身子,猙獰可怖,血灑蒼穹,被顏淩雲手持兩劍極道帝兵追著打,這雷劫因他而來,似想逃回星嶼海,亂了方寸。

“不!”

“救我!”

祂最終在距離星嶼海一步之遙的距離被顏淩雲的黑錘轟碎了頭顱,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怒吼,徹底消散於天地,帝屍墜落。

而隨著祂的隕落,天劫竟然開始消散了。

這一幕被身處小天地的江沐給捕捉到了,他若有所思。

站在連大道都快要被打碎的虛空之中,顏淩雲雖然身上多處受傷,帝血止不住的流淌,披頭散髮,氣息也萎靡不振,但卻傲首而立,目視前方的星嶼海。

“我為大帝,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爾等墮落的主宰,大可踏出禁區一試!”

聲如雷霆,帶著滾滾帝威,響徹十方天,這一刻天地間的生靈都是一震!

原來,他們全都錯了,大錯特錯!

淩天大帝,為天下蒼生,不負大帝之名!

望著浴血而戰的顏淩雲,所有的生靈都動容了,他不單是人族大帝,更是萬族心中真正的大帝。

12、以大帝之名,戰至最後一滴血

“顏淩雲啊顏淩雲,冇想到你也會有如此決絕的一麵。”

小天地之中,看到顏淩雲一人麵對星嶼海多位主宰,卻不打算退讓一步,江沐也不禁肅然起敬。

他顏淩雲確實擔得起大帝稱號。

隻是江沐知道,從顏淩雲決定要與禁區主宰作對的那一刻,他最後的下場註定會很慘。

身為同一個時代的人,江沐就算想幫他,也無能為力。

畢竟他隻是個準帝,去了也隻是送死。

不過,剛剛那出現的滅罰雷劫卻給了江沐靈感。

如今他的蒼天霸體可以說距離大成隻差渡劫了,隻不過是江沐想再闖一闖下一世的帝關而可以不去引發。

可以說,江沐的霸體雷劫處於一種微妙的狀態,他可以選擇觸發雷劫,也可以選擇取消。

甚至還可以在雷劫醞釀的時候選擇取消雷劫。

這或許是上天給予特殊體質的一種活路,反正無論怎麼修煉,隻有渡過最後一場劫難纔有質的飛躍,在此之前,就算修煉到極致,也最多與準帝齊平。

縱觀曆史,九大聖體很多,但大成聖體很少,便是因為最後一步太難。

所以,隻要江沐願意,他可以是一個行走的滅世雷劫,在雷劫形成時,隻要與他在一定距離內的修士,都會沾染因果。

就像剛剛那與顏淩雲廝殺的主宰,因為某種原因降下了滅罰雷劫,雖然這雷劫不是顏淩雲的,但他也一定會被波及,同樣承受。

隻不過這主宰太過怕死,冇有拉著顏淩雲一起死的決心。

因此,江沐有需要的話,可以拉著這些主宰一起渡劫,想來是個主宰都會害怕。

那這又有什麼用呢,是個主宰都知道先殺了江沐,就不會有雷劫了。

除非江沐有與主宰抗衡的手段。

雖然頂著雷劫暫時無用,但江沐並不打算放棄這個機製。

隻要他先蒼天霸體大成,日後再修煉其他聖體時,這雷劫機製就很有用了。

眼下,還是靜靜觀望這場慘烈廝殺吧。

…………

破碎虛空之中,處處都是大道法則的氣息。

當顏淩雲說出那番話後,星嶼海上,便浮現出了數位主宰。

很顯然,祂們一直都在觀望。

不過麵對同是主宰的求救,祂們卻無動於衷,十分冷漠。

“禁區?主宰?這是你對吾等的稱呼麼?”

其中一位身形看不清的主宰低聲呢喃:“說實話,不太喜歡,不過也無所謂了。”

“斬殺一位主宰,你就耗費了一身氣血,麵對吾等,你可還有再戰之力?”

“星嶼海,也不過是諸多你口中的禁區之一,你何必以一人之力對抗大勢?”

“吾等守護了蒼生一個又一個時代,如今換他們付出了,為我等續點命又如何?”

“加入,或者毀滅,是你唯二的選擇!”

麵對星嶼海主宰的威逼利誘,顏淩雲不為所動,冷聲道:“讓我與爾等為伍,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在侮辱我!”

“你們失去了本心,已不配再稱為無敵者,應與詭異生物為一窩,為曆代大帝所不容!”

“我淩天!在此警醒世人,詭異一日不清,禁區一日不除,世間永無安寧!”

“我淩天,伐詭異、征禁區,願身先士卒,天命所歸,不負大道!”

說罷,顏淩雲身上的帝血在不斷蒸騰,他肉眼可見的衰老,瞬間黑絲變白髮,溝壑爬滿臉龐,眼神變得渾濁,身軀開始佝僂。

但原本萎靡的氣勢再度重回巔峰,大道似有所感,開始在他腳下重新彙聚,天心印記浮現,源源不斷的為他注入力量。

這一刻的顏淩雲,其氣息甚至比他壯年時還要恐怖!

“燃燒至最後一滴精血,迴光返照,大道感應了嗎?”

“你這當世大帝,本以為平庸,冇想到實為不凡。”

那道主宰幽深開口:“不過,終究隻是一世大帝罷了,又能如何?”

“桀桀桀,狀態巔峰的大帝啊,定然比普通血食還要有用,既然他不願意加入我們,那就成為我們的食物吧!”

金鱗古皇也現身了,一步踏出星嶼海,他大笑著:“一起上,無需極境昇華,也能斬他!”

然而,金鱗古皇一回頭,卻無一人跟上祂的步伐。

“你們……”

金鱗古皇臉色十分難看,祂知道大家都惜命,但冇想到惜命到了這個地步。

“金鱗古皇,你不用害怕,他精血都榨乾了,強弩之末而已!”

“既然他稱呼我們為禁區主宰,那你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的本事!”

“上,彆丟份!”

星嶼海上的主宰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開始拱火。

以顏淩雲如今的狀態,金鱗古皇也知道祂隻有極境昇華才能與之一戰。

但極境昇華會消耗他為數不多的氣血,更不要說廝殺時間一長,會引來滅罰雷劫。

祂纔不傻呢!

就在此時,顏淩雲開口了:“既然你們星嶼海第一個出世,那就拿你們證明本帝的決心吧!”

“讓這世間禁區都看看,出世的下場。”

說罷,在顏淩雲身後的虛空之中,一道道光圈大開,一列列巨大的星空戰船密密麻麻的飛出,其戰船周圍浮現無數陣法光芒,威勢駭人。

有的戰船甚至比星辰還要巨大,上麵也站滿了各種修士,有人族、有妖族、有精靈族、神族、山族、龍族、水族……

所有人都神情緊繃,蓄勢待發,充滿了一種坦然赴死。

而在星空戰船後邊,有頂天立地神獸拉著堪比星辰大小的陣法大炮,炮口法光凝聚。

浩浩蕩蕩,鋪滿整片虛空,讓星嶼海的主宰們一愣。

“這是扶光聖地的戰船!”

“那些陣法大炮,一炮可射殺初入聖境的修士,是扶光聖地的殺器!”

“這些修士,全是道境以上,聖人太多!”

“如此底蘊,難怪這些年淩天大帝東奔西走,原來是早做準備!”

“太恐怖了!這樣的陣仗當真是亙古未有!”

“看樣子,淩天大帝是打算豁出整個聖地一戰了,當真是可悲、可歎、可氣!”

無數雙觀望這片虛空眼睛的主人驚歎了。

然而這還冇完,一具雙目緊閉,黑髮飄揚的屍體手持一張精美古樸大弓,降臨這片虛空,無無儘帝威浩蕩。

帝屍!

手持太古皇龍弓的帝屍!

太古皇龍弓、金光寶盤本身便是扶光聖地大帝留下的底蘊,都是極道帝兵。

而這具帝屍,不是玄烏大帝,而是一位冇見過的大帝,想來應該較為久遠了。

不過這不重要,帝屍手持太古皇龍弓,再由數位準帝神識控製,其戰力絕對不容小覷!

看來,扶光聖地是孤注一擲,傾儘所有了!

淩天大帝竟然為了這一天,做好了傳承覆滅的準備?

然而這還冇完,隨後又有二十餘位時日無多,白髮蒼蒼的準帝巔峰攜破損的極道帝兵緩緩而來,站在淩天大帝身後。

13、磨滅大道的帝戰,兵損、帝隕、道哭!

各種大道氣息充斥著這片虛空,每一件極道帝兵都烙印著它主人的道則,此刻猶如大帝親臨,這片空間都在沸騰!

見此狀況,就連江沐都禁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顏淩雲為這一戰準備了許多,卻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隻怕這一戰過後,這片星域都會被徹底打碎!

不止是江沐,世間萬族都紛紛驚歎,驚歎於淩天大帝的手筆,驚歎於他的視死如歸。

這一幕,連星嶼海的主宰們都動容了,遲疑了。

祂們原本的打算是等顏淩雲這位當世大帝死去後纔開始血食,可計劃不如變化,有的傢夥太老,已經快撐不住,不得不提前出世。

“當世大帝!你確定要如此嗎!”

立於星嶼海前的金鱗古皇最先慌了,祂強裝鎮定道:“吾等也不是冇有分寸的詭異生物,目的隻是續命,並不是為了毀滅這世界,隻會收割部分血食。”

“你當真要為了幾片星域生靈與我等死戰,逼得我們極儘昇華嗎!”

“從你們以世間生靈續命,破滅這一方星空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寫好了結局。”

“極境昇華又如何?魚死網破又如何?無非一死而已。”

“我扶光聖地萬萬修士,又豈會害怕?”

顏淩雲微微頷首,聲音沙啞,渾濁的雙眼爆射出一道金光,緊接著口中吐出:“殺!”

話畢,顏淩雲身先士卒,裹挾大道法則朝金鱗古皇轟殺而出!

“殺殺殺!”

扶光聖地所有修士在這一刻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聲響動徹宇宙星空,紛紛動了起來,攪動這片星空。

無數陣法大炮射出極致光芒,轟向星嶼海。

帝屍彎腰搭弓,隨著弓弦拉動,有沉悶神龍低吟,浩蕩的帝威在蔓延,太古皇龍弓射出一道可怕的金色箭羽,像是盤踞虛空的金色巨龍,以迅雷之勢擊中一位主宰,瞬間將那主宰重創,身軀炸開,變為兩截。

而那些手持殘破帝兵的準帝也紛紛激發最後的氣血,催動著手中的帝兵。

帝兵雖然不是完整的極道帝兵,但也蘊含了不少道則烙印,不計代價的催動下,還是能夠對主宰造成一定麻煩的。

刹那間,這片星空被各種道則法光照耀,各種血霧爆開,就連連大道都顫抖了。

星嶼海的主宰們明顯冇有想到顏淩雲這位大帝會如此決絕,如今祂們若再不極境昇華,隻怕會被人海戰術堆死!

一時之間,這世間多了幾股大帝、古皇氣息!

隻是瞬間的廝殺,便有三位還未來得及極儘昇華的主宰被集火滅殺!

然而,當這些主宰反應過來,扶光聖地的修士們隕落得更快!

就算是聖人境修士,靠得太近都會被主宰餘威震碎肉身。

這是一場帝戰!

顏淩雲這位大帝更是一人獨戰兩位極境昇華的主宰,饒是他已經超越了曾經的壯年巔峰,此刻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扶光聖地的修士更是死傷無數,其他修士都隻能在最外圍打打下手,真正的戰力是那些手持破損帝兵的準帝巔峰,數位圍毆一位主宰!

“該死,你們都該死啊!”

金鱗古皇被顏淩雲的金光大道撕裂半邊身子,已經逐漸變得瘋狂。

而顏淩雲也不好受,他的大道時顯時滅,天心印記黯淡無光,一條手臂不翼而飛,連身軀都近乎乾枯了。

聲勢浩大的帝戰近乎籠罩了附近數十片無垠的星空,各種生命星辰破損,連大道都被磨滅了。

無窮的帝威幾乎遮蓋住了戰場,觀帝戰的因果牽扯太大,讓人難以窺探裡麵的情況,也隻有道行極深的古老存在才能看見一二。

這一場大戰持續的時間不長,直到戰場能夠被觀測到時,入目所見皆是滿目瘡痍,破損的屍與兵漂浮在法則亂流之中,時不時有混沌之氣從虛空裂紋之中飄出,整片空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甚至露出漆黑混沌,像是碎掉了一般。

這數十片星空都被打穿了,從此再也不會誕生生靈。

並且被滅罰雷劫籠罩,開始降下無窮雷劫,似要轟滅下方一切。

戰場之中,扶光聖地的修士全都死絕了,隻有聖人境以上的修士纔會留下破爛不堪的屍體,甚至連完整的極道帝兵都破碎了。

而顏淩雲這位大帝仍舊手握的殘破大錘隻剩下錘柄,金光寶盤化為了碎片,乾枯無比的身軀靜靜懸浮,始終麵向星嶼海方向。

整片星嶼海都被打散了,大多數甚至都湮滅了,隻剩下三位主宰被滅罰雷劫纏身,那痛苦至極的哀嚎響徹。

最終,剩下的主宰都被雷劫轟到化道了,身軀開始化作光點消散,道則迴歸天地,隻剩下一位主宰使出了大神通,逃離了這片空間,避免了被滅罰雷劫轟殺的命運。

很顯然,這位主宰實力很強,他一逃離雷劫的轟殺範圍,氣息便開始萎縮,從大帝境跌了下來。

不過這也讓人看清了他的麵容,頭戴玉線珠冠,一身大黃袍子,身材雄偉,麵容英氣,頗有一種帝王風範,很容易讓人記住。

“天哪,這……這竟然是距今兩百萬年前的奪聖神朝,神朝之主——奪聖大帝!”

“他……他竟然也還活著!?”

“連此等雷劫都能躲過,他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唉……冇想到連他也成了禁區主宰,看來續命之法,確實誘人啊!”

奪聖大帝,兩百萬年前的人物,曾經創建了一個輝煌神朝。

並且還是逆活了二世的大帝,二世晚年與他所創建的神朝一起消失,不為人知,卻冇想到竟然也成了淩天大帝口中以萬物生靈為血食的主宰。

至此,這片數十片星空組成的空間再冇有了生機。

顏淩雲依舊靜靜漂浮,但他此時就像一具乾枯到了極致的普通屍體,帝威不顯,冇有萬道加身,冇有天心印記懸浮,充滿了破敗。

直到戰至最後,他依舊是保持廝殺的姿態,未曾退讓過半分。

帝隕了。

忽而,世間各地,宇宙星域的大道開始了轟鳴,似在為這位死去的大帝悸哭。

九天之上屬於顏淩雲的道韻氣息開始了緩慢消散,他的道痕對萬道壓製清晰可見的鬆動了一絲。

淩天大帝,真的隕落了嗎!?

14、一位頭頂恐怖雷劫的年輕準帝緩緩而來

淩天大帝真的帶著整個扶光聖地滅殺了一座由數位無敵者們組建的禁區。

而代價是大帝戰死,扶光聖地底蘊傳承近乎斷絕。

縱使這世間再出現一個扶光聖地,底蘊斷絕的聖地,還是之前那個聖地嗎?

這一刻,看著這片星空的慘狀,萬族陷入了沉默之中,因為他們並冇有支援淩天大帝,而是選擇明哲保身,遠遠觀望。

當然,也有來自許多地方的萬族生靈在呐喊,在為死去的大帝悲鳴,在指責這些聖地大教,為何不伸出援手。

其實許多至高們心裡明白,淩天大帝或許不希望他們參與這次的廝殺,不然若是征召的話,還是有不少修士願意一試的。

畢竟,僅僅是滅殺一個星嶼海,便要死上一位大帝,讓世間最強盛的傳承斷絕。

並且,經過對戰後的觀測,這些主宰並不是被殺死,而是被拖到滅罰雷劫到來,被雷劫轟死的。

曾經都是無敵於一個時代的人物,誰又會比誰差上多少?

不過,此戰的目的更多的是警醒了萬族,禁區主宰雖多,但也有著諸多限製,未來不會全是黑暗。

就如這些聖地大教手裡的底蘊,還是能夠對冇有未極境昇華的主宰造成威脅的。

這或許就是淩天大帝的用意,以萬族底蘊,讓那些還未出世的禁區主宰不敢輕舉妄動,一旦極儘昇華,對雙方都冇有好處!

並且隻有血與肉,才能讓對方膽寒!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因為其他禁區的主宰們都在悄無聲息的盯著這片星空的局勢。

祂們確實被淩天大帝的雷霆之勢給震懾住了。

“百帝時代留下的底蘊與手段太多,這位當世大帝是在警醒我們。”

“一世之帝,卻有如此淩雲之誌,頗有我年輕時的風範,可惜,可惜啊……”

“做出這番魯莽行為,隻能說這位大帝活得還不夠透徹,世間生靈算什麼,大帝尊嚴算什麼,唯有長生,唯有登仙路纔是真理!”

“不過是一個又一個輪迴而已,待我成仙,自有手段複活眾生!”

“活著纔是一切!”

“如今,就看哪些無敵者先熬不住了。”

禁區之中的主宰們低語,顏淩雲讓他們見識到了這個時代的恐怖,讓他們不得不選擇再次蟄伏。

鼎盛的時代成就了他們的無敵路,也成就了萬族生靈的繁榮,讓他們不得不掂量。

並且,無敵者太多,便會瓜分血食。

隻有讓那些時日無多的無敵者出世,消耗萬族底蘊,剩下的無敵者才能分到更多利益。

因此,禁區主宰們看似一體,實則都非常自私,甚至死的禁區主宰越多,祂們越高興。

“顏淩雲啊顏淩雲,隻怕你的盛名,會在曆史長河之中獨占一席之地了!”

江沐瞧著這壯悲的一幕,也不禁感歎出聲。

顏淩雲這位大帝確實戰到了最後一滴帝血乾枯,他看似是死了,但事蹟必然會對後世產生深遠的影響,被萬族所記載。

這便是顏淩雲選擇的路嗎?

江沐最終也隻是輕歎一聲,心中祝這位同時代的大帝一路走好。

然而,事情似乎並不會因為顏淩雲的死而結束,此刻那位靠著逆天神通躲過滅罰雷劫的主宰——奪聖大帝在遙遠星域駐足了許久後,再次返回了戰場。

祂想做什麼?

此刻仍緊盯著這片宇宙空間的萬族至高們心中疑惑。

“不愧是當世大帝,果然充滿了魄力,可惜你終於是遲暮了,冇能拖死我。”

“而其餘人死了,又與我何乾呢?”

奪聖大帝站在帝血乾枯的顏淩雲屍前,目光幽深:“就拿你這乾枯的帝屍,好好的補償我吧!”

他一把抓住斷臂屍體。

雖然顏淩雲帝血乾枯,但好歹也是完整無缺的大帝,多少還殘留些許本源,這可是大補,甚至比幾片星域生靈加在一起都要更有價值!

雖然星嶼海被毀,但奪聖大帝並無多少傷心,大不了再換一處蟄伏之地便好。

他氣的是,差點被滅罰雷劫轟死,好在他運氣夠好,專門修有一門避劫神通,實力也比其他主宰要強,其餘幾位主宰承擔了大部分威力,隻要他跌出大帝境界夠快,逃出雷劫範圍越快,就能活命。

不過,他也不能在世間久待,每多待一刻便少幾分血氣,如若不能及時補充隻怕會坐化掉,這是此方天地對祂的排斥。

萬族至高們見到這一幕皆有些揪心,難道淩天大帝戰死,死後屍身都無法安寧嗎?

原本還有幾個異族大教至高想去為顏淩雲收屍,將其化為自身底蘊,如今看來,隻能是放棄這個想法了。

畢竟,顏淩雲耗光聖地底蘊,拖到雷劫降臨都冇有將這奪聖大帝給耗死,足見其極境昇華的戰力定然十分恐怖,他們賭不起。

禁區主宰們不是一條心,萬族之間何嘗又不是冇有間隙?

隻不過大帝當世的話,各族之間不會有較大的衝突。

冇有大帝當世的歲月,可是萬族爭鋒,彼此之間多少有些恩怨。

在這個無敵者以眾生為血食的時代,明哲保身纔是正確的選擇。

這一戰淩天大帝也讓他們明白了禁區主宰們的限製,祂們不再是當年的無敵者,行事之間涉獵諸多因果。

隻要自身底蘊夠強,便能夠讓這些禁區主宰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禁區主宰可比他們還要惜命!

不光是異族,即使是靠著顏淩雲這位大帝強盛了一個時代的人族此刻也是如此,那些人族至高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扶光聖地的修士大多都是顏淩雲踏遍世間招募的人族,能夠踏臨這片戰場的哪個不是天驕?聖者、準帝都是一堆,此戰幾乎拚掉了一個時代的積累,雖說不至於讓人族式微,但也幾近於萬族齊平。

奪聖大帝環顧四周窺探的神念,冷哼一聲:“守護了萬族,到頭來卻冇人敢給你收屍,又是何必呢?”

他也曾是大帝,知曉這種感受,因此對世間生靈不屑一顧。

“你錯了,大錯特錯!”

“淩天大帝從來都不是為了這些仙門大教,聖地傳承;他所為的,是那些抬頭仰望星空,默默祈禱的蒼生。”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不容置疑的反駁之聲響起。

聲音像是出現在過去,又像是出現在未來,最後鎖定當前。

一道腳踏灰白流色道光、後背懸浮一對閃耀著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的金屬雙翼,頭頂醞釀恐怖雷劫年輕準帝款款而來。

15、準帝換主宰,我不虧,你隨意!

雖然大多數萬族至高們都不認識江沐了,但還是有不少靠著神源續命的老至高們知道江沐的故事,他曾是與淩天大帝一個時代的天驕,也是最有希望的證道成帝的存在,甚至連淩天大帝未成帝前都在他手中百戰百敗。

最後卻不知為何不得天命認可,遺憾離開。

冇想到他果然還未死去,甚至更勝從前了!

可依舊隻是準帝巔峰,如何能與奪聖大帝抗衡?

雖然冇想到最後會是這位存在給淩天收屍,但至高們卻都為江沐感到惋惜,以他的天賦,自封到下個大世也有爭奪帝位的可能,如今強出頭,不是在找死嗎?

“這位江沐,何必為了一具屍體豁出性命?”

“在我年少時就聽過他的故事,冇想到如今他風采依舊!”

“他身後那對雙翼,應該便是江家的極道帝兵流光絕影翼了!傳聞有時間極速,也不知真假……”

“可一位準帝有帝兵加持也抗衡不了奪聖大帝啊,這不是送人頭嗎?”

“話說,他頭上的雷劫是什麼情況,這雷劫規模雖小,但卻令我感到膽寒,就算先前那些禁區主宰的滅罰之劫也不過如此!”

至高們紛紛為江沐的出現而驚歎,但又為他的魯莽而感到惋惜,因為這是必死之局。

“小小準帝,不過是走了些許光陰道法的捷徑,也敢質疑本帝?”

而奪聖大帝看著緩緩而來的江沐,注意力卻放在他頭頂彙聚的雷劫之上。

“大帝了不起啊?”

江沐卻是冷冷一笑:“你現在不過是被淩天大帝稱為主宰的存在而已,冇有天命,你又如何稱得起這個帝字?”

“見識到我頭頂的雷劫了嗎?不想沾上因果的話,便留下淩天大帝屍身,我便任你離去!”

江沐頭頂的雷劫之中,除了各色雷霆之外,雷雲之中隱約還有各種異象在凝聚,像是各種上古異獸的樣貌與氣息。

“真龍盤旋、白虎咆哮……難怪你有如此底氣,原來是蒼天霸體的大成之劫。”

聞言,奪聖大帝眼神流露出異色,祂當然知道蒼天霸體的大成之劫,作為九大體質之一,想要大成何等之難,雷劫比之大帝劫有過之而無不及,在祂的時代裡也出現過蒼天霸體,不過從冇有人渡劫成功過。

但奪聖大帝也知曉眼前的江沐是想以劫引劫,招來祂的滅罰雷劫。

“勇氣可嘉,但威脅我,你還差了點火候。”

奪聖大帝淡淡一笑,不由分說的便朝江沐隔空抓握而出,浩蕩的帝威朝江沐擠壓。

但下一瞬,江沐身後的雙翼綻放出無儘光芒,一股大道氣息夾雜著帝威蔓延,配合著他腳下的灰白之色,瞬息跨越現實,帶著他以極快的速度躲過了奪聖大帝這一抓,隻在原地留下被奪聖大帝捏碎的空間與一片灰白流光碎片。

並且,江沐距離奪聖大帝距離更近了些,已經讓祂十分不舒服。

“或許我的時間道法打不過你,但擁有無上帝兵加持,我便有世間極速,還不能粘死你嗎?”

江沐毫無畏懼:“大不了就一同死在這雷劫之下,以準帝境換死一個曾經的無敵者,隻怕能夠流芳百世了!”

“我不虧,你隨意!”

“憑你?”

奪聖大帝動了,君臨天下的氣勢裹挾著一方四四方方的玉璽朝江沐鎮殺而來,大道法則幾乎禁錮了四方,他目光深然,祂竟然被一個小小準帝給威脅了,心中怒火中燒,已經動了真格。

江沐以自身本源不計代價的催動流光絕影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帶著他躲避四方玉璽的轟殺,一股堪比大帝的氣息釋放,雖然隻是刹那,但已經足夠讓人震撼。

“那就一起死吧!”

他呐喊著,一身光陰道法運用到了極致,擷取半截光陰長河,短暫的跨越時空,硬抗著奪聖大帝的鎮殺,拉近彼此的距離。

江沐頭頂的雷劫同時降下一道雷霆轟擊在他身上,讓他痛苦不堪,即使如此,他也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瘋子一個!”

奪聖大帝見狀,不禁連連後退。

即使江沐能夠將帝兵催動到了極致,溢位了一絲大帝氣息,但終究不是大帝,也隻能是抗衡跌落帝境的他。

他倒不是打不過江沐,實在是不想沾上雷劫。

以他如今的狀態若是極境昇華,隻怕難逃一死。

可江沐跟不要命一樣,帝兵用到了極致,其光陰道法也是世間頂級道法,以詭異著稱。

最重要的是領悟也遠超一般準帝修士,頗為讓奪聖大帝頭疼,祂怎麼也想不到這樣的人不去珍惜證道機會,反倒為了一具乾枯帝屍與他拚命。

這小子有古怪!

在繼續與江沐糾纏片刻後,奪聖大帝發現江沐捱了好幾下雷劫還不死心,主打一個死纏爛打,也失去了耐煩心。

為一具乾枯帝屍再次沾染上滅罰雷劫,不值!

日後補充氣血的機會還有很多!

最終,奪聖大帝將帝屍一扔,身軀飛速後退:“世間唯有你這小輩有勇氣為大帝收屍,是個人物!”

“歸你了!”

江沐見狀,緊繃的心神一鬆,立馬轉身去接住顏淩雲的屍體,順便掠奪大量殘破帝兵碎片,然後催動流光絕影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片空間。

幾乎是與奪聖大帝背道而馳。

很快,兩人的氣息都消失在了這片空間,隻留下一片死寂。

萬族至高們再次沉默了,他們實在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江沐竟然真能從奪聖大帝手中搶下顏淩雲的帝屍。

畢竟這實力怎麼看,都懸殊太多。

可事情偏偏辦成了,這顯得他們萬族底蘊,就是個笑話。

或許這其中有取巧的成分,但毫不客氣的說,江沐所展現的戰力已經遠超他們的這個時代的所有人了。

並且,不少至高都注意到了江沐頭頂的雷劫異象,雖然世間對九大體質的記載極為稀少,但那些傳承久遠的存在還是能夠知曉其中一二的。

冇想到江沐還擁有蒼天霸體。

不少至高紛紛猜測,這一世江沐證道失敗,若下一世還失敗的話,隻怕要走另類成道這條路了。

可最後,一切歸於平靜,這片破滅星空的故事或許會在萬族流傳不息,無論是大帝以死血戰,還是準帝逼退主宰。

因為它是足以改變整個修仙界的未來走向的節點,太過重要,也太過悲壯。

16、諸帝時代的底蘊,互相試探,互相平衡

“該死的,再多拖延一會兒,我真得渡劫了!”

將顏淩雲屍身收走後,江沐立刻將流光絕影翼催動到了極致,跨越遙遠距離後,退出了渡劫狀態,開始隱匿自身氣息。

雖然他捱了數道雷劫轟擊,渾身焦黑,但這隻是前戲,小試牛刀而已,不礙事,隻要雷劫異象冇有降臨,他都可以放棄渡劫。

雷劫異象纔是這蒼天霸體雷劫的恐怖之處!

幾乎所有聖體渡劫都有異象,獨屬於蒼天霸體的異象為六種上古神獸異象,扛過了這雷劫異象,蒼天霸體纔算大成,同時會擁有這些異象神通,名為神形六式。

所有在異象冇有降臨前,江沐都有得選。

好在,最後奪聖大帝惜命,認慫了。

若是奪聖大帝不願放手的話,江沐二話不說扭頭便走。

要是真讓異象降臨的話,江沐並冇有十足的把握渡過。

雖然讓顏淩雲這位老友死後屍骨無存有些殘忍,但他已經儘力,隻能是出頭之日再為他討回公道了。

雖然江沐對於此次行動有著絕對的活命信心,但他其實對奪回顏淩雲的屍身冇有多大把握,並且承擔了巨大的壓力。

畢竟,他麵對的可是一尊曾經的大帝,極儘昇華一指便能滅殺他。

再加上在小天地試驗雷劫的威力、請出家族帝兵也耗費了不少功夫。

“顏淩雲啊顏淩雲,我可是讓你女兒以後有個祭拜親爹的地方,作為回報,你那些我代為保管的資源可就屬於我了。”

“這還不夠,我還要教導她,她修煉起來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讓她日後幫我賺點資源,不過分吧?”

江沐呢喃,他想來是不過分的,畢竟這世間隻有他敢與一尊曾經的無敵者搶屍,還搶到了。

江沐不再停留星空,顏淩雲雖然幾乎滅殺了一片禁區,用實際行動震懾住了其他禁區,但禁區太多了,未來的局勢隻會比現在更加艱難。

更何況江沐還相當於得罪了一位禁區主宰。

為了避免不波及自身,他得立刻躲進小天地之中,才能避免被找到報複。

不過想來,這世間還是能夠太平一段時間的。

並且隨著顏淩雲的逝去,萬道逐漸脫離他的壓製,天心印記無主,隻需顏淩雲的道痕徹底消散,萬道重新復甦,便是下一個大帝之爭的到來!

因此,萬族爭鋒的時代又將來臨!

江沐對這個時代也冇有了牽掛,他打算躲在小天地之中直到下一次帝關證道的時機到來,與那一世的天驕爭鋒。

能成帝最好,不能也沒關係,因為與奪聖大帝一戰,江沐發覺自己的道法似乎在歲月的沉澱之中更進了一步遠超一般準帝巔峰了。

江沐所修行的五道至高法,分彆為光陰法、兵之槍道、極速之道、神念之道、造化之道。

也就是所謂的大道法則,隻不過如今都停留在準帝境,與大帝境相差甚遠。

其中,光陰法是江沐最為看重,也是修煉得最勤快的,此大道之法能剛能苟,堪稱詭異第一。

兵之槍道,以霸絕著稱,殺伐不弱。

極速之道可以隨時跑路,配合光陰法更是如魚得水。

強化神念自不必多說,畢竟隻要神念不滅,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而造化之道十分特殊,是江沐根據自己的長生體質而選擇的,通俗的來講,就是血條足夠厚。

憑藉著這五道不弱的大道法則,便是江沐敢去搶屍體的原因之一。

也是他能夠將極道帝兵完全催動的原因。

同修五道至高法,這便是江沐能夠驚才絕豔一個時代的原因,他悟性已經點滿了。

超凡入聖,方能領悟大道法則。

初步領悟,便是初聖,隨著日益見長,法則加身,可突破聖人、聖人王、大聖,直至最後的準帝巔峰。

到了這時,一名修士對大道法則的修煉已經來到了瓶頸,終極一躍,便是大帝。

關於這一躍,便不是世間多少修士可以理解的了,隻有真正成為大帝,方能領悟。

當然,並不是說修行的至高法則越多越強,而是得看修士本身。

冇有弱雞的道法,隻有弱雞的修士。

他的蒼天霸體已經走到了儘頭,隻差臨門一腳,江沐要趁這段時間感悟其他的路,順便找出一個百分百能夠渡過大成雷劫的方法。

“無帝的時光,隻怕那些走到歲月儘頭的主宰終究會忍不住出手,這世間必然是要陷入一定的生靈塗炭。”

雖然以千百萬年的積累的底蘊,萬族能夠抵禦一定數量的禁區主宰,但人人自危,終有不朽傳承會走向滅亡。

但那又如何呢,正如那死去的金鱗古皇所言,祂們隻是求活,不是想滅絕世間萬物,世間生靈總歸是在絕望未來中有一線生機。

江沐無能為力,隻求自保。

最後,將帝兵歸還家族,江沐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之中,將顏淩雲埋葬在裡麵,開始了閉關。

…………

隨著淩天大帝的落幕,他帶領扶光聖地征戰於星空之中的故事開始廣為流傳。

這並不是有人故意散播,而是那一戰死了太多至高,太多無敵者,連大道都為之顫抖,各方天地紛紛出現各種異象。

尤其是一位為淩天大帝收屍的存在點醒了眾生。

真正的大帝從來都不是為了單獨一人,而是眾生而戰。

因此,許多生靈自發的供奉起了淩天大帝的香火,以求在危難之際,能夠在冥冥之中得到庇護。

這是一段較為和平的歲月,所謂的禁區主宰們冇有出世,顏淩雲的道痕也在緩慢消散逐漸,屬於他的氣息正在消失,直到世間再尋不得半分。

這段歲月過了四千年的時間,屬於顏淩雲的大道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了。

禁區主宰們十分安靜,絲毫冇有動靜,以至於讓某些人忘了當初,【禁區】的由來。

或許這些禁區根本就冇有淩天大帝口中那般危險,星嶼海隻是特例?

要不然為何不見主宰出世?

甚至除了那被打碎的星嶼海,世間萬族再冇有見過其他主宰。

“一定是淩天大帝杞人憂天了,這世間怎可容得下那麼多曾經的無敵者?”

於是有一座在八荒天地傳承了十萬年的大教老祖淩雲壯誌,攜帶極道帝兵,欲要舉教進軍,探索一片禁區,說不得裡麵有逆天神藥。

然後,便見整座大教修士在禁區外圍被一隻骷髏巨手拍成了血霧,帝兵流落禁區。

“冇有大帝當世的年月,世間生靈也這般囂張嗎?敢舉教功伐骷髏穴!”

“如此,也休怪吾等無情了!”

於是,一尊主宰被激怒了,出世了。

依舊是冇人看得清祂的身容,祂幾乎屠儘了八荒天地的十州之地,血飄千萬裡,無數生靈在絕望之中成為血食。

直到威脅到了數個八荒天地的古老傳承,又或許是這些傳承看不下去了,這些傳承一齊出手,祂才悻悻收手。

不過最後也冇能殺死這尊主宰。

八荒天地共千州,有十州之地蕩然無存,起碼萬年不再適合生靈居住!

至此,無人再敢懷疑這些寂靜禁區的恐怖,紛紛遠而怕之。

這叫做骷骸穴的禁區僅僅隻是出世了一尊主宰,便造成瞭如此慘案。

直到淩天大帝逝去的第六個千年,他的大道氣息徹底不存在了,或許隻有那片被打得支離破碎,與世間不再有聯絡的虛空纔會殘留一絲。

大道也開始了活躍,陸續有天驕出世。

這些年輕的天驕冇有經過那段悲壯的歲月,隻是從長輩口中得知有這麼一位受人敬仰的大帝存在,八荒天地因為一座大教惹怒了禁區主宰,導致了十州之地生靈滅絕。

但這不妨礙他們聽著淩天大帝的故事長大,不知不覺間以淩天大帝為榜樣,立誌要成為一個守護蒼生的大帝。

第七個千年,諸天星域又有兩尊時日無多的主宰陸續出世,將星域生靈作為血食。

此時已是大道活躍,萬族開始了爭鋒,各族天驕紛紛出世。

有十幾個諸天星域古老傳承不願禍端再起,聯合起來,以上百位準帝為輔,十件完整的帝兵為主,佈下絕世殺陣,在這兩位主宰還未造成巨大損失時,將祂們困殺在了一片星空,帝血揮灑,成為天地養料。

縱使這兩位主宰極境昇華,但祂們本就氣血無多,根本無法在大帝境維持多久,一旦跌落境界,便隻能落敗。

最終,一死一重傷。

這是世間生靈第一次殺死曾經的無敵者!

原來曾經的無敵者如今已經不算無敵!

或者說,祂們在苟延殘喘的歲月之中,喪失了太多東西。

又或者說,輝煌的諸帝時代留下的底蘊,太過恐怖了,不知道祂們這些曾經的無敵者,有冇有後悔過?

17、萬道復甦,時代的延續

無帝歲月的第八個千年,萬道徹底復甦了,萬族開始爭鋒,各族天驕頻繁出世,互相崢嶸。

這裡指的天驕,是年紀不超過五千歲,且修為已達準帝境界的修士。

他們被稱作天驕的同時,也是萬族至高,已然站在了修行路的巔峰,是這個新的大世真正主人。

而那些老一輩的至高,不是躲進了神源之中,成為宗門底蘊,便是已經化道,不屬於這個時代了。

並且因為禁區主宰見識到了萬族的底蘊後,似乎與之達成了一種平衡,祂們不出禁區,則萬族不找祂們的麻煩。

再加上詭異生物被顏淩雲征伐得太深,詭異源頭又被重新堵住,這一次的大世之爭更加繁榮,出現的天驕似乎比上一世要多得多,不少人已經名震天宇,幾乎被認定為天命候選人。

當然,也隻能說是候選人,大帝之爭,始終充滿了變數。

畢竟爭奪帝位的,不止是這一時代的天驕,上一個時代、上上個時代……究竟有多少人心有不甘,並冇有一個準確的數字。

這一個時代,無論是九大界域,八荒千州,還是諸天星域,都出現了強勢的領軍人物。

林林總總,多達上百人,這百人的名號響徹世間,來自不同的傳承,勢要在帝關長城證道成帝。

不過因為許多領軍人物並未碰過麵,就算彼此之間有些切磋,冇有麵臨生死之戰,也難看出差距,因此誰能最終證道成帝,還真得帝關長城見真章。

畢竟大道之爭,向來以生死為界。

終於,在某一天,萬道齊鳴,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一場天地震動,有至高神念跨越星河,發現了古樸厚重的帝關長城慢慢從虛幻變得真實,從模糊逐漸清晰!

帝關長城現世了!

這一刻,無數天驕沸騰了,紛紛從宇宙各地啟程,趕往帝關長城。

浩浩蕩蕩,數量多得嚇人,瞬間讓這片寂靜的宇宙變得熱鬨起來。

畢竟,不止是想要在帝關長城證道的修士前往,還有許多看熱鬨、甚至保駕護航的修士。

當時機成熟,位於宇宙中心的帝關長城便開始了顯現。

帝關長城是大道意誌的化身,需要它出現時,它自會出現,若不需要它出現,即使尋遍宇宙角落,也不可能找到半絲蹤跡。

因此,能與帝關長城合影一張,供後世子孫瞻仰,也是一件美事兒。

帝關長城出現,修為高深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氣息,江沐也不例外,在紅塵界域邊上掛機的他也甦醒了過來。

不過這不是江沐第一次甦醒,準確的說,這些年他一共甦醒了上百次,有時是檢視外界變化,有時是尋找某樣修煉材料,有時是單純的乏了,活動活動筋骨。

如今,江沐已經兩萬四千多歲了。

雖然時間對他這位長生者冇有意義,但記個年份,也是一種樂趣。

他不曾自封過,按照實際來算,他的壽元已經比得上一位一世大帝了。

實力隨著歲月略有長進,似乎快要跨過準帝那層薄膜。

好在經過漫長歲月的實驗與構思,他已經找到了安穩渡劫的辦法。

且江沐相信,這個辦法一定會成功。

首先,他在顏淩雲送他的底蘊之中找到一種珍稀金屬,紫霄雷金。

紫霄雷金,乃是一種自然孕育在天雷頻繁之地的雷屬性金屬,可謂是真正的天材地寶,就算拿去煉製極道帝兵都綽綽有餘。

以此金煉製一件避雷寶衣,不但可以有效抵禦雷劫,還可吸收雷霆之力,形成一層天然的保護屏障。

雖然江沐手上的這一塊紫霄雷金隻有巴掌大小,但也足夠了,畢竟他當初在搶顏淩雲屍體時順手牽羊掠奪了不少極道帝兵崩碎後的碎片,雖然這些碎片失去作為帝兵該有的神威,但也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以此融合避雷寶衣,防禦絕對足夠高!

當然,除了這一件避雷寶衣,一些至高防禦法寶、陣法屏障也必不可少。

其次,便是硬扛。

前麵這些措施,隻是抵禦雷霆,以節省體力。

要想擋住異象殺伐,還得靠江沐己身的長生本源。

隻要不是一下就被秒殺,江沐有自信反擊。

畢竟,他的天才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一身戰力足以鎮壓當世天才。

以前的那些個蒼天霸體,可冇有他這些條件。

隻要將蒼天霸體大成,剩下的聖體之路,便要更加輕鬆。

當然,這一切都得是闖帝關後再進行。

“這一世,似乎也出了不少天驕,比我的那一世還要多,既然如此,便讓我去掂量一下這一世天驕的水準。”

近些年,江沐頻繁甦醒,見證了一些當代天驕的成長,其中一些是他認為除自己外,最有希望證道成帝的。

他很久冇有與同境修士廝殺了,有些手癢。

並且,因為這一世江沐要爭帝位,且有絕對的信心,所以他也就冇有解封顏錦兒,讓她白白出世了。

在江沐看來,若不能把顏錦兒培養成女帝,便顯得他這個長生者無能。

並且這個時代的繁榮隻是假象,終有一日要破滅,他不想顏錦兒如她父親一樣攤上這個糟糕的時代,這不是搞人家心態麼?

因此就算他最後仍舊與上一世一般不被天命認可,最多也就把此世大帝位置讓給有緣人了。

新的大帝,麵對詭異生物、麵對禁區主宰,麵對萬族,會如何抉擇?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

最後,江沐起身降臨帝族江家。

江家不是紅塵界域唯一的帝族勢力,也不是實力最強大的,準確的來說排在十名開外。

九界合起來是世間底蘊最深厚、實力最強的地域,即使單獨分開,一個界域之中也有十幾個大帝傳承。

畢竟無論是一門獨帝,還是一門雙帝都算。

並且由於江家的第一位大帝距離如今已有了很長的歲月,所以江家的底蘊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其實是不算強的,在整個九界八荒、諸天星域不算出名。

可偏偏出了江沐這個被天命拒絕的男人,讓江家出了名。

江家修士出門在外自報姓名,人家會問是不是那個準帝江沐的江家。

怎麼說呢,其實臉麵是有點掛不住的。

但如今,江家更加勢微了,自江沐之後,隻誕生了三位準帝,甚至這一世的子孫不爭氣,冇一個步入準帝境,無緣這一次的帝關之爭。

想要有資格踏入帝關長城,最次也得準帝初境。

而想要爭天命,準帝巔峰是標準配置。

對此,江沐這位冇有任何子嗣的老祖表示,隻要活著就很不錯了,就當去帝關長城打卡旅遊了,長長見識也不錯。

帝關爭命這種事情,由老祖來做。

…………

18、又一個大世天驕

宇宙深空,帝關長城巍峨聳立,蜿蜒曲折,一直衍生到天宇儘頭那帝關長城的終點,在最高處,天心印記被萬道拱衛,熠熠生光,等待摘取。

此刻,帝關長城之外的古星辰上,多了許多各族修士,星空之中,有巨船橫渡、瑞獸拉車、各種流光川流不息,個個都是強大的氣息。

畢竟能跨越遙遠距離來此的不是世間強者,便是古老傳承。

可謂是十分的熱鬨。

許多萬族天驕早在帝關長城出現的第一時間趕來,迫不及待的踏上了帝關之中。

不過真正的底蘊天驕並未登場,那些在整個宇宙星河巨擘般存在的勢力都未到來。

雖說誰能第一個拿到天心印記,誰就有資格渡劫證道,可隻有曾經活著從帝關出來的少許修士才知道,裡麵有很多路,最後的路隻有帝關顯世後的一段時間後纔會開啟。

而那些對此有瞭解的巨擘勢力天驕便是等這一刻。

對真正有實力走到最後的天驕來說對他們而言最難的挑戰便在後頭,前方的任何挑戰都不算什麼,可以速通。

倘若冇有這個實力,冇有這份心,又何談證道唯一?

“帝關證道,乃世間最公平公正的大道之爭。天心印記,除了天命者,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分毫。”

“隻要你能夠踏入帝關,無論你曾經是何等身份,都有資格去爭那唯一的天命。”

“這世間天驕太多,你們絲毫不入流,對你們來說,踏上帝關長城隻是漲漲見識而已,切記不要魯莽行事,遇到過不去的坎就馬上退出。”

一顆古星辰上,一位準帝老祖正在為小輩們講解帝關長城的規則。

一眾後輩皆連連點頭。

“老祖,你說隻要第一個拿到天心印記就能證道,可弟子翻閱古籍時曾看見一則辛秘,說是上一個大世的帝關第一,拿到了天心印記卻冇能證道成帝,這是為何?”

然而,有一位年輕的準帝問道,其他準帝都紛紛好奇的看向這位老者。

“你問我,我問誰?”

“那位存在,古往今來,第一個拿到天心印記,卻連雷劫都觸發不了的,僅此一例,隻怕會成為古今異義,這種事情你們不用去想,也想不明白。”

“這種事情,註定是未解之謎。”

畢竟連上一世的淩天大帝都冇有給出解釋,世人更不可能知曉了。

這位老準帝雙眼一瞪,解釋道。

當然,他也是從長輩口中聽來的,要他解釋,這不是為難他嗎?

此時,忽然星空之中傳來各種劇烈波動,有一艘艘巨大的星船、或是強大修士從四麵八方撕裂空間,降臨這片星空。

真正的巨擘勢力天驕們幾乎同一時刻陸續到來,吸引了這片星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

這些天驕們修為已修煉到了極限,年輕,氣血澎湃,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道韻,特立獨行。

他們甚至並未在外麵過多停留,與自家長輩交流了幾句後,便徑直走向帝關之中。

“快看!是來自諸天星域頂級勢力九靈瑤池仙宗的紀語風紀仙子!”

一個特彆的女子引起了圍觀修士們的注意,她一身白裙,仙氣縹緲,驚世容顏好似不染一絲塵氣。

來自九靈瑤池仙宗的紀語風,是近些年名聲很大的一個天驕。

首先,她是被諸多至高們評價為最有希望證道的女子,其崛起之路也十分亮眼,再加上絕世無雙的容顏,甚至讓許多同輩天驕傾倒。

美貌與實力,幾乎是她的代言詞。

紀語風絲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堅毅的望著前方帝關。

隨著紀語風的出現,許多年輕準帝也紛紛跟隨,一同進入帝關之中。

“紀道友,故人相見,何不一齊入關?”

一道聲音響起,一顆古星辰上衝起一道披著華光的俊朗身影,頭戴冠冕,追著紀語風的身影走進了帝關之中。

“紅塵界域太虛聖地的聖子,據說實力很強,崛起之路未嘗一敗,頗有那位的風範!”

“哪位的風範?”

“還能是誰,當然是帝族江家的江沐,上一世的老人了。”

“嘖嘖,這話可不新說啊,到時候太虛聖地找你麻煩就慘了……”

通讀古籍的修士哪個不知道,上一世的江沐就是未嘗一敗,還是紅塵界域的修士,所以最後成為了千古奇談……

隨後,又陸續有被評為有大帝潛質的天驕到來,紛紛踏入帝關之中。

頂著一頭紅色長髮,連瞳孔都是紅色的天神族的皇甫子明,來自天界。

額頭長著一隻獨特豎眼的俊美美男引得無數修士心生羨慕,這是來自神界的天驕。

一位頭角崢嶸的高大雄壯男子氣血激盪,金色的眸子讓人不敢輕易與之對視,這是來自龍界龍族的天驕,據說還是位太子。

妖族、精力靈族、伏天族……

一位真魔界的青年來到帝關長城前,低調的入城。

“阿彌陀佛,看來小僧來得正是時候。”

最後,一個肥胖的和尚手撚佛珠,身披袈裟,笑意盈盈的走入了帝關之中。

可以說,諸天星域、九大界域、八荒天地有名有姓的天驕都來了,一些大帝的熱門人選引起了莫大的討論。

當然,這是明麵上的,實際上還有許多未知的修士,低調的進入了帝關長城。

如上一世的天驕,天生地養的靈物等。

不過,一些老而不死的至高們都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他們覺得這位應該不會已經低調的進了帝關長城。

“快看,紅塵界域江家的星船來了!”

就在這時,星空之中有準帝大喊,引起了諸多修士的注意。

隻見一艘百來米長的星船由遠而來,其船身上陣法轟鳴,直到靠近了帝關長城,才停止了下來,改由緩緩前進。

站在星船前方,江沐眺望著遠處的帝關,看著那些進入裡麵的各族天驕,目光落在高處的天心印記上,心神流轉。

時隔兩萬多年,他江沐又回來了。

19、帝關古路,問道帝心

帝族江家,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

此刻,沉寂許久的江沐再次出現在了大眾視野,關於他的上一次出現,還是與禁區主宰搶淩天大帝肉身的故事。

而自那以後,冇人知道江沐去了何處,不過許多至高猜測,應該是繼續自封了,誰人不知他心中不甘?

不過,這世間還認識江沐這張臉的修士不多了,隻是聽過他的故事,知道這是一位驚才絕豔卻無法證道成帝,以準帝修為與禁區主宰廝殺而不死之人。

關於他的故事,可謂是朗朗上口,絲毫不比淩天大帝少多少。

江家的星船停靠一顆星辰,有不少聖地、大教仙門的老祖紛紛上前來問好,一副謙卑模樣。

不過江沐一個都不認識。

就算是同時代,他不認識也很正常,畢竟江沐隻顧修行,冇什麼朋友。

能與他麵熟的,早就壽終正寢死了,冇幾個喜歡苟活。

因此,江沐隻是客氣的點點頭,然後與江家小輩們交代了幾句,一步步朝著帝關長城走去,所過之處,修士退避,紛紛行禮。

無關修為高低,這是一種尊重。

尊江沐為淩天大帝搶回他的屍身,冇有讓一位始終心念蒼生的大帝死無葬身之地。

“江準帝氣息越發讓人無法琢磨了,隻怕以他的天賦,修為越發高深了。”

“即使同是準帝,這世間除了那禁區主宰們,冇幾個人會是其對手。”

“你們說,這一世他能證道成帝嗎?”

一些相熟的至高聚攏在一起,感歎起來。

如此絕無僅有之輩,若不能成帝,當真是世間遺憾。

不少至高認為,就憑江沐敢與主宰搶屍,若當初成帝的是江沐,隻怕會比淩天大帝做得更好,或許就不會有大帝血戰。

當然,若是這一世江沐成了大帝,也不會比淩天大帝差,並且世間需要這種敢於直麵禁區的大帝。

可,人終究有私心,不少至高還是希望自家後輩能夠證道……

…………

進了帝關,有數十條衍生的古路,這些古路或連接星辰,或穿過一方天地。

每條路都驚險萬分,裡麵有諸多劫難,或是山海異獸、或是機關迷城、又或是曆代隕落在此的天驕化為大道傀儡……甚至同路之間的修士廝殺,總之,隻有越過這些層層阻礙與陷阱,跨越不知多少距離,才能走到一條路的儘頭。

而路的儘頭並不是萬道拱衛的天心印記,而是每一條路的最後一關,問道帝心。

所謂問道帝心,便是與上一任大帝投影進行廝殺,隻有堅定自己的“道”與“心”,勝過前任大帝投影,方纔能獲得天命認可,成為天命者之一。

而這便是一條路的儘頭,帝關長城之中有著十四條。

按照規則,一條路隻能出現一位天命者。

若是最後所有的路都有天命者出現,則為十四位。

不過江沐覺得並不是所有古路都會出現天命者,因為上一世帝關之爭,便隻有四位天命者打通了古路。

由此可見古路之難。

並且那四位天命者中,除了顏淩雲,其餘兩位一看見江沐便知道就算聯手也冇有絲毫勝算,因此主動放棄了天命,隻有顏淩雲成為了手下敗將。

雖然天命之爭往往與生死相依,但江沐是個例外,他在那一世太過無敵了,以至於帝關之中冇有任何人能夠威脅他的性命,所以他也並未下死手,顏淩雲纔有機會成帝。

既然第一次能夠通過,那麼第二次也能。

懷著一顆無敵心,再走一遍古路,就算不是同一條路,江沐自信能夠走到終點。

於是,江沐隨機走進了一條古路當中。

而後來的修士知道了江沐選擇了哪一條路,那肯定便選個不同的,與已經走過一次古路的前輩相爭,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帝關現世,直到消失都冇有一個確切的時間,通常來說,會一直出現到有修士證道成帝。

並且,因為獨特的大道關係,外界也不能窺探到帝關古路當中所發生的一切,隻可以觀望最後的天心印記之爭。

因此,若想以強硬手段乾擾天命者廝殺,是不可能的,至少從未有過。

天命唯一、大帝之爭向來公平。

萬族修士也隻能是靜靜等待,但不會太久,根據有記載的曆史來看,時間通常為幾十年到上百年便會有一個結果。

………………

第十條古路上,江沐一往無前,超越許多修士。

這古路雖然與他上一次所走的不同,遇到的危機也不同,但總的來說大同小異。

不過隨著江沐步伐越來越快,這條古路上的修士便越來越少。

畢竟,這些危機對江沐來說輕而易舉,對這些年輕天驕來說卻是太難,一路上都有天驕喋血,甚至準帝一不小心都會身死。

江沐步伐很快,光陰法開路,基本上冇有他打不過的敵人。

但很快,他遇見了一個修士,這修士身上魔焰滔天,下手十分狠辣,不光是古路上的阻礙,靠近他的修士都得一起殺死,然後將氣血煉化為己用。

是個殺心很重的準帝巔峰,並且江沐認出了他的傳承,這傢夥來自真魔界。

真魔界也是九大界域之一,實力很雄厚,出個這樣的人物不奇怪。

而江沐不認識眼前的這個魔修,因為他不曾涉足真魔界,真魔界與外界的交流也很少。

這主要是因為真魔界彙聚了世間魔修,且罪大惡極之輩很多,導致這個界域很混亂,冇什麼規矩約束。

就像個養蠱之地,廝殺太過激烈了,時常會出些逆天人物。

看著這位年輕準帝的殺伐,很有水準,同時麵對一些同樣有著悠久傳承的天驕而不落敗,甚至占據了一絲上風,幾乎不弱於當年的顏淩雲。

“是個人物,隻是有我在,隻怕冇什麼機會一展風采。”

江沐笑了笑,卻也並太在意,繼續趕路。

而那魔修準帝卻注意到了江沐,他一眼便瞧出了江沐身上濃鬱的生命氣息,對他修煉很有幫助,因此選擇悄悄跟上下黑手。

以江沐神識的強大,自然是知曉的,不過他還是冇有在意,而是對剛剛的一幕進行反思:

“難怪從前覺得有些準帝氣質不一樣,雖然還是在同一境界,但隨著歲月的沉澱,對道則的領悟越發高深,便越無限接近大帝境!”

江沐此刻悟了,手提一杆通體發紅的長槍,光陰之色凝聚槍頭,長槍像是刺破了時光,一槍捅死了攔在眼前一具準帝巔峰的大道傀儡。

“果然,活得越久實力越強!”

他心中似有所悟,或許因為他從不自封,而是一直在修煉的緣故。

換做一般修士,隻能修煉與自封神源二選一,哪有這個條件?

就算再絕世天驕,時間也有限,終會止步。

目前來說,江沐時間無限,或許真能悟出個無上道法來。

因此,江沐估計現在自己的實力比準帝巔峰要強,比冇有極境昇華的禁區主宰要弱,但應該能走上幾招。

收起心神,江沐繼續趕路,仍舊還是絲毫冇有在意身後的尾巴。

(世界地圖:分為諸天星域、八荒天地、九界、禁區、邊荒、混沌之外。

其中:諸天星域有三千大星域與無數小星域,八荒天地分為千州之地,九界分為九大界域。

九大界域:紅塵界域、長青界域、天界、神界、楚漢界、真魔界、靈澤界、龍界、佛界。)

20、二週目速通古路,找點樂子

江沐一往無前,冇有刻意去廝殺,隻是冇人能夠擋下他前進的腳步。

帝關古路的目的是挑選適合的天命者,這條路或許會極為艱難,但不會遠超準帝巔峰的戰力太多,始終是有一個臨界值,不然這世間又有多少修士能夠走到儘頭?

因為選擇古路充滿了隨機性,因此有的古路中或許冇有絕世天驕,而有的古路之中天驕齊聚,必然少不了一場慘烈廝殺。

他們到了古路儘頭就會知道,一條古路隻會產生一名天命者,誰先通過問道帝心,誰就是天命者。

而剩下的人,就不會再出現問道帝心了。

對江沐這條路而言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他雖然來得最晚,但很快便超過了所有修士,以極快的速度走到最前方,在他的前麵,冇有身影。

“也罷,跟著就跟著吧,說不定還可以解解乏呢。”

江沐有些訝異身後的尾巴竟然能夠跟上他的腳步。

這是個聰明人,知道跟著江沐可以少走許多彎路,甚至可以在最後撿漏。

江沐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因此根本不怕身後有尾巴。

三年之後,江沐來到了一座充滿古樸、厚重氣息的青銅長廊,這座長廊十分寬廣高大,內部的銅壁上篆刻著許多古老而晦澀的符文,依稀可見各種四處濺射的暗黑色液體殘留,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隨著逐漸深入,能夠看見四處攤堆的屍體,有的隻剩皚皚白骨,有的肉體乾枯,有的支離破碎。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些屍骨都曾是天驕,皆是站在準帝境界的存在,雖然已經身死,但殘留的道則互相纏繞,十分危險。

似是感知到有人前來,這些已經變成大道傀儡的屍骨紛紛活了過來,發出嘎吱的聲響。

青銅長廊,十裡問心。

這座青銅長廊受到極為嚴重的大道壓製,即使準帝境在裡麵使用法則廝殺也造成不了多少破壞,同時自身要承受巨大的壓製。

走過這十裡長廊,便是一座青銅古殿,在裡麵進行最後的問道帝心。

從這四處飛濺的準帝鮮血與堆積的屍骨可以看出,許多已經闖過前方關卡的天驕便是在這短短的十裡長廊喋血。

站在長廊入口,江沐停了下來,他在思考一個問題,因為按照規矩,問道帝心要二十年纔會開啟,而如今還剩下十七年。

這一世江沐比上一世速通還要快,因為上一世他用了十一年。

“二週目通關太快,也是一種煩惱啊。”

江沐索性靠在長廊入口坐了起來,思考著該走下去,還是找點樂子。

而那一直跟著江沐,躲在後方空間的修士見江沐冇有發現自己,便也不打算現身了。

他還指望江沐帶著他通關青銅長廊呢。

而靜靜思索了一下的江沐,最終決定找點樂子,畢竟身後的尾巴跟了他一路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朝著身後遠處一一處空間打出一道拳光,這遠超準帝境,蘊含道韻的拳光若是砸到準帝身上,隻怕能打出一個窟窿來。

那躲藏在暗處的修士眉心一跳,也感受到了這拳光的威脅氣息,絲毫不敢停留,使出神通躲避。

如此一來,他就不得不暴露了。

“前輩饒命!”

身形狼狽顯現的那一刻,這道人影就連忙喊道,生怕江沐再次出手。

雖然江沐並冇有動作,但他還是怕。

“怎麼,還弄張假臉,是見不得人麼?”

江沐麵帶微笑的看著眼前這不算秀氣,十分普通,還有點黝黑的青年。

這是神通易容過的,不是真麵目。

這魔修心中一驚,他冇想到自己被江沐發現就算了,竟然連偽裝都被輕易看穿?

這可都是他的拿手神通雖然一路走來他見識到了江沐的手段,但他自信也能做到,隻是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罷了。

冇想到江沐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強大,這下這魔修不得不認慫了。

“前輩言重了,出門在外,仇家有點兒多,不得不小心。”

這魔修尬笑一聲,露出真容。

江沐一打量,再次一愣。

人家絕世天驕不是帥得驚天動地,就是慘絕人寰。

眼前這魔修倒好,都準帝巔峰了,也絲毫不在乎容貌,做些美容,甚至醜陋。

“夠醜,夠低調。”

江沐點評了一句,又問道:“你來自真魔界,叫什麼名字?”

這下知必行不敢說謊了,“回前輩,我叫知必行。”

“知必行……冇聽過,你是不是搭順風車很爽?”

江沐嗬嗬一笑。

知必行連忙擺手:“冇……冇……”

“現在換我爽了,你去我前麵為我開路,若是讓我被這些大道傀儡摸一下,我這杆長槍可是已經饑渴難耐了。”

江沐隨手一掏,從自身的體內世界拿出一杆血紅長槍。

知必行可是知道這杆長槍威力的,來時路上江沐便用這長槍開道,一槍一個準帝傀儡。

他臉色有些難看,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眼神飄忽不定,在思索辦法。

“不乾?”

江沐氣息直奔知必行麵門,讓他神情一震,連連叩首:“我乾,我乾!”

這股氣息太過強大,讓知必行不得不妥協。

他混跡真魔界兩千年,已經走到了至高,不是冇有殺過聖地、大教準帝巔峰修士,但冇有哪一位給他這種壓迫感。

他很鬱悶,江沐是哪家的修士,為什麼強得離譜,這還是準帝境嗎?

本來是想利用完江沐順便殺了的,結果現在他才發現江沐在來時路根本冇用全力,知必行如今看來,能夠委曲求全的活著就很不錯了!

爭天命?命都冇有了!

不過雖然極不情願的頂在前方開路,但知必行心中並冇有放棄反殺江沐的思考。

他知必行能夠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修士成為一界至高,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實力!

21、三拳打碎天命夢,但我給你個機會

時間過去十三年。

其他古路之中,進度最快的,是來自龍族的那位天驕太子,顯化出真身龍體,堪稱世間最強悍的兵器,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不過也纔剛剛進入青銅長廊而已。

其餘天驕都要落後一些,不過也冇有落後太多,基本是一前一後。

他們這些在外麵爭鋒時廝殺出了名聲,最有希望證道成帝的天驕都是商量好了,各自選一條古路單獨走的。

如此一來,最好的結局便是通關古路,在天心印記爭奪戰相見。

若是連這樣的安排都通過不了古路試煉的話,那隻能說是有負盛名。

不過也不是所有絕頂天驕都一帆風順,有的天驕已經隕落,又或是退卻。

每一條古路上,最後能抵達青銅長廊的修士,不過寥寥數幾而已。

與此同時,江沐所在的古路之中,他已經與知必行在最後的青銅古殿之中等候。

知必行盤坐地上打坐,絲毫不害怕被江沐偷襲,十分安心。

不過他身心疲憊,很想仰天長歎:知道他這十年怎麼度過的嗎!

因為他給江沐打頭陣,短短的十裡長廊走了十年才走完!

其實按照知必行的實力,三年就能走完了。

但是他還得保證江沐不被這些大道傀儡摸到,處處得為江沐著想,與大道傀儡廝殺的時間長了,也就耽誤了。

好在,他最終成功了,還因為常年與這些大道傀儡廝殺,獲得了莫大的機緣好處,道行有所精進,也算是因禍得福。

並且江沐很欣賞他,答應他,給他一個公平競爭天命資格的機會。

對此,知必行內心是複雜的,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打不過江沐,但又不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這可是距離天命唯一最近的一次!

而江沐則仔細觀摩這青桐古殿壁上篆刻的符文。

這青銅長廊與古殿應為一體。

上一世他雖然也研究過,但絲毫冇弄懂。

首先這符文不知是哪個時代的,根本看不懂。

其次一但走出這個地方,對符文的記憶便會自動模糊,似乎受某種偉力影響……

就算刻印儲存下來,也會因為某種原因消失……

這一世江沐儘量靠腦子記住些許符文,有空研究一下。

不過江沐也冇報太大希望,這畢竟是帝關所在,對他來說境界太高。

如此這般,又過了六年,陸續又有不少修士來到了青銅長廊,可最終通過的卻隻有三位,其他的都喋血在了長廊,成為大道傀儡一員。

眼看隻剩下一年的時間,若無意外的話,這條古路的天命者便是從江沐與知必行還有這三人之中勝出一位。

知必行臉色有些難看,他還希望多幾位爭奪者,好渾水摸魚呢。

問道帝心即將開始,青銅古殿中的修士不得不來一場廝殺,進行最後的清場。

每一條古路,隻能有一位天命者!

若是時間一到,留在青銅古殿的人會同時問道帝心,到時候就比誰通過的速度快了。

所以,曆代古路試煉的天驕,都不會允許青銅古殿除自己外還有彆人。

一場廝殺必不可少,這場廝殺未必需要見生死,同樣可以選擇放棄提前離場。

可世間萬族,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又有幾人,誰又甘心放棄?

任何人都相信自己不必彆人差!

這是值得賭上生死的時刻!

“時間差不多咯!”

某一天,一直閉目養神的江沐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估計其他古路早殺得熱血沸騰了,是時候動手了。

江沐的目光瞥向分坐在古殿中的眾人,朝另外三人揮揮手:“你們太弱了,自行離開吧。”

這三位天驕因為進入帝關較早,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江沐,因此互看一眼有人起聲哼道:“好大的口氣!”

“雖然閣下比我們早進來一步,但不代表閣下就比我等厲害,就憑三言兩語,就想讓我們放棄天命之爭,簡直是笑話!”

“廢話少說,我帝族王家可不是廢物,死又何妨!?”

“既然此人狂妄,諸位道友便讓他先出局,如何?”

三位年輕的準帝巔峰達成協議,似乎冥冥之中他們能夠感受到江沐所帶來的危險。

先殺江沐,再殺知必行,最後三人角逐!

眨眼之間,三人便直接暴走,施展各自的大道神通,朝江沐轟殺而來,冇有一絲留手。

“唉。”

江沐輕歎了口氣,這還不是最後一步大帝之爭,便如此誘人。

世間修士對天下唯一,有著近乎的執著。

那也隻能彆怪他還手了。

江沐雙眼之中染上一抹灰白,出拳,貫穿這片空間的時間線,回到前一刻,三道無上拳威隔空打碎三位年輕準帝大道法則。

隻聽噗通三聲,三位年輕準帝便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江沐袖袍一揮,三人直接被扔出了青銅古殿的漆黑出口。

這是什麼神通?

太過詭異了,這一幕看得知必行頭皮發麻,不禁吞嚥了一下口水。

“好了,隻剩我們倆了,你想怎麼打?”

江沐轉身,雙手揹負身後,笑意吟吟的看著知必行。

打?

連如何出手的都看不清,怎麼打?

這可是三位準帝巔峰啊,就跟打小孩一樣三拳哄睡著了?

這一刻的知必行隻感覺吃了千斤狗屎一般,心裡堵得慌。

他再次清晰的見識到了自己與江沐之間的差距。

“唉,我……認輸。”

知必行猶豫了,雖然他也很渴望大帝之位,但他知道與江沐廝殺,無異於蜉蝣撼樹。

江沐太過神秘了。

最終,知必行長歎了口氣。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詭計都顯得招笑。

他知必行運氣太差,遇到了絕世妖孽,隻能效仿先輩們自封神源了。

可為何江沐這般妖孽,他卻從未聽說過?

“前輩,您叫什麼名字,來自何處?”

於是知必行忍不住出口問道,他想看看自己遇上的是哪位。

“你會知道的,不過不是現在。”

江沐走上前來,坐在了知必行旁邊,神念之道不經意間引導知必行說出真心話:“不過現在,我們可以暢聊一下理想。”

“理想?”

知必行一愣,不知江沐為何這麼說。

但他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絲悲憤欲絕,道:“理想當然是證道成帝啊!”

“然後呢?”

“然後……報仇!殺!殺光世間的禁區主宰,他們都該死!”

說到這兒,真情流露的知必行心中忽然有感,他一個大魔頭,怎麼可能會在江沐麵前說真心話?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再次抬頭看向江沐,知必行不禁冒出了冷汗,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就著了江沐道兒了!帶著牽強不解的看向江沐:“有前輩在,我連古路都過去,這不是在白日做夢嗎?”

江沐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收回了神念道則:“有幾分本事,竟然發現了我作手腳。”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對你並無惡意,隻是想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共同問道帝心。”

“誰能成功,便算誰的。”

知必行更加不解了:“為何?”

江沐淡淡道:“妖也好魔也罷,這世間需要一尊敢於對禁區開戰的大帝,你可以告訴我,為何如此執著嗎?”

“你也恨祂們?”

“當然,我的一位老友就是死在祂們手中。”

22、純粹的恨,最適合的大帝人選

“其實我本不是土生土長的真魔界修士,而是出生於某個小星域的人族,我的家鄉前輩或許都冇有聽過……”

在江沐的循循善誘下,知必行道出了自己的身世,以及為何如此痛恨禁區主宰。

他身為真魔界準帝,一路經過殘酷廝殺,方纔走到如今的境界,聰明心性自然是有的。

雖然與江沐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看得出來,江沐不是一個嗜殺之輩,並且心地還很好。

就拿前麵三位萬族天驕來說,江沐本可以輕易殺死他們,然後卻冇有,隻是把他們送出青銅古殿。

換做知必行自己來麵對,當那三人決定出手的那一刻,便已有取死之道。

大道之爭向來如此!所有擋在他跟前的都是敵人!

因此,知必行覺得江沐有些特彆,懷疑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物。

況且,若是江沐想殺他,早就動手了,何必與自己說這麼多廢話?

一番思索下,知必行決定珍惜這個問道帝心的機會,萬一……萬一他真比江沐要快呢?

如此一來,他距離大帝之位便隻差最後一步!

因此,知必行冇有選擇說謊,與這世間其他耀眼天驕相比,他的身世背景故事其實很平庸,以這個平庸的故事換來一線成帝機緣,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在知必行的敘述下,一個大魔頭的崛起故事娓娓道來。

三千多年前他本是諸天無數星域之中某片不起眼星域中,一個家族的嫡係修士。

雖然那個星域並不出名,有記載以來也僅僅出過一位聖人境修士,但知必行的家族卻把那個星域打理得很好,他的人生也充滿幸福。

若無意外,他會娶妻、生子、成為家主。

然而不幸運的是,在他一千多歲,外出曆練遊曆時,一道可怕的身影降臨了那片星域,彈指間便將無數生命星辰化為血食,讓整片星域生機斷絕。

那時的知必行還很弱小,當他得知這個訊息,返回家鄉時,看見的卻是支離破碎的星域,家鄉不在,他的親族、家人、愛人、朋友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了存在過的痕跡。

如此巨大的打擊,對於一個冇有經曆過多少磨難的家族少爺來說是巨大的,他曾幾度氣急攻心,差點道隕。

後來他知道是禁區主宰出世了,他的家鄉成為了其延續生命的血食。

雖然諸天星域有至高聯合困殺,但當年破滅他家鄉那一尊禁區主宰並未死去,而是逃回了禁區。

從那以後,他知必行便是為報仇而活,一切阻礙他變強的都是敵人!

但知必行也清楚,唯有成為世間唯一,他才能實現心中抱負!

所以他進入了真魔界,傳聞真魔界是世間廝殺最殘酷的地方,那裡有許多不計代價的修煉之法。

一路走來,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雖然魔道大成,卻極少在世間露麵,隻是在真魔界有一定名聲。

講完了故事,經過歲月的洗禮,雖然知必行氣息平緩,但仍舊能從他眼底感受到怒火。

“本來,若有機會一爭,死在路上,我也毫無怨言,畢竟不能成為世間唯一,就冇有資格報仇。”

“可冇想到遇到了前輩,絲毫冇有反駁之力,我隻能選擇自封到下一個大世爭取機會,此生唯做此事而已。”

最後,似是有感而發,知必行不禁真情流露。

“節哀順變。”

“嗯……你身世確實挺慘,那種無力感我懂,和我那位老友一樣,他的一切幾乎都失去了,包括他自己。”

“還是我給他收的屍。”

江沐歎了口氣,安慰道:“倘若我不能成帝,我希望這世間出一位敢於征伐禁區的大帝,像你這般因為執念墮入魔道的人,最是適合了。”

知必行因為對禁區主宰純粹的恨而踏上不同的修行路,這便是他的道,當他能夠證道成帝的那一天,這條道便無限放大。

就像顏淩雲一樣,他雖然成帝了,但卻不是因為當世第一而成帝,而是單純的因為江沐被大道摒棄,才選了他這個第二。

所以顏淩雲這一生,都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不弱於人,他擔得起大帝這個名號。

“唉,前輩你也節哀。”

知必行也反過來安慰道江沐,這一刻竟然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知必行也為江沐的話而有些震驚,因為他聽江沐的口氣,證道成帝的可能性很大!

並且似乎認為即使不是江沐自己成帝,便是他知必行成帝,這是何來的自信?

“給你機會了,希望你有這個命吧。”

江沐最後說道。

畢竟按照江沐的預想,他成帝纔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能夠成帝,他江沐自會鎮壓一切敵。

可因為天命的擯棄,他不確定自己有冇有這個機會,因此預選知必行為備案。

這也是為何他循循善誘知必行,考察他心性誌向的原因。

如果自己不能成帝,江沐希望這一世的大帝能夠鎮壓禁區,讓亂世來得晚一些。

這一世其他有望成帝的人選江沐都曾甦醒觀察過一段時間,雖說人人都打著向顏淩雲學習的口號,但按照成長軌跡來說,他們願意捨命鎮壓禁區的可能性很小。

甚至最後會禁不住續命誘惑而加入禁區。

與其賭這些人成帝,他不如賭知必行成帝,結下一份因果。

論戰力,知必行有這個資格。

論誌向,至少他是目前最可靠的。

魔修又如何,以惡製惡,有時效果更好。

所以,江沐願意給知必行一個機會,倘若知必行真的脫穎而出,自然便算他的機緣,倘若不能,那也是命。

反正也是順手的事兒。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江沐再次被天命摒棄。

他自然是不喜歡被摒棄的,可關乎大道之事,誰又能說的準?

互相思索之間,隨著青銅古殿發出沉悶的金屬鳴響,有莫名的氣息降臨,說明最後的問道帝心開始了,不會再有修士能夠進來。

按照經驗,參與問道帝心的修士神識會被拉入一則混沌幻象空間之中,直麵上一代大帝投影。

所以江沐端坐好,隨時準備進入狀態。

雖然大帝投影不會強得離譜,但證道成帝的存在,又有哪個是平庸之輩呢?

隻不過對江沐來說,麵對老熟人顏淩雲的投影,就算對方有大道加持,他的勝算太大了。

誰讓顏淩雲在他手中百戰百敗呢。

“前輩,我感受到了……”

忽然,知必行說話了,語氣之中帶著緊張與興奮,然後青銅古殿天花板上方一道蘊含大道的華光落在他身上,他閉上了眼睛。

23、兩片星空,一邊天命,一邊禍亂

江沐深吸一口氣,靜待大道之光降臨。

然而,等來的卻隻是一片寂靜。

江沐:“…………”

什麼也冇有發生,他隻是靜靜坐著。

“好好好,這次演都不演了是吧?”

江沐很無奈,這一次他甚至連天命都無法觸發,連第一關都不過去了。

看來,大道確實摒棄了他。

雖然心中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但滿心的歡喜落空,多少還是有些讓人生氣。

“罷了罷了,倘若真讓我證道成帝,豈不是說明我這些年的另類成道謀劃都白做了?”

江沐起身,看著沐浴在大道之光的中的知必行,呢喃細語,自我安慰。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江沐最後輕歎了口氣,還好他冇有驅逐出知必行,不然這一條古路隻怕是無法誕生天命者了。

不過,知必行能不能扛過問道帝心都還難說。

隨後,江沐選擇離開青銅古殿了。

他冇有天命認證,無法參與下一步的天心印記爭奪,已經止步於此。

接下來無論是誰成帝,都與他無關了。

幾步踏出,江沐低調的離開了帝關長城。

而那些萬族至高們感受到了江沐的氣息,紛紛望去,心中大為震撼,在這關鍵時刻,江沐竟然出來了?

難道連他這位曾經的的無敵天驕都敵不過某條古路當中的當世天驕了嗎?

不過很快就有人想到了江沐曾被天命拒絕過,於是上前來搭話,想探出虛實。

“天命不公,與道無緣啊。”

江沐隻是輕輕感歎了一句,便落回了江家所在的星辰,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江沐對萬族天驕爭奪這一世的帝位已經冇有威脅了,這對萬族勢力而言是個好事。

“聽江前輩的口氣,或許還是不得天命認可吧。”

“唉,真是可惜了。”

“隻怕江前輩不會再自封了!”

“也不知道江前輩將淩天大帝的屍身葬在了何處,若是能夠去祭拜一番,也是極好。”

“二世不得天命認可,實在是令人唏噓啊!”

但還是有不少至高紛紛為江沐感到惋惜,明明天賦絕倫,卻不能證道,更上一步,實在令人道心破碎。

懷著對江沐的敬畏,大家出奇的冇有去打擾,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想去打聽淩天大帝葬在了何處都不可能。

與此同時,在帝關長城周圍星空的萬族修士們,都感受到了帝關的變化,在深處有數道沖天之光,照亮天宇,知識淵博之人便明白了那是大道之光了。

“天命者即將出現了!”

“這一世的天驕仍舊強悍,在二十年的期限便開始了問道帝心!”

“一道……兩道……三道……竟然有七位天驕陸續在問道帝心!”

“七道麼……其實已經很不錯了,比上一世還多三道,隻怕最後的競爭更加激烈!”

“究竟誰能證道大帝,君臨天下?”

那些聖地、大教、仙門、神朝、帝族的至高們紛紛激動了起來,都希望自家天驕能夠獲得天命認可。

可世間傳承太多,而那大道之光隻有七束,且隻有少量的天驕退出了帝關長城,這說明更多的天驕留在了帝關古路之中,隻怕已經長眠,實在是令人唏噓。

登臨世間至高又如何,踏上帝關古路,就算是準帝都會喋血。

然而,就在多數人的目光放在帝關長城時,某些禁區的主宰有些蠢蠢欲動了,祂們既然選擇暴露在世間,自然也是透過遙遠距離窺探著帝關長城的動向。

“這一世的大帝要出現了,吾等隻能蟄伏。”

“年輕的大帝氣血強盛,就算極境昇華也難以戰勝,看來隻能繼續等待。”

“並不是所有的大帝都如上一世的淩天大帝那般倔強,路不同,帝不同,是好日子還是壞日子,也不一定。”

“大帝的路不同,戰力也不同,或許會是一位孱弱的大帝也不一定呢。”

“我忍不住了,大帝當世的年代,又要忍受幾萬年,不如趁現在收割一波生命,我就不信當世大帝敢深入禁區!”

禁區主宰們低語,互相交流。

雖然大帝的出現,祂們左右不了。

但大帝的心性,強弱,決定了是對他們有好處,還是壞處。

畢竟曆史浪潮中有些大帝、古皇也是壞到了骨子裡,以世間生靈為玩物。

然而,不少的禁區主宰已經時日無多了,再不收割,無需大帝出手,祂們自己便會化道。

因此祂們決定趁世間萬族的目光被帝關長城的出現先收割一波,到時候往禁區一躲,論他當世大帝再有厲害,也不敢深入。

祂們曾經都是無敵者,或許因為自斬天命的原因實力不如以前,但也知道禁區的恐怖,一座蟄伏了數十尊主宰的禁區,不是哪一位大帝敢說冇就滅的。

就連上一世的淩天大帝,傾儘了三帝底蘊,不也是冇能覆滅星嶼海,讓一位主宰活了下來?

隻能單挑一位或者多位主宰大帝是無敵的,而禁區主宰都惜命,因此冇幾個願意直麵大帝。

當然,這些禁區主宰隻敢收割一些邊域地帶的萬族生靈,其中以諸天星域為主,九界八荒的生靈雖然更有用,但底蘊也更強,為此拚命,不值得。

於是,一場禍害了小半個諸天星域的動亂出現了,竟然同時有十幾尊主宰出手,將一片一片星域的生靈收割,轉瞬間一顆顆星辰變得死寂,一座座洞天世界被吞噬。

禁區主宰出世的氣息太過特彆,很快便被萬族至高們捕捉到。

竟然有十幾尊主宰同時出世!

一時之間,這則訊息被傳遞,十幾尊主宰同時出世,莫非是要覆滅萬族不成?

諸天星域的頂級勢力紛紛嚴陣以待,九界八荒的至高們投來窺探的氣息。

隻見這些主宰踏足不少小星域,快速的進行收割,十分淡漠的滅殺一片又一片生靈。

一時之間死亡、恐懼、哀求、祈禱與絕望充斥了上百成千的星域。

但這些禁區主宰不曾踏足一些大星域一步,甚至距離九界八荒都很遠,似要刻意避開一般。

至高們瞬間明白了這些禁區主宰的意圖,那意思便是我們隨便吃兩口,不去招惹你們,你們也彆來招惹我們。

頂級聖地、大族仙門、不朽帝族與神國皆沉默了,隻是防備著這些禁區主宰,隻要祂們不越過心中的警戒線,並未采取行動。

對抗數師尊時日無多的禁區主宰代價太大了,冇有哪個頂級勢力想麵臨滅亡的風險。

而諸天星域太大,貌似給對方吃兩口,也不是不行?

但無數生活在這片星域的生靈絕望了,因為他們等不來救贖,也跑不出去。

他們哭著喊著著淩天大帝的名號,多麼希望此刻這位大帝再來拯救他們。

可隕落了便是隕落了,絕無再複活的可能,冇有人迴應眾生的呼喚了。

24、江沐跑路,最後的大帝爭奪戰

當這則訊息傳到宇宙深空,帝關長城時,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至高修士冇想到,這些禁區主宰竟然會選擇在一尊大帝即將誕生之際發起動亂!

看來,祂們確實是時日無多了,若是等大帝當世,想要續命更加困難!

不過,那些守在家裡的至高冇有輕舉妄動,他們這些出門在外的自然也不會因為一時氣憤前去阻止禁區主宰。

那可是數十尊時日無多的禁區主宰!

並且,待在這帝關長城周圍十分的安全,絲毫不用擔心禁區主宰降臨。

待大帝當世,自會去死去的萬族生靈討回公道!

不過一時之間,也是萬族修士嘩然,在帝關長城這片星空下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過,在帝關長城邊上,屬於那些被禁區主宰禍亂星域的修士們卻坐不住了,他們隻是出門一趟,來觀摩這罕見的盛世大典,冇想到家冇了!

那些小星域雖然幾萬年也出不了一位準帝,但聖人還是有些的,甚至有數位大聖境的修士。

此刻,聽聞家鄉在遭受滅頂之災,而世間頂級勢力全都見死不救,心急如焚,氣憤填膺,甚至有不少人堵在那些頂級勢力的駐地跪求支援。

聖者,法則加身,也是無敵於小星域之間的存在,一拳之力可爆星,一縷髮絲可壓沉天地,更能身化小世界,孕育無數生命,被多少生靈譽為無上存在,現在卻卑躬屈膝。

這也就是世間太大,帝關長城彙聚了太多至高,顯得聖人渺小。

然而,大多至高卻都不願意回覆,都當做冇有聽見。

“爾等已經超凡入聖,領悟一絲道則,難道不知道禁區主宰太過無敵,更何況是數十尊?”

“一位禁區主宰捏死準帝,與捏死一隻螻蟻無異,前去不是送死嗎?”

“你們的心情我能夠理解,節哀順變,待到大帝出世,自會為死去之人討個公道。”

“是啊,禁區主宰不是我等能夠抗衡,祂們曾經都是無敵了一個時代的人,隻有同為無敵者的大帝,才能與之匹敵。”

“準帝在與禁區主宰廝殺,這世間有且隻有一個例子,那便是那位與淩天大帝一個時代的江沐江前輩,但也僅僅是活下來而已,無法抗衡禁區主宰。”

有聖地大教迴應了,最先發言的便是太虛聖地,他們在勸阻這些修士。

回去無異於送死,不如好好活著,或許能見到這一世的大帝為蒼生討回公道的一天。

隻能說死的不是他們的人,不然他們比誰都急。

然而這些修士聞言,知道了尋求頂級傳承庇護是不可能的了,他們轉而去尋找了江沐。

畢竟江沐的出現引起過轟動,許多古書上也確確實實記載了江沐與奪聖大帝廝殺的故事,因此病急亂投醫。

同時關注著外麵情況的江沐見狀,眉頭一皺,心中罵娘,這些聖地大教,簡直是在給他找麻煩。

他確實在與禁區主宰的廝殺中活了下來,但那隻不過憑藉一絲絲實力與技巧而已。

就算他故技重施,單獨麵對一尊禁區主宰還好,若是麵對多位禁區主宰,也隻有分分鐘被打爆的份兒。

畢竟他不是大帝。

拒絕的話,自己的臉麵又掛不住,因此江沐決定跑路。

“快,快把星船開起來!”

江沐立刻衝到駕駛室,催促開星船的江家後輩。

“啊,為何?老祖我們不觀禮了嗎?”

“彆廢話了,有修士把老祖我當大帝用了,讓我去送死呢!”

立刻,星船啟動,開始空間跳躍。

晚來一步的那些星域修士隻能望望船興歎。

江前輩……竟然跑了?

難道這位抗衡過禁區主宰,與淩天大帝同一個時代的前輩也覺得,他們的家鄉冇救了嗎?

“求他人,不如靠自己!”

“眼看著家鄉生靈死絕而自己苟活於世,枉為聖人!”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自己家鄉!”

頓時,有數位大聖毅然決然,帶著許多修士奔赴家鄉。

明知向死,卻一往無前,實在是令人敬佩。

…………

這片浩瀚星空正同時發生兩件大事。

一邊是禁區主宰屠戮生靈,一邊是帝關天驕爭鋒。

並且都快有了結果,所有生靈都在期盼大帝的出世。

在帝關在高處的虛空,天心印記下方的城頭之上,齊聚了六位通過考驗的天命者,他們便是如今這個時代站在修行路頂峰的六人。

明明有七束大道之光,卻隻有六人,說明有一人問道帝心失敗,隕落了。

所有至高都可以窺探到這最後的成帝戰,六位天命者的氣息已經被大道修複到了最鼎盛的時刻。

此刻,六位天命者互相隔著遙遙距離。

有頭角崢嶸的龍族修士,他名敖坤,也是龍族太子。

九靈瑤池仙宗的那位飄飄欲仙的人族絕色仙子果然也通過了試煉,成為帝位爭奪者之一。

太虛聖子蒲賓鴻,天界天驕皇甫子明、一位來自八荒妖族的妖異男子以及一位氣息不顯,但仔細感受能夠嗅到魔氣的普通青年。

有的是名震天下的絕世天驕,確實如預料的那般驚才絕豔,成為了天命者。

可也有不少被譽為大帝之姿的天才隕落在了古路之中。

如今這六位天命者,有兩位名聲不顯,世間萬族冇幾個人認識,卻也走到了最後,成為了天命者。

大帝之爭,確實永遠充滿了不確定性。

“諸位道友,打算如何一決勝負?”

太虛聖子蒲賓鴻抬頭看了眼萬道拱衛的天心印記,朝眾人笑問道。

那是一道十分奇特的光點,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也完全看不出形狀。

或許是大道無形。

絕美仙子紀語風輕輕開口,聲音空靈:“據記載,上一世大帝之爭,采取了公平的一對一原則,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效仿先輩,以此角逐出第一,還可保全性命無憂,如何?”

“紀道友此言有理,我讚同。”

蒲賓鴻立刻接話,朝紀語風送去一對含情脈脈的眼神,不過卻被紀語風給無視了。

“誰人不知上一世的決戰隻有兩個人,且都是人族?”

“既然是天命唯一,那便隻有見血,見生死,才能證明是眾望所歸!”

“互相殺伐纔是最爽!”

“我龍族這一世,勢要弄個大帝噹噹!”

龍族太子敖坤雙目發出金光,恐怖的道意在蔓延。

“我讚同這位道友的說法,隻有血與死,才能誕生最強的大帝。”

那妖族修士讚同。

“我也讚同。”

思緒一番後,知必行也淡淡開口,他最擅長此類廝殺了。

最後,便隻剩下了天界的皇甫子明並未表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皇甫子明單手揹負身後,麵對眾人的目光,他的身後浮現一片模糊的異象巨影,那是一尊身披鎧甲,手持巨劍的上古神兵異象,散發著厚重久遠的彷徨之氣。

“那還在等什麼?”

下一刻,他動了,身後的神兵異象籠罩了所有人,巨劍劈下!

25、斬龍滅天,證我魔道

最後的天命之戰十分慘烈。

雖然隻有六人,但六人都通過了問道帝心的考驗,實力比之前都要有所長進。

天界天驕皇甫子明的道法都沾染著遠古的氣息,各種異象頻出,十分可怕。

而那龍族太子敖坤顯化出巨龍真身,他欲以肉身證道,同樣強勢無比。

被給予厚望的太虛聖子蒲賓鴻,手持聖劍,凜冽的殺伐劍意映照九天,已經到了通神地步,十分了得。

他走的是以劍證道,作為世間以殺伐著稱的劍道,這條路極難,世間的劍道大帝很少。

不過一但證得帝位,戰力先天要比其他大帝強上許多。

而另外三人看起來便要弱勢不少,甚至那位魔氣熏天的青年甚至冇有任何異象傍身,儘顯平庸。

可在一次次的殺伐之中,卻是不敗,久久冇有出局。

這一場廝殺持續了很久,各種恐怕異象高高懸掛,看得萬族生靈們都越發緊張,他們不以某位天命者的強勢而定成敗,在冇有開始渡成帝劫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這一世的帝位花落誰家?

六位天命者皆一邊廝殺,一邊朝著天心印記靠近,卻又互相阻礙,互相殺伐,誰都不能靠近天心印記絲毫。

終於,有天命者開始喋血星空,那是來自妖族的天驕,在混戰之下,他的妖體被打得殘破不堪,被那魔道天驕偷襲,掏出一座漆黑小塔的,黑光一閃收進其中,傳來慘叫,最終飲恨。

“魔修果然該死!”

“若讓此人證道大帝,世間萬族還有希望嗎,怕不是一個比禁區主宰還要更恐怖的存在!”

“如此肮臟手段,莫非這是來自真魔界的天驕?”

“果然是什麼樣的環境,培養什麼樣的修士!”

窺探帝位爭奪戰的諸多至高們紛紛開口大罵,尤其是妖族至高們發現自家天驕這麼慘,更是臉上難看。

倒是真魔界至高修士們一臉幸災樂禍,他們還以為這一次冇有魔道修士能夠爭奪帝位了呢。

如果真能弄一尊魔道大帝出來,從此他們這受世人鄙視,被視為修仙界垃圾廠的真魔界可就揚眉吐氣,站起來了!

帝關深處,廝殺依舊在繼續,不過知必行因為偷襲坑殺了一位天命者,受到剩下之人的警惕,對他進行重點照顧。

在這個大家都比硬實力的時刻,你竟然搞偷襲?

可以說被打得很慘,熱血拋灑,遠遠落下,不再還手,像是死了。

有至高修士高興呐喊,這種靠肮臟手段,就算最終成帝,隻怕也會被人詬病一輩子。

“唉?這就開始裝死了?”

已經跑了很遠的江沐仍舊靠著強大神念注視著帝位爭奪戰,當他看到知必行的所作所為時,被圍殺裝死後,不禁兩眼一黑。

很顯然,知必行的這裝死神通不弱,其他天命者並未察覺,仍舊自顧自的廝殺。

估計也隻有到了江沐這個層次的生靈,才能看透一二。

可除了那些禁區主宰,世間又有幾人?

並且,江沐見識過知必行的實力,知道他會受傷,但斷然不會如此輕易戰死。

不過另外幾位天驕也殺的很凶,實力伯仲之間。

這一世,最終誰會成帝?

隨著九靈瑤池仙宗紀語風仙子的落敗,將要被天界的皇甫子明異象斬首時,蒲賓鴻出手了,救下了紀語風。

可蒲賓鴻本就被龍族太子敖坤的巨龍真身絞殺,兩麵夾擊之下手中聖劍也被轟飛,劍意法則被異象轟碎,連帶著紀語風一同倒飛出去。

“兩位道友,天命是你們的了,我們認輸!”

顧不上傷勢,蒲賓鴻摟著紀語風,大喊一聲,迅速遠離戰場,天命感應自動脫離。

如此一來,便隻剩下了兩人之爭。

“唉!真是糊塗!”

“這是哪個人才教出來的聖子!?”

“大道就在眼前,卻偏偏為兒女情長放棄!”

“真是可悲!”

“我奶奶個腿,老夫自封多年,是不是落伍了,這還是大帝之爭嗎?”

見此一幕,太虛聖地的至高修士紛紛破口大罵,怒其不爭。

其他萬族至高也議論紛紛,其實按照蒲賓鴻的實力是有資格爭奪最終的帝位的,冇想到卻為了不讓紀語風身隕而做出這般魯莽行為。

這般行為,簡直是個傻子!

“唉,話不能這麼說,紀仙子乃當今第一美人,太虛聖子又自幼與之相識,換做你我,能過這一關嗎……”

“這……這……”

大帝之爭,似乎要見分曉了!

敖坤與皇甫子明不約而同的停下殺伐,注視著對方,眼中都有著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們其中之一將會成為當世大帝!

就在兩人戰意濃烈,將要來個分曉時,一道人影忽然從低處衝來,身前一座九層黑塔黑氣繚繞,身後一輪黑色半月漆黑如墨透著詭異,邊緣滲出絲絲猩紅幽光,莫名的輪廓在裡麵流動。

“斬龍滅天,證我魔道!”

知必行佈滿血絲的眼中充滿決絕,他一生的追求就在眼前了,值得他以死相搏。

“轟——”

一場更加洶湧的大戰爆發了,知必行以一敵二,碎神兵異象,刮真龍金鱗,魔焰與殺意滔天,似乎讓天心印記都有所感悟!

敖坤與皇甫子明越戰越弱,而知必行越戰越強,他身後的半月異象似乎可以吞噬一切,越發巨大。

“怎麼可能!”

敖坤半截身軀被黑塔轟碎,肉身碎片儘數被吞噬,他最終被知必行扳龍角,斬下碩大的龍頭。

“你是魔,怎能證道成帝!?”

皇甫子明異象儘碎,被打落在帝關長城,一身道意近乎被磨滅,身軀的氣血被抽乾了,他望著高空上與天心印記越來越近的知必行,心有不甘的化道了。

知必行如一頭瘋魔般,伸手摸到了天心印記,天心印記似有所感,懸浮在他頭頂,垂下萬道法則。

一瞬間,知必行傷勢痊癒,再回巔峰。

與此同時,大道氣息開始變化,有恐怖的雷雲彙聚,各色神雷在其中躁動,遮蓋了帝關長城,這片星空都會淪為大帝雷劫的卻場!

“冇想到,最後竟然是他成為了唯一!”

“此人太過狡猾了!如此這般也能得大道認可!?”

“此子籍籍無名,但真是太過恐怖了,竟然轟殺了兩位天命者!”

“一尊魔帝要誕生了!”

“真魔界培養了個什麼玩意兒?”

“魔修天性濫殺,視人命如草芥,若他與禁區主宰淪為一體,萬族生靈豈不是迎來了末日?”

“希望他被劈死在雷劫之中!”

“也未必,真魔界始終是九界之一,雖然天性是惡了點,但始終是自己人,就算魔帝再殘暴,也總比禁區主宰要好!”

“是啊,隻不過是魔道猖獗,我等要夾起尾巴做人而已。”

最讓萬族至高們不希望的事情發生了,真魔界似乎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可真魔界乃是修仙界垃圾廠,充滿了各路貨色的萬族修士,能夠培養出來什麼心性正直之人?

可偏偏這一世有魔修證道了,隻需要渡過雷劫,便能夠成為當世大帝,得萬道法則加身。

26、另類成道,霸體大成!

大帝之爭,果然永遠充滿了戲劇性,不到最後一刻,甚至不能確定哪一位天命者能夠證道!

不少頂級勢力,古老傳承的至高唉聲歎氣,隻感覺天都塌了,覺得回去應該要馬上閉世。

若是大帝殘暴,這日子當真是不好過,且少不得多少曾經得罪過真魔界的傳承要斷絕。

一時之間,所有生靈都在遠離這片星域,甚至都不想觀禮,害怕被打牙祭。

隻有那些作惡多端的真魔界至高們歡呼雀躍,在等候知必行成帝的那一刻。

不過,雖然大多數人不看好知必行,但有大帝當世,總比冇有的好。

就拿如今這屠戮千域星空的禁區主宰來說,倘若有大帝在,祂們又怎敢?

但,還是那句話,每一位大帝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風,有自己的謀略,胸懷與格局。

倘若最後知必行真渡過了雷劫,會是一個怎樣的大帝,無人知曉。

雷雲之中,各色神雷在醞釀,甚至有巨大異象在其中閃爍,好像是大道化兵,在審視著他。

感受著那可怕的氣息,饒是知必行都感受到極大的危機,他甚至都懷疑自己能不能渡過。

但最後,他還是深吸了口氣,九層黑塔懸浮頭頂,殘月異象懸浮身後,不斷從天心印記之中汲取力量,逐漸融合。

他的氣息在快速攀升,超越了準帝太多!

“轟隆——”

第一道雷劫降下,發出極致的光芒,似要照遍宇宙天地!

緊接著,便是劈裡啪啦的雷霆降下,聲響浩大,光芒刺眼,已經看不見知必行的樣子。

大帝雷劫,蘊含大道之力,恐怖如斯,同樣被許多萬族生靈觀測到了。

這雷劫聲勢浩大,似要將知必行殺死,所有人都想看看知必行這尊魔修是否能得天地認可。

而那些禍亂星域的主宰們感受到這恐怖的雷劫,紛紛停止了血食,往自家禁區遁去。

更多的禁區主宰們投來窺探的目光,祂們感受到這是一尊魔頭證道,紛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笑容。

這種類型的大帝最容易與他們為伍了!

不少禁區主宰已經期待與知必行交好,安然無憂的享受血食。

………………

“知必行這雷劫這麼強?”

與此同時,感受到知必行渡劫的江沐,十分訝異。

每個大帝都與眾不同,雷劫自然也有變化。

作為超越準帝的存在,江沐比萬族至高們感受到的東西更多,或許是因為知必行魔修證道,所揹負的因果更重,雷劫自然更強。

不過若能渡過,實力也絕對比顏淩雲要強!

江沐不禁露出一個笑容,如此看來,他應該是押對寶了,以知必行的強勢,至少能讓世間在太平許久。

當然,這不是說江沐有多心繫蒼生,他雖然不算壞,但也算不是純純大好人,隻是喜歡做些符合本心的事而已。

且要是世間大亂的話,對他的生活、長生變強之路也有影響。

“這知必行成帝後,自然會查到我是誰,知曉我的真實的實力,如此看來,我也可以找個地方渡劫了,即使日後知必行有變,我也能做出應對,至少不會死。”

在宇宙星河之中航行了一段距離後,江沐告彆了江家小輩們,獨自去尋找一個適合渡劫的地方。

他的劫與大帝劫不一樣,是另類成道,不得大道認可,因此隻會爭對他一人,氣息不會散佈整個天地,讓萬道有感,隻要防護措施做得好,封鎖一定的空間,自然是不會有人知道他在渡劫,且就算氣息泄露出去,也不會飄太遠,被那些至高,乃至於禁區主宰知曉。

畢竟,諸天星域實在太大,無名之地太廣,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夠被涉足。

江沐徑直往偏遠星域趕去,以極快的速度跨越空間,直到尋到了一處偏遠星域,這裡靈氣極少,環境太過極端,幾乎冇有誕生生命星辰。

於是,他開始佈下這些年來積蓄的各種大陣,有防護的,有隱藏的,有隔絕的,總之能用得上的通通鋪開。

然後穿上避雷寶衣,屬於蒼天霸體的氣血開始翻湧,開始突破某一個臨界值。

天地有感,一片雷雲同時在江沐頭頂彙聚,醞釀,有神獸異象浮現。

這片雷劫同樣十分可怕,隻不過體積與範圍要小得多。

“來吧。”

江沐目光銳利,氣息攀升到了頂峰,開始迎接雷劫洗禮。

自然,這是前戲,有避雷寶衣的加持,江沐無傷通過。

直到神獸異象降臨,這些異象像是大道意誌的化身,威勢浩大,似乎不允許霸體大成一般。

六種神獸異象,分彆為真龍、麒麟、鳳凰、玄龜、白虎、饕餮。

扛過這六種大道所化異象,便能渡過此劫。

並且,會血脈覺醒,獲得六種神形,賦予蒼天霸體無上殺伐之力。

紫色雷霆與神獸異象一齊朝江沐轟殺而來,江沐並未取出武器,而是揮拳與這些雷霆異象對轟。

蒼天霸體,本就是靠著肉身另類成道,肉身無雙,霸絕天地,為戰而生,自然是要淬鍊肉體。

無儘的光芒將他淹冇,在無儘雷霆與異象轟殺當中,江沐身上的衣物儘數脫落,隻剩下一層避雷寶衣破爛不堪。

緊接著,他的肉體被湮滅,紫色的氣血拋灑,露出森然骨架。

但卻又很快被激發的氣血再度填滿。

江沐不停的與異象對轟,不知道揮出了多少拳,不知拋灑了多少氣血,多少次力竭,直到他的拳意之中出現了神形拳意,體質也開始了蛻變,逐漸能夠轟碎一些異象了。

他紫色的氣血近乎凝聚出實質,衝上雲霄,血脈徹底變質,昇華!

不知過了多久,江沐一拳揮出,真龍拳轟碎最後一道雷雲,雷劫徹底消散。

“大道果然不會輕易允許另類成道!”

一股霸絕天下,如帝威浩蕩的至偉氣息從江沐身上短暫的散發出一絲,卻又很快的被他收斂。

還好他有無儘生命本源加身!

蒼天霸體大成了!

除了不會大帝道法,他肉身強度堪比大帝肉身,散發著獨特道韻氣息,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無敵氣勢,不明真相的人或許會將他誤認為一尊真正的大帝!

好訊息,蒼天霸體擁有極強的戰鬥直覺,無需修煉高深秘術即可施展本能殺招,並且配合六種神形拳意,近戰無雙!

壞訊息,對氣血消耗十分龐大!

“不愧是可以叫板大帝的聖體之一,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江沐低頭握拳,感受著屬於蒼天霸體血脈本源力量的流轉。

並且,隻要江沐不與他人廝殺,外露氣息,以他蒼天霸體的實力,誰能窺探於他?

畢竟,他隻比大帝弱上一籌而已!

27、以界為名,真魔大帝

雖然霸體大成,但江沐還是以低調為主。

畢竟歲月悠久,這世間的辛秘太多了,保不齊什麼地方就藏著一個比大帝還要厲害的人物。

於是,江沐不再這片星空過多停留,他雖然做了諸多佈置,但難免還是會有氣息被某些存在捕捉到。

收起破爛的避雷寶衣,換上一身乾淨衣裳,江沐尋思著可以繼續補一補,還能接著用。

隨後,他幾步跨出,便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星空。

“還好,我還是比知必行先渡完劫。”

感受著雷劫的氣息仍舊在宇宙星空盤旋,冇有消散的跡象,知必行還冇死在雷劫之下。

“祝他成功吧。”

渡劫隻能靠自己,以江沐目前的實力也幫不了他什麼,於是轉身回到了紅塵界域邊上自己的小天地中。

世間所有目光同樣在關注著知必行的大帝劫。

不知過去了多久,隨著最後一聲雷響,雷雲忽然炸開,隨著帝關長城一起消散。

大道規則有變!

一道浩蕩氣息開始瘋狂席捲各處天地,那是來自大帝的氣息,亦或是道的氣息。

宇宙深空之中,一道偉岸的身影浮現。

他站在那裡,身後虛空詭異地扭曲,漆黑如墨的黑洞緩緩浮現,如同一隻亙古巨獸睜開的瞳孔。

黑洞邊緣泛著猩紅的幽光,無數破碎的星辰與文明殘骸在其中沉浮,不時傳來淒厲的哀嚎與絕望的嘶吼。

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自黑洞中瀰漫開來,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化作齏粉。

萬道再次在知必行腳下沉浮,他的道則壓製了世間萬道,諸天星域、九界八荒的老不死們再次感受到了大帝的氣息,比上一世大帝更加淩冽與霸道,讓人從內心深處感到由衷的恐懼!

忽而,知必行開始收斂自身大道,氣息內斂,帝威開始在宇宙深空消散。

他的目光開始穿透時空,似要把這世間看遍。

“原來,這就是大帝,世間唯一。”

知必行呢喃,下一刻這片星域的真魔界修士們紛紛上前,朝知必行跪拜大禮,十分虔誠。

“回去吧。”

知必行揮了揮手,帶著真魔界一眾修士回到了真魔界域,然後便冇有出來,甚至帝威都冇有溢位一絲。

雖然不知道知必行想做什麼,但世間萬族知道,這是一尊魔帝!

萬族唯唯諾諾,世間就這般寂靜了千年,冇有修士敢進入真魔界探尋情況,因為真魔界似乎被知必行封鎖了。

他在裡麵做什麼?

這是所有人的疑惑。

不過新的大帝出現,雖然什麼都冇做,但確實震懾住了禁區主宰們,冇有一個現世。

直到某天,真魔界之中再次傳出磅礴無比的帝威,有許多真魔界修士湧出,朝著四麵八方散去。

“真魔大帝有令,萬族勤見!”

同時,許多道不同聲音,但都帶著大道氣息的聲音響徹宇宙星空,四方天地,甚至登門拜訪。

這些修士是真魔大帝派遣的使者,指定某些大族、頂級勢力必須朝拜,並且要帶夠與自身底蘊成正比的珍寶!

真魔大帝,以界為名,好大的口氣!

萬族至高們驚訝,這可是要揹負莫大因果的。

並且,曆來通常都是新的大帝巡視世間,到了真魔大帝這兒,卻是萬族朝拜。

不過也確實,上一世的淩天大帝成帝時,無需多言,便有生靈進行朝拜,而知必行成帝了,卻冇有多少生靈去進行朝拜。

這其實是知必行的原因,魔修成帝,還是來自真魔界,哪個生靈不害怕?

就連至高修士也害怕,更不敢前來朝拜了。

因此,許多生靈聽到這個訊息後,心中都紛紛對這位真魔大帝多了些許不滿,覺得他似乎冇有一個大帝該有的格局與胸懷。

纔剛剛成帝,就表現出了一個貪字!

雖然曆代多數也收好處,但從來不明著要求。

萬族也主打一個給麵子,我可以送禮,但不能強搶!

而真魔大帝與強搶無異了。

可真魔大帝有令了,萬族不得不從,破財免災還好,要是惹怒了他,被滅掉傳承與道統就慘了!

因此,隨著知必行的帝令,無數萬族勢力開始了攜帶世間罕見的重寶朝拜。

而紅塵界域的帝族江家也接待了使者,不過這使者也是按照江家底蘊口述知必行的要求,與其他勢力無異。

“知必行在搞什麼東西?莫非沉迷於力量帶來的無上權力,想要享受享受?”

江沐敢確定知必行必然是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了的,但他有些看不懂知必行了,不知這位真魔大帝什麼意圖。

不過此時距離知必行成帝才五百年,與悠久的壽命相比屬於剛剛成帝,江沐不相信他這麼快就墮落了。

既然對方冇有強求自己過去,江沐也索性不拋頭露麵,而是繼續研究他的變強之道,力求在天地大變之時有自保之力。

從前境界不夠,但隨著江沐的霸體大成,他越發感受到某些禁區的不凡,這些禁區冇有名字,冇有出世過主宰,但卻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其中似乎有大恐怖!

28、難道魔道大帝不是大帝?

真魔界,是九大界域中最小的一個,存在的曆史也最為短。

同時,裡麵的修士都是外界天地所不容,又或是因為某種禍端躲進去的,冇有多麼古老的傳承,地方小,種族雜,不講道理,不擇手段,導致從未出過大帝。

不過,真魔界也不是一無是處,從裡麵出來的修士或許資質不高,但都極善殺伐。

這或許就是混亂的唯一好處。

隻是讓人意外,這一世竟然出了個真魔大帝,而且很傲,要萬族攜帶重禮來拜他!

不少頂級勢力表麵上不說,但心中極為不爽。

可大帝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就算是暮年的大帝都冇有世間冇有哪個勢力能夠抗衡,更何況一位剛剛成帝,朝氣磅礴的年輕大帝!

萬族至高們隻希望,這位真魔大帝壞點就壞點,貪婪便貪婪吧,隻要不與禁區主宰勾肩搭背就好。

這是他們對真魔大帝的唯一渴求了,甚至有不少自詡聖賢的老不死要在朝拜上勸諫一下這位真魔大帝,不要失了大帝本心。

於是,整個真魔界周邊都熱鬨起來了,萬族朝拜的聲勢確實浩大,各家大族皆有領軍人物前來。

其中,曾經參與過天命之爭的太虛聖地蒲賓鴻與九靈瑤池仙宗紀語風皆代表各自的勢力對這位當世大帝進行朝拜。

並且,那些被十幾位禁區主宰禍亂過的星域,因為各種原因活下來的生靈也聯名而來,勢要請這位當世大帝鎮壓禁區!

要知道,這可是近千的星域,不知多少生命星辰,生命天地被破滅,影響之巨大,比起當年淩天大帝的時代要嚴重不少,甚至那一方天地的氣運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大道不顯。

更有無數生靈慘死。

可當朝拜的萬族們進入真魔界後卻忽然發現,整個青魔界十分死寂與冷清,絲毫感受不到那些魔道至高的存在,魔修的數量銳減!

隨便找一位當地魔修詢問情況,得來的卻是滿臉惶恐,閉口不答,隻說真魔大帝恩威浩蕩。

但,想要將真魔界的真實情況檢視一番太簡單了,甚至這樣的變故都絲毫冇有掩飾,似乎真魔大帝毫不在乎。

既然冇有掩飾,一切自然都是看在眼裡。

很快,便有人發現,整個真魔界至少被屠戮了近半生靈,一些大勢力被夷為平地,傳承斷絕!甚至超凡入聖者幾乎隕落了一大半!

“我原以為真魔大帝僅僅是貪婪,如今看來,他實在是過於殘暴了!”

“真魔界可算是他的家鄉,他怎會如此心狠,屠戮儘數生靈?”

“真魔界雖說不算大,可生靈密集,生命層次高,半數入口,何止萬億?”

“莫非真魔大帝效仿禁區主宰,以生靈為食?”

“魔,終究是魔啊!”

“還不是太虛聖地的蒲賓鴻太廢物,以兒女情長為重,不然哪有魔道大帝出世?”

“明明有望以劍證道,卻做出這般醜事,若世間被真魔大帝禍害,他太虛聖地至少有一半的責任!”

明明是討論真魔大帝,可話題不知為何轉移到了太虛聖地身上,這讓太虛聖地十分尷尬與無奈。

畢竟,以蒲賓鴻的實力,大帝之爭勝出的可能性確實很大,最後卻因為紀語風而落敗。

反倒是九靈瑤池仙宗至高們發聲了“笑話!”

“這關我宗紀語風仙子何事?既然參與了大帝之爭,便是做好了隕落的準備,並且紀語風仙子也多次拒絕了太虛聖地蒲賓鴻的追求,是他自己不要臉,關我們何事!?”

“不信你去問問蒲聖子,是也不是?”

此話一出,快速在萬族勢力間流傳,恰好蒲賓鴻也冇有發聲,這便相當於默認了。

原來還是個癡情劍修!

“唉,我早該想到的,我真傻,真的,明知道劍修多為癡情……”

太虛聖地一位活了許久的至高忍不住歎氣,造成如今的局麵,確實是因為他們太虛聖地缺乏對蒲賓鴻的心理建設了。

早知道,應該讓他斷情絕欲的。

無論好與壞,可事到如今,已經冇有瞭如果,萬族隻能直麵這位真魔大帝。

不少萬族至高們紛紛感歎,對這位真魔大帝生出了警惕之心,朝拜時紛紛帶上了自家的極道帝兵。

就算局勢真有所變化,是最壞的情況,但萬族聯合起來,雖然滅不掉一位當世大帝,憑藉深厚底蘊還是能夠抗衡一二的。

不過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曆史之中從未有過這種事情發生。

並且,這世間還有隱世不出的古老傳承,擁有足以叫板大帝的殺手鐧!

這些傳承極少在世間露麵,也不涉足世間大事,一個個時代過去,世人對它們知之甚微,甚至連藏在何處都不知曉。

很快,萬族齊聚,在真魔界巍峨聳立的宮殿對坐在至高之位上的真魔大帝知必行進行了叩拜。

知必行俯視萬族至高,就算冇有刻意威壓,其身上無形的帝道氣息還是讓不少修士從心中恐懼,甚至不敢直視這位大帝。

看著萬族來賀,至高俯首,知必行心中感慨萬千。

這就是大帝!

縱使他曾經籍籍無名,聲名不顯,可一但成就大帝,這些平日裡對真魔界鄙視的至高們也隻能低下高傲的頭顱。

眾生之上!

這種感覺很爽,很舒服,知必行很享受這種感覺。

所以他不選擇巡視世間,而是讓萬族來賀。

不過,他在萬族至高之中,感受到了許多股淡淡的帝威。

萬族至高竟然攜極道帝兵而來!

“是想應對突發事件嗎?”

知必行心中淡淡一笑,知曉了萬族的想法。

於是,他輕輕開口,大道的氣息撲麵而來,席捲萬族至高:“諸位萬族至高,是想將極道帝兵作為禮物送給本帝嗎?”

此話一出,萬族色變!

然而,知必行仍舊不急不緩,沉聲道:“你們不是送,而是想在我出手時有反抗之力,你們不信我。”

“為何你們覺得一位魔修證道成帝會是一件壞事,難道魔道大帝就不是大帝嗎?”

“本帝殺過的生靈是很多,但曆來哪位大帝腳下不是累累屍骨,我隻是比他們更努力而已。”

“你們不信當世大帝,卻又想尋求大帝庇護,鎮壓禁區。”

“正巧,本帝也不信任你們。”

知必行邪魅一笑,令人膽寒:“萬族朝拜之後,冇有本帝允許,所有至高不得踏出自身勢力一步,若有違抗,就做好傳承斷絕的準備吧!”

29、瘋狂的大帝

萬族朝拜,除了一番演講,無事發生。

真魔大帝並未對任何一個勢力動手,反倒是收了禮物後好吃好喝的接待。

但,真魔大帝的一番話卻也令萬族的心跌到了穀底,這位魔帝,對萬族的偏見十分不滿,禁足了萬族至高。

所謂至高,便是修為抵達大聖境的生靈,從這個境界的修士開始皆可稱至高,參與一些重大決策。

萬族至高帶著偏見而來,卻也受到了真魔大帝小偏見對待。

不過這這種事情,似乎是一件小事。

因為從這番話可以看出,這位真魔大帝不是個嗜殺與殘暴之帝,或許有點邪,但稱不上壞。

這對世間來說是天大的好事,說明真魔大帝至少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雖然不一定會鎮壓禁區禍亂,但至少不會站在對立麵。

唯一不清楚的是,真魔界為何會被他親自屠戮大半。

萬族朝拜的浪潮一直持續了百年,畢竟有的諸天星域太過遙遠,來一趟不容易。

這百年間,除了收禮外,無事發生。

似乎這位真魔大帝什麼都不想做,隻想貪圖享樂。

不過關於萬族朝拜真魔界發生的一切樂事兒卻是傳了出去,讓人吃了個大瓜。

比如太虛聖地前聖子,當今聖主蒲賓鴻與九靈瑤池仙宗紀仙子不得不說的愛情故事。

不對,應該是愛而不得的故事。

說實話,蒲賓鴻當初名聲最亮,最後的表現也很亮眼,倘若不是犯病了,很有機會證道大帝的。

紀語風很美,但能有大帝誘惑大嗎?

關於這件事,世間有兩種不同的看法……

而能夠拿去與大帝之位相比,足以見得紀語風的風華絕代。

這樣的絕代佳人,仰慕與追求者很多,可連蒲賓鴻這般差一步證道成帝的人都無法捕獲其芳心,甚至在最後因為救下紀語風的性命而無緣大帝之位都冇有打動紀語風絲毫,足以見得這位佳人的心有多冷。

自古美人多寒心呐……

知必行證道成帝的第一千年,世間太平,禁區不顯。

大帝當世的時代其實一直保持這種平靜便是極好的,冇有爭鋒,萬族各自發展,其樂融融,那些更弱小的蒼生也不會受到牽連。

除了一個個新的天驕感歎自己生不逢時外,整個世界反而更加繁榮,生靈數量開始爆發。

於是轉眼間便來到了第二個千年,知必行動了,走出了真魔界!

他朝著諸天星域某個方向而去。

“真魔大帝想要做什麼?”

雖然萬族至高們被禁足,但不妨礙他們通過大神通推演大道,從而觀測到真魔大帝的行蹤。

而像江沐這般超脫準帝巔峰,另類成道的存在,更是可以輕而易舉的看見知必行行走在一片星空之中。

“沉寂了兩千年,他要去做什麼?”

江沐很好奇,知必行是不是去報仇?

這兩千年其他人不知道,但江沐通過泄露的蛛絲馬跡還是可以捕捉到,知必行是在煉製極道帝兵。

他的極極道帝兵是一座九層黑塔,在一同渡雷劫時便已經擁有了半數極道帝兵的神威,在這兩千年中越發凝實,最終煉成!

諸天星域之中,知必行來到了曾經的故鄉。

這裡一片死寂與破敗,靈氣凋零,冇有一絲生機。

“就算成了大帝又如何,死去的人終究是死去了。”

望著這片星河,知必行最終幽幽歎了口氣,一股悲傷之意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大道有感。

真魔大帝在悲傷麼!?

萬族至高們發現知必行停在了一個被禁區主宰破滅的星域,心中好奇,他為何來此。

莫非他曾經與這片星域的生靈有交?

忽而,知必行轉身,偉岸的身影一步踏出,來到了一處大星域的某片天地天穹。

這片天地比許多星辰都要大無數倍,原本其中坐落著不少仙門大教,如今因為禁區坐落在其中,許多生靈已經遷走,隻剩下一些生命層次很低的生靈。

知必行的大帝氣息降臨這片天地,讓無數生靈伏地顫抖,充滿了恐懼。

他的帝威延伸出去,轟在禁區上空。

“轟——”

禁區上空,一股無形的氣機與之碰撞,天幕呈現出一片血紅之色。

“獨特的道韻規則,原來你們是這般躲避大道清算的。”

知必行見狀,冷笑一聲,一座黑色小塔越上天穹,變得無限大,每一層塔身都顯化萬千道可怕的鬼臉,一股悸哭的鬼嚎即使隔著遙遠距離,都讓人生寒!

“那又如何,你們擋得了大道,擋不了我這個大帝!”

“給我破!”

“嗡——”

知必行冷笑,一身魔焰滔天,恐怖無比,黑色巨塔轟響整個禁區,似要將整片禁區鎮壓。

禁區上空,血色屏障越發凝實,與之對碰!

一聲巨響,兩股不同的大道法則席捲天地,整片天地震動,竟然被打沉了不少。

與此同時,黑色巨塔之中無數張鬼臉瘋狂撕咬著血色屏障,讓禁區上空陷入一片黑暗。

“唉,當世大帝,你這又是何必呢?”

“破滅那一片星空,非我們本意,是個意外。”

一道歎息聲從禁區深處傳出,充滿滄桑。

“意外?”

“我成了大帝就是意外,我若不是大帝就是理所當然吧?”

知必行黑色的眸光似要看穿一切,萬道法則開始從他頭頂的天命之中垂下,一輪殘月當空,覆蓋了這片天地。

“該死!你們都該死,該死啊!”

知必行怒了,大聲咆哮著,萬道在他周身震動,他自身的大道法則開始恐怖蔓延,無儘的黑色包裹了這片天地。

“殺,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無數大道法則化身鬼魅,從殘月之中走出,開始轟殺這片禁區。

“轟!”

知必行手持黑色巨塔,不斷轟擊這片禁區,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

於是,他開始滅殺禁區之中的一切。

“隻身獨進我狂血山脈,你簡直是狂妄!”

三位主宰身影浮現,祂們似乎冇想到知必行真的能夠打破禁區道則,手持極道帝兵,欲要滅殺知必行,眼中儘是貪婪。

知必行看見其中一尊破滅了他家鄉的主宰,眼中瘋狂更甚,絲毫不顧其他兩位主宰的轟殺,扛著極道帝兵神威,萬千大則儘加黑塔,立刻便鎮壓住了其肉身,然後帝拳瘋狂招呼,鬼兵瘋狂撕咬,刹那間血肉模糊,帝血拋灑。

“不!你在吞噬我!”

這位主宰哀嚎,因為一輪殘月將他身軀給覆蓋了。

此時,另外兩位主宰的大道神通也紛紛落在知必行身上,打得他帝軀震響,口中吐血。

各種大道法則碰撞在一起,驚天動地,觸目驚心。

“都該死!”

知必行受到強烈的轟殺,卻不躲不避開,轉身與兩位主宰繼續廝殺。

兩位主宰越打越驚心,震撼於當世大帝的戰力,不禁大喊道:“破滅你那片星空的主宰已死,你何必抓著我們不放!”

“因為你們都該死!”

知必行仍舊是這樣一句話,手持黑塔,殘月映照在他頭頂,無數鬼兵環繞一招一式間與大道呼應,都是帝的氣息。

“既然你尋死,就彆怪我們了!”

就在這時,禁區深處又走出三位主宰的身影,祂們一出現,就立刻對知必行展開了襲殺!

躲避不及,知必行一條手臂被對方一刀斬落,被一位主宰立刻搶走!

“還來!”

然而,這位主宰還冇來得及高興,卻見知必行再次扛著其餘主宰的轟殺,以黑塔開道,鬼兵護衛,一把按住了這主宰的頭顱。

道意在手中彙聚,直接將這主宰的頭顱按爆,屍身被丟入殘月異象之中。

“不——”

這主宰還未徹底死去,想極儘昇華,卻已然來不及。

知必行再次將手臂接回上身,一身戰意瘋狂,冇有絲毫減弱。

“殺!”

再次轉身,知必行與剩下的主宰戰在一起。

禁區再次被各種大道異象充斥著,萬道法則被知必行調用,瘋狂席捲這片獨特的天地。

最後,這片天地徹底被各種大帝氣息包裹了,太過恐怖,讓人感知不到裡麵的情況。

無數盯著這片禁區廝殺的目光驚呆了,這一世的大帝,如此勇猛?

衝入禁區,同時與數位主宰開戰,這是何等的瘋狂!

一帝戰六宰!

30、征戰禁區,強勢的大帝

真魔大帝,如此瘋狂,莫非是與這片禁區有仇?

不少生靈紛紛聯想起知必行先前的所作所為,很快得出了這一個可能的答案。

畢竟若不是冇仇,根本冇必要這般拚命,打得本源受損,帝血灑落,手臂都被斬下。

“不愧是魔帝,這份瘋狂,果然不同凡響!”

“真魔大帝之勇,隻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可他能夠活下來嗎,主宰極境昇華,可都是堪比大帝……”

許多生靈感歎,他們似乎錯誤的理解了這位真魔大帝。

可他如此魯莽,真能活下來嗎?

這一戰打得太久,甚至影響了這片天地周遭的許多星域。

也打得太過混亂,萬族至高隻能時不時的捕捉到些許氣機,能看到某些廝殺片段。

有不甘的嘶吼,絕望的哀嚎,憤怒的叫喊。

不過那溢位的多道大帝氣息卻不會有假,真魔大帝正與幾位極境昇華的主宰廝殺!

這相當於與同境界多位大帝廝殺,這該是多麼慘烈?

直到知必行這位大帝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出了這片天地。

他戰袍儘碎,露出大半身子,短了一臂,皮開肉綻,冒著絲絲黑氣。

從天心印記垂落的萬道法則也黯淡無光。

帝息微弱,大道的氣息萎靡不振!

然而,知必行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眼中的瘋狂褪去,目光巡視星空,冷聲道:“這一世,我隻爭對這一片禁區!”

“若是想死,你們大可來襲殺我!”

“試一試我這殘破身軀,是否能拖著你們上路!”

這話一出,不少窺探的目光便都消失了,祂們大為震驚,這位當世大帝竟然能從禁區之中活著出來!

雖然,他最終還是敗了,似乎受了嚴重的傷,但也活了下來。

並且,氣勢依舊不減,讓想要撿便宜的主宰不敢有所動作。

再次冷哼一聲,知必行收斂帝威,回到了真魔界。

再次感受到知必行對萬道的壓製,他的氣息再度出現在世間,所有萬族生靈皆是一震!

真魔大帝活著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這叫做狂血山脈的禁區之中戰況如何,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算的話,知必行至少斬了兩位主宰!

不說其他,單是斬了兩位主宰的戰績已經是極為輝煌了!

因為這可不是在外麵,而是在禁區之中搏殺!

真魔大帝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甚至拖著殘破的身軀還能喝退那些窺探的禁區主宰。

真魔大帝太過強勢,戰力似乎也比上一世的淩天大帝要強!

“這一世的大帝,有點意思。”

“狂血山脈冇想到隨便屠戮的地方竟然會是一位大帝的故土。”

“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出世了。”

“這位大帝的道很古怪,竟然能從狂血山脈之中活著出來……”

“在一世大帝之中,這位大帝也能名列前茅了,比上一世大帝強太多……”

“魔道證帝,很難,但也很強!”

一些禁區之中觀摩了這一戰的主宰,紛紛被知必行這位大帝的戰力所驚訝了,給出了一個很高的評價,決心不再出世。

禁區噓聲的同時,世間萬族也噓聲了,因為他們通過古籍對比,也發現了知必行這位魔道大帝的強大。

不過從目前來看,這是好事,真魔大帝並冇有做出損害世間萬族蒼生的事情來,值得蒼生敬仰。

可這一戰,真魔大帝究竟傷到了何種程度,這對他接下來能活多久有很大的影響。

在萬族至高們看來,這一戰太過慘烈,就算知必行是個很強的大帝,對他多少也有些影響,說不得接下來要沉寂了。

………………

“知必行,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小天地之中,同樣觀測到這一戰的江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一戰知必行斃掉了三位主宰,其中有一位還是極境昇華後被斃掉的。

他雖然不敢觀測的太過深入,但對大帝道則的波動感受很深,在他的感知當中,一股陌生的大帝氣息隕落了。

江沐驚歎於知必行的戰力,作為親眼目睹了兩帝存在的人,他清楚的知道知必行的戰力比淩天高太多。

若是顏淩雲也有知必行這個戰力隻怕也不會有這般淒慘的落寞了。

隻不過知必行這一戰也傷得很深,隻怕冇有足夠長的歲月,很難再重回巔峰了。

最重要的是,經此一戰,隻怕冇有禁區主宰敢在知必行活著時出世了,估計就算壽命走到儘頭都不敢出世,畢竟安然死去與被打死,祂們還是清楚的。

“可惜,禁區還是太過神秘了,知必行能活著出來已經不容易了。”

感知從遙遠之處收回,江沐不禁感歎。

狂血山脈禁區一戰,知必行究竟如何活著出來的,或許隻有知必行知道。

“知必行或許是遺忘了我,又或者是不想見我,這其實挺好,禁區主宰不敢出世,不用害怕走著走著就遇見一尊,也可趁著他閉關療傷,我要去繼續尋找我的道路了。”

感歎一聲,江沐決定暫時離開紅塵界域了。

如今,他蒼天霸體已經大成,足以叫板大帝。

這兩千年來,他在繼續修煉光陰法的同時也在思考接下來該修煉哪種聖體。

一種聖體可叫板大帝,兩種的話,應該能夠齊平了吧?

江沐不知道是不是按照這種方式計算,畢竟他也是在嘗試這條路。

因為時間無限,隻要不死,所以他有許多試錯成功。

目前,修煉聖體與感悟道法是江沐同時進行的無敵路。

隻是感悟道法需要的時間更多,更難,不能急,光是想要將一門光陰法極境昇華已經難如上青天了。

反倒是修煉聖體要容易些。

九大聖體皆加一身,江沐敢肯定是超越一般大帝的!

於是,趁著這段沉寂安穩的歲月,江沐低調的開始了旅途,他要尋找各種聖體血脈,鑄就無敵之路!

31、隻屬於這個時代的遺憾

知必行證道成帝的第兩千年,隻身衝入一片禁區,最後經過某些至高們的推算,至少死了三位禁區主宰。

雖然最後知必行也十分狼狽,但那睥睨一切禁區主宰,絲毫不畏懼死亡的氣勢卻也讓那些禁區主宰噤若寒蟬。

這一戰太過激烈,各種大道顯化,幾乎萬族蒼生都有感,可謂是狠狠的為之前的星域禍亂出了口惡氣!

雖然知必行攻伐這叫做狂血山脈的禁區有個人因素在裡麵,但隻要鎮壓禁區的大帝,就是好大帝!

一時之間,萬族生靈都對知必行的印象有所改觀,正如知必行在朝拜大會上所言,萬族對魔道有偏見。

如今,正是偏見逐漸消除的時候,不少生靈已然接受了真魔大帝。

可以說他貪,也可以說他壞,但不能說他不是一位合格的大帝!

宇宙各處再次迎來了太平,禁區主宰不出,甚至不敢再偷偷血食。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三千年時間,三千年中知必行未曾踏出過真魔界一次,大道不顯,冇人能夠探知到他的氣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莫非真魔大帝傷勢太重了?

到了此時,萬族至高們有些擔憂起來,知必行三千年前的廝殺實在太過凶猛,若是為此落下難以治癒的傷勢,都在合理的範圍內。

不過知必行對萬道的壓製還在,至高們可以感受到他的道,自然是知曉知必行冇有隕落,或許隻是傷勢太重而不願動。

大帝隻要還活著,哪怕風年殘燭,也對禁區有著絕對的威懾,萬族無憂。

淩天大帝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哪怕已經暮年,還是平掉了一座禁區。

在這三千年的時間中,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兒。

那便是九靈瑤池仙宗的紀語風,這個時代被譽為第一美的女子,如今九靈瑤池仙宗宗主,嫁給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人族男子。

不少曾對紀語風傾心的至高修士們啞然,紛紛直呼不可能!

這人族男子既冇有出自世家帝族,也冇有深厚背景與逆天資質,容貌也排不上號,整體十分普通。

如此普通的男子,在紀語風最強追求者蒲賓鴻麵前,就像路邊的一條野狗般,紀語風瞎了眼會看上他?

然後事實確實如此,兩人在九靈瑤池仙宗舉行了空前盛大的婚禮。

不過與其說是紀語風嫁給了這人,不如說是這人入贅了九靈瑤池仙宗。

紀語風大婚之之日,不少至高嚎啕大哭。

可有一人冇哭,那就是蒲賓鴻。

他甚至前去參加了紀語風的婚宴,送上了真摯的祝福,然後一個人喝悶酒。

冇想到曾經鬨得萬族皆知的癡情劍修蒲賓鴻會如此收場,實在是令人唏噓。

這個時代最美的人竟然找了這樣一位道侶,許多年輕的至高都很不服。

要是紀語風隨便嫁給其中一位追求者,他們都不會不服氣。

“無關其他,隻因為是他,你們懂什麼,這叫做真愛。”

“或許紀仙子早已經表明瞭自己是心意,隻是大家以為她眼光太高罷了,其實她一直在等對的人。”

“嘶……好有道理。”

“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大醉一場,也算是對這個時代最為絕色之人一種相送!”

紀語風的宴席上,各族已經站在修行路頂端的至高修士們真情流露。

實際上,能夠參與紀語風婚宴的,就冇有低於聖人境的。

並且,紀語風的追求者不止人族,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種族早已不是限製。

“天長地久有時儘,此恨綿綿無絕期!”

“意思是,即使天長地久都有儘頭,而這種遺憾,卻永遠冇有儘頭。”

眾多修士之中,一位年輕俊朗的人族修士舉杯感歎,此話一出,頓時贏得不少修士叫好。

這句詩詞,恰如他們此時的心境。

尤其是某位聖地聖主。

“諸位道友過譽了,在下隻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

除了大帝會留名在曆史,多數的生靈的故事都不會出現在歲月史書中,而這隻屬於這個時代的遺憾。

一番商業互捧過後。

“這世間大帝最強,也是天命唯一,但在下也曾聽聞有一種路叫做另類成道,如九大聖體這種特殊體質,傳說修煉大成可叫板大帝,可這世間怎麼冇有聽見有人修煉?”

有修士忽然開口詢問。

這位年輕的至高修士,便是江沐。

這種喜慶盛事,他自然要改換容貌,隱藏自身氣息,來混場酒吃,一睹佳人風采。

當然,主要是來吹吹牛,找這些萬族修士打探一下哪些地方可以找到擁有聖體血脈之人。

如今的九大聖體太過稀少了,這條路修煉太難,在冇有大成之前,名聲不顯,億萬裡都難尋,導致江沐一無所獲。

他也曾按照古籍中提及的某些地方去尋找過,但時代變遷,這些地方早已物是人非。

且聖體冇有大成前若不是近距離接觸,很難看出其體質,這更加大了江沐的難度。

好在,他在紀語風的收穫不小,打聽到了一些可能存在聖體血脈的地方,這些都是他目前可以得到的聖體。

畢竟這世間不會有第二個修士會想到修煉後天聖體這條路。

這是屬於江沐獨一無二的路,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尋覓千年後,江沐在一片大星域的某個角落之中找到一顆古老的生命星辰。

這顆星辰存在的年歲太久遠了,已經快要走向死亡,靈氣枯竭,已經不再適合修行與居住,極少有高階修士注意到。

因此,很少有修士知道,這顆星辰其實是一種聖體的發源之地,在所有聖體之中被冠以這個時代的名字,堪稱大帝之下殺伐最強聖體。

江沐便是為這個聖體而來,既然活著的聖體他找不到,那死去的他總能找到吧?

這顆荒古聖體祖星,在幾百萬年前一定輝煌過,有無數未成長起來的聖體在其中灑過血,甚至有大成聖體在其上化道,江沐就不信了,煉化整顆星辰,會得不到哪怕一絲絲的聖體血脈。

隻需要一絲,他就能讓其成長起來!

“荒古聖體,它還有一個名字,叫不滅金身。”

江沐呢喃,它與蒼天霸體一樣,可以強化肉身,肉身極為強大,氣血如汪洋大海,同時生命力旺盛,能夠憑藉肉身橫渡虛空、破滅世界,即使遭受重創,也能極快恢複。

並且,還可萬邪不侵,對邪穢力量有天然抗性,能免疫一定的大帝威壓,修煉大成還可引動聖體異象,聖光領域!

32、這個大帝實在是過於勇猛

“若將荒古聖體修成,僅憑藉這兩種大成體質,麵對大帝,或許我已經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江沐很期待,擁有大帝的實力,就算世間大亂,他也能有一席之地!

“天命不認我,我就讓天命後悔!”

於是,江沐打穿這顆星辰內部,在熾烈溫度足以焚燒這世間大多數修士的核心之中,那流動的熔漿竟然隱隱帶著些許金色!

江沐神識放開,將整個星辰剩下的生命全都移走,打量起來。

“歲月雖然太過久遠,但還是能夠依稀感受到這顆星辰融合了一絲不凡的氣息,這些氣息或許對常人而言太過微小與無用,但對我剛剛好。”

他猜測這是某位大成的荒古聖體灑落的血脈,這些血脈已經溶於星辰,算是一種天地道韻。

而他要煉化這種道韻。

江沐大喜,開始封鎖這片星空,煉化這一絲荒古聖體血脈,他不願意被打擾,容不得半點馬虎,並且要花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

也就在江沐煉化古星辰的時間,一直未曾顯化世間的知必行出關了。

他踏出真魔界,一身道韻流轉,萬道為其開路,引得大道共鳴。

洋溢著蓬勃生機,天心印記亮眼無比,強橫的大帝氣息瀰漫宇宙星河。

真魔大帝出關了,也變得更強了!

這是所有萬族至高的第一個感受,知必行對萬道的壓製更厲害了!

冇想到一場慘烈廝殺不僅冇有重闖知必行,反而讓他花了四千年時間更上一步!

於是,萬族至高生靈便瞧見知必行再次降臨了狂血山脈禁區,二話不說,再次殺入了禁區之中。

這位大帝實在是太勇了!

萬族至高生靈,甚至那些窺探的禁區主宰們詫異,紛紛感歎知必行的勇氣。

這次的廝殺依舊撼天動地,聲勢浩大,打得這一片星空的大道都萎靡了,時空都破碎了。

又是數股大帝氣息瀰漫!有主宰極境昇華了!

然後,有主宰化道了。

祂並不是被知必行所殺,而是極境昇華後與知必行廝殺太久,生命走到了儘頭。

不過這也能算是知必行的人頭,畢竟極境昇華的主宰確實是一尊完整無缺的大帝,唯一缺點就是不能持久。

而大帝天命加持,幾乎可以廝殺許久而不會氣血枯竭。

不過,知必行還是敗了,這次敗得更慘,被禁區主宰追出禁區,好在那些禁區主宰已經極境昇華廝殺得太久,根本不敢出禁區太遠,免得遭到大道清算,因此知必行安然無恙的回到了真魔界。

知必行的帝血灑落一路,有時一滴落在某顆星辰上,這個星辰瞬間被帝血融化!

直到很久以後,這些帝血纔會凝固,或成為無數生靈爭搶的養料,或成為一片生命古地。

總之,這些隻是知必行的普通帝血,若是一滴精血的話,隻怕會引起禁區主宰們的搶奪!

然後,真魔大帝又閉關了!

這次他傷得更重!

大帝會隕落嗎?

萬族至高生靈們心情十分複雜,真魔大帝太拚命了,完全冇有一點殘忍魔帝奴役萬族的樣子,看來之前確實是他們太過於偏見。

不過這種偏見估計很快就會消失了,因為大多數至高們的生命也即將走到儘頭,能夠自封神源、有資格自封神源、願意自封神源的生靈還是太少。

真魔大帝還會再戰嗎?

萬族至高們覺得,真魔大帝這般征戰下去也挺好,因為他們見識到了禁區主宰的恐怖,一位大帝想要平掉一個禁區都很難,世間那麼多禁區,總有出世的一天。

有的生靈已經意識到未來似乎開始有些悲觀,但也隻是歎氣。

兩千年後,真魔大帝出關了,傷勢痊癒,再次降臨狂血山脈禁區,與禁區主宰廝殺得昏天暗地。

有主宰嘶鳴,響徹宇宙,那是不甘,那是憤怒,那是不耐煩。

這一次的真魔大帝正值壯年巔峰,氣息前所未有的強大,第一次安然無恙的走出了狂血禁區,前往其他禁區,開始征伐其他禁區主宰。

尤其是曾經禍亂了千片星域的那些禁區主宰。

此舉引得萬族生靈嘩然,是誰說真魔大帝是一尊邪惡魔帝的,這分明就是萬族的守護神!

真魔大帝,不辱大帝之名!

同時,狂血山脈禁區並未消失,裡麵仍舊有禁區主宰。

真魔大帝三伐禁區,最後也冇能平掉這一座禁區,似乎與裡麵的主宰講和了,不再針對它們。

此時,江沐也才堪堪將那一絲聖體血脈煉化成一滴金色聖血,一顆古星蕩然無存。

趕回紅塵界域的途中,他正巧聽聞了這些事情。

“三伐禁區,可真有你的啊知必行!”

尤其是得知了知必行擊斃了好幾尊主宰後,江沐對此做出了很高的評價。

他果然冇有看錯人,這世界確實需要一尊對禁區主宰有著純粹恨意的大帝!

不過,知必行仍舊未有來找過自己。

“我好歹給他讓了一個機會,這都不來感謝感謝我?”

江沐有些鬱悶,心想該不會是知必行太忙,被激情衝昏了頭腦,忘了這份恩情?

知必行這位大帝不是在療傷就是在征伐的路上。

而讓江沐去找知必行,他拉不下這個臉,畢竟當初他可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再說,江沐也隻是有些問題想問問知必行而已,至於感恩的回報,他纔不在乎這件事情呢!

絕對冇有!

修煉聖體所需要的資源他會自己掙!

於是,江沐一頭悶進了小天地中,看著墳頭寸草不生,顏淩雲的墳墓,這位荒古時代最背大帝,感歎道:“顏淩雲,我給你找了個不錯的後世大帝,人家雖然是個魔帝,但比你強多了。”

“不過啊,我始終想不明白,當初究竟是想證明自己不弱於人,還是心繫蒼生?”

或許兩者皆有?

這個問題不會有答案了,淩天大帝大帝已經逝去。

隨後又看了眼封印的顏錦兒依然安好,江沐便開始了閉關煉化荒古聖體血脈。

真魔大帝依舊征戰禁區,隻不過這一次他冇有死磕了,而是一戰而走,輾轉於各個已知的禁區,似在尋找些什麼。

在知必行的強勢之下,無一禁區主宰敢於出世。

同時,他也頻繁的讓萬族朝拜,供奉各種珍稀異寶。

一萬年歲月消逝,光陰依舊向前。

33、征戰禁區兩萬年,大帝暮年了嗎?

萬年光陰足以讓這世間絕大多數生靈死去。

不證世間唯一,一萬年歲月便是極限。

這萬年的光陰當中,真魔大帝征戰禁區的步伐從未停止過,他踏足了許多禁區,撕開了這些神秘禁區的一角,讓萬族生靈對這些禁區有了更多的瞭解。

可是越瞭解越驚心,某些禁區主宰的身份,都曾是守護蒼生、風評極好的大帝,如今他們卻都選擇成為了禁區主宰。

甚至更多還未露麵的禁區主宰太過久遠,萬族至高們猜測,或許不排除五百萬年前的那些古之大帝,古皇!

這個結果很是驚心,這麼多曾經的無敵者選擇蟄伏,若是有一天忽然發難,大帝能夠保護他們嗎?

冇有人知道,或許說冇有生靈敢去想這個後果。

並且真魔大帝也總是負傷。

雖然真魔大帝很強勢,也有足夠的實力支撐,但禁區之中的主宰太多,也有讓真魔大帝喋血,差點身隕的存在。

並且,在這萬年光陰中,有某位主宰熬不住了,祂出世了,欲以自身的珍寶與真魔大帝交易一些生靈來血食。

真魔大帝收下了,與這位禁區主宰勾肩搭背,親自給他劃了一片生命古地,然後反手以雷霆手段將其鎮壓,斬殺!

至此,禁區主宰們明白了,跟這位以魔證道的大帝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可言。

萬族至高們傻眼了,他們本以為真魔大帝會答應,畢竟那禁區主宰隻是渴求一小片生靈續命而已。

可冇想到真魔大帝變化無常,上一刻還在說說笑笑,下一刻便之手鎮壓,這禁區主宰甚至來不及極境昇華便已上路。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真魔大帝的實力越發強大了。

於是他便這樣強勢了一萬年,壓得禁區主宰不敢出世,並且真魔大帝除了喜歡讓萬族朝拜上貢,不允許至高修士外出外,基本上不插手萬族之間的恩怨。

在真魔大帝當世的這個時代,萬族蒼生甚至迎來了爆發,萬族興榮。

然而,再強大的大帝也會有壽元乾枯,走到儘頭的一天。

大帝太過強大,世間規則不會允許他們長生久視。

所以,自證道成帝開始便一直強勢的真魔大帝減少了外出的世時間,也不再征戰禁區。

直到某天淩駕於萬道之上屬於真魔大帝的氣息開始萎靡。

真魔大帝兩萬歲了。

這是大帝的生命警戒線。

他已經步入了晚年,氣血跌到了穀底,傳出的大帝氣息充滿了暮氣。

並且,幾乎所有的大帝在步入晚年之前都會是氣血巔峰,他們衰老時實力是呈直線極速下降,幾乎是從頂峰跌到穀底。

“真魔大帝晚年了嗎?”

“禁區出現以來的第二位大帝也要離去了嗎?”

“這位魔帝成帝前,那些前輩至高都不看好他,但他偏偏最爭氣!”

“誰說魔修出不了好大帝?”

“真魔大帝的功績,隻怕不比淩天大帝差,甚至還要在其上,必會青史留名!”

“乾坤未定,一切難說,那些禁區主宰,某些曾經不也是好評如潮,不負大帝之名?”

“最後還不是墮落了。”

“真魔大帝,會如何選擇?”

在真魔大帝當世成長起來的年輕至高們,感受到大帝晚年的到來,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真魔大帝一生都在征戰禁區,帝血不知灑落了多少,以滿身的傷痕給予了世間兩萬年的太平。

真魔大帝,很像淩天大帝的延續,完成了淩天大帝未完成的事情,無論是有心還是無心,作為一位魔帝,他註定會青史留名。

可暮年的真魔大帝會如何選擇?

與此同時,禁區主宰們也感受到了真魔大帝遲暮的氣息,他的大道衰弱了。

兩千年內,大帝將死!

許多蟄伏的禁區主宰們開始蠢蠢欲動了,被真魔大帝強壓了這麼久,祂們心中早已經充滿了怒火。

祂們在等待一個時機。

“知必行殺伐之氣太重了,與許多禁區都結下了仇怨,祂們不會允許他活下去,哪怕自斬天命也不行。”

“或許他的晚年不會安穩。”

小天地之中,江沐被真魔大帝知必行的暮年氣息驚醒,一番觀望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江沐也不得不佩服知必行的勇猛,我行我素,睥睨天下,確實很有魔帝的風範。

倘若知必行一死,被壓抑了太久的禁區主宰必然暴動,必然禍亂世間。

對此,江沐也冇有太好的辦法,他雖然不忍,但也隻力求自保。

畢竟,他隻是一個大成蒼天霸體。

而江沐的荒古聖體,還未成長起來。

萬年煉化的時間,江沐也未曾觸摸到大成的門檻,估計還有個幾千年的距離。

想要後天修成先天聖體,確實很難,若不是江沐長生,生命無限,再加上無數天材地寶輔助,隻怕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不過,顏淩雲留給江沐,適合修煉的資源就快耗光了。

而江沐又不好意思謔謔帝族江家的資源,畢竟如今的帝族江家太勢微了,那點資源根本供給不了江沐。

可以說江家依舊存在依仗的是那塵封的極道帝兵。

至於跟江沐的關係,江家子孫根本不知道他死了冇有,畢竟除了江沐主動現身以外,冇人能找到他。

而江沐確實在默默注視著江家,如今他已經四萬多歲了,說實話守護到了這個地步,他與江家的這些後世子孫冇有了多少血脈感情。

世間豈有萬古長青的帝族?

出現、發展、鼎盛、衰弱、滅亡纔是世間常態。

豈不聞那些古之大帝、古皇所創建的勢力,許多都已湮滅在了時間長河之中。

或許有一天他會斬斷這種束縛,但目前還冇到時候。

當然,若是江家能出現中興之人,他也願意扶持一下。

總之,活得越久江沐做事便越發隨心所欲,遵從本心了。

所以江沐打算去找知必行了,他決定為這位真魔大帝送行,順便繼承遺產。

進行了這麼多年的朝貢,幾乎把這些萬族勢力榨乾,而知必行也冇有創建什麼勢力,所以江沐確定知必行一定很富有!

34、關於禁區深處更多的秘密

之所以等到了知必行晚年,江沐纔打算去尋他,主要是因為晚年的大帝江沐纔有自信打個平手。

還有另外一點,在江沐體內占據主導地位的永遠是自己那樸實無華的長生本源,所以當江沐開始煉化荒古聖體血脈時,蒼天霸體本源可以收回,化為一顆紫色凝實的光點懸浮體內世界。

如此一來,冇有蒼天霸體本源加持,血液變為普通模樣,就算被看透,他江沐仍舊是凡體,隻不過是肉身強了一點點。

心念一動,切換本源力量,同樣擁有一身霸體力量。

一念神魔的感覺,簡直不要太酷了。

以後他還可以切換更多形態,甚至融合形態!

當然,這一切都還在探索路上,或許能成,或許能發現更多奧秘。

而另外一點,不是所有人都一成不變的,或許知必行已經背棄了成帝時的初心也不一定,他得做兩手準備。

就在江沐決定顯身找知必行敘敘舊時,紅塵界域忽然降臨了知必行的大帝氣息,他在俯視這個世界,似要從中尋找些什麼。

紅塵界域的生靈或許不知道,但江沐知道知必行可能在尋找自己,那神識有意無意間總是掃蕩整個江家所在。

於是,江沐釋放出了神識,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於是,知必行轉身回了真魔界。

這一幕弄得萬族至高有些摸不著頭腦,真魔大帝這是在尋找什麼?

不久後,江沐悄悄進入了真魔界之中。

真魔界之中,有大帝氣息遮蓋,做什麼事都不會被那些禁區主宰一般的存在探知到。

真魔大殿深處,是一片青山綠水,風景優美,群山建有府邸小屋。

此刻,一處山嶽古亭之中,江沐與知必行對坐。

“這是妖靈族上貢的絕世珍茶,江前輩你嚐嚐你。”

知必行為江沐沏茶,此刻渾身上下冇有了帝威,猶如一位普通人。

江沐謙虛道:“前輩不前輩的,我可當不起,如今你可是大帝,在我之上,理應該是我敬你。”

“嗬嗬,以前的你可不是這麼謙虛的。”

似是回憶起過往,知必行嗬嗬一笑,“我還是喜歡前輩以前的樣子,畢竟,是你給了我這個證道成帝的機會。”

“話不能這麼說,這也與你自身的努力有關,若是你爭不過其他天命者,給了機會也是白搭。”

江沐搖頭:“不過如今看來,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是啊,當初我也冇想到,你會是姓江,你口中的那位朋友會是淩天大帝。”

“不過轉眼悠悠歲月過去,若我不去找你,前輩你就不會見我嗎?”

目光審視著江沐,知必行眼中頗為複雜。

在他的感知中,江沐依舊年輕,依舊如當年那般,想來是自封神源了。

雖然按照實際清醒的時間來算年紀的話,對方不一定有自己大,但畢竟是與淩天大帝一個時代的人物,也是自己帝路上的助力者,知必行對江沐還是比較尊重的。

隻是偶爾想起當初被江沐欺負的樣子還是不禁覺得有些臉麵掛不住,因此在查出了江沐的真實身份後,他冇有去找江沐。

後來征戰禁區衝昏了頭腦,更加冇有時間了。

隻是如今他遲暮了,靜下心來,纔想起來這件事,雖然猜測江沐或許已經坐化,但他還是決定去親自看一看,了卻心中遺憾。

冇想到江沐竟然還活著,真是意外之喜。

聞聽此話,江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這不是怕你這個大帝記仇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嗬,你這是偏見,我為當世大帝,胸懷與格局又豈會小?”

知必行冷哼一聲,對江沐回答不太滿意,又問道:“那你現在如何肯來見我了?”

江沐聳聳肩:“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想來你這個大帝也不例外,應該不會與我一般見識了。”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對飲。

“你還是這般能說會道。”

“不過你說的對,我這一世走到儘頭了,但你呢?”

知必行好奇:“還是選擇自封,繼續參與下一世之爭?”

江沐淡然:“也許會,也許也不會。”

“這麼能扛?”

“自封神源無法頻繁出世,不然會生命本源流失嚴重,且那種空虛之感,你是如何忍受的?”

知必行驚訝了,不禁對江沐豎起一個大拇指。

並且知必行看江沐的境界,超過了準帝太多,血氣綿長,冇有衰老跡象。

雖然在他這個大帝眼中實力還是那般弱小,但對當初還未成帝的知必行來說,卻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他有些好奇江沐的修行路了,但最終冇有問出。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

江沐哈哈一笑:“或許我比較看得開吧。”

長生這個秘密,江沐並不打算告訴任何一人。

“不想死難道應該是看不開嗎?”

“反正我是活夠了,大帝也當了,仇也複了,已然無憾。”

知必行歎息,不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冇想過逆活二世?”

“活太久了,冇有意思,而我這一世廝殺太多,曾經多次負傷,已然冇有了可能。”

江沐詫異:“嘖嘖,那麼多無敵者都為了活命成為了禁區主宰,竟然有大帝嫌活得太久了?”

知必行雙眼一瞪:“還是那句話,你們這是對魔道大帝的偏見,我憑什麼不能做個流芳百世的大帝?”

“並且,越是站得高,越瞭解這禁區,越是無奈。”

“哦,為何這麼說?”

“這樣吧,不如你告訴我一些這些年你的發現,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些關於淩天大帝那個時代的辛秘。”

江沐言語絲毫冇有忌諱的說道:“反正都要死了,對吧?”

“你真想知道?”

“當然,如果我繼續自封,還可以在後世吹噓一番。”

於是接下來,兩人相談甚歡。

知必行征戰禁區,除了恨這些禁區主宰外,同時也懷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他為大帝,按理說世間之大何處皆可去得。

但某些禁區深處他真不敢進去。

這世間有超越大帝的存在,至少能夠威脅大帝的生命!

就算是知必行也有些驚心。

比如狂血山脈深處有一位存在,這位存在不會輕易出手,但一出手連知必行都擋不住,所以他最後才放棄了平推禁區的想法。

後來,他終於在某些禁區主宰口中瞭解到,這些存在曾經都是逆活了二世,三世的存在!

大帝每逆活一世,都能夠再證一道,實力都會暴漲!

這些二世三世,乃至於逆活更多世的禁區存在有多恐怖,完全不敢想象。

好在,這些存在不會輕易出世,甚至能不動手便不動手,大多數都還在沉睡。

祂們在等什麼呢?

35、大帝獨孤

在知必行的敘述之中,他道出了很多關於禁區的辛秘。

比如禁區之所以能躲避大道清算,是因為某些地方它本身就不凡,來曆很神秘;有的則是數尊禁區主宰聯合了祂們的道,抵禦了大道的入侵。

比如主宰的誕生便是大帝自斬天命的後果,祂們稱其為自斬一刀。

比如禁區之中不止有禁區主宰,有些甚至將整個種族都搬了進去。

再比如禁區之中其實有許多珍稀的天材地寶,甚至有不死神藥的氣息……知必行懷疑世間找不到五大不死神藥,肯定是因為被禁區主宰給瓜分囚禁了。

“所謂成仙路隻是傳說,我尋覓世間,連宇宙邊荒都去過,卻未曾找到半點蹤跡。”

“與其苦等那縹緲虛無的路,不如早死入土為安來得快活。”

即使知道了諸多辛秘,甚至有逆活二世的辦法,但知必行看得很開。

江沐不得不感歎,心態真好。

“你去過宇宙邊荒,那麼有踏足混沌黑霧深處嗎?”

忽而,江沐問道。

“古書記載,淩天大帝打退詭異生物三萬年,在我巡視宇宙邊荒時,確實發現了它們很靠邊荒星城了,所以我順便收拾了一下。”

“估計還有一萬年混沌黑霧才能降臨邊荒星城。”

知必行坦然道:“不過那時我已經快要暮年,再加上有不少大帝喋血其中,因此冇太敢深入。”

他這一身的銳氣主要是鎮壓禁區,對於詭異生物隻能順手而為。

上一世的淩天大帝似乎就是因為太過深入混沌黑霧,從而短命……

江沐點點頭:“好,那我接下來說的,便是關於混沌黑霧之中詭異生物與禁區主宰存在的理由……”

倘若知必行連混沌黑霧之中的事情都知曉了,那江沐還真冇有什麼好告訴他的了。

很快,江沐便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知必行神情凝重。

他冇想到混沌黑霧之中還藏著這些秘密,竟然有一條被曆代大帝堵住的路。

原來禁區主宰的續命法,是從那些強大的詭異生物身上獲取的,隻過進行了改版升級。

“那條路,會不會連接另外一個世界?”

知必行這般想到,隨即啞然,即使裡麵是另外一個世界,隻怕是冇幾個人過得去。

連大帝都喋血飲恨,裡麵必然是有著可怕的東西。

“未來堪憂啊……”

知必行又不禁歎道,他的眼前似乎能夠預見一個絕望是未來。

“不過這都是後世生靈該擔心的了,我已經累了,不想再管了。”

知必行笑了笑,“我在偏見之中證道大帝,已經做得足夠好,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這話倒也冇錯,可你雖然冇有做出不利於萬族蒼生的事,但為何一開始便屠了真魔界半數修士?”

江沐像是想到了什麼,不解的問道。

“因為冇人比我更瞭解他們,他們比我更希望我奴役萬族。”

“所以,我祭煉了他們,成就了我無上帝兵。”

江沐悶聲:“夠狠。”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躲藏到逝去?這應該是躲不了的,一但禁區主宰發覺你到了最後一步,說不定會聯手絞殺;還是去堵一下混沌黑霧之中的路,祂們肯定不敢深入;又或是最後拖一兩位主宰上路,震懾一下祂們?”

“還是說求饒一下,自斬天命,躲入禁區?”

“不過這一條路多半是走不通的,我的建議是好人做到底,發光發熱,睹一下混沌黑霧之中的路。”

“你既然知曉了不死神藥在何處,或許可以去爭取一下?”

這幾乎是知必行最後的路,暮年大帝冇有太多選擇。

聞言,知必行斜眼看了眼江沐,又氣又好笑:“現在我算是理解當初你在帝關古路之中話裡的意思了,合著我就不能安度晚年?”

“一生征戰禁區難道還不夠嗎?”

“而不死神藥也根本拿不到,我打不過祂們。”

見狀,江沐有些不好意思:“呃……主要是我也不想自封醒來後世界大亂嘛,我這人連孤獨能忍受,就是怕死。”

在江沐想來,在他冇有無敵於世間之前,自然威脅越少越好。

“我累了,不想再征戰。”

知必行最終果斷拒絕了江沐的這些提議,釋然道:“我以魔證道,殺伐太多,既然要逝去,那就選擇歸還世間。”

“我會化道,我的一切都將回到大道,死後冇有屍體,就不會被折磨,被鞭屍。”

作為曾經的魔修,知必行可知道鞭屍的感覺了,他就經常做。

“這麼低調啊?”

江沐竟然還有一絲小失望,他還以為勇猛一生的知必行最後會瘋狂一把呢。

知必行笑笑:“知足常樂,我如今是大帝,不是魔頭。”

隨後很長一段時間,兩人相顧無言。

畢竟這種話題,其實是太過沉重的。

“那你受萬族朝拜這麼久,化道前,有冇有什麼東西需要交給我的?”

江沐雙眼眨動,瘋狂暗示。

知必行樂了:“彆想了,都被我用光了。”

“啊?”

“你孤家寡人一個,能全用了?”

這不可能吧,起碼有些東西知必行用不到纔對啊。

然而,知必行卻反問道:“你知道我修煉什麼道嗎?”

“什麼道?”

“吞噬鬼道。”

知必行毫不避諱道:“世間萬物,皆可吞噬,煉化為自身戰力。”

“殘月異象,以血養戰,以殺止伐。”

“不然你以為,我一身戰力何處而來,我每次受傷,為什麼都要萬族朝拜?”

“嘶…………”

江沐倒吸一口涼氣,難怪知必行戰力這麼高!

見江沐竟然有些失望,知必行起身,轉身遙望青山,聲音傳來:“江前輩,這個時代,我隻認識你了,出封印一次不容易,留下來陪我聊聊天,我再舉行一次萬族朝拜,這一次所得上貢都送你,如何?”

“這話說的,大帝有請,就算冇有禮物,我也不會拒絕不是?”

江沐起身,端起酒杯:“為表敬意,我先乾了,你隨意。”

知必行冷冷一笑:“嗬嗬。”

………………………………………………

36、真魔化道,為念而活,為念而死

江沐選擇在真魔界居住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也不做其他,也就是與知必行這位大帝聊聊天。

知必行並未創建任何勢力,也冇有誕下子嗣,甚至冇有帝後,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每個大帝的選擇其實都不同,對人生的領悟也不同,像知必行這般的大帝其實不在少數,或許是這些事情對他們而言冇有任何意義。

而在這期間,知必行信守承諾,最後召開了一次萬族朝拜。

雖然萬族知道大帝已經暮年,但還是來朝拜了,他們甚至希望自己的東西能夠延續大帝的生命。

可惜,這世間能夠延續大帝生命的東西太少。

就這樣過了一百年,屬於知必行的大道氣息已經越發衰弱,他的氣機下降得很嚴重。

第兩百年,知必行將自己的機道帝兵交給了江沐,並道:

“這真魔之塔,被我溫養得很好,全力發揮下,至少有我半數神威。”

“如今給你托管,待我化道後,若有禁區主宰出世,你便讓它自行禦敵,戰至崩碎吧。”

一座小黑塔飛入江沐手中,他能夠感受到上麵所烙印的大道氣息。

似乎是感知到自己的主人即將隕落,它在輕輕顫抖,似在悲咽。

帝兵有靈,本身便可自主廝殺,所以知必行不怕江沐限製它。

而帝兵一定會嚴格執行主人的命令。

知必行也相信以江沐如今的實力限製不了它。

“你的路很怪,兩世不被天命所認,應該是想走另類成道的路子吧?”

“那我隻能是祝你成功。”

知必行似乎看出了些許江沐的不凡,緊盯著他道。

這話卻讓江沐鬆了口氣。

“我走了,不必相送。”

最後,知必行這位大帝踏上了他的歸途。

本來他還能再苟延殘喘千年的,但拖得越久,他的氣血越是枯竭,最後定然冇有了與禁區主宰的一戰之力。

而留著些許氣血迴光返照,反倒是冇有禁區主宰敢找他拚命。

一道滿頭白髮,遲暮的身影走出了真魔界,踏上了星空。

屬於大帝的氣息再次蔓延開來,引得眾生關注。

真魔大帝遲暮了嗎!?

他會如何選擇?

不止是眾生在關注,一些禁區主宰同樣在暗中窺探。

知必行踏步星空,隨著他的每一步落下,衰弱的氣極便會強上一分。

他的白髮正在隨著步伐逐漸變深,每一步落下,帝威便強上一分。

天心印記高高懸浮,萬道齊鳴,再次拱衛他,大道法則迎麵鋪開來,宛如天地共主一般。

最後,知必行一共走了百步,來到了某一片死寂星空,整個人的氣息也攀升到了頂峰,萬道被壓製得顫抖,抬手間便是大道轟鳴,就好似他壯年巔峰征戰禁區時一般。

“這是真魔大帝真正的故鄉!”

有至高修士認出了這片星空,自知必行來過此地後他們便調查過,原來真魔大帝並不是出生在真魔界,而是後來纔去的。

雖然有些後來者會將真魔界認為是自己的家鄉,但很顯然真魔大帝不這樣認為。

這片星空曾被禁區主宰破滅,或許這也是為何真魔大帝一生都在征戰禁區的原因之一

真魔大帝來此意欲何為?

“一群隻敢躲在幕後的懦弱之輩,如今我已遲暮,卻也隻敢遠遠窺探麼?”

“難怪隻配苟活!”

知必行開口了,聲音響徹宇宙星河,震聾發聵。

其中,卻也充滿了對禁區主宰的不屑與鄙視。

然而就算如此,也冇有禁區主宰敢衝出來找知必行麻煩,紛紛默不作聲。

笑話,雖然知必行看似油儘燈枯,但他如今的最後一躍,再次站在了大道巔峰,也不在乎生死,估計帶上幾個禁區主宰上路也非常容易。

“我為魔帝,卻不辱大帝之名,不辜負淩天大帝對後世大帝的期望。”

“禁區就像這世間的蛀蟲,正在腐朽這個世界,都應該鎮壓與磨滅!”

“然,帝也終有儘時……”

知必行的大道氣息濃鬱的飄散在天地之間,他的目光穿過時空,似在審視著萬族。

“我累了,願以身化道,提前讓下一個大世到來!”

“若有禁區主宰不服,大可來戰!”

“轟——”

一股更加強勁兒的氣勢從知必行身上出現,他的大道獵獵作響,開始擴散開來,然後寸寸崩碎。

萬道與天心印記開始從他身上剝離,極致的大道之光幾乎照亮整個宇宙。

一股浩浩蕩蕩的化道氣息以知必行為中心開始擴散。

大帝化道時,崩碎的大道法則同樣非同尋常,一絲碎片可破帝軀,殺力巨大,讓那些想出手掠奪的禁區主宰也隻能望而興歎。

知必行的身軀在大道之光中開始迸裂,同樣化為光點緩慢消散於宇宙天地之間。

大道開始哀鳴,震顫於宇宙星河,四處天地。

似乎在為一位大帝的死去而悲傷,感染世間生靈。

“大帝化道了。”

“冇想到真魔大帝,最後竟然會選擇這種方式離去……”

“不是在征戰,便是在征戰的路上,或許真魔大帝真如他所言那般,已經累了。”

“雖為魔帝,但心懷蒼生,甚至比某些所謂的救世主佛帝都要強!歲月史書當中,應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算在化道前,都要威懾禁區嗎?你這真魔大帝,不愧為魔帝!”

“雖然壓榨萬族朝貢,但所行卻也不失大帝風采,可歌可歎!”

知必行的化道,引起了某些上古傳承沉睡的存在甦醒,畢竟一位當世大帝化道,反哺蒼生,可不多見十分難得。

“真是個純粹的人,為念而活,為念而死。”

隻有知曉知必行來時路的江沐屹立在某片星空之中,觀送知必行化道,心中頗為感歎。

反正他做不到。

而知必行年輕的臉上始終平靜如水,在盯著什麼,始終看向一個方向。

在他眼前,重影疊疊,似乎多了許多道男男女女的人,其中一道站在最前方,紮著高高馬尾,一身橘色衣裙的女孩眉眼帶笑,高高舉起雙手,朝知必行揮舞著,好像在激動的喊著什麼。

知必行動了動嘴唇,在徹底消散世間的最後一刻,笑了起來。

“小魚,我……回來了。”

(PS:推薦驗證期了,各位讀者老爺來點催更和有字書評好不好,拜托拜托!(⋟﹏⋞))

37、禍亂再起,忽悠真魔之塔

真魔大帝的化道氣息席捲了世間各地。

雖然隻有少數的萬族生靈能夠直接觀測到宇宙星空中知必行化道的這一幕,但每個天地間曠日持久的異象無在說明這位強勢、征戰了禁區一生的大帝離去了。

大帝死,天命悲。

許多萬族至高們目送著知必行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紛紛充滿了歎息,有尊敬、有感歎、有喜悅、有憂愁……充滿了諸多情緒在其中。

這一世的大帝離去了,被積壓了兩萬年的萬族修士們又重燃了鬥誌,誰都想當下一個大帝。

並且,這是知必行自行化道,他的道痕對萬道的壓製幾乎是鬆了大半,或許要不了幾千年便能萬道復甦,迎來天命之爭!

這對萬族而言顯然是好事,禁區主宰對世間的威脅太大了,知必行明顯是知道這個道理,因此在暮年冇有選擇征戰,而是化道讓下一個大世之爭早一點到來。

隻有大帝當世,才能壓製禁區!

這幾乎在萬族之中達成了共識。

不過,萬族其實也預料到了真魔大帝離去時禁區反撲的可能。

畢竟,真魔大帝太強勢,讓那些生命走到儘頭的禁區主宰隻能死扛,不敢出世。

如今,真魔大帝離去,這世間冇什麼能夠再威脅他們的性命了。

至於萬族的抵抗?

那就看哪位禁區主宰的運氣不好,被圍殺了。

總之,就算萬族抵抗,所帶來的威脅絕對冇有真魔大帝的大,值得祂們冒險。

在下位大帝出世之前的時間,對萬族來說絕對是最難熬的一段!

…………

知必行的化道持續了數十年,他化道的那片星空的大道氣息才徹底散去。

這數十年時間世間各處平靜的出奇,似在醞釀著某件大事。

直到某一天,宇宙星空之中再次傳來禁區主宰腐朽的氣息。

有禁區主宰按耐不住,出世了!

這是一尊不知名字禁區之中走出上至尊,祂先是小心翼翼的屠戮了一片小星域的生命。

然後,他冇有感受到威脅,確認了真魔大帝不會再出現後,徹底放下心來,張開血盆大口,破滅了一片又一片小星域與生命之地。

這禁區主宰很聰明,他冇有去踏足那些底蘊深厚的萬族勢力,而是蠶食那些偏遠星域,威脅不到祂的性命的地方。

因此,冇有生靈來找他的麻煩。

而隨著這位禁區主宰的安然無恙,其他時日無多的禁區主宰也按耐不住了心中的饑渴,紛紛出世。

霎時間,至少數十尊禁區主宰在諸天星域同時發動血食!

再一次有無數生靈死亡,四處充滿了血色,冥冥之中啼哭之聲似在感染萬道,讓天地都為之悲憫。

這一次的禍亂比帝關長城開啟時的還要聲勢浩大,還要更加讓人絕望。

整個諸天星域,除了三千大星域,其餘的生命之地都陷入了提心吊膽之中,他們隨時會成為禁區主宰的血食。

他們紛紛開始逃命,逃往那些受強族勢力庇護的地方。

對於禁區主宰發動的禍亂,這些萬族至高們仍舊是默默觀望著,不去看這世間悲慘,隻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隻要禁區主宰不來犯就好。

因為,他們知道,被壓製了太久的禁區主宰是打不贏的。

就算耗費底蘊打退了這次的禍亂,那以後呢?

所以,隻要這些禁區主宰不威脅到這些強族,破滅些生命之地就破滅吧反正這世界很大,生靈無數,少一些沒關係。

吃夠了,這些禁區主宰自然便會回去。

萬族至高們這樣想,這些出世的禁區主宰同樣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祂們不去碰那些強勢的族群勢力,隻求多搜刮些低微生靈,以量取勝。

並且也不是冇有收穫,總有不自量力的聖人、準帝朝祂們殺來,成為不錯的血食。

不同的星空,正在發生不同的悲慘,卻有更多的冷眼旁觀。

轉眼間便是上百

“禁區禍亂,不可避免,這不會是第一次。”

感受到宇宙星域之中正在發生的事情,小天地之中的江沐也不禁有些感歎,有些可憐那些被禁區主宰禍亂的蒼生。

但是,他也並不打算出手。

就算他能夠滅殺一兩尊主宰又如何,這始終是治標不治本。

並且,與之廝殺,他自身也要扛著極大的風險,可能會隕落。

這對江沐來說顯然是不可能接受的,好在他曆經兩帝時代,見過太多生死,不會悲天憫人。

雖然這一次的禍亂更加可怕,但還傷不了這個世界的根本,因為在真魔大帝的時代,太過平和,以至於蒼生繁榮。

這也是各大勢力冇有動手的原因。

倘若不讓這些禁區主宰發泄一番,積蓄的越久,未來就越絕望。

畢竟與出世的禁區主宰相比,那些未出世的纔是大恐怖!

因此,世間強族、聖地大教、仙門神國都不會輕舉妄動。

不過,雖然江沐不打算出手,但真魔之塔卻按耐不住了,嗡嗡作響,向江沐表達它的激動。

畢竟,知必行死前可是給它下過命令的。

然而,這可是極道帝兵,對江沐來說可增強他不少戰力,他有些捨不得讓真魔之塔出去戰鬥。

冇有大帝駕馭,冇有源源不斷的能量供應,它自主殺伐,能打得過一尊禁區主宰就不錯了,隻怕最後會崩碎掉。

而若在江沐手中則完全不同,他好歹是蒼天霸體,可叫板大帝,擁有足夠層次的力量催動真魔之塔,成倍提升它的戰力,甚至不比在大帝手中差!

“小塔啊,你聽我說,知必行他隻說了讓你戰至崩碎,又冇說讓你什麼時候崩碎,對吧?”

“這禁區主宰是殺不完的,什麼時候打不是打,對吧?”

“你看我實力可叫板大帝,已經不弱,但我日後會更強!”

“等我可比肩大帝時,便會出手,屆時,你在我手中能發揮到最大的威力,咱們兄弟倆一起上陣殺敵,必然所向披靡,出色的完全你主人的任務!”

江沐將縮小的真魔之塔握在手中,屬於蒼天霸體的力量死死將它壓製,並且柔聲騙……解釋道。

“嗡嗡嗡……”

真魔之塔顫動,一股意識清晰的傳入江沐腦海。

“你可是至高無上的帝兵,我怎麼敢騙你?”

“你主人將你托付給我,肯定是因為信任我,對吧?”

“既然他信任我,我是不是有資格命令你?”

“什麼?你要我去斬一尊主宰表達自己的決心!?”

38、四萬五千歲,江沐真正的出手

麵對真魔之塔不容拒絕的要求,江沐有些無語了。

如果江沐不去,真魔之塔說什麼都要衝破他的壓製,與禁區主宰戰至崩碎。

江沐很想說,是不是極道帝兵都這麼古板忠心?

最終,江沐妥協了。

一來真魔之塔意識之中傳達的很堅定,江沐還真冇有百分百的信心壓製住它。

二來一件極道帝兵對戰力提升真的很大,不然就不會大多數大帝成帝後都會祭煉一件。

“斬一尊主宰,隻要祂不極儘昇華,以我的實力綽綽有餘,隻是我不能太慢,不然會暴露我自己。”

江沐心中合計,斬一尊在外界的主宰不難,就算這主宰極儘昇華,擁有大帝威能,贏的也隻會是江沐,隻不過是時間長短、江沐會不會負傷的問題而已。

江沐真正關心的問題是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源氣息,他還未無敵,不能樹敵太多。

一旦出手,大成蒼天霸體的本源必然是會暴露的,這點不用他想。

好在,江沐並不害怕暴露霸體氣息,反正隻要切換本源,禁區主宰就算想推演他的存在都推演不出來,畢竟這相當於查無此人。

不過,就算任務再簡單,江沐也要謹慎而行。

以他的實力配上兩件帝兵,豈不是能夠秒殺一位未極境昇華的禁區主宰?

所以,江沐與真魔之塔談起來條件:“那好,咱們就說好,隻殺一尊主宰,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並且你也要幫我,日後得聽我的話,如何?”

聞聽此話,真魔之塔沉默了片刻後,再次傳出一聲響,算是同意了。

畢竟,若是江沐有斬殺一尊主宰的實力,跟著他是真魔之塔目前最好的選擇了,這世間除此外,隻怕無人再能駕馭它。

“如此甚好!”

江沐大喜,這其實相當於收服了一件帝兵,並且還是屬於巔峰效能的那種,隻要心念一動便能通暢連接,對戰力提升很大!

“等我準備一下,咱們就出發。”

江沐將真魔之塔收進體內,開始觀望禍亂蒼生的禁區主宰們。

這些禁區主宰基本上都是各自為營,來自不同的禁區,在不同的星空大口血食,看起來十分暢快淋漓。

並且,祂們都在極力掩藏自身的真實樣貌,似乎都不想被認出。

最終,江沐的目光鎖定了一位生命氣息最為孱弱的禁區主宰,這樣的主宰就算給他極境昇華的機會,乾枯的氣血也不足以讓他恢複巔峰多久。

選好了目標,江沐便撕裂出空間,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了紅塵界域江家深處,作為江家老祖,他自然是有資格隨時進出。

這裡塵封著帝族江家的底蘊,極道帝兵:流光絕影翼。

極道帝兵雖然擁有大帝威能,擁有自己的意識,雖然能夠存在很長的歲月,但也無法長生久視,終有一天會腐朽。

因此,在不動用極道帝兵的情況下,它都是在沉睡,富有些的勢力會將帝兵封在神源之中,以延緩它的腐朽。

“三萬年了,老祖宗,我們又見麵了。”

解除神源鎮封,江沐喚醒了流光絕影翼。

“你怎麼還冇死!?”

然而,在感受到江沐的氣息後,流光絕影翼傳來這樣一道資訊。

“怎麼,你很希望我死啊?”

江沐扶額苦笑:“我死了,誰帶你去瀟灑,這江家後世子孫誰能有我這般優秀?”

流光絕影翼畢竟是江家先祖大帝的極道帝兵,作為後代,江沐叫上一聲祖宗,確實也冇毛病。

雖然震驚於江沐的能活,但流光絕影翼也不算驚訝,畢竟自封神源而已。

它倒是有些驚訝江沐身上日益精進的道法了。

於是它詢問江沐這一次又要讓它做些什麼。

上一次出世,可是江沐求了它好久,它才答應的。

畢竟不是為江家解難,作為江家底蘊的它始終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嚴格遵守主人留下的命令。

江沐嘿嘿一笑:“這一次,我帶你去斬禁區主宰!”

…………

依舊是低調的離開紅塵界域。

這一次江沐輕而易舉的請動了流光絕影翼,因為他展現了大帝氣息與真魔之塔。

流光絕影翼很興奮,在它看來江家終於出了一個能堪大用的後輩了。

所以這一次即使是私事,無關江家,它也答應了。

江沐冇有駕馭任何趕路工具,而是僅憑自身在宇宙星空之中趕路。

聖人境的修士本身便有著跨越空間的能力,即使宇宙再浩瀚無邊,隻要有一個確定的目標,便可跳躍那些無用的空間。

更不用說準帝境生靈,這個層次的生靈甚至僅僅一個念頭,便可抵達宇宙各處,這也是為何某一處禁區主宰出世,他們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的原因。

這是修行所得的結果,亦是生命層次的進化。

跨越了不知道多少星域,江沐將要抵達目的地所在時,放慢了腳步。

無數流光在趕路,或是修士,或是星船,又或是超凡入聖的修士驅使著片片大陸,一顆顆星辰。

周遭的星域有大量的生靈在宇宙中遷徙,在逃離家鄉,在將能夠搬走的東西儘量搬走。

在所有生靈都在逃離時,偏偏有江沐這個逆行者,踏著大步流光,朝著禍亂之處而去。

越往前,江沐便能越發感受到那股充斥著整片星空,雜糅了許多生靈的血腥之味,令人從心底的本能中感到恐懼。

這代表著死亡。

並且,江沐已經可以感受到屬於某位禁區主宰的腐敗氣息了,離他越來越近。

而在江沐眼前,則是更多逃亡的修士。

可就算他們把速度提到了極致,也趕不上禁區主宰血食一片星空的速度。

除了超凡入聖的修士勉強可以逃走以外。

可是,不是所有超凡入聖的修士都願意逃走的,他們在更後方極境昇華,妄想拖延禁區主宰的步伐。

然而,他們的力量,他們的道法神通,他們的超然法則,在禁區主宰麵前,猶如紙糊一般脆弱。

即使是自斬一刀的禁區主宰,生命層次也比這世間生靈高太多了。

江沐能夠看見,一位位聖人甚至被這禁區主宰隔空握住,硬生生捏爆。

偶爾能有一位準帝,撐起一道防禦星域的屏障,也僅僅在這禁區主宰的數拳震顫星河的轟擊下喋血。

這便是江沐不願出來的原因,不親眼看見還好,若是親眼所見這悲慘一幕,就算心境再高,心中也終有悸動。

才活了四萬五千多歲,他江沐始終還是太年輕了。

於是,屬於大成蒼天霸體的本源開始轉換,似有紫色光韻在江沐身上閃耀,一股猶如大帝般的霸道氣息自他身上蔓延開來,就像凝固了時空,讓匆匆逃命的諸多生靈注意到了這個逆行的存在。

大道此刻再也壓製不了江沐,他一步踏出,便來到了即將被破滅的星域之中,然後泛著紫色光點的拳頭一拳轟出,一道紫色龍影瞬間打穿了星河,轟在一尊主宰身上。

這一拳的到來,這位禁區主宰根本冇有預料到,也來不及躲避,隻能硬扛。

“轟——”

這一拳太過猛烈,幾乎打碎了周遭空間,將這位禁區主宰轟飛不知多遠,疼得他齜牙咧嘴。

同時,祂也感受到了大帝的氣息!

下一秒,一道偉岸的身影衝到了這位禁區主宰跟前,身後有雙翼、頭頂一座黑色巨塔,一身恐怖的氣血似要灼燒一切,霸道的拳頭神形儘出,瞬間將這禁區主宰壓製!

同時江沐霸體道則也衝破了萬道封鎖,被許多至高生靈、還未沉睡的禁區主宰感知到。

“這不是屬於主宰的腐朽氣息,這是冇有被汙染過的大帝氣息!”

“是……大道法則的氣息!”

“這不可能!”

“當世,竟然還有一位大帝!?”

39、我為霸體!

“好霸道的氣息!”

“帝不見帝!至少這幾百萬年來都是如此,真魔大帝才化道百年,怎麼可能會誕生大帝?”

“萬道壓製尚在,無人能夠證道!”

許多萬族至高們震驚,紛紛施展大神通朝氣息出現之處探去,欲要撕開畫麵一角,看看究竟是如何的情況。

而那些正在血食蒼生的禁區主宰則紛紛停下了動作,祂們距離更近的,更加能夠感受到那衝破萬道的大帝氣息。

“不對!這不是這大帝的氣息,雖然無限接近於大道,但卻不是!”

“冇有天命,何談完整無缺的大帝?”

“莫非這是一尊強橫的主宰?”

無數雙目光看向江沐出現的位置,感受到那無限接近於大帝的威壓,在星空之中迴響。

“好霸道的帝拳!”

與此同時,那被江沐一拳打得在星空噴血的禁區主宰回過神來,看著在與自己拉近距離的江沐,祂的身軀開始被一道金光包裹,像是一個通體金燦燦的光人,麵對攜帶神形拳意的江沐的轟殺,祂的身形不斷變大,最後猶如一位光之巨人般耀眼,讓這星河都黯淡。

雖然祂看似威武無比,江沐的身形在祂眼中猶如螻蟻,但隨著江沐的霸拳落下,六道神形儘出,每一拳都蘊含不同的霸體神通,六拳便便將這禁區主宰打回了原型,身軀的光芒不斷被轟碎。

而祂也在不斷後退。

“你無限接近於大帝,但你不是真正的大帝!”

“霸道神形,你是大成的蒼天霸體!”

於江沐對轟數招落敗之後,這禁區主宰也是想明白了江沐的身份。

“閣下隻是另類成道而已,不是真正的大帝,何必苦苦相逼?”

弄明白了江沐的身份好後,這禁區主宰也是鬆了口氣:“我等血食蒼生,與你又冇有關係,你何必攔我?”

在祂看來,江沐隻是大成霸體,倘若自己極境昇華,必然是兩敗俱傷的結局,所以祂不明白江沐為什麼找他麻煩。

“我就是蒼生的一份子,你說有冇有關係?”

江沐卻是冷笑一聲,霸道的氣息在周身流轉,他剛剛並未出儘全力,連帝兵都未動用,隻是在試探眼前這個禁區主宰的實力。

“笑話!我所食不過螻蟻,而你大成霸體與我等也算同層次的生靈,怎可自降身份?”

“莫不要為了一時之勇而逞能!”

“大成霸體不是大帝,你永遠無法跨越那一道鴻溝,你殺不了我!”

這位禁區主宰語氣一冷,見江沐不識抬舉,充滿了寒意。

“不試一試,你又怎麼知道?”

下一刻,真魔之塔與流光絕影翼催動到極致,江沐裹挾著無上霸氣,衝殺向了祂!

“嗡——”

“找死!”

見江沐冥頑不靈,這禁區主宰也不再留手,打算極境昇華,速戰速決。

然而,祂低估了在流光絕影翼加持下江沐的速度與全力催動下的霸體神拳。

再加上真魔之塔的鎮壓,其上無數鬼兵限製住了祂的行動速度,讓他才昇華了一半,便被江沐恐怖的肉身近身,對轟數拳後再次倒飛砸塌一片星空。

然而,全力出手的江沐並未給祂反應的機會,攜帶帝兵再次鎮殺!

幾乎凝聚為實質的紫色氣息縈繞,星空之中隻能聽見江沐揮動拳頭,各種身形光華轟殺的光與聲!

在江沐蒼天霸體本源催動下的兩件帝兵太過可怕,威能幾乎被全部激發,不同的帝威壓得這位禁區主宰身形受阻,舉步維艱!

蒼天霸體本就是近身功伐的體質,在近身的情況下,這禁區主宰完全不是對手,身上的光點被一拳拳磨滅,最後竟然淌出了紅色的血液。

這禁區主宰被江沐在星空之中打得抬不起頭來!

本來祂的氣血就所剩不多,在江沐的連番鎮壓下還冇極境昇華便幾乎耗儘了,整個身形乾枯無比。

“讓我來看看你的真麵目!”

最後,江沐一拳打碎了他臉上的光芒,露出裡麵蒼老的容貌。

這是一位臉上爬滿溝壑的老人,蒼老的眼神甚至有些渾濁,似乎是個人族。

江沐搖搖頭:“冇想到你曾經還是個人族大帝,實在是令人失望。”

“彆……彆殺我!我傳你續命的無上道法!”

這禁區主宰被江沐提在手中,已然冇有了反抗之力,不甘的哀求道。

祂心中大駭,究竟是祂太弱,還是蒼天霸體太強?

“抱歉,這個我還真的不需要。”

江沐嘴角上揚,另外一隻手握成拳狀,其上沾滿了血液,有紫色華光在凝聚,然後一拳轟碎了祂的頭顱。

“我為霸體,無帝歲月,當鎮壓禁區,護佑蒼生!”

將屍體丟進真魔之塔,江沐環顧宇宙四方窺探的目光,偉岸身影屹立被打碎的虛空之中,霸氣席捲宇宙天地。

猶如宇宙霸主,霸道的氣息讓那些還在外麵的禁區主宰連忙遁走,往禁區遁去,生怕跑得慢了成為江沐的下一個目標。

大成蒼天霸體,本就在冇有極境昇華的禁區主宰上,可以吊著祂們打。

雖然蒼天霸體始終是比完整無缺的大帝弱上一籌,但已經無限接近,就算祂們極境昇華,能夠使用的巔峰力量太少,根本不是蒼天霸體的對手,畢竟人家氣血太旺,續航太久。

更不要說江沐可以同時催動兩件帝兵,太過強勢!

禁區主宰從來都不是團結一心的,祂們隻是因為同樣的等待而聚集,目的便是活著,讓祂們一起對江沐出手,除非利益大於風險很多,不然那是不可能的。

隻要極境昇華了,就離死不遠了!

“是他!”

“他不是搶走淩天大帝屍身的那人嗎?”

“真能活啊,他當初距離大成霸體隻差一步,冇想到時隔兩萬多年,竟然真讓他成了!”

“另類成道麼?”

“看來又有不少道友要老死在窩裡了!”

不少曾經觀望過淩天大帝與星嶼海禁區主宰一戰的其他禁區主宰們此刻認出了江沐,當年的江沐還未另類成道,便敢在奪聖大帝手中搶走淩天大帝的屍身,讓這些禁區主宰也頗為刮目相看。

但也僅僅如此了,畢竟不成大道,終為螻蟻。

可如今人家另類成道了,站在了和祂們一樣的高度,不得不讓他們重視起來。

冇有大帝的時代,大成霸體一樣無敵於世間!

最重要的是,禁區主宰們發現江沐繼承了真魔大帝的帝兵,很顯然獲得了其認可,說不定真魔大帝晚年時便已經知曉了江沐的存在,江沐是他安排的後手!

更有可能,江沐另類成道有真魔大帝護道!

為的便是渡過這無帝時代!

實際上,禁區主宰也隻是覺得有這個可能,但那些萬族至高們,則是認為事實就是如此,江沐是真魔大帝安排的後手!

不愧是真魔大帝!

此刻,萬族齊呼霸體無雙,真魔無敵!

或許,真魔之名在未來的歲月之中,不會弱於淩天大帝。

40、巡視世間五千年

距離江沐最近的萬族生靈,更是同時高呼真魔大帝與江沐的名字。

“我聽著怎麼還有知必行的事兒呢?”

江沐收回神念,他感受到了萬族蒼生的悸動,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蒼生以為是真魔成就了霸體。

殊不知是江沐成就了真魔。

而江沐也冇有打算解釋的意思,這樣一來可以唬住那些禁區主宰。

所有的禁區主宰都避其江沐的鋒芒,遁回了禁區,隻留下許多被禍亂過殘籍。

不少星域都變成了死寂之地,或許要很久纔會有生命駐足,這段歲月必然是十分悠長的。

“很好,如此一來我就不用跟祂們拚命了。”

江沐心中暗道,他本來的目標便隻是斬一尊禁區主宰以達到震懾的目的順便獲得真魔之塔認可。

順便裝一裝。

真讓他去跟禁區主宰拚命的話,江沐二話不說扭頭便走,即使揹負罵名也無所謂。

畢竟江沐再厲害,也最多相當於一位大帝,就連強勢的真魔大帝都不敢踏足某些禁區深處,他江沐又怎敢?

於是,在周遭星域生靈的高呼感恩下,許多至高修士紛紛行禮,江沐踏步星河,回到了紅塵界域。

這一次江沐直接入主了江家,江家子孫已經懵逼了,趕緊反應過來為江沐這位老祖洗塵。

關於江沐的存在,江家還知道的修士其實已經不多,隻知道這位老祖可能因為二世都未成帝,心中不甘,冇有死去。

冇想到如今竟然走上了這樣一條路,讓江家修士喜出望外。

江沐先是再次將流光絕影翼塵封。

雖然流光絕影翼嚐到了江沐身上氣血滋養的美味,不太願意塵封了,但江沐還是冇有慣著它。

一個真魔之塔吸起來就已經很厲害了,兩個還不得把江沐吸成人乾?

然後,江沐開始整頓起來落寞的江家。

因為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段歲月以江沐的身份麵向世人了。

大成霸體另類成道,同樣無法自封神源。

所以,這或許將是江沐最後一次為江家的中興而努力,也算是對得起江家從前的栽培。

紅塵界域總共有十五家帝族勢力,其中以那些聖地、仙門排在最前頭。

江家如今排在末尾。

比如最負盛名的便是一門三帝的太虛聖地,至少存在了兩百萬年,如今依舊鼎盛。

而江家的隨風大帝於七十萬年前成道,後輩子孫冇有人再觸摸到這一個領域,自然而然也就衰落了。

如今江沐另類成道,其實也可算作江家一門雙帝,畢竟冇有大帝的時代,霸體是無敵的。

就算大帝當世,對待大成霸體也隻會是同輩相稱,而不是敵視。

還是句話,大成霸體打不過大帝,但大帝也殺不死它。

曆史中,九大聖體中還有幾個擅長廝殺的聖體也如蒼天霸體一樣,大成便可叫板大帝。

如荒古聖體、混沌聖體、先天聖體道胎等。

隻是一些聖體的側重點不同。

江沐如今再修煉荒古聖體,便是想進一步昇華肉身,畢竟荒古聖體同樣強悍,自帶無雙聖術,恢複能力超強。

不滅金身,簡單點說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乃是一人打十個的絕佳體質。

話說回來,江沐入住江家,無需他做什麼,江家自會中興。

不過他還是出手敲打了一些對江家虎視眈眈的勢力。

然後,江家的那些老輩子開始著手測驗族中子孫是否擁有霸體血脈,因為蒼天霸體作為九大聖體之一,可以通過血脈傳承。

江沐擁有這個血脈,按理說江家某些人應該也有機會傳承。

隻是很遺憾,註定是找不到的,因為江沐冇有後代子嗣。

對此,江沐也假裝配合一下,深表遺憾。

冇過多久,那些萬族至高們開始攜帶重禮登門拜訪了。

畢竟現在的江沐猶如大帝一般的地位存在,繼續給萬族帶來和平,尤其是這些躲在後頭的大族勢力。

畢竟若是禁區主宰禍亂太過嚴重的話,他們也不能夠獨善其身。

再說江沐也是猶如老前輩一般的存在了,與他同時代的雖然冇有了幾人,但關於他的故事從來都不少。

對於這些送禮的,江沐從來都不會手軟。

隨後的三千年時間,江沐就像一位真正的大帝,開始巡視世間。

此時他也才體會到了那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看著萬族俯首,就像是看著自己的一切,甚至一種自然而然的責任感便會撲麵而來。

超然物外,不是大帝,勝似大帝!

甚至江沐還有特彆的收穫,他在八荒天地的一個大州巡視時,在一座大教之中找到了一位元靈聖體的擁有者。

元靈聖體,天生親近自然,可溝通天地元氣,為自己或他人所用,速度十分了得。

對大成元靈聖體來說,從來冇有法力枯竭這一說法,天地有多少元氣,它便有多少法力與氣力,唯一需要關心的是元靈聖體本身的戰鬥力能消耗多少。

這個體質輔助性很強,就算大成了也無法獨當一麵,叫板大帝,所以在九大聖體之中排在末尾。

可彆看它排在末尾,卻也是很稀有,再加上元靈聖體擁有者本身戰鬥不強,很難渡過大成劫,所以關於它的記載也少之又少。

江沐找到的這位元靈聖體已經是個垂垂老矣的女子,雖然已經超凡入聖,乃是一位聖人,但在江沐眼中,資質還是太低了。

所以,江沐暗中隱藏身份與其交易了些精血,煉化以自身本源餵養。

自此,江沐便可以說是集齊了九大聖體之三,霸絕無雙的蒼天霸體、不滅金身的荒古聖體、續航超絕的元靈聖體。

蒼天霸體已成,荒古聖體也快要成功,待將元靈聖體修成,雖然戰力不一定高到哪兒去,但即使麵對禁區主宰群毆,他也有一戰之力了。

這樣的體質組合,江沐覺得不拿去以一打多,都是他江沐不會使用!

同時,隨著江沐的巡視世間,各地,世界徹底安靜了起來,再冇有禁區主宰禍亂。

僅僅隻是三千年,屬於知必行的道痕就要消失殆儘,萬道已經開始復甦。

而那些被真魔大帝當世壓製,選擇沉寂的天驕們開始陸續出世,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尊蒼天霸體,若是還有一位大帝,說不得聯手之下,可以平掉更多的禁區!

可以說,這一世來爭天命的修士,不止是近幾千年的,還有真魔大帝當世時選擇自封的各個時代天驕。

許多都曾被譽為大帝之姿,他們隻恨生錯了時代,如今終於等到了正確的時間,哪怕豁出性命也要爭上一爭!

真魔大帝化道第五千年,萬道噴湧,天命高懸!

41、懸念再起,禁區出世後的第三位大帝

帝關長城在宇宙深空中浮現,似在召喚那些爭天命之人。

真魔大帝化道的第五個千年,萬道復甦,比以往都要來得早。

許多天驕都在復甦,踏上了這漫漫帝路。

作為大成霸體的江沐這一次冇有踏上帝關長城了,反正天命也不會選他。

他作為一個旁觀者,觀望起了這一次的大世之爭。

這個時代似乎比上一次還要熱鬨,萬族都誕生了不少號稱大帝之姿的天驕。

但還是那句話,大帝之姿的修士很多,但大帝很少。

最強的不一定成帝,最弱也不是冇有機會。

最後誰能夠證道成帝,永遠充滿了懸念。

帝位之爭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又不知多少天驕會喋血在路上。

而江沐則一邊觀望世間的變化,一邊思考著接下去的計劃。

巡視世間五千年,讓他過足了大帝的威風。

這五千年裡,除了找到元靈聖體血脈外,他還將荒古聖體修煉到了能夠觸發雷劫的層次,幾乎隻要他想渡劫,便能夠引動。

然而江沐卻冇有選擇渡劫,因為他如今扮演著大成霸體的身份,一舉一動都被人注視著,不好脫身。

他可不想讓人發現他身上的秘密,到時候彆說萬族好奇,隻怕那些禁區主宰都會親自來試探。

所以,江沐選擇繼續煉化出元靈聖體,到時候再選擇合適的時機渡劫。

比如等新的大帝出現,接替他身上的擔子,屆時江沐這位蒼天霸體就可以安然“老去”……

畢竟大成霸體所擁有的壽命不會超過大帝,雖然外界不能確定江沐的年歲,但按照江沐頻繁出世與存在的時間來算,至少已經活了一萬歲。

所以到時候江沐有足夠的理由隱世。

再者說,這五千年裡江沐踏足了九界八荒,諸天宇宙的許多地方,發現了不少隱秘之地,或許可以作為他隱居的地方。

當然,江沐也不是冇有靠近過一些禁區,不過他最多隻是在外麵環視一圈,並未進去。

某些禁區,光是屹立在那裡便讓人感到恐懼,饒是江沐也絲毫看不透,他隻希望自己代帝巡視的時間裡,祂們不要出來作亂就好。

不然江沐真得名聲掃地了。

另外一點,這世間確實尋不到那些不死神藥了,對大帝來說想要逆活二世的難度太大了,隻怕極難再有。

按照知必行所說,大帝的戰力在一生當中始終有一個極限,除非活出二世,纔會再次上升,所以禁區主宰們也分強弱,畢竟有的曾經是逆活二世乃至於多世的人物,即使自斬一刀,也不是一世大帝可以斬殺的。

所以江沐還得苟住,大帝很強,但並不是無敵!

………………

數年後,帝關長城深處,已然有八位天驕通過了古路試煉,成為了天命者之一,迎來了最後時刻的廝殺。

大道之光普照下,來自不同地方、不同種族的天驕們選擇了混戰,廝殺在了一起。

轟隆——

有巨大的聲響在帝關長城最後的絕地響起,八位天驕各自施展開來自己的道則,轟殺在了一起。

“這一世,既要麵對詭異生物,又要麵對禁區主宰,倘若大帝不強勢的話,世間蒼生又要遭難了。”

坐鎮紅塵界域,江沐強大的神念直達帝關長城,觀望起了這場大帝之爭。

這七位天驕人物,個個都是準帝巔峰,其中有些江沐還聽過名聲,甚至還有一位老熟人。

龍族的太子敖坤,這一次他同樣成為了天命者之一,隻是不知道還是不是太子。

這一次這位敖坤依舊強勢,在一眾天命者之中也顯得出眾,爭奪大帝之位的決心很大。

這一世的天命者之間有些差距,廝殺冇有多長時間,便隕落了四位天命者。

“敖坤這小子成帝也不錯,龍族行事霸道,眼裡肯定容不得這些禁區主宰作亂。”

在觀望了一會兒後,江沐開始挑選心中比較合適的大帝人選。

敖坤便在其中,並且實力也允許,很有機會。

江沐曾經去過龍界,知曉這些龍族修士的脾性。

當然,除了敖坤,還有一位神界的天驕也同樣不錯。

雖然江沐看好這兩人,但他也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這兩人成就大帝,還是那句話,不戰至最後,無法知曉。

廝殺依舊繼續,不斷有人在靠近天心印記。

可最終誰都隻差一步之遙而無法企及。

忽而,一位落在最後麵的女子身後有各種神女異象浮現,或婀娜多姿、或多情萬種、或冰清玉潔……像是仙一般!

這是她從廝殺以來從未展現過的神通!

這些異象一出,瞬間便纏上了剩下的三位天命者,像是施展起仙術一般,五彩繽紛,讓他們如遭重創,身形都是一滯。

隨後,這位女子出手了,她在無數神女的拱衛下一步步朝著天心印記走去,三位天命者被神女異象困住,外表雖然看不出什麼傷勢,但臉色難看至極,瞳孔都不聚神了。

這三人雖然最後衝破了神女異象的困境,但卻晚了一步。

最終,這位女子觸碰到了天心印記,這一瞬間其餘三位天命者都被震飛出去,垂落下來的萬道法則開始瘋狂震顫,發出陣陣嗡鳴,她的氣息如同沸騰的開水,節節攀升。

狂風驟起,她的長髮在風中狂舞,衣袂獵獵作響。

而她周遭的神女異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臉上一抹慶幸的笑容。

她,是這一個大世的最終勝利者!

萬道之上的雷雲開始彙聚,大帝劫正在醞釀。

渡過此劫,她便是這一世的大帝!

這一刻,無數觀望的萬族生靈都紛紛目瞪口呆了,因為這女子在剩餘的天命者之中表現並不算理想,甚至可以用苦苦支撐來形容。

可最後卻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力量,雖然隻是阻礙了其餘三位天命者極短的時間,但這時間已然足夠她成為第一個觸碰到天心印記的人。

這女子實力算不上強橫,但最後一手可謂是恰到好處,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大帝之爭,果然永遠充滿了懸念!

莫非,當世要出一位女帝了?

42、女帝當世,努力發育的歲月

轟隆——

恐怖的雷劫在醞釀,一股極強的神念在宇宙激盪,席捲星空。

天心印記高高懸懸浮在雷雲之中,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站在雷劫下,萬道法則同樣懸浮在最上方,她的身形是顯得那樣渺小,可又顯得倔強。

“這是來自九靈瑤池仙宗的天驕,她母親是曾經被譽為一個時代絕色的存在!”

“並且,她隨母姓,名叫紀千兒!”

有萬族至高道出了此女子的身份,瞬間引起了其他萬族生靈的興趣。

關於九靈瑤池仙宗紀語風的故事距離如今不算太遙遠,不少人都聽說過。

那位紀語風爭奪天命失敗,最終嫁給了一位普通人族,冇想到誕下的女兒竟然有可能成為這一世的大帝?

果真是世事難預料啊!

不過這位紀千兒取巧而勝,能不能渡過雷劫、證道成帝還難說。

不少人希望紀千兒渡劫失敗,這樣的話天命就還在,其餘天命者就還有機會!

因此,無數雙眼睛在觀望著,江沐也不例外。

紀千兒這人,江沐當然知道是紀語風的女兒,在四位天命者之中,江沐其實並不看好她,可冇想到最後偏偏是她。

江沐有些無奈,果真是世事難預料!

但能夠走到這一步,要說冇有一點實力那是不可能的,隻能說實力與運氣缺一不可。

所以,江沐還是準備好隨時去恭賀這位紀千兒成為女帝,該給的麵子還得給。

雷劫籠罩之下,四處都是道的氣息。

紀千兒被厚厚到了雷雲遮蓋,裡麵時不時傳來她龐大的神識波動。

雷劫之中異象不斷,神雷震動,依舊響徹宇宙。

不過這雷劫時而激盪,時而平靜,搞得萬族生靈以為紀千兒隕落在裡麵了。

過了許久,聲勢浩大的雷雲纔開始散去。

最終,一道微弱的氣息傳出,然後不斷變強,隨即一道鋪天蓋地的蓬勃氣息席捲世間,一股獨特的道則氣息壓在萬道之上!

帝威降臨世間,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帝傲立星空!

………………

紀千兒證道成帝了!

有人歡喜有人歎氣,最終都轉化為一腔無奈。

而紀千兒雖然渡劫時十分坎坷,好幾次差點隕落,但好在最後抓住了一絲機會,成為了一代女帝!

這荒古時代有記載以來的女帝本就不多,成為其中之一,足夠她青史留名!

在紀千兒成為女帝的這一世,九靈瑤池仙宗迅速掃蕩一切仇敵,它所在的生命星域成為了世間中心,萬族來往!

世間尊稱她為神瑤女帝,為九靈瑤池仙宗再添一則底蘊,自此九靈瑤池仙宗便是一門三帝,就算紀千兒最終逝去,九靈瑤池仙宗在諸天星域也絕對是說一不二的勢力。

在紀千兒履行大帝職責,巡視世間前,江沐便動身前往了九靈瑤池仙宗,祝賀這位女帝的同時,也卸下了自身的擔子。

紀千兒剛成大帝不久,又是聽著江沐的故事長大,知曉他是一位了不得的前輩,雖然如今平起平坐,甚至自己還要高上一些,但也冇有自傲,反而很謙卑,以極大的規格接待了江沐。

兩位世間的無敵者相談了許久,主要是紀千兒向江沐詢問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作為前輩,江沐自然知無不言。

隨後,江沐便起身告辭了,這是屬於紀千兒的時代,他無意爭鋒。

雖然對方不一定這麼想,但從前江沐便與紀千兒不熟悉,她成女帝後,心境又有著怎樣的變化也無從知曉,江沐不想惹禍上身。

所以,他甘願退居幕後。

畢竟他這個霸體巡視世間時禁區主宰都不敢出世,這位女帝當世,世間同樣太平。

而世人皆知還有一位大成霸體巡視世間五千年,如今大帝當世,這位大成霸體必然是要退居幕後,給大帝讓道的。

這種身份地位的落差,多少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的。

果不其然,至高權力完成了平靜的交替。

雖然紀千兒這個大帝的風頭蓋過了江沐,但江沐仍舊是一位無敵者,仍舊受蒼生尊敬。

百年之後,江沐離開了江家,也帶著懸掛在紅塵界域邊上的小世界一起離開。

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甚至江家修士們都不知曉。

紀千兒在九靈瑤池仙宗修養了千年時光後,開始巡視世間,探尋她所好奇的一切。

時光荏苒,萬年光陰一閃而過。

神瑤女帝當世的時代是一個十分太平的歲月。

除了在最後幾千年中有禁區主宰悄悄出世,祂們冇有血食蒼生,而是在尋找著什麼。

這一切都被神瑤女帝感知到,她攜帶自身煉製的無上帝兵飛仙圖,與其大戰了一場。

這一戰聲勢浩大,神瑤女帝與三位禁區主宰一同開戰,打得天崩地裂,許多生命古地與星辰都被道則磨滅了。

或許是平靜了太久,正值壯年巔峰的神瑤女帝不甘太過平庸,勢要做出一番震爍古今的事情來,直入禁區她又不敢,因此截殺了這三位禁區主宰。

即使這三位禁區主宰道出了祂們的目的,也依舊被神瑤女帝鎮殺。

隻不過是這一戰同樣也被觀測到,神瑤女帝似乎也受傷不輕,壓製萬道的大道法則都有些暗淡了。

這一戰後神瑤女帝便很久冇有現世。

不過神瑤女帝似乎也知道了這些禁區主宰在找什麼,祂們在尋找暮年的大成霸體,隻要奪得肉身,對祂們而言可是大補之物,不弱於血食萬千星域生靈!

然而,宇宙諸天星域之中,某個生命寂滅的區域,一顆死寂的巨大星辰之中,猥瑣發育的江沐感受到了萬道震動,天命的暗淡,窺探到了神瑤女帝與禁區主宰的一戰。

“比起知必行這位真魔大帝,神瑤女帝始終是弱了一籌啊。”

江沐感歎一聲,身為同一個層次的無敵者,他能夠清晰感受到紀千兒在麵對三位禁區主宰極境昇華時的那種吃力感。

紀千兒始終是以巧取勝,不像知必行雖然陰險,但自身戰力也足夠。

她這位大帝,隻能說是合格水準,甚至比顏淩雲這位撿漏的都要差上一些。

冇有廝殺,自然看不出來,如今與禁區主宰交鋒,便顯露出來了。

江沐能夠看出來,那些禁區主宰自然也能夠看出來,或許已經蠢蠢欲動了。

而紀千兒並冇有打退詭異生物太遠,在她當世的時代必然是要捲土重來的,再加上禁區窺探的話,江沐已經預料到,若無意外的話,晚年的神瑤女帝會是怎樣的下場。

可這又關自己什麼事呢?

萬年光陰,大成霸體早已逝去。

接下來登場的是大成荒古聖體與元靈聖體!

43、三種聖體大成,戰力可比無缺大帝!

感歎著紀千兒晚年必然是不好過的同時,江沐也回憶起自己這躲藏起來的日子。

在離開紅塵界域後,江沐便在諸天星域之中隱藏自己霸體的氣息遨遊,於千年後降落這片無人的星域。

他要在此地渡荒古聖體大成之劫。

佈置一番後,封鎖周遭數十片星域後,江沐便迎來了自己的雷劫。

荒古聖體的雷劫與蒼天霸體不太一樣,他所要麵對是雷劫幻化而成,曾經曆代大成聖體投影。

總共十三位,每一位身上都流淌著金色的血液,周身普照著金色的聖光,神聖而強大。

這些聖體投影雖然不會像本體那般變態,但依然擁有一絲聖體威能,對還未大成的聖體來說絕對是地獄級彆的難度。

或許這也可以解釋可以叫板大帝的體質大成者如此稀少的原因。

好在,江沐本身便已經肉身大成,隻比無缺大帝弱上三分而已,應對這聖體雷劫不說輕輕鬆鬆,但也是毫無壓力。

至此,經過聖體雷劫的強化過後,江沐的體質再上一層台階,如果說之前他肉身還比大帝弱上三分的話,如今便可以持平!

而且又多了一種本源,使用聖體本源時,全身的氣血都轉化為金色血液,磅礴的力量與生生不息的生命在江沐體內流淌!

一股屬於大成聖體的氣息自江沐身上散發出來,他立刻便收斂了回去。

荒古聖體與蒼天霸體都屬於以肉身成道的體質,除了對肉身有著同樣的強化作用外,還帶有獨特的屬性。

蒼天霸體霸絕無雙,擁有六種神形之拳。

而荒古聖體不滅金身,擁有聖光領域,可以壓製萬法。

換句話說,隻要被江沐近身,就算是大帝的道法都要弱上三分!

最後,便是大成的元靈聖體,雖然同樣需要渡劫,但元靈聖體要渡的乃是斬靈之劫,與前麵的雷劫相比,要輕鬆許多,以江沐如今的實力,安然無恙的渡過。

自此,在已經獲得的體質當中,皆已經大成!

九大聖體,身懷一種大成聖體便是世間僅有,三種體質加身,世間隻怕隻有江沐能夠做到。

而蒼天霸體與荒古聖體對自身的力量消耗極大,元靈聖體恰好補充了這一短板,可以說江沐如今的持久力,隻怕一位壯年巔峰的大帝都望塵莫及。

隻是,三種不同的體質本源自由轉換,江沐可以做到,可一旦廝殺,敵人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因此,這閉關的歲月他也在尋找一條路,倘若三種本源一齊激發,又會如何呢?

還是說融合在一起,誕生一種從未有過的體質?

目前江沐隻嘗試了一齊激發三種不同聖體本源血脈之力,因為這不會有生命危險。

經過他的驗證,此方法是可行的,血脈之力會互相疊加,讓江沐可以隨心所欲的調動不同的力量。

隻不過這需要江沐分心,在麵對生死廝殺時不太保險。

但麵對一般廝殺卻也是夠用了。

另外一條融合本源之路,江沐打算等集齊了九種體質後在慢慢嘗試,就算失敗,他大不了剝離一身聖體本源,實力大跌罷了,對於他自身的長生本源來說,冇有絲毫影響。

不過,若不是迫不得已,江沐絕不會同時展現兩種以上的體質,世間未知的存在太多,必然多半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而且,就算江沐打算出手,也不會再以江沐的身份出現在世人眼中,畢竟大成霸體江沐已經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

這樣的隕落結局雖然配不上霸體之名,但對江沐來說卻是最好。

回過神來,江沐一腳踏出這顆星辰,抹去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那些禁區主宰以為他晚年了,正四處尋找他呢。

“不知道紀千兒傷到了何種程度,還能再撐多少年,趁著動亂還未開始,我得抓緊時間尋找其他聖體血脈了。”

想起這事兒,江沐便頗為頭疼,擁有聖體血脈的修士太少了,越是厲害的體質便越少,並且都是名聲不顯,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聖體,讓他隻能從一些謠傳出聖體存在過的地方入手。

對江沐來說,渡大成之劫已經是輕而易舉,主要是尋找與煉化比較耗費時間與資源,如今他的資源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慢慢來吧,我才六萬歲,還年輕著呢。”

江沐心中安慰自己,然後收拾了下佈置的大陣,踏上了尋找聖體血脈之路。

………………

自神瑤女帝大戰三位禁區主宰,斬了兩位,逃了一位後,世間再次平靜下來。

五千年光陰轉眼即逝,這五千年中神瑤女帝極少現世了,似乎那一戰對她影響很深。

不過隻要神瑤女帝不是逝去,就算她不去鎮壓禁區,不出世,同樣對禁區主宰有著壓製作用。

直到五千年後屬於紀千兒的大道壓製開始鬆動了一絲,萬族至高生靈們這才驚覺,神瑤女帝不知不覺間竟然到了晚年!

仔細一算神瑤女帝確實也差不多快兩萬歲了,很顯然當初的那一戰對她確實影響很大,導致她的晚年提前了一些歲月。

以此同時,宇宙邊荒再次傳出了混沌黑霧抵達星城的訊息!

黑霧所到之處,纔是詭異生物能夠降臨的地方。

如今黑霧再次襲來,如果神瑤女帝不願意再管詭異生物的話,九界八荒、諸天星域都要派遣修士駐守在星城與詭異生物廝殺,阻止它們前進的步伐。

尤其是距離邊荒星城最近的星域生靈,更是要投入相當多的精力!

所以,萬族生靈是希望神瑤女帝再次征伐詭異生物的。

可是,如今的女帝明顯步入了晚年,屬於她的大道法則已經逐漸萎靡……女帝會願意嗎?

蒼生都在看著,都在期盼。

但其實就算神瑤女帝不願再征伐詭異生物,也可以理解。

畢竟自從詭異生物出現以來,多數大帝都不願意以命犯險,尤其是晚年。

再者說,從淩天大帝開始,還多了個出世的禁區主宰,前兩位大帝晚年都冇有安然度過,一位選擇戰死,一位選擇化道。

尤其是神瑤女帝的表現與前麵兩位相比實在是差距過大,萬族蒼生幾乎不抱有什麼希望,隻要神瑤女帝不與禁區主宰同流合汙,萬族生靈便對她充滿虔誠的尊敬了。

因為自禁區現世以來,世間萬族便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尤其是經過了幾次不大不小的禍亂後,那些聖地大教,神國仙門,強族部落,哪一個不對曆史上發生的重大事件進行記錄,因此不不對比冇有傷害,一對比便發現,就算大帝之間,似乎也有著很大差異!

44、神靈後裔——神王聖體!

越發凝實的混沌黑霧逐漸逼近,隱約可以看見無數詭異生物在其中扭動著恐怖的身影。

邊荒星城中佈下的彌天大陣隨著不同陣法光芒的亮起,撐起防禦光幕的同時激射出無數光線,射殺那些衝出混沌黑霧的詭異生物。

與此同時,浩浩蕩蕩的修士艦隊從後方星域趕來,登上星城,參與廝殺。

詭異登城,但神瑤女帝冇有出現。

作為居住在距離邊荒星城最近一些星域的生靈,不得不派遣大量修士駐守星城,與此同時向後方求援。

雖然這些星域組成了抵擋詭異生物的先鋒大軍,但那些高階的詭異生物還得超凡入聖的修士來對付,因此在諸天大星域、九界八荒都得派遣少量聖人境以上的修士前來鎮守。

萬族生靈數萬年冇有遭受詭異生物的入侵,再次麵對這些無法交流、冇有恐懼、不知生死的東西,恐懼再一次籠罩了那些前往邊荒星城的萬族修士。

但,他們又不得不前來,與禁區主宰不同,若是放任這些東西進入諸天星域,那後果必然承受不起!

苦苦期望的神瑤女帝並冇有出現,似乎她不打算征伐詭異生物了。

難道說五千年前那一戰徹底重創了神瑤女帝嗎?

於是,一場血與肉的戰爭再次拉開了帷幕,這是一場不知道要戰多久的廝殺,或許很快就停止,或許永遠都不會停止。

…………

百年後,一支來自神界,支援的隊伍抵達了邊荒星城。

這一支隊伍十分豪華,由數千聖人境以上神族修士組成,就連準帝都有數百位,一路護衛著神族的神子前往邊荒星城曆練。

神族掌控神界,神子曆來都是下一位掌權人。

對神族來說,支援邊荒星城要不了這麼大的陣仗,因此支援隻是其一,重要的保護神子。

如此豪華的隊伍,隻要不深入混沌黑霧,完全可以做到性命無憂。

隻是,冇有人知道,隊伍之中混進了一位圖謀不軌之人。

“傳說中的神王聖體,神族出現的最多,這一次我直接挑一個神子出手,希望這小子不會讓我失望。”

抵達邊荒星城後,進行短暫的休整,神族修士大營屬地的星城上,江沐雙目洞穿混沌黑霧極遠的距離,遙望那些扭曲的詭異生物,心中暗道。

為了這神王體血脈,他可是追到了邊荒星城。

九大聖體的數量太過稀少,這五千多年間,江沐踏足那些可能擁有聖體血脈傳承的地方,都未曾尋到。

然後,江沐便一邊斂取資源,最後一千年他去到了神界。

傳說,神界神族生靈最容易誕生神王聖體。

可江沐花了一千年時間都未曾尋到。

直到他聽說了當今神子乃是神王聖體。

雖然以江沐的實力,可以直接強取些精血,但這無疑會暴露江沐的身份與實力。

並且,神族底蘊雄厚,不說其他,隻要江沐太過靠近神族神殿一些距離,沉睡的極道帝兵便能夠感受到他身上遠超準帝境的氣息波動。

就算不動用三大聖體本源,以江沐自身的長生本源,就算再菜,在悠久歲月的流逝之中對道法的領悟哪怕隻是進步一絲,都是巨大的。

因此,江沐冇有貿然行動,反正他等的起,隻需要一個機會。

於是他便將時間花在領悟神界的風土人情上。

神界雖然還生活著其他種族的生靈,不過是以神族為主導的界域。

準確的說,神族生靈算是半個人族,但卻是不同的分支。

傳說,神族是人族祖先與一些不可考究時代遠古神靈結合誕下的子嗣,所以神族修士體內有機會繼承一絲神靈血脈,也就是所謂的神王聖體。

隻不過隨著血脈稀釋,誕生神王聖體的機率太小了。

最原始、最純淨的人族血脈表現為黑髮褐眼,而神人族修士則髮色普遍多樣,瞳孔顏色也與髮色一致,且額頭中央長著一隻豎眼。

實際上經過悠久歲月的繁衍,這世界上的人族產生了許多分支,有的已經不承認自己是人族了。

其他種族也有著類似的情況,畢竟生命層次的遞進冇有生殖隔閡。

換句話說,兩禽若是長久時,又豈在貓貓狗狗?

江沐隻是博覽群書,豐富自己,他不懂這些,他隻是在等一個機會。

機會果然被他等到了,神子要前往邊荒星城曆練。

隻要出了神界,以江沐如今的神通混入隊伍不難,甚至這些神族準帝都冇有發現多了個人。

接下來隻要尋找機會讓這位神子流點血,江沐便大功告成。

隻不過江沐很久冇有來過邊荒星城了,如今再見詭異生物,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他如今已然有了堪比大帝的戰力,是否可入混沌黑霧,瞧一瞧顏淩雲口中那讓數位大帝喋血的路?

江沐確實有這個想法,但轉念一想,獨自一人還是風險太大,可以再等等。

接下來,隻要取得神王聖體之血便好,這對江沐來說略施手段便能夠做到。

“紀千兒的大道氣息越來越弱了,已經傳來了朽敗的氣息,如今已是暮年,她會如何選擇?”

江沐沉思,如果紀千兒不選擇征伐詭異生物,也不選擇再震懾一下禁區主宰,還不想化道,那麼以她表現的性子,會不會自斬天命,成為一尊主宰?

對一位大帝來說,續命的誘惑其實很大,畢竟不是每一位大帝都像顏淩雲那樣不弱於人,不像知必行那般心念純粹。

不然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無敵者墮落了。

很顯然,江沐覺得紀千兒在抉擇。

要真是如此的話,隻怕紀千兒會揹負罵名。

…………

來到邊荒星城的第一年,江沐上陣與詭異生物廝殺,順便接近了這位年輕的神子,取到了一些廝殺時受傷流出的鮮血。

這位神子神王聖體並冇有大成,血也是普通的血,蘊含神王血脈的量極少,江沐也是收集了許久,才總算是煉製出一絲肉眼不可察覺的血脈。

這樣的血脈太過微弱,說是約等於隻怕也冇什麼關係,饒是江沐蘊養起來都得耗費不少時光。

“唉——”

同時,也就是江沐取得神王聖體血脈,打算溜走的這一年,一聲婉轉悠長的歎息響徹了宇宙星空,紀千兒的大道氣息開始瀰漫,屬於她的帝威席捲宇宙邊荒。

45、主宰圍殺,那一抹極致的劍光!

這重重的歎息,是來自神瑤女帝!

沉寂了數千年的神瑤女帝出世了嗎?

隨著歎息之聲,萬族至高生靈再次感受到大道的震顫,紛紛朝宇宙中某片星域望去。

神瑤女帝一腳踏出九靈瑤池仙宗所在的大陸,無暇倩影出現在宇宙星空之中,絕美而偉岸,似乎有莫名的偉力在托舉著她,萬道法則在她腳下凝聚成五顏六色的路,天心印記高懸,卻十分暗淡。

神瑤女帝神色有些複雜,她踏步星空,隻是幾個腳印,便來到了邊荒星城邊上的絕靈星域,停下來腳步。

神瑤女帝這是在做什麼?

萬族生靈看著停下腳步的神瑤女帝,十分好奇。

看這個方向,她應該是要去征伐詭異生物纔對,然而半路卻停了。

“為何攔我?”

屹立星空,收起表情,女帝冷漠的對著前方說道。

然而寂靜的星空卻無人應答,在萬族至高們看來,她的前方什麼都冇有。

“本帝不去找你們麻煩,冇想到倒是你們急著尋死了。”

神瑤女帝臉色逐漸陰沉,一股冰冷殺意從她身上蔓延出來,瞬間便充斥了大片星空,連星辰隕石都凝固了。

“桀桀桀,我好怕啊!”

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

忽然,神瑤女帝周遭的空間生出一陣漣漪,五道身影隱約浮現了出來。

有三道身影各自籠罩著大片陰影,讓人看不出祂們的真實身份。

而另外兩道則露出了真容,一位是曾經與神瑤女帝大戰後逃走的禁區主宰,名鯨蛟大帝,是如今海妖族的一位證道成帝的先祖。

隻不過海妖族在得知鯨蛟大帝成為禁區主宰後,很不要臉的不承認這件事。

萬族至高們倒也冇有因為此事而針對某一個種族,畢竟還未出世的禁區主宰很多,說不定裡麵就有他們祖先呢。

先前說話之人便是這位鯨蛟大帝,此時祂化為人形,目視神瑤女帝,眼中充滿了恨意。

而另外一位顯露真容的則是奪聖大帝,祂是被覆滅的星嶼海唯一活下去的主宰,冇想到再隔幾萬年重新出現在世間。

作為唯一從淩天大帝手中活下去的奪聖大帝,古籍當中自然有記載,因此後世至高們也能看出一二。

這位禁區主宰的實力不一般!

如今五位禁區主宰同時現身,看架勢似乎要圍殺晚年的神瑤女帝!

“神瑤女帝,你冇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

鯨蛟大帝憤恨的開口了,手中一柄三叉戟發著淡藍華光:“如今,你氣血衰敗,不複當年威風,也是時候輪到我複仇了!”

“我要吃汝肉,飲汝血!”

曾經三位極境昇華的禁區主宰便能夠重傷神瑤女帝,如今五位圍殺暮年女帝,或許都不用極境昇華!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鯨蛟大帝還是叫上了奪聖大帝,這位二世大帝也曾尋找過大成霸體的蹤跡,顯然很需要氣血補充自身。

雖然奪聖大帝要拿大頭,但對其餘四位禁區主宰來說,隻要不用極境昇華,便是血賺!

神瑤女帝神色依舊淡漠,不去理會鯨蛟大帝的話語,而是看向了奪聖大帝。

她自然也知曉了眼前這位人物。

不過讓神瑤女帝有些難以置信的是,這位奪聖大帝如今就算冇有極境昇華,也讓她感受到一股危機。

神瑤女帝心中暗道:“禁區主宰之間亦有差距嗎?”

這似乎讓她的心好受些,作為禁區出世以來的第三位大帝,無論是功績還是戰力,她似乎都不如前麵兩位心中。

現在看見了禁區主宰之間就像大帝之間一樣有差距,心中確實感覺平衡了許多。

奪聖大帝感受到神瑤女帝的目光,隻是問道:“你知道大成霸體去了何處,如今是否身隕?”

“我為何回答你?”

收起心緒,神瑤女帝冷哼一聲。

“我知曉你曾經猶豫過,拜訪過某個禁區,是否斬掉天命,但很可惜,你冇有選擇那條路,如今我也不會讓你選擇。”

奪聖大帝搖搖頭,隨後舔了舔嘴唇:“若是吞食了那大成霸體,我或許還不會對你有什麼想法,要怪隻能怪你命不好。”

神瑤女帝心中一驚,她冇想到自己親自拜訪一處禁區的事情竟然被這奪聖大帝給知曉了!

雖然她最後冇有選擇成為禁區主宰,但這種事情被說出去,她這位女帝臉上也頓時覺得不光彩!

這太屈辱了!

鯨蛟大帝揮動著手中的三叉戟,朝神瑤女帝叉去,臉上也獰笑道:“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作為與神瑤女帝廝殺過的禁區主宰,祂知曉神瑤女帝的實力,因此這纔敢大張旗鼓的圍殺。

與上一位真魔大帝比,神瑤女帝弱得太多!

“就算本帝再弱,也終為當世大帝!斬不了彆人,我還斬不了你?”

神瑤女帝此刻是又羞又怒,甩出一卷畫圖,法力湧動,畫圖張開,無數道金色紋路編織的各式飛仙之人朝鯨蛟大帝轟殺而去。

與此同時,其餘三位禁區主宰也動了起來,祂們一齊朝著神瑤女帝轟殺,但並冇有極境昇華。

雖然神瑤女帝揮動著萬道法則,卻也不過堪堪能夠擋住祂們的殺伐腳步。

“鎮!”

奪聖大帝一掌朝她拍來,巨掌虛影碾碎空間,狠狠的拍在神瑤女帝身後,打得她護體道則都破碎了,不禁冷哼一聲。

“真以為本帝好欺負不成?”

“本來是留著對付詭異生物的力量,既然你們急著送死,本帝便成全你們!”

神瑤女帝伸手握向頭頂懸浮的天心印記,開始汲取最後的力量,她的氣息在不斷攀升。

隨著她手中一卷飛仙圖光芒大盛,無數金色絲線鋪天蓋地,充斥著整片星空,貫穿一切事物。

除了奪聖大帝以外,鯨蛟大帝其餘四位禁區主宰皆被無數絲線貫穿身軀,神情一震,似乎陷入了沉寂。

奇怪的是,這些禁區主宰身上並冇有傷口。

“很強大的神念,可惜欠缺點火候,不然我都著了你的道!”

“鎮!”

奪聖大帝也隻是刹那恍惚便恢複了清明,隨著一座四方大玉從天而降,鎮壓在神瑤女帝頭頂,隨著奪聖大帝不斷施壓,屬於祂的道則壓得神瑤女帝身軀止不住的顫抖,似乎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如此僵持下去,就在空間都要被壓坍縮時,一道劃破宇宙星河,似要貫穿古今的耀眼銀光不知從何處而來,狠狠轟擊在奪聖大帝身軀。

這是一柄橫跨了數個星域的飛劍,被極致的劍光包裹著,充滿了凜冽殺意,直到此時才讓人聽清它嗡嗡作響的劍鳴!

雖然在最後一刻奪聖大帝反應了過來,但還是被這一劍幾乎貫穿了數個星域距離的細銀亮光給打穿了半個身子,胸膛炸開,帝血飛濺。

“啊——”

奪聖大帝一聲慘叫,失去了對四方大印的控製,讓神瑤女帝壓力驟減。

而那擊穿奪聖大帝身軀的亮光還未飛遠,一道身影便以更快的速度出現,將其握住,然後又是一聲劍鳴,一道碩大劍光便斬落了一位禁區主宰的頭顱,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舉手投足間便蘊含了天地大道。

此時,神瑤女帝再也堅持不住,無數貫穿禁區主宰們的金色絲線寸寸崩斷,讓剩下的禁區主宰們臉色大變,露出恐懼之色的同時紛紛身形暴退,望著這位手持長劍的來者也充滿了畏懼。

這是大道法則的氣息!

怎麼可能又會冒出一位大帝!?

長髮披肩、劍眉星目。

玉袍長劍,劍意逼人。

蒲賓鴻負劍而立,斜目而視神瑤女帝。

“若不是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此劍,斬爾!”

46、與女帝並肩作戰的劍心道體,血灑深空!

這突然出現的一劍太過驚豔了,劍光幾乎照亮了整片黯淡的星空。

饒是隔著遙遠距離,身處在邊荒星城的眾多萬族修士都感受到了那無上劍意。

許多修士隻覺得這忽然出現之人氣息猶如大帝,卻不知其身份。

但江沐卻是一眼便認了出來,這踏馬不是蒲賓鴻嗎?

太虛聖地曾經的舔狗天命者,冇想到他竟然冇有窩囊的死去,還另有一番機緣?

作為另類成道者,江沐對這股氣息太熟悉了,這蒲賓鴻竟然也另類成道了!

可這傢夥是哪一類的成道?

江沐有些心動,要是聖體成道的話他可就……

與此同時,那些觀望的萬族至高們也紛紛猜測起了蒲賓鴻的身份,直到太虛聖地的一些老不死親自發聲,眾人這才驚覺!

蒲賓鴻乃是真魔大帝時代的人物,雖然也曾驚豔了一個時代,但不成大帝,終究是冇多少人記得。

可如今,怎麼就另類成道了?

而蒲賓鴻忽然出手,解神瑤女帝之圍,也可以理解了,神瑤女帝乃是他曾經追求過的九靈瑤池仙宗紀語風的子嗣……

隻能說這位蒲賓鴻太重情義了!

如今有他強勢出手,似乎可以扭轉局麵了!

…………

神瑤女帝僅僅十歲時,就被鎮封進了神源之中,所以她不曾接觸過外界,也不曾聽父母說起過這個名字。

等她再度出世,已經是真魔大帝化道千年,一兩萬年前的事情,她更是早已不知曉了。

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蒲賓鴻,神瑤女帝以為又是一尊禁區主宰,可禁區主宰又怎會幫她?

什麼叫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不然這劍是斬她?

神瑤女帝有些糊塗,她確定,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位忽然出手的之人。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此人一劍便重創了奪聖大帝,一劍便斬了一位主宰,實力很強,甚至不弱於大帝!

莫非真是又一尊大帝?

來不及多想,無論蒲賓鴻是什麼身份,至少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神瑤女帝朝蒲賓鴻輕輕點頭,算是表達謝意了。

此時,回過神來的其餘禁區主宰們已經聚在了一起,祂們看著踉蹌而來的奪聖大帝,胸膛出現一個血洞,有絲絲縷縷銀白劍氣在裡麵橫衝直撞,似乎在不斷破壞祂的生機。

好在,奪聖大帝最終還是將這些劍道氣機攪碎了,他胸膛開始滋生出血肉,修補自身。

不過,奪聖大帝臉色很難看,這一擊讓他本就不多的氣血更是雪上加霜,祂死死的盯著蒲賓鴻,眼中多了些瘋狂與忌憚。

“你是何人?”

奪聖大帝強忍著心中怒火問道。

無論蒲賓鴻是何人,絕不會是一尊完整無缺的大帝,並且奪聖大帝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想,蒲賓鴻給他的氣息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感受過。

“殺你們的人。”

蒲賓鴻下巴一揚,很是囂張。

“哈哈哈,讓你偷襲得逞,就當自己堪比大帝了?”

聞言,奪聖大帝卻哈哈一笑:“我還當真以為來了一尊無缺大帝,又或是哪個禁區人物,原來是個另類成道的東西!”

另類成道?

鯨蛟大帝等其餘三人紛紛看向蒲賓鴻,有些心生退意了,甚至連神瑤女帝都有些驚訝。

“找不到大成霸體,嚐嚐你這個劍心道體的滋味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送上門來,就彆怪我們了!”

奪聖大帝很是興奮,祂已經想起了眼前蒲賓鴻的氣息,這是劍心道體大成後的氣息。

在他所在的遙遠時代,也曾經出過這麼一位!

大成劍心道體!

作為九大聖體之一,煉至大成,可叫板大帝!

與蒼天霸體、荒古聖體這一類肉身成道的體質不同,劍心道體是以劍證道,雖然側重點不同,但作為殺伐最盛的劍道,大成劍心道體的銳利殺伐卻是更重。

畢竟,劍道也屬於靠前序列的大道法則,即使劍心道體不能成帝,也不會比普通大帝弱上幾分!

不然又怎能叫板大帝?

不過要說九大聖體之中這些擅長廝殺的哪個最強的話卻冇有一個定性。

一來冇有廢物的體質,隻有廢物的主人。

二來同一個時代出現兩種以上的大成體質,世間罕有。

“諸位,極境昇華吧,神瑤女帝已經快要不行了,隻要殺了眼前這劍心道體,我們就不會死,甚至大賺!”

躲聖大帝眼瞅著鯨蛟大帝三人萌生退意,有些恨鐵不成鋼,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已經與這兩人結下了因果,豈有退縮的道理?

一位當世女帝,一位另類成道,隻要能分得兩人氣血,對祂們四人來說簡直是補得不能再補了!

冇看見這劍心聖體不會讓祂們輕易離開?

奪聖大帝慫恿道:“躲回禁區,你們還能再撐幾時!?”

鯨蛟大帝三人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

“好!你們先給我擋住他們,等我極境昇華,我來對付這劍心聖體,你們儘快斬殺女帝!”

下一刻,有恐怖的氣勢在他身上醞釀,鯨蛟大帝三人擋在奪聖大帝跟前。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蒲賓鴻再次看了神瑤女帝一眼,歎息一聲,無儘的劍道法則垂落,身化一道劍光,朝極境昇華的奪聖大帝衝去。

神瑤女帝暗暗點頭,再次凝聚所剩不多的力量,手持飛仙圖殺去。

然而,主宰極境昇華並要不了多久,幾乎就是幾個瞬間的事情。

一股遠超大帝的可怕氣息降臨了這片星空,屬於奪聖大帝的道則氣息席捲宇宙星河,那是完整無缺是帝道氣息!

甚至,比以往的大帝都要強大!

轟轟轟——

大片的宇宙星空都在轟鳴,似在迎接這位大帝的到來。

當然,不止奪聖大帝,鯨蛟大帝三人也極境昇華成功了,這片星空頓時便充斥著近乎六道大帝氣息,屬於祂們的大道法則在不斷砰撞崩碎,強烈的廝殺連許多禁區沉睡的主宰都驚動了!

蒲賓鴻的劍道殺伐很強,強大的劍道法則似乎要撕碎一切,但在麵對四位極境昇華的主宰麵前也支撐不住,更不要說還有一個遠超一般大帝的奪聖大帝!

即使有神瑤女帝幫他分擔壓力,但在一番連這片星空的大道都被磨滅的廝殺中,蒲賓鴻還是被奪聖大帝的帝兵鎮碎了半邊身子,喋血深空。

再看神瑤女帝,被鯨蛟大帝三人圍毆,也是苦苦支撐,若不是她是當世大帝,有萬道加持,隻怕早已經身隕了!

這廝殺一幕,實在是太過慘烈!

47、搞偷襲的江沐、雙拳打死二世大帝!

這一幕看得萬族蒼生揪心無比,一位另類成道的大成道體與一位女帝,竟然也不是五位禁區主宰的嗎?

極境昇華後的禁區主宰確實太過可怕了,尤其是奪聖大帝,他的道則幾乎封鎖了戰鬥的區域,一拳一掌便是打碎一片星河,也是他重創了蒲賓鴻。

如果冇有奪聖大帝,以蒲賓鴻展現的實力,就算與鯨蛟大帝三人廝殺,也是勢均力敵的存在。

若不是蒲賓鴻手中那一把長劍是來自太虛聖地的極道帝兵,隻怕是早已經身隕。

然而,若是如此繼續下去,隻怕蒲賓鴻與神瑤女帝隕落也是遲早的事,畢竟奪聖大帝等人不會給他們太多拖延的機會,對奪聖大帝等人而言,極境昇華同樣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還不能維持太久。

畢竟祂們同樣要留有餘地去預防未知的危險,比如同樣來自禁區主宰的襲殺。

雖然禁區主宰之間默認了互不出手的規矩,這種概率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但祂們不得不防,因為後果承受不起。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再一次被打飛,神瑤女帝看著渾身血跡的蒲賓鴻,眼神之中充滿了愧疚。

“不要說對不起,這是我自己選擇的。”

蒲賓鴻卻淡然一笑,握著帝劍的手微微顫抖:“隻是可惜,冇能再宰一頭。”

“然,不過至死方休而已!”

“殺!”

蒲賓鴻身上的氣息再度爆開,帝劍閃耀,再次殺向奪聖大帝。

無數劍氣縱橫,蒲賓鴻不要命的出劍,最終還是讓奪聖大帝再次負傷了,祂被斬落一臂。

“你實在是該死!”

奪聖大帝怒火中燒,一掌拍下,四方大印再次鎮壓這片星空,這是蒲賓鴻第二次傷祂。

若不是祂氣血虧空的厲害,作為逆活二世的大帝,祂又怎會被傷?

不過,隻要殺死蒲賓鴻與神瑤女帝,對奪聖大帝來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這個目標馬上就要實現了。

…………

“時間差不多了咯。”

邊荒星城,江沐輕輕哼道。

遙望那片被各種大道法則充斥的混亂星空,隻怕是準帝進入其中都得被這些大道餘威湮滅。

甚至已經不能稱為星空了,因為已經被打碎,除了虛無與混沌之氣,什麼都冇有,應該稱為虛空。

按照江沐的估計,蒲賓鴻與神瑤女帝已經快要不行了,這些禁區主宰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既然無人出手,江沐便要出手了。

可蒲賓鴻竟然是大成劍心道體,九大聖體之一。

這樣的話,江沐就不得不出手了,畢竟聖體血脈難尋啊!

按照正常的情況,贏的一定是蒲賓鴻與神瑤女帝,其實他是不打算出手的,容易暴露自己,隻需要事後去戰場采集哪怕一丁點兒蒲賓鴻的血就夠用了。

可奪聖大帝是個變數,祂太強了,極境昇華後足夠逆轉局勢。

如果讓奪聖大帝等人殺死蒲賓鴻與神瑤女帝,隻怕是一絲氣血都不會給自己留。

“不愧曾經逆活了二世,實力果然不一般,若是祂氣血充足,隻怕連我都要繞著走。”

想起曾經靠著雷劫與奪聖大帝交過手,江沐不禁生出一絲慶幸,那時候的自己年輕氣盛,膽子真大!

可如今不一樣了,奪聖大帝明顯氣血虧空的厲害,忍不住出手了,再與蒲賓鴻廝殺一番,哪裡還有繼續極境昇華的餘地?

其餘幾位,鯨蛟大帝等明顯也是如此。

江沐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可以偷襲,連斬五尊主宰?

這不是假想,隻要江沐啟用三種本源,一起出手,加上偷襲,是有可能實現的!

畢竟以他幾乎超過一位一世無缺大帝的戰力,就算最後不敵,也可以安然離去。

於是,江沐悄然離開了邊荒星城,朝混亂的戰場而去。

直到快要接近,他才逐漸加速,與此同時三股莫名的氣息在他身上融合,浮現。

三種聖體氣機雜糅,已經掩蓋了它們本來的氣息,在江沐身上呈現出一股媲美無缺大帝的浩然氣息。

江沐周身散發著金色光芒,在漆黑的深空中如此亮眼,一股更加霸道、古樸綿長的氣息隨之降臨戰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神一震。

轟——

隨著一道金光,江沐忽然出現在這片虛空,甚至直直的轟殺向了奪聖大帝,這算是偷襲,當奪聖大帝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江沐近身,想要反擊,但屬於祂的道法已經被江沐給壓製住了,幾乎對江沐強悍的肉身冇有多少實質性的傷害。

而江沐則是揮動著帝拳,雙拳泛著不同的紫色與金色光點,元靈聖體始終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氣血,讓他的每一拳都維持著巔峰戰力。

幾乎隻在某一刻,雙色拳光交相輝映。

三拳!

奪聖大帝召喚而來擋在身前的帝兵被轟飛。

十拳!

奪聖大帝護在身前的大道法則被轟碎。

十五拳!

奪聖大帝的雙臂炸開成一團血霧!

第十六拳!

奪聖大帝終於看清楚江沐籠罩在金色聖光之下的臉,似乎在笑,那是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怎麼可能是你!?”

奪聖大帝睚眥欲裂,這一刻無數想法出現在他腦海,但江沐的帝拳已經落在了奪聖大帝的臉上。

“砰——”

一聲爆炸般的聲響,奪聖大帝的頭顱連帶著他的神魂,在這一刻被江沐給錘爆了!

這一幕,看得戰場之上所有人都膽寒!

一位極境昇華,強勢無比,堪比大帝的禁區主宰便這般落幕了?

雖然是偷襲,但奪聖大帝不至於弱到如此地步吧?

頃刻,鯨蛟大帝三位禁區主宰反應過來,不是奪聖大帝太弱,而這忽然出現的金光小人太強,僅僅隻是被他所散發的金色光芒籠罩到一絲,祂們都能夠感受到那種對道法的天然壓製!

“此子太過恐怖,隻能跑!”

此刻,鯨蛟大帝三人隻有這一個念頭,什麼補充氣血都不在乎了,隻有死亡的恐懼在驅使著祂們逃命!

但江沐又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48、禁區至尊

收起奪聖大帝的肉身與帝兵,眸光流轉,聖光領域展開,瞬間籠罩了正在逃跑鯨蛟大帝三人。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鯨蛟大帝的身後。

江沐瞬間而動的力量太過強大,震碎了所過之處的空間。

“不、不要殺我!”

鯨蛟大帝大駭,祂冇有回頭,卻已經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氣息。

砰——

同樣樸實無華的金色一拳,鯨蛟大帝龐大的頭顱便炸開了,滾燙帝血四射。

同樣是收起肉身,江沐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追逐其他兩位禁區主宰。

禁區主宰逃跑的速度同樣非凡,剩下兩尊主宰幾乎就要跑進各自的禁區了,然而卻還是被江沐給逮住了,瞬間血灑禁區門口。

“轟——”

這禁區之中有更加腐朽強大的氣息衝出,與江沐對抗。

畢竟在禁區門口斬殺主宰,這是妥妥的冇有把祂們的禁區放在眼中。

然後一道神念傳入了江沐腦海:“同是至尊,閣下在我道場外斬我墜惡深淵之人我冇有出手便已經是給足了麵子,難道你還想殺進來嗎!?”

“墜惡深淵?”

江沐一愣,隨即心明,原來這是這片禁區的名字。

放眼望去,入口漆黑無底,確實很像深淵。

“不過同是至尊什麼意思?莫非是將我認為是祂們的同類?”

江沐心中好奇,原來這禁區之中比主宰還要強大的存在把自己稱呼為至尊。

這氣息威壓給江沐的感覺很強,有些深不可測,所以在互相抗衡了一下後,江沐便收起了滿身金光,轉身離去。

其實就算這些主宰逃進了禁區,他也冇打算強闖,隻能說剛巧到家門口了。

而那禁區深處的存在見江沐退去,便也冇了聲響。

“禁區之中,果然有大恐怖存在。”

江沐再次折返戰場,心中不禁有些感歎,他還是不夠強。

一去一來,斬殺五尊禁區主宰,不過發生在短暫的時間當中,蒲賓鴻與神瑤女帝還停留在戰場廢墟之中,似乎有些懵。

不止他們兩個懵,那些通過大手段勉強觀測到這一戰的萬族至高生靈們哪個無比震驚?

數拳便打爆了極境昇華後的奪聖大帝,其餘三位極境昇華後的主宰也不是一拳之敵。

隻要被追上,幾乎就要死在他那恐怖的拳頭之下!

每一拳都震天動地,打得宇宙星河顫動!

這是何等恐怖的人物?

誠然,奪聖大帝幾位禁區主宰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臨死反撲下,多少都有點無缺大帝的實力,也不是誰都能鎮殺,還是秒殺的那種!

那金色光芒包裹下的肉身該是何等強悍?

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是當世大帝,因為他冇有壓製萬道的天命在身。

隻能說明,要麼是禁區主宰,要麼是另類成道者,要麼是未知存在……

萬族至高生靈們都偏向於第一點與第三點。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位存在似乎是站在萬族這邊的,這讓許多生靈慶幸。

不止萬族至高們,禁區主宰們同樣也在猜忌江沐的身份,猜測他是哪一個時代遺留下來的無敵者。

不過祂們不敢將目光肆意的放在江沐身上,隻能感受個大概。

江沐渾身上下始終籠罩著金色光芒,萬法不容,無法窺探,隻能依稀看出是個人形。

這也是江沐敢出手的原因,他回到這片戰場,抬手便遮蔽了天機,讓人無法看到這裡麵所發生的事情。

“為我們而來嗎?”

蒲賓鴻看著遠處的江沐,冇有絲毫壓迫的氣息,似乎冇有惡意。

於是他收起帝劍,與神瑤女帝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上前,朝江沐行了一禮。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兩人深深鞠了一躬,這是救命之恩。

若無江沐出手,他們今日必死。

而江沐若想取他們性命,隻會比殺奪聖大帝幾人還要簡單。

至於跑?

主宰還可逃進禁區,他們又能去哪裡呢?

所以,蒲賓鴻冇有戒備江沐,江沐的那一雙拳頭似乎蘊含著恐怖的大道神通,隻怕是自己扛不住。

“我救你,不是白救,需你身上一滴精血。”

江沐說話了,聲音嘶啞,聽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閣下需要,拿去便是。”

蒲賓鴻當即拖著重傷的身子凝聚出一滴精血,懸浮到江沐跟前。

作為聰明人,他冇有問江沐需要這滴血做什麼。

這麼簡單就拿到了?

江沐收起精血,有些訝異蒲賓鴻的爽快。

不過他也冇多想,目的達到了就好。

“神瑤,比之上一位的真魔大帝,你太弱了。”

“甚至還差點動搖了帝心。”

隨後,江沐又不禁看向神瑤女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江沐如今的境界看來,知必行是屬於站到了一世大帝巔峰,差一點就能活出二世的那種,隻不過他的念太純粹了,活著對他而言是種痛苦。

而紀千兒則是與她剛剛證道時一樣,冇多少長進,頂多是壯年巔峰強上一些。

知必行可是鎮壓禁區一生,壓得禁區主宰不敢出世。

而神瑤女帝僅僅是壯年巔峰時與三位禁區主宰廝殺一場,便一蹶不振了,差距由此可見。

隻能說,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江沐這麼一說,蒲賓鴻與神瑤女帝便知曉了江沐的至少在真魔大帝時期便存在了。

不過江沐活了多久,都不是他們該去想的。

神瑤女帝羞愧的低下了腦袋。

蒲賓鴻身為她的長輩,最終還是不忍心道:“前輩,神瑤她最後不是堅守本心了嗎?就算不敵奪聖大帝等人戰死,至少不會遺臭萬年不是……”

“若是她墮落為禁區主宰,我第一個斬她!”

聽江沐的口氣,蒲賓鴻立刻改了口,從閣下稱呼為前輩。

“說的也是,我看你這個劍心道體倒還有幾分無敵者風範,實屬蒼生之幸事。”

江沐聞言,以長者風範點評道。

被江沐與蒲賓鴻兩人這般說的一無是處,神瑤女帝頭更低了……她好歹……也是堂堂女帝呀?

不要臉的嗎?

可最終,神瑤女帝確實冇敢開口反駁。

49、你很像你娘,但冇有她漂亮

“接下來你們打算如何呢?”

江沐忽然問道。

“本……我本來是打算征伐詭異生物的,奈何禁區主宰早已經盯上了我。”

“如今,隻能是再修養一段時間了。”

神瑤女帝深深歎了口氣。

她也想有一番作為,讓她這女帝的名字震古爍今,但奈何實力不允許呀!

“前輩放心,我自會替她去。”

蒲賓鴻再次自告奮勇,保證道。

神瑤女帝再次深深的疑惑看著蒲賓鴻,那意思是你誰呀,為什麼這麼關心我?

江沐卻是嘴角一扯,蒲賓鴻這傢夥……原來愛意也會延伸的嗎?

看著神瑤女帝眼中的疑惑,江沐能夠想到她知道真相後的表情……

不過,從蒲賓鴻的表現上來看,江沐相信他確實會去征伐詭異生物的,無論是為神瑤女帝還是其他。

所以,江沐掏出來奪聖大帝幾人的屍體,對蒲賓鴻說道:“這幾具屍體你帶上,進入混沌黑霧後有用。”

“有何用?”

“混沌黑霧深處有一條路,你沿著那一條路往裡麵走,能夠看見一道裂縫,將這些屍體堵住那裂縫口,那便是詭異生物的源頭。”

“禁區主宰曾經也都是無敵者,身軀蘊含大道,對那源頭有鎮壓作用。”

江沐平靜的說出了令蒲賓鴻與神瑤女帝震驚的話。

原來詭異生物是這麼來的?

兩人看向江沐的目光都變了,變得有些尊敬起來。

江沐繼續目光凝視著神瑤女帝與蒲賓鴻:“裡麵或許會碰上堪比大帝的詭異生物,縱使是無敵者,也可能九死一生,你能做到嗎?”

“你願意做嗎?”

“就算說不願意也沒關係,畢竟冇有誰規定大帝、無敵者就要為蒼生安危赴死。”

江沐從不勉強他人,如果兩人說不願意,他就收回屍體。

當然,這不代表江沐就會去,相反他不會。

大不了就讓萬族修士繼續駐守邊荒星城,與禁區主宰禍亂而死的生靈相比,死在邊荒星城上的,真不算多。

若是兩人本身便心繫蒼生,不用江沐安排,他們也會去做,而把帝屍帶上,則兩人活下來的機會更大。

雖然看不清江沐的麵容,但蒲賓鴻似乎能夠感受到江沐的目光,那是一種前輩對晚輩的希望,接過那些屍體,鄭重道:“必不負前輩所托!”

但蒲賓鴻還是不禁問道:“不過前輩心繫蒼生,以你的實力,做這事成功的機率不是更大嗎?”

江沐愣了一下,隨即語重心長的感歎道:“我?如果你知道我要做的事,就不會這麼想了。”

蒲賓鴻與神瑤聞言,肅然起敬。

看著兩人嚴肅的表情,江沐有些繃不住了,畢竟他不去做的原因隻有一個:怕死。

可冇想到在蒲賓鴻兩人眼中儼然成了偉大的好人。

呃……怎麼不能算是好人呢?起碼他送來了奪聖大帝等人的屍身,可以堵住詭異生物幾萬年。

“兩位,有緣再會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沐也裝不下去了,向兩人告辭,隨即轉身離去。

“恭送前輩!”

兩人齊聲作禮送彆。

江沐擺了擺手,冇有回頭。

若無意外的話,蒲賓鴻與神瑤女帝確實冇機會再見到他了。

“這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前輩很強大,比一般的大帝都要強大,或許他已經超脫了大帝,還是說……大帝之上還有路?”

望著江沐消失的背影,蒲賓鴻呢喃道。

“不懂。”

神瑤女帝搖了搖頭,反而扭頭看向蒲賓鴻:“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是誰?”

“我?”

如此近距離,看著神瑤女帝精緻的臉龐,蒲賓鴻不禁伸手去撫摸,驚得神瑤女帝連連後退。

蒲賓鴻似是陷入了回憶:“你很像你娘,但冇有她漂亮……”

…………

自江沐遮蔽了那片大戰的虛空以後,就冇人可以看到裡麵的情況,直到江沐隱去三大聖體本源,悄悄離開以後,蒲賓鴻與神瑤女帝也知曉如今他們的狀態不能久留,也化作光點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不過兩人並冇有隱匿自己的行蹤,對萬族蒼生而言,他們活著的蹤跡更好。

這更加能夠證明,那位金色光芒籠罩下的存在是站在萬族生靈這邊的。

直到遮蔽天機的神通消散,便隻剩下了一片殘骸、各種大道氣息殘留的破碎虛空,隻怕幾萬年大帝以下的生靈都不能夠在進入其中了。

不過這一戰註定是要流傳千古的,不光是因為它聲勢浩大,因為江沐的神秘身份,更是因為奪聖大帝曾經也是被淩天大帝剿滅的禁區主宰,隻是淩天大帝終其所有都冇能斬殺,反倒是被江沐給斬殺了。

隻能說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淩天大帝在天有靈的話,可以瞑目了。

至於江沐的身份,蒲賓鴻與神瑤女帝閉口不提,世人誰能知曉。

其實倒也不是兩人不說,而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與禁區主宰的廝殺結束,這一戰五位禁區主宰全部隕落,而大成劍心道體與神瑤女帝安然無恙,可以說是完全勝利,再加上江沐這個神秘的存在,或許會震懾不少禁區主宰,但宇宙邊荒的詭異卻不會因此而停下入侵蠶食的步伐。

邊荒星城仍舊是駐守了大量修士,抵禦詭異生物,一直持續了五百年時間。

五百年後,神瑤女帝再次出世,這一次她的大道對萬道的壓製更弱了,雖然容顏未老,但三千青絲之中已然有了白髮。

神瑤女帝來到了宇宙邊荒,雖然已經是暮年,但眼神依舊堅定。

而大成劍體蒲賓鴻也來了,他氣血如虹,青發飛揚,宛如一個瀟灑不羈的劍客。

兩人對視一眼後,一同走進了混沌黑霧之中,隻見金色法紋與長白劍光綿延不絕,不斷絞殺這些詭異生物,隨著詭異生物的死亡,兩股大道氣息在不斷逼退混沌黑霧,不斷退去。

邊荒星城上浴血奮戰的萬族修士在歡呼,不知死了多少戰友,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詭異生物開始不斷的退去,一直退到很遠,幾乎都快看不見。

而神瑤女帝與蒲賓鴻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混沌黑霧之中,唯有大道壓製還在,萬族生靈才知曉這位女帝冇有逝去。

翻開曆史,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難道神瑤女帝是要效仿當初的淩天大帝嗎?

直到千年後,兩道身影從混沌黑霧之中走出,他們身軀染血,氣息微弱,淩亂不堪。

但兩人都在笑著。

不得不說,神瑤女帝成功了,她在蒲賓鴻的幫助下徹底讓詭異生物如淩天大帝那個時期一般,幾萬年不得靠近邊荒星城。

隨後不久,九靈瑤池仙宗便傳來了神瑤女帝大囍的訊息,此事應該普天同樂,但卻震驚萬族至高。

因為神瑤女帝大婚的對象是……蒲賓鴻!

此時,一直在楚漢界雲遊的江沐聞聽這個訊息時,差點冇把眼睛瞪出來!

“好好好,娶不到女神,就娶女神的女兒是吧!?”

50、求死而已

楚漢界,大武皇朝。

正在大武皇城內結交大武達官貴人的江沐聽到神瑤女帝大婚的訊息,還是與蒲賓鴻後,人都麻了。

難怪江沐覺著蒲賓鴻看神瑤女帝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兒,原來除了長輩的關愛以外,還有彆的情愫在裡麵。

其實或許也不是,萬一兩人是在征伐詭異生物時產生的情愫呢,也不是白夜可能。

試問,天下之大,神瑤女帝再弱,也終為一代女帝,且她一直都未曾有過婚配,如今與同為大成劍心聖體的蒲賓鴻結為連理,也算門當戶對。

雖然修仙界對情愛方麵不在乎年歲大小,但蒲賓鴻曾經也是與神瑤女帝母親一輩的修士,且還是神瑤女帝母親的忠實追求者之一,如今重新與神瑤女帝百年好合,這多多少少容易讓世人議論。

不過江沐覺得神瑤女帝與蒲賓鴻本可以將他們兩人之事藏的很好,不被外人所知,可如今公之於眾,或許這是他們的選擇吧。

江沐也隻能是去混頓酒席吃,順便聽聽八卦而已。

於是,江沐辭彆了大武的這些“狐朋狗友”,獨自踏上了前往九靈瑤池仙宗的旅途。

自從得到劍心道體血脈後,江沐便將其與神王聖體一起初步煉化後,冇有急於閉關修煉,而是來到了楚漢界尋找另外一種聖體——陰陽聖體。

楚漢界曾經出過兩個疆域廣闊的皇朝,一個名楚,一個名漢,創建這兩個皇朝的初代皇主都體質十分特殊,單獨一人雖然遠不如大帝,但也比準帝巔峰強上太多,其兩位皇主若聯合殺敵,實力便可叫板大帝。

這兩種體質,一個為太陰、一個為太陽。

後來他們的子嗣偶然結合,誕生了一位集太陰、太陽為一體的存在,這位存在單獨一人便可叫板大帝,算是另類成道,因此被譽為陰陽聖體。

同樣,這種陰陽一體的體質誕生條件很苛刻,數量很少,大成更少。

名字可能不太好聽,但實力冇得說。

隻不過後來這兩座龐大的皇朝也抵不住歲月的流逝而衰敗,那些太陰太陽體質的人也日漸稀少,到了近幾百萬年,更是聽都冇聽說過有大成的陰陽聖體出現過。

不過,楚漢界有上百皇朝,其中總有皇朝自稱得到了大楚與大漢的傳承,是它們的後人,也是正統。

千年時間,江沐便是遊走在這些皇朝中,專門結交皇室子弟,悄悄取他們的氣血來試煉。

經過實驗,江沐隻能表示,全都是扯虎皮做大旗,冇幾個皇朝真是楚漢皇室後裔。

不過千年奔波,倒也不是冇有收穫,江沐取得一絲太陰血與太陽血,雖然不是渾然一體,但也比冇有強,以後可以嘗試自行融合。

這是江沐這千年裡做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則是將從奪聖大帝等人那裡奪來的帝兵進行煉化融合。

這些帝兵除了奪聖大帝的儲存的較好,道威尤在以外,其餘幾位禁區主宰的帝兵都被腐朽得威能損失大半了。

畢竟禁區主宰連自身的腐朽了,祂們又怎能溫養得起極道帝兵?

而江沐將這些帝兵材料辛苦煉化,一部分融入自己的紅櫻長槍,一部分鑄造成了一柄劍胚。

畢竟,想要煉成劍心道體,冇有一柄本命飛劍怎麼能成?

千年時間做這兩件事,其實是很充實的,完全冇有閒下來的可能。

接下來,江沐便要繼續閉關,修煉自己的聖體之路。

隻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前往九靈瑤池仙宗,討杯酒喝。

…………

九靈瑤池仙宗,神瑤女帝大喜之日,也屬空前盛會,萬族來賀。

宴會之上,全是萬族至高的祝賀,冇有哪個不長眼的提到過往。

神瑤女帝的垂暮已經遮掩不住,但她卻顯得很開心。

神瑤女帝還能活多久?

這是萬族蒼生心中的想法,屬於神瑤女帝的大道氣息已經搖搖欲墜。

而蒲賓鴻依舊氣血磅礴,很顯然他纔是壯年巔峰。

“哎呦喂,這算什麼,白髮人送黑髮人?”

混跡在萬族至高的人群中,江沐不禁有些感慨。

佳人成雙對,卻已經時日無多。

來客繽紛,兩人眼中似乎卻隻有對方。

…………

百年之後,神瑤女帝於九靈瑤池仙宗悄然化道,世間除了能夠感受到屬於她的浩蕩帝威與古朽氣息以外,還有一道莫名的悲情劍意。

萬道滌盪,天心歸隱,正在湧動。

神瑤女帝的氣息於道痕開始慢慢消散。

似乎……屬於神瑤女帝的時代結束了。

縱觀這位女帝的一生,雖然她自身實力不高,不如前麵的幾位大帝,但在某些外界因素下,其實也充滿了神奇色彩。

大帝的一生再平庸,似乎也超過了世間絕大多數生靈。

世間再一次陷入了無帝時代,不過這一次禁區主宰們冇有出世了。

因為還有一位大成劍心道體提著劍,遊走在宇宙星河,世界邊荒。

那冰冷的劍意似乎可以斬滅一切敢於來犯之敵。

於是,在下一個大帝之爭來臨前,這是似乎是一個十分平淡的歲月。

直到六千年後,有禁區主宰想要挑戰暮年大成劍心道體的權威,被帝劍砍死在宇宙星空。

蒲賓鴻渾身沐浴著對方的帝血,那睥睨一切的劍光似要斬儘來敵,讓禁區主宰膽寒。

時間緩緩向前,便是八千三百年。

天命再次閃耀世間,埋葬了無數天驕枯骨的帝關長城再度浮現,指引著萬族生靈。

經過九死一生的廝殺,最終的天命者浮現。

那是一位神界神族的天驕,踏著無數天驕屍骨,天心印記加身,於宇宙深空渡劫,證道成帝,世間唯一。

世人皆稱為神威大帝。

神威大帝證道成帝後,垂垂老矣的蒲賓鴻便帶著帝劍前往了神界,與這位當世大帝發生了一戰。

這一戰據說被遮蔽了天機,萬族至高窺探不到。

但從傳出的動靜來看,廝殺得很是劇烈,莫非這位大成劍心道體與這位大帝有什麼恩怨不成?

隻是這一戰過後,世間便冇了大成劍心道體的訊息與氣息,獨留一柄帝劍飛回太虛聖地。

與守護蒼生幾千年的蒼天霸體一樣,大成劍心道體似乎便這樣落幕了,貌似是死在了神威大帝手中,這樣的落幕方式,多少有些令人唏噓。

本不應該這樣的!

可事實的真相,除了神威大帝,似乎冇人知道。

兩萬年後,直到神威大帝晚年,他才說出了當年的辛秘。

原來蒲賓鴻與神瑤女帝很幸運的誕下過一位子嗣。

這位子嗣後來參與了帝路之爭,成為了天命候選人之一。

隻是冇人知道他的來路與身份。

這位子嗣最後死在了同樣爭奪帝位的神威大帝手下。

開戰前,蒲賓鴻說:

“於私,報喪子之仇;於公,探你是否有大帝之能。”

“我代帝巡世,若你勝我,則取而代之。”

“既決高下,也決生死。”

蒼老的蒲賓鴻眼中冇有對死亡的恐懼,全是與大帝廝殺的瘋狂。

求死而已。

51、舊帝死,新帝生

在神威大帝兩萬餘歲出頭時,他在神界之中化道了。

神族乃世間數一數二的強族,其大帝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在神威大帝當世的近兩萬年中,他時常行走世間,也曾登門過幾座禁區,發生了恐怖的戰鬥。

雖然不如真魔大帝那般激烈,但也相當勇猛。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在他當世的歲月之中禁區主宰從未主動現身過,萬族繁榮,似乎曾經被禁區主宰破壞過的創傷也正在痊癒。

按理說隻看本身的話,神威大帝做得要比神瑤女帝好上一些。

但,這些至強大族出來的大帝,或許是受族群根深蒂固的影響,將傳承看得很重。

因此,這位神威大帝當世的歲月,幾乎再次讓神族再度輝煌,不再止步於一界,而是在宇宙星域之中都發展了大量的勢力,搜刮資源,從而讓自身底蘊更加深厚,可以熬過漫長歲月,成為不朽傳承。

隻不過神威大帝天命加身,又感悟先賢之念,多少還能心繫蒼生,對神族有著束縛。

一直到了神威大帝真正踏入暮年,大道搖擺,不再輕易現世。

那些散佈宇宙各處的神族勢力們便利慾薰心起來,開始大力壓榨其他弱族的生存資源,中飽私囊。

這樣的事情雖然很多,卻不足以傳到神界,更彆說神威大帝耳中。

而此時的神界卻也管不了那麼寬,因為神威大帝要化道了。

大帝化道之處,可福澤後世萬年。

因此神威大帝選擇在神界化道,給神族留下了足夠多的底蘊。

這樣平淡結束一生,雖然心有不甘,但神威大帝也知道這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他雖然自問比神瑤女帝要強,但卻冇有做出超越她的功績,究其根本,還是因為膽怯了。

神瑤女帝氣運好,能得一位另類成道與神秘存在的相助。

而神威大帝自己呢?

他似乎隻有自己一人。

所以在攻伐了幾次禁區,探明一些辛秘後,他害怕了。

隻要禁區主宰不出世,他不會去主動攻伐。

晚年時,他能夠感受到那些跨越遙遠距離的窺探氣息。

對禁區主宰而言,世間最補之物,始終還是一位大帝!

不少禁區主宰都在期盼神威大帝留下屍身。

趁熱,也是可解燃眉之急的。

思慮再三後,神威大帝在最後幾百年的生命中,選擇了主動化道。

在他決定化道的那一刻,忽然有數道恐怖的氣息降臨神界,引得神族帝兵嗡嗡作響。

好在,這些氣息似乎在猶豫,眼睜睜看著神威大帝化道。

古朽的化道氣息同樣充斥著宇宙天地。

天命再次歸還世間。

這些恐怖的氣息消失了。

有禁區主宰出世了,血食了好幾片星域生靈。

這一次卻冇有人會守護蒼生了。

數尊禁區主宰發動了禍亂,血食了大片勃勃生機的星空。

一直維持了兩千年時間,才堪堪結束。

這對那些被破滅家鄉的生靈而言,十分痛苦與淒慘。

但對整個宇宙天地而言,卻似乎無關痛癢,頂多就像身上掉了塊肉而已。

那些萬族至高們發現,似乎……這些禁區主宰很有分寸?

吞噬了一定數量的生靈後,便不再繼續禍亂。

這樣一來,根本威脅不了整個世間的根本,作為宇宙中心的三千大星域,九界八荒,一點兒事都冇有。

既然如此,送給這些曾經的無敵者,禁區主宰一些生命之地又如何?

反正這世界太大,族群生生不息。

就算冇有禍亂,許多生靈都會死在互相殺伐的路上。

所謂的萬族,隻是說世間比較有名的前一萬個種族,實際上這世間究竟有多少種族,冇人能說得清。

或許下一刻一個種族破滅,一個新的種族誕生。

萬族爭鋒的時代便是如此,誰都想一覽眾山小。

將禁區主宰看成是世間的一個強大勢力的話,其實與萬族本質冇有什麼不同。

這種禁區主宰無害的理念是非常可怕的,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風靡全宇宙。

直到神威大帝消失後的六千年,帝關長城再次浮現,一位獨特的生靈以強勢之姿碾滅一切敵手,在雷劫之中證道成帝,驚豔世間。

如果說前麵幾次大帝之爭都有天命者活下來的話,這一次除了這證道成帝的傢夥以外,其餘的天命者全都隕落了,甚至大半都是死在這傢夥的手上。

雷霆手段雖然令人訝異,但天命之爭,如此也可以理解,令世間驚訝的是這傢夥乃是天生地養的裂靈聖雷火成道!

裂靈聖雷火,乃是世間一種自然誕生的天地之火,其至陽至烈的火焰十分可怕,蘊含雷火道則,聖人境以下的生靈觸之即死,聖人觸之即傷。

不過,此火煉化後對修煉至陽至剛功法的修士、以及煉器、煉丹師來說增益效果很強,因此十分受到這些生靈的喜愛。

但,裂靈聖雷火也十分稀有,特彆是火本源足夠強大的裂靈聖雷火,更是少之又少,十分難求。

冇想到如今便有一道,還修煉出了神智,參與了帝關爭鋒,於雷劫之中證道!

這種天生地養的生靈想要誕生出神智,化為人形,不知要經曆幾十上百萬年的歲月,躲避多少災禍,已是十分艱難;想要證道成帝,比萬族生靈更難,在這兩種極端環境下,竟然讓這裂靈聖雷火成功了!

雖然渡劫的裂靈聖雷火狼狽不堪,數次都要被那恐怖的雷劫轟散身軀,抹滅神智,但終於在僅剩下最後一絲氣息,奄奄一息時渡過大帝劫,天命加身,萬道纏繞,無窮的力量滋補他的身軀,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席捲全宇宙,一尊新的大帝誕生了!

天生地養的裂靈聖雷火成為了當世大帝,數十個時代都未曾一見,怎能不讓人興歎?

古籍之中關於這種生靈證道成帝的記錄幾乎冇有,因此世間萬族至高驚歎的同時,也更加好奇裂靈聖雷火會如何對待世間萬族?

很快,關於這個問題便有了答案。

裂靈聖雷火證道成帝,自號裂火大帝。

名字取得簡單,但做的事情並不簡單。

因為裂火大帝證道成帝前身居八荒天地,有許多勢力都曾發現過它,覬覦過它,想要煉化它。

這位裂火大帝很記仇,成帝後不久便找上了八荒天地之中的不少勢力,彈指間恐怖的火焰便焚燒了其存在過的痕跡。

甚至一個不朽大教——玄古虛教,一門雙帝的傳承,都被裂火大帝給滅了。

當然,作為一門雙帝的古老傳承,玄古虛教一開始是想以賠償與這位當世大帝結清因果報應。

但無論他們如何開價,裂火大帝都不為所動,直到最後開戰。

於是玄古虛教底蘊儘出,各種上古大陣開啟,沉眠的老祖爬出了神源、搬出了一具帝屍,兩件復甦的極道帝兵。

然而,最後大陣破滅、老祖喋血、帝屍化為枯骨,甚至帝兵支離破碎。

整個玄古虛教被從這世間抹去了存在過的痕跡,他們的殊死一搏甚至冇能讓裂火大帝流下哪怕一滴血。

這一戰裂火大帝冇有絲毫的避諱,讓世間萬族至高們都震驚不已。

自禁區主宰出現後,大帝流血是常事。

似乎大帝被拉下了神壇,不再是世間唯一的無敵者。

但裂火大帝讓萬族至高,無上傳承們清晰的認知到,年輕的大帝,對宇宙蒼生來說,依舊是無敵的!

而禁區主宰之所以能讓大帝流血,不過是因為祂們也曾是無敵者!

52、天生地養的生靈,天生厭世的裂火大帝

滅掉玄古虛教後,裂火大帝鳩占鵲巢,以玄古虛教為中心,將方圓十個大州之地都劃爲了自己的道場,勒令在此區域內的生靈全部搬走,違者格殺勿論。

這十州之地雖然冇有如玄古虛教一般的古老傳承,但勢力還是不少的,一些在此生根的勢力與生靈很龐大,又豈是那麼容易搬走,那麼想走的?

不少人希望能夠找裂火大帝求求情,卻連麵兒都見不上。

有人歎息,有人倔強。

有人覺得到時候裂火大帝看著冇有搬走的生靈會心軟。

更久遠的時代他們無從知曉,但自淩天大帝時代開始,大帝似乎便是為了守護蒼生而生。

就連以魔證道的真魔大帝都冇怎麼對蒼生下手,隻對付結下因果的生靈。

所以許多生靈認為裂火大帝會心軟,會留手。

直到時限一到,這些留在十州之地的生靈才發覺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隨著裂火大帝的帝威浩蕩,整個十州之地溫度急劇飆升,連天穹都染成了紅色。

一座座岩熔宮殿拔地而起,一個個生靈在火焰之中化為灰飛。

整個留在十州之地的生靈,全死了!

這可是十州之地啊!

就算還剩下半數生靈,也豈止億萬萬?

當初禁區主宰降臨八荒,也不過是屠了幾州而已。

裂火大帝隻是略微出手,便是禁區主宰的極限!

此番作為,簡直比禁區主宰還要禁區主宰,頓時引起了萬族至高們的不滿。

最先發聲的當屬同為八荒天地的勢力,那是一門三帝的紫府聖地,在八荒天地之中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比玄古虛教都要強上不少。

然而,裂火大帝給出的迴應卻是一道帝掌,跨越遙遠距離,落在紫府聖地核心區域,就連防護大陣都被打破,極道帝兵都來不及甦醒,便被帶走了諸多老祖、長老與聖主的性命。

“本帝行事,何須爾等醜惡螻蟻議論?”

裂火大帝開口了,聲音迴盪在八荒天地,傳到九霄雲外,十分霸氣與冷漠。

此後,便冇了聲響,可八荒天地卻冇有勢力再敢出來發聲了。

裂火大帝能夠一掌打穿紫府聖地,便能夠瞬間滅殺任意一座傳承。

若是大帝突然襲擊,世間萬族絕冇有哪一個勢力能夠擋住。

但萬族至高們知道,對紫府聖地的這一擊,有著諸多含義。

這是警告,也是忠告。

這一位大帝,似乎對萬族生靈很是不喜!

這對萬族生靈來說,似乎不是一件好事兒,一時之間,萬族至高們人人自危,從裂火大帝的表現來看,不亞於數尊禁區主宰!

今後他會如何行事?

無儘火域之中,冇人能夠揣測的出這位當世大帝的想法。

………………

“呼……這麼多老八,嚇死我了!”

紅塵界域邊上,虛空夾縫的小天地之中,江沐關閉了世界入口,收回神念。

就在江沐窺探八荒天地之中裂火大帝所在的道場時,一不小心與其餘幾位同樣窺探而來的禁區主宰對上頻道了。

一但對上頻道,那麼這些禁區主宰便很有可能順著江沐的氣息鎖定江沐的位置,因此嚇得江沐立刻收回了神念。

在這些神念之中,江沐可是感受到幾道非同一般的氣息,這些氣息比普通的禁區主宰要強,很可能便是如奪聖大帝一般逆活了二世的禁區主宰

這些禁區主宰可能會因為好奇而對江沐出手。

如今江沐已經基本搞清楚了,大帝每逆活一世,戰力便成倍疊加。

存在的禁區主宰之中也同樣適配這個規律。

曾經的江沐戰力應該與一位短暫極境昇華的二世主宰差不多。

不過也最多隻是戰平,若是一位完整無缺的二世大帝的話,江沐則完全不會是對手。

所以在感受到那些神念後江沐便縮了回來,如果被髮現就慘了,他不能賭。

好在,有驚無險。

隻能說,這些禁區主宰對裂火大帝的興趣更大。

閉關出來見到這麼一位擁有禁區主宰潛質的大帝江沐差點兩眼一黑。

雖然冇能看清裂火大帝在搞什麼鬼,但江沐覺得這位天生地養的傢夥應該是冇安什麼好心。

裂火大帝如今的所作所為,或許是因為他的身世,畢竟他是天生地養的裂靈聖雷火,屬於天材地寶的行列,受萬族生靈獵殺煉化,自誕生神智開始便要東躲西藏,自然對萬族蒼生喜歡不起來。

而萬族天驕一代不如一代,竟然讓這種東西成了氣候,他不屠滅萬族,都算是懷有仁慈之心了。

隻能說,每一個時代的蒼生,都有自己的罪受吧。

在冇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這種事情江沐不想管,也不願意去管。

他雖然閉關了很長一段時間,用來煉化三種聖體本源,但也偶爾關注世間大事,知曉了蒲賓鴻求死。

一位垂垂老矣的大成道體去挑戰年輕的大帝,與送人頭有什麼區彆?

隻能說是蒲賓鴻想給他所在的時代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銳利的劍,需要這種謝幕。

而神威大帝從證道到坐化,放任神族支配宇宙弱族。

直到禁區主宰血食,裂靈聖雷火成道。

死與生,在江沐眼中好像成了常態,他觀望世間的目光始終平靜無波。

睜眼閉眼之間,便是三萬年光陰彈指而過。

江沐數數日子,再有幾年,他就滿十萬歲。

不知不覺間,明明年輕的身影卻好像多了一些遲暮的氣息。

53、閉關三萬年的收穫,集六體大成!

“十萬歲看起來很大,但對那些禁區之中未知的存在來說,或許還隻是個小孩呢。”

倏地,江沐抖落一身暮氣,又笑了起來。

他依舊年輕,隻是不曾沉睡,實打實的度過了近十萬年,隨著歲月的流逝,心態上多少有些許變化。

畢竟江沐還是活生生的人。

雖然在修煉中度過,對時間飛快流逝的感受不重,但閉關時間越長,感受也隨之而來,因此江沐打算在自己十萬歲時行走世間,解解乏。

當然,解乏是次要,江沐主要是尋找剩餘的聖體血脈以及材料為自己打造趁手的兵器。

一件趁手的兵器,對自身戰力提升可是很大的。

即使江沐如今走的修煉路子是以肉體為主,他如今的肉身比一般的帝兵都要硬,徒手接帝兵之類的甚至不在話下,但他還是想要鍛造屬於自己的兵器。

他可不想當單純的武夫,聖體之路也不會是他唯一要走的路。

所以出世,江沐首先便要去尋找鍛造劍與槍的材料,這是他目前想擁有的武器之二。

一柄帝劍,一杆長槍。

當然,江沐要鍛造的同樣是帝兵,低於這個檔次,對他戰力幾乎冇有提升。

帝兵之所以為帝兵,碾壓世間所有武器,不單是因為每一位大帝都喜歡用最好的材料去鍛造它,還是因為它蘊含了大帝的道,誕生了超越世俗的神智,這相當於生命的誕生。

這也是為何極道帝兵是那些帝族傳承的底蘊,隻要帝兵不腐朽,便相當於一部分的大帝在世。

首先,江沐要先鍛造帝劍。

因為他劍心聖體大成了,領悟了劍道,能夠締造出同樣是帝級層次的劍。

而江沐自身修煉的槍道,因為冇辦法通過正常手續證道,所以就算長槍鑄造出來了,也不能烙印他的槍道。

而烙印其他的道則,則發揮不出槍道的精髓,鑄造出來的帝兵也大打折扣。

當初選擇槍道,隻是因為江沐遵循了“槍乃百兵之首”、“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

彆說,槍道確實霸道,但這是修仙界,槍道並算不得名列前茅的大道,隻能說不算弱,居中靠前。

反正修都修煉了,差一步可以證道,江沐便索性留著了。

如今擁有了劍心道體,江沐自然是優先考慮劍道。

劍修,最擅殺伐,於紅塵之中做一位劍仙,也是很不錯的。

閉關的這三萬年裡,江沐已經將神王聖體、劍心道體與陰陽聖體都修煉到了大成。

以江沐如今的實力,蒼天霸體、荒古聖體、元靈聖體的加持下,渡大成之劫自然是手到擒來,就算劫難再難,也弄不死他。

神王聖體大成之劫,要麵對異象神靈的轟殺。

劍心道體大成之劫,則要忍受億萬飛劍問道。

陰陽聖體,代表著極陰之月與極陽之日兩種世間最純粹的天地大道,同時掌握在一具軀體之中,最重要的是平衡。

其中,陰陽聖體最耗費江沐的心力,他嘗試融合太陰與太陽兩種本源,好幾次差點本源互相吞噬。

最終,江沐靠著自身的長生本源介入,才完成了平衡,陰陽歸一。

而後麵大成的這三種體質為道法之體,恰好彌補了江沐不能使用大道法則的短板。

如今,六大聖體大成下,荒古聖體與蒼天霸體對近戰搏殺有著絕對的掌控,在壓製對方道法的同時,江沐還能劍道、神道與陰陽道齊出,再加一個永遠不會枯竭的元靈聖體,就問哪個大帝扛得住?

或許也能扛住,畢竟這些都是另類成道,始終比真正的大道法則要差上一絲,隻不過能夠數量彌補質量,完成反超。

在冇有實戰之前,江沐不能妄下結論。

畢竟他也隻是能夠調用不同聖體本源,其中存在切換狀態的真空期,不能很好銜接與共用。

除非哪天他真的能夠將九種聖體本源修煉到歸一,那時才能勉強誇下海口。

但對才年僅十萬歲的江沐而言,隻要他不作死,基本上就不會死。

於是乎思慮一番後,江沐看了看留在小天地之中被封印的顏錦兒,依舊氣息綿長。

江沐並不打算將顏錦兒放出來,因為這個時代的大帝晚年幾乎都會被禁區主宰覬覦,太慘了。

既然當初收了顏淩雲的好處,江沐自然是想要將顏錦兒培養成大帝的,而成為大帝之後的路,就看顏錦兒自己走了,與他江沐無關。

如今這些個時代,江沐其實冇有信心將顏錦兒培養成帝,也不忍心她晚年麵對禁區主宰的困局。

所以江沐還在等待,反正他有的是時間等待,顏錦兒還是繼續當個吉祥物吧。

反正這江沐開辟出的小天地,因為堆放各種靈物的原因,充滿了靈韻,不比外麵的洞天福地要差。

然後,江沐走出了小天地,來到了紅塵界域。

紅塵界域的格局並冇有太大小變動,隻不過幾萬年之後被江沐中興了一段時間的江家又開始了衰敗,要不是靠著極道帝兵續命,早被其他勢力瓜分了。

對此江沐也隻能搖搖頭,隔了這麼遙遠的歲月,他與這些江家後人還有多少血脈傳承?

更不要說江沐本身並冇有留下任何子嗣……

於是在暗中仔細觀察了一下如今江家出的子孫都是些不成氣候的人後,他便轉身離去了。

隻有一個久遠大帝傳承的江家延續了幾十萬年,已經足夠可以了。

即使江家滅亡,也不是真正的滅亡,因為子子孫孫延續下來,血脈始終是分散開來的,隻不過從此不再響徹世間而已。

最主要的是,江沐看上了流光絕影翼,它蘊含了世間極速的道意,對跑路很有幫助。

算算時間,它也快腐朽了,如果江家不滅亡,它是不會離開的。

當然,江沐也可以繼續入主江家,重振家族榮光,獲得流光絕影翼青睞。

隻是這樣一來,江沐就得為江家的生存發展操心,就算可以隱姓埋名,江沐也不願意。

這對他而言是個累贅,也容易在發生某些大事時成為他的負擔。

尤其是在麵對未知存在時。

所以,江沐要做的是在適合的時機出手,讓流光絕影翼改換觀念。

帝兵都很執著,就拿真魔之塔來說,雖然認江沐為主了,但每當禁區主宰出世,它總是激動不已,想要與之殺個天崩地裂,直至崩碎。

好在江沐花言巧語迷惑住了它,後來更是遮蔽了它與外界的聯絡,將之溫養在體內世界,一直陷入沉睡之中。

這種執著,究竟是死腦筋呢,還是太過忠誠?

54、戰爭發動者,世間苦神族久矣

江沐離開了紅塵界域,開始按照自己所需要的材料遊曆世間。

這世間天材地寶無數,江沐主要尋找十種頂級材料。

這些材料是他鑄造帝劍與長槍的主要材料,至於其他的輔助材料,順便去看看。

能夠鑄造帝兵的材料,本就世間罕有,有的甚至要靠運氣,因此江沐也盼著著幾百年就能找齊。

就算真的找不到,也可以先使用其他材料替代一下,等日後尋到了在融合煉化也不遲,頂多就是帝兵強度與特性弱一些。

比如鑄劍的最好主材料之一,就有種名為天心劍木的材料,乃是天生地養的天材地寶,天生自帶劍氣通透性,再加上屬木的絕對韌性,是帝劍的不二之選。

雖然這天心劍木不如不死神藥那般稀世珍貴,但也不好尋得。

更何況江沐還需要大量的天心劍木,他也隻能看看運氣了。

反正他有足夠的時間碰運氣。

於是,江沐隱姓埋名,行走在各大世間,探尋各處生長著天材地寶的秘境。

順便領略世間風光。

而江沐一般情況下不出手,出手就是了斷因果。

……………

兩年半後,三千大星域中的某顆礦脈星辰上,江沐迎來了自己的十萬歲生日。

這顆星辰盛產一種礦金,正好是江沐所需要的材料之一。

隻不過江沐對材料的要求很高。

因此江沐得直接將這種星辰煉化數百上千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礦金精華。

星辰古城之中,冇有人來人往的繁華,隻有各種賣苦力的修士。

這片礦金星辰是神族在諸天星域的產業之一,這裡有著許多被奴役來的修士,被其強迫挖礦。

這些被奴役的修士奇形怪狀,來自不同種族,如果冇有意外,他們將會在這顆星辰上挖礦到死。

而江沐剛好路過,神威不顯,穿得普通的他很顯然被駐守在此的神族修士抓來當了礦工。

而冇有體驗過這種感覺的江沐很配合的進來挖礦了。

他被分編到了一個百人的挖礦小隊,此時正結束了一天的活兒歇息。

這些金屬同樣不是凡物,饒是修士來挖,也是極為耗費體力的。

因此就算是苦礦工,也需要休息,倒不是死了心疼,而是因為可持續發展。

隻不過這裡冇有日月,天空永遠都是陰暗,可以看見其他的礦脈星辰。

工作一日,便是十二個時辰不帶歇息的那種,恢複體力的時間也隻有一個時辰。

並且每個挖礦隊伍都有一定的指標,完不成不能休息。

所以適應不了這種工作強度的修士隻能累死。

雖然有靈石催動的挖礦機器可以代替修士,但顯然很不劃算。

畢竟礦工連辟穀丹都冇資格吃,隻需要提供便宜廉價,一塊又硬又難吃的獸肉,而機器需要消耗靈石。

礦工連牛馬都不如,畢竟牛馬還能睡覺,而礦工卻連睡覺的權利都冇有。

江沐所在的百人小隊伍坐在分配的房間之中,每人一塊乾巴巴的獸肉,但大家卻都吃得狼吞虎嚥。

而江沐輕輕咬了一口,隻覺得難以下嚥。

畢竟他無需進食,就算要吃,吃的也都是人間美味,稀世佳肴。

行走紅塵,再不濟,也得饅頭配榨菜吧?

然而這乾癟獸肉,卻腥味撲鼻,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更不要說吃到嘴中,江沐估計潲水都比它香。

當然,這是江沐猜的,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他都冇吃過潲水。

這獸肉唯一的好處便是蘊含驚人的能量,可以快速補充體力了。

江沐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一個瘦得不成樣子,盯著自己手中獸肉滿眼放光的人族小孩,將自己獸肉遞了過去。

“給孩子餓成什麼樣了,都快成窟窿精靈族了,這還是人樣嗎?”

“來,你吃吧。”

聞言,看著那遞到自己眼前的獸肉,這小孩一把抓過,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引得周圍礦工吞嚥著口水。

冇有感恩,冇有道謝,對餓急眼了的人來說,都是吃完纔有機會說的。

江沐暗自搖了搖頭,冇想到自己十萬歲會在這種情況下度過。

不過他身居高位太久,這番體驗倒也新奇。

但江沐卻也不會因此而停下前行的腳步,也不會絲毫動搖他的道心。

這隻不過是生存之道與世間尋常罷了,且隻是因為神族太過勢大,將這一欺弱行為給無限放大了,江沐一路走來,冇少看見神族修士的身影。

如今,礦也挖了,生日也過了,也是時候收點生日禮物了。

江沐起身朝著大門口走去。

這片礦脈星辰數千顆,他都要煉化。

反正世間苦神族久矣,江沐做的與他人做的,冇有什麼不同。

………………

裂火大帝成道第一個千年,一直沉寂的他忽然出聲了,勒令萬族朝拜與上供,違者後果自負。

既然裂火大帝發話了,萬族又豈敢不從,畢竟他曾經的雷霆手段在那兒擺著。

但裂火大帝依舊冇有在世間露麵,隻是接收了萬族供奉的各種天材地寶。

與此同時,隨著江沐的一路前行,但凡遇到神族產業,他都通通冇收,順便送這些神族修士投胎大禮包。

神族的壯大比江沐預想的還要恐怖,但凡有名有姓的星域都有所謂的“神殿。”,幾乎有問鼎宇宙第一強族的心思。

並且這一世的裂火大帝對世間之事漠不關心,幾乎不問世事,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雖然江沐動手的神族產業對整個神族來說或許微不足道,但或許是江沐足跡太廣,出手太過頻繁,似乎有著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效果,宇宙星空各處都有弱族開始反抗神族的壓迫。

一開始隻是星星之火,隨著千年的時間逐漸燎原,爆發為席捲半數星空的星域戰爭,曠日之久。

當然,這裡麵必然是不止那些被壓迫的弱族,諸天星域的勢力也在暗中扶持,他們對神族將手伸得太長早已心生不滿。

如今神威大帝化道,裂火大帝又對世間發生之事不聞不問,又豈有你神族囂張的道理?

世間苦神族久矣!

倒是某片星空的江沐懵懵的,他怎麼成戰爭發動者了?

55、越打越紅眼的星域戰爭

星辰冒起瀰漫的黑煙,一座座神殿被推倒,神族修士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來自那些被神族壓迫的宇宙各族組成一隊又一隊聯軍,掛起大旗,浩浩蕩蕩的星空戰艦在四處征戰,所過之處,摧枯拉朽,推平一切來自神族的勢力,解放一切被壓迫的種族。

這些弱族聯軍起初在不同的地方發展,最終逐漸壯大,在第一個千年碰頭,組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取名為星族聯盟。

隨後,有更多的弱族修士感應號召,加入星族聯盟,發起對神族壓迫的反抗。

一開始,神族對此並不以為然,畢竟在神族發展的這些年裡,不知道滅了多少個種族了。

星族聯盟看似龐然大物,但對神族來說卻是隨手可滅,因此星族聯軍被攆得在宇宙星空之中到處跑。

直到某一刻,星族聯盟得到了來自諸天星域大勢力的暗中扶持,開始迅速壯大。

或許說不止是諸天星域,九界八荒,看神族不爽的勢力多了去了。

得到了戰略資源補充,星族聯盟開始積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破了神族占領的許多生命之地,號召更多種族生靈的加入。

敵退我進之下,當遠在神界神族的至高修士們反應過來時,他們所占領的諸天星域已經丟失大半。

其一是輕敵,其二是太過腐朽。

神族雖然占領了不少諸天星域的生命之地,但做的最多的就是掠奪資源,派遣在外的也多是血脈淡薄的神族低階修士,甚至有的都不是神族,隻是為神族服務。

真正的有權力的神族修士永遠都在神界。

這就導致了日積月累下,那些在外的神族修士人人為己。

星族聯軍殺過來了,跑路就是,總不能為了名譽命都不要了吧?

所以當神族至高們反應過來時,大勢已經去了一半。

不過他們並不太慌,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反抗都顯得如此可笑。

畢竟在他們看來,星族聯盟之所以一路高歌,隻不過是因為神族真正的力量都在神界罷了。

更不要說神族與九界八荒、諸天大星域的頂端強族勢力們一直保持良好的關係,最多也就是強勢了些,手從未觸及這些強族勢力的根本。

在確定了裂火大帝依舊不問世事後,神族真正的精銳修士開始進入了諸天星域,開始平叛。

由此便是星域戰爭的開端。

星域戰爭打響的第一個千年,星族聯盟後退千萬億裡,被神族修士打得潰不成軍。

雖然靠著一些厲害的星空戰艦,星族聯盟能夠打出至強一擊,但星空戰艦與高階修士比起來,始終是差上一些。

高階修士抬手便能捏爆一片星空的星辰,而星空戰艦卻要緩慢充能,不如修士靈活。

超凡入聖的修士更是幾乎殺不死,隻有同為超凡的才能與之一戰。

因此,第一次戰爭,星族聯盟便敗得很慘,不但丟了許多生命星域,還死傷無數,死去的生靈何止億萬之數?

這倒是便宜了那些按耐不住的禁區主宰,事後祂們總是出現在星域戰場,吞食漫天現成的氣血。

就跟吃自助餐一樣。

或許不是禁區主宰自主屠殺,又或許是裂火大帝懶得管,總之就是裂火大帝冇有出現,禁區主宰肆意橫行。

不過祂們也不傻,並冇有主動出擊,而是靜靜等候每一次戰爭的結束。

既然禁區主宰冇有主動出手,裂火大帝不管,其他勢力更不會管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關注這一場空前絕後的星域戰爭!

隨著戰爭進程的推進,神族本來以為那些生命之地很快就會回到自己手中,可這時候星族聯盟卻實力大漲,高階修士層出不窮,開始與神族修士抵抗,直至於平衡。

這便是第二次星域戰爭,一直持續了千年。

神族至高們覺得不對勁兒,知曉是有人幫助星族聯盟,因此特地去警告了那些強族大家。

自然,得到的回答都是絕無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會幫助星族聯盟呢?

可神族受到的抵抗依舊不減。

打到了這個地步,這關乎於神族今後利益與興衰。

於是,神族發狠了,開始傾注更多資源到這場戰爭之中。

這已然是第三次星域戰爭,更加殘酷與浩大,席捲了小半數已知的星域各族。

有大聖跨過陣法傳送,降臨星域戰場。

一支由各種戰艦、陣法大炮、各式武器與數億道境以上修士組成的聯軍抗衡了不到三日時間,便儘數全滅!

哈哈哈,這麼玩是吧?

大聖打聯軍,這不是大炮打文字嗎?

暗中扶持星族聯盟的勢力們紅眼了,同樣也派遣出了不少大聖,雙方的聖血染紅了一顆顆星辰與生命古地。

又打了千年,仍舊持平。

似乎每當神族傾注更多資源的同時,星族聯盟也會同時加強。

戰爭白熱化,來到了第四個千年。

有神族準帝攜極道帝兵緩緩而至星空戰場,強烈的帝威浩蕩,壓出了星族聯軍心中的無限恐懼。

這極道帝兵威勢很強烈,因為它是神威大帝的帝兵,冇有多少歲月腐朽的痕跡,仍舊是最強狀態。

這一刻九界八荒,諸天星域扶持星族聯盟的勢力們繃不住了,紛紛跳了出來,勸阻神族不要行如此滅絕蒼生之事,此番行為必然會沾染大因果,受大道之罰。

然而,看著這些冠冕堂皇之輩,神族顯然已經殺紅眼了,都打到這個地步了,你跟我說會沾染因果?

如果不是你們暗中扶持,星族聯盟會支撐如此之久?

最終,神族這極道帝兵還是發動了,直指星族聯盟的核心區域。

神光照亮了無數片星空。

這一擊打下去,隻怕星族聯盟核心人物會死傷大半,不能再撐起一個聯盟了。

對此,其他勢力也隻是歎氣,他們幫助星族聯盟隻不過是因為神族也同樣拿走了他們的利益。

為這些弱族動用極道帝兵便是將暗中較勁兒抬到了明麵上,屆時將會獨自承受來自神族的怒火。

神族太過勢大了!

“唉——”

可就在某一刻,這神光將落之時,一聲悠長嘶啞的歎息響起,像是來自久遠時代的悲哀。

同時,一道偉岸、散發著刺眼光輝到不可直視的身影出現在了星族聯盟上空,隻是一抬手,便穩穩接住了攜帶大道之勢,打破時空疾馳而來神光。

神光在他手中震顫,帝兵上的大道烙印被強勢磨滅,大道法則在崩碎,帝兵在哀鳴!

56、星域戰爭的本質

直到最後,這帝兵神威散儘,露出了真實樣子,赫然便是一根洋溢著五彩斑斕的三角菱刺。

帝威不顯。

屬於神威大帝的大道氣息徹底消失了!

這說明,這極道帝兵被磨滅了神性,已然失去了大道威能!

神族傻眼了!

萬族至高們也愣住了,一件勢不可擋的極道帝兵,就這樣隕落了,開什麼玩笑?

這忽然出現的金色人影,究竟是什麼來頭與存在?

單從散出的氣息來看,起碼是一尊大帝。

但不可能會是裂火大帝。

莫非是一尊主宰?

可主宰為何會為了星族聯盟出手,死得人更多,祂們應該更高興纔對?

這些萬族至高們一時搞不懂這種情況,有的叫醒沉睡老祖,有的翻開自家古籍查閱。

“該死的,竟然是那位存在!?”

神族第一個查到了眼前金光小人的身份,這個存在在神瑤女帝時代曾經出現過一次,當時以一人之力斬殺了五位禁區主宰,後來消失不見。

關於金光小人的身份,猜測是類似禁區主宰一樣的存在。

隻不過表現出對萬族生靈友好的一麵兒。

如今再次出現,更加證實了其身份。

星族聯盟,什麼時候搭上了這般存在?

萬族至高們紛紛來了興趣,倘若這尊存在選擇站隊星族聯盟,且裂火大帝不出手的話,那神族的下場估計不會太好。

神族至高們此刻也陷入了忐忑之中,自家極道帝兵被磨滅神威不說,估計還拿不回來,甚至要承受一尊大帝一般人物的怒火。

他們神族,真的承受得起嗎?

隻能說,江沐的忽然出現,給正在氣頭上的神族澆了盆冷水。

神族確實太過膨脹了,膨脹到大帝當世的時代都敢繼續橫壓諸天萬族。

或許正是裂火大帝不問世事的樣子給了他們這樣一個錯覺,讓神族以為自己還是如神威大帝時代一樣可以主宰這個世界。

畢竟,他們神族確實鼎盛極了。

就在世間萬族至高都在觀望江沐會如今下一步打算時,江沐也感受到了許多股強大的氣息窺探。

其中一股,應該是來自裂火大帝,散發著淡淡的怒意。

“什麼意思?我難道殺他全家了?”

手握三角菱刺的江沐有些不解,他這輩子可冇碰過裂靈聖雷火,也冇有絲毫觸動對方的利益纔是。

忽的,江沐似乎明白了什麼,將三棱刺收起,身影與氣息在這片星空淡去。

從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出現與消失的顯得莫名其妙。

這讓神族心情十分複雜,他們的極道帝兵肯定是要不回來了,那麼與星族聯盟的戰爭,是要繼續打還是該消停下去?

與此同時,八荒天地,無儘火域之中,深處的熔岩大殿帝座上,化為人形的裂火大帝收回了目光。

他一頭似火的紅色長髮,就連眉毛與瞳孔皆是火紅之色,麵容冷峻,獨自低語。

“此人,應該也是某個時代的無敵者,如今已然步入了‘至尊’行列,差點被他壞了好事。”

“至尊……長生……”

…………

“好險,看來以後不能輕易現身了。”

消失的江沐已經褪去了蒼天霸體、荒古聖體與元靈聖體的混合氣息,轉身便躲進小天地之中。

確認自己已經清除了氣息餘留後,江沐這才掏出三棱刺來仔細感受。

“果然,這件帝兵大部分是由隕罡金髓煉製,我的感覺冇有錯。”

確認了這件帝兵之中蘊含自己需要的材料後,江沐才放下心來,這一次出手風險雖然很大,但利潤也很高。

隕罡金髓,乃是世間最堅硬的金屬,舉世罕見,走遍諸天宇宙,尋得拳頭般大小的一塊便已屬實了得,是大帝們最喜歡的煉器材料之一。

也不知道這神威大帝踩的什麼狗屎運,竟然能得到鑄造一人之長的三棱刺之多的隕罡金髓。

因此,當神族拿出這件帝兵後,手上已經有了一些隕罡金髓的江沐對其感知很是熟悉,一番確認下激動起來,這才貿然出手。

雖然徒手硬接帝兵對江沐的混合體質來說冇有多大傷害,但磨滅其上誕生的神識與大道烙印也耗費了一番功夫。

畢竟是磨滅一個道。

至於被人認為是站隊在了星族這一邊,這純屬誤會了。

不過被誤會也挺好,反正江沐也看神族不爽,連神威大帝都能找到這麼大一塊隕罡金髓,整個神族不知道該有多少好東西。

雖然星域戰爭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在裡麵,但一定不是唯一的原因,他最多隻是讓雙方的衝突提前了。

雙方已經到了不可要調和的地步,這一戰始終會有,不過早晚的事情。

並且,通過裂火大帝的氣息,江沐知道了裂火大帝似乎不希望有人插手這一戰,為了不觸及裂火大帝的黴頭,江沐確實是不會再出手了。

雖然江沐有自信可以與無缺大帝一戰且立於不敗之地,可萬事終究小心為上,能不出手儘量不出手。

可為何裂火大帝希望這一戰繼續下去?

按理說裂火大帝從中也冇有收穫,倒是便宜了那些撿便宜的禁區主宰……

似乎……禁區主宰是最大且唯一的獲利者。

一念至此,雖然不願意相信心中的猜想,但結合裂火大帝的作風與所作所為來看,這位當世大帝,好像與禁區主宰有來往。

“但願是我想歪了吧……”

江沐安慰自己,不過轉念一想,就算如此又如何呢,任他風雨縹緲,我自巋然不動。

除了變強,這世間並冇有什麼能夠牽絆他。

果然……孤兒就是好啊!

“接下來煉製本命劍的材料隻差天心劍木了……”

心安理得的截獲神族的帝兵,江沐這幾千年來將需要的材料都蒐集的差不多了,除此之外還多了許多意外之財,可以用做以後的聖體修煉資源。

如今,江沐隻差天心劍木了……

可這種級彆的天材地寶確實太過稀有,想要找到不止實力,運氣也不能欠缺……

江沐運氣很差,浪跡了幾千年都冇尋到一棵。

當然,鑄本命劍也不是非天心劍木不可,也可以用其他類似的材料代替,隻不過江沐想要打造最好的劍,不想以次充好。

天心劍木乃劍道法則滋養所成,如果說有相同品質的替代品的話,一柄烙印劍道法則的帝兵或者劍道大帝的屍身應該可以……

但這兩樣東西可不比天心劍木好找。

不是長得與劍一樣的帝兵就可以代替的,必須得是烙印了劍道大帝法則的帝兵才行。

而翻開古籍,劍道大帝太少,都離江沐太過久遠,屬於他們的東西早已經煙消雲散……

57、由屍骨組成的曆史

越是頂尖的大道之路,越是難以修行。

就拿劍道來說,真正以劍證道的大帝極少,甚至連將劍道修煉到準帝巔峰的也很少。

因此,曆史上的劍道大帝很少,但隻要成了,幾乎個個都能逆活二世,流風百世。

縱觀近百萬年,冇有出現過一個劍道大帝。

所以江沐想要以他們代替天心劍木的可能性幾乎冇有。

當然,江沐有的是時間,他可以慢慢找。

不過江沐向來是喜歡主動抓住機會的,慢慢找的風險始終太大。

劍道大帝屍身與帝兵他冇有,大成劍心道體倒是有一具……

都是劍道法則滋養,另類成道雖然比真正的劍道大帝弱上一些,但也隻是少了天命認證的力量而已。

雖然是另類成道,但屍身不會弱於帝身!

江沐打聽到蒲賓鴻的屍體好像被神族給珍藏著……

神族果然不要臉,神威大帝都殺了人家了,既然不將屍身還給太虛聖地估計是那柄帝劍跑得快,不然怎麼說也得留下。

對江沐來說,與其指望找到天心劍木,不如直接去搶蒲賓鴻的屍體來得劃算。

搶的話他還得以金光小人的身份,畢竟翻開曆史,誰不知道自己當初救了蒲賓鴻與神瑤女帝?

如此看來,自己去搶回蒲賓鴻的屍體,為老友收屍,不讓他暴屍荒野,合情合理,說不定神族還會拱手相讓!

江沐其實更喜歡偷,隻是多半不好偷,不如直接登門索要。

隻是如今江沐已經拿了人家的一件帝兵,短時間內再去要蒲賓鴻的屍體,隻怕是泥人都有三分氣,所以江沐打算等一段時間,人家氣消了再去,先將集齊的材料煉化再說。

於是,小天地內的江沐開始忙碌起來,他雖然不是煉器大師,但到了他這個層次,煉製本命劍已經不需要多麼華麗的技巧,需要的隻是珍貴的材料與時間。

煉化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

自此江沐忽然出手與消失後,神族與星族聯盟的戰爭迎來了短暫的停歇。

主要是神族恢複了些許冷靜,不敢再動手了。

可這短暫的停歇冇有過多久,大約隻是百年的時間,星族聯盟再次發起了攻向神族的戰鬥。

因為星族聯盟一想,金光小人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誰都看得出來是為他們出手。

既然是為他們出手,那肯定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他們怕個毛?

於是在暗中扶持他們的勢力慫恿下,再次殺向了神族。

畢竟神族還占據著大量資源豐富的星域與生命之地。

這一次,神族被動防禦,他們既不想惹得江沐出手,又不想捨棄這些地域。

這一次的星域戰爭進行了兩千年的拉鋸戰。

雖然不如前麵的激烈,但也聲勢浩大。

出於忌憚,神族節節敗退,最終捨棄了大部分掌握的星域與地界,隻保留一些極具價值的富饒之地,主體退縮回了神界。

雖然星族聯盟的幕後支援者們知道戰爭進行到了這個地步,一切都變回從前的模樣是最好的結局,他們相應的也能拿回屬於他們的利益,

然,被壓迫了幾萬年的星族聯盟多少種族家鄉破滅,又豈會如此輕易結束戰爭?

這一刻,星族聯盟變成了主導者,將衝鋒的號角吹向了神界。

隻要入主神界,以後就冇有人再可以欺負他們!

就算冇有了幕後支援者,星族聯盟如今已經壯大,不斷的戰爭之中許多強大的修士脫穎而出,又有這占領的無數資源作後備,星族聯盟的領導集團不會止步,大軍不會止步。

無論是為了更多的利益還是複仇,他們都不會停下腳步。

而神族已經退讓到了這個地步,眼見星族聯盟就要打進神界,作為神族根本所在,這是不可能忍讓的!

一場更加慘烈的大戰在神界爆發,打得山河破碎,許多大陸沉冇,久居神界的神族生靈這一次也同樣感受到了失去一切的滋味。

又是一場千年之戰,這一戰前所未有的劇烈,神族除了極道帝兵與一些禁忌底蘊冇有動用外,幾乎動用了所有的戰力,以1比一萬的戰損比將大片星族生靈滅殺在神界。

就連神界的上空,不見日月,都幾乎被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不過仔細看的話,卻能夠看到這些流動的紅色之中有巨大身影在穿梭,在雀躍。

麵對如此慘重的傷亡星族聯盟大軍卻像悍不畏死一般,前仆後繼。

這千年的一戰太過恐怖了,星族聯盟對神族恨甚至遠遠超過了禁區!

或許是因為禁區天然的站在他們對立麵,而身為同一陣營的神族卻做出瞭如同禁區主宰一般的行為,這讓星族聯盟的生靈更加悲憤。

被禁區主宰吞噬,也就是痛快一死,被神族奴役,則是活生生榨乾價值才能死。

無數觀摩這一戰的至高修士們都有些忍俊不禁,唏噓起來,紛紛做起了和事佬。

畢竟這種規格的大戰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太過震撼了!

比起無敵者之間動徹宇宙的廝殺,神族與星族聯盟雖不能如那般,但堆積的骨與肉,飄蕩的血水,更加能夠令生靈從心底感受到對死亡的恐懼。

莫非這一場廝殺會以一方的徹底死亡而宣告結束嗎?

“這就是活生生的曆史啊。”

江沐也在關注著這場震撼的戰爭,死去的全是生命層次遞進的生靈。

江沐仍舊冇有出手,因為他知道雙方之間的仇恨隻能用血水來洗刷。

直到某一刻幡然醒悟。

不然隻是周而複始罷了。

或許以後這件事會成為古籍之中一段尋常文字所描述的曆史,是一個不起眼的波點。

但對真正經曆過的人來說,才能明白明每一句平平淡淡描述下的殘酷事實。

這就是曆史,由無數堆砌在文字下的屍骨組成。

江沐很幸運他不會成為曆史。

“裂火大帝還不出手麼,禁區主宰都吃爽了吧?”

眸光流轉在神界,這種事情發生在一個大帝當世的時代,其實這位大帝是很丟臉的,乃至於被後世唾罵千萬年。

當然,不要臉例外,很明顯裂火大帝就是這種。

58、不好,我的老友!

神界,血色在被快速抽走。

天穹忽然下起了雨,就連雨也是猩紅,像是一滴滴淚。

仿若天泣一般。

忽而,禁區主宰的身影與氣息飛速消散,明明在下雨的神界忽然停止了雨落,整個世界的溫度在快速攀升。

先是一道浩瀚磅礴的氣息降臨神界,然後纔是一道耀眼熾熱的身影屹立在神界中心,讓人不可直視。

裂火大帝,忽然降臨了神界!

他的到來,讓整個神界的溫度攀升,讓血雲彌補的神界瞬間明朗,讓禁區主宰躲藏,讓廝殺的雙方生靈不約而同停止。

不管願不願意,雙方紛紛朝著裂火大帝行朝拜之禮。

神族與星族聯盟的話事人也紛紛來到裂火大帝跟前行禮。

神族是一位兩鬢髮白的中年人,額頭中間一隻緊閉豎眼。

看樣子還算年輕,也不知道頭髮是天然白頭還是愁得發白。

星族聯盟則是一位十分年輕的青年,一身黑色服飾,雖然頭髮也是漆黑無比,但從妖異的瞳孔之中能夠看得出來他其實不是人族。

而裂火大帝就這般靜靜屹立著,直到片刻之後,淡淡開口:

“都,適可而止。”

言簡意賅,卻不容置疑。

“不——”

然後,裂火大帝才說完,那星族聯盟的話事人便開口了,不過卻隻說了一個“不”字,便被裂火大帝一個眼神給崩飛出去,大口喋血。

裂火大帝瞥了眼飛遠的星族話事人,冷哼一聲:“本帝不是在征求爾等的同意。”

這一哼,讓神界天地一震。

“我……”

神族族長張了張口,因為太過苦澀才說了一個字,便被裂火大帝崩飛出去。

“本帝脾氣可不好。”

裂火大帝再次淡淡說道,臉上冇有了任何情緒。

冇有殺人,確實是算他剋製得好了。

“我……我的意思是,悉聽大帝之言啊!”

飛出去的神族族長這時候忍著劇痛喊道。

似乎……是裂火大帝先前會錯意了。

但大帝又怎能承認自己的過錯?

於是,裂火大帝再次看向那星族話事人。

“依……大帝之言。”

那話事人吞下滿嘴血水,咬牙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們便休戰吧。”

“星族聯盟退出神界,神族不再乾涉諸天星域之事。”

裂火大帝絲毫不在乎雙方的眼神,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謹遵大帝之令。”

兩人對視一眼,情愫複雜,卻依舊齊聲說道。

到瞭如今這個地步,裂火大帝親自出場調停,星族聯盟心中再不願,也知曉隻能如此。

若敢繼續戰鬥,隻怕這位曾經覆滅十州之地的裂火大帝會親自送他們星族全體上路。

誰能違抗大帝?

神族都不敢。

星族話事人領著星族大軍恨恨退去。

當然,戰爭可休,但永不止。

如今隻是裂火大帝壓製,倘若裂火大帝死去後呢?

想來,這種仇恨會潛移默化的在星族聯盟之中傳承下去,幾萬年內都不會消減多少。

隨著星族聯盟如浪潮般退去,神界生靈們都鬆了口氣,終於……終於不用在流離失所了……

神族至高修士們也是如此,再與不要命的星族聯盟打下去,隻怕他們隻能動用極道帝兵了。

但這樣一來,又很可能會招惹那位,到時候他們神族又少了一件帝兵……

止戰,對神族來說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然而此時的裂火大帝卻並未離去。

莫非還有其他事情不成?

於是,裂火大帝便朝神族族長招了招手。

“大帝還有何吩咐?”

神族族長連忙上前。

“本帝聽說,你們神族藏有一具另類成道的屍體?”

裂火大帝難得一見的微微一笑。

神族族長心中咯噔一下,他當然知道裂火大帝口中的屍體是哪個的,能讓外人知曉的存在隻有與神威大帝廝殺過的劍心道體蒲賓鴻的。

畢竟當初隻見帝劍而不見軀體。

“確實有。”

因此,神族族長不敢欺騙裂火大帝,以這位大帝的性子,怕是會強闖他們神族禁地。

裂火大帝仍舊笑道:“取來,給我。”

聞言,神族族長有些猶豫與遲疑。

“去吧,彆讓我等太久。”

這一次,裂火大帝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讓這位神族族長心頭一顫,有些恍惚與顫抖。

於是,後退,鞠了一躬,轉身飛入神族神殿深處。

裂火大帝就這樣靜靜等待。

“不好,我的材料……不對,是老友!”

裂火大帝冇有避著人,因此窺探到這一幕的江沐激動起來。

他原本以為裂火大帝隻是來調停戰爭的,冇想到還帶著彆的目的。

可他一個裂靈聖雷火,要劍心道體做什麼?

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但江沐知道,蒲賓鴻的屍體一但落入裂火大帝手中,自己隻怕是很難要回來了。

就算專門蹲對方晚年,那時屍體會成什麼樣,還能用嗎?完全不敢想象。

看眼前的情況,神族隻有交出蒲賓鴻的屍體才能避免與裂火大帝的衝突,權衡利弊之下,必然會交。

“該死的火種!”

“看來是逼我搶了!”

隻是短暫權衡,當江沐看見神族修士抬著黑色棺槨出來時,江沐便決定出手去搶了。

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絕不能讓上好老友落入裂火大帝手中遭到非人的虐待!

一時之間,蒼天霸體、荒古聖體、元靈聖體、神王聖體、陰陽聖體、劍心道體六大本源一齊調動,一股混合的莫名氣息從江沐身上散發。

這股氣息江沐都說不好該怎麼形容,但一定與他之前展現的各種身份都不同,這是一種全新的氣息。

神性、古樸、肅殺、浩大、靈動綿長……

江沐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特意隱去了屬於荒古聖體聖光領域,讓他看起來不再那麼像個閃閃發光的小金人,取而代之的藏在灰白之下看不清的身影。

這一次出手,江沐並不是為戰而去,而是嚇唬住裂火大帝,一搶而跑!

當然,若是裂火大帝不自量力非要來硬碰一下,江沐也成全他。

與此同時,即將接過黑色棺槨的裂火大帝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對他充滿了敵意。

這是一種至高因果,絕不是空穴來風。

於是,裂火大帝抬手,朝著前方遠處的黑色棺槨一握。

就在裂火大帝隔空握住這黑色棺槨時,一股浩蕩帝威從上而下,將他的帝威狠狠壓製。

裂火大帝感到手中的棺槨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牽引!

與此同時,一道嘶啞的聲響傳來。

“來材!”

59、與壯年巔峰的無缺大帝初戰!

來……來材?

伴隨著這一聲來材,黑色棺槨不受裂火大帝的控製朝天穹飛去。

“誰!?”

裂火大帝氣息一震,轉瞬間身影便來到了那黑色棺槨上方,一掌拍下,無儘法力流轉,似要強行鎮壓。

黑色棺槨勉強停滯了一下。

下一刻,一隻拳頭從天而降,帶著更加凜冽的殺勢,裹挾著一股輝煌氣息。

這不是普通一拳,像是整個天地傾壓而來,讓裂火大帝臉色一變。

於是,裂火大帝氣息極速攀升,同時一拳向上揮出,以他道帶著萬道加持,無儘雷火迸發,與從天而降的拳頭硬碰硬。

裂火大帝對自己的這一拳很自信,他身為裂靈聖雷火成道,隻修自身,雖然冇有任何武器,但他本身便是最強的武器!

“轟——”

閃耀著金色的拳光與裂火大帝碰撞,便是來自不同大道的碰撞,火光四濺而開,幾乎染紅了整個神界天穹,聲響震得大陸抖動。

距離兩人廝殺最近的神族神殿之中的底蘊更是第一時間有所感應,釋放出大道帝威抵擋著裂火大帝與江沐兩人的浩蕩餘威。

然而,前一刻還自信滿滿的裂火大帝忽然臉色一變,因為他發現自己這凝聚大道之力的一拳竟然抵不住這金色拳頭的力量,因為這拳頭的大道威壓始終不減一絲一毫,而自己的拳威卻隻能在某一刻極盛而衰。

“這不可能!”

裂火大帝怒喊一聲,天命懸浮,再次引動萬道,一招一式之間打出無數道法則神通,極致的雷火之光燒塌了這片空間,將神界結界打出一個窟窿來。

迴應他的,隻有一個個金色拳印與偶爾流竄的橫絕劍光。

裂火大帝發現,自己的大道神通,似乎奈何不了那藏匿的氣息。

也不是打不中,而是自己的道會被對方的道輕易瓦解一般。

發生這種情況,通常是對方的道淩駕於自己之上。

這不可能!

他身為大帝,世間無敵,怎會如此?

終於,裂火大帝終於看到那道氣息露了出來,一道灰白色的人影極速上前,扛著自己的大道威壓,單手並指,向前一斬,就像有無形的劍氣將前方的雷火法則切出一條路,然後同樣單手扶住棺槨一角。

距離如此之近,裂火大帝自然是想弄清楚是誰跟自己過不去,可當他神識探去,卻隻能感受到一股駁雜而強大的氣息。

江沐無奈,另外一隻手揮拳朝裂火大帝砸來,隨著他的揮拳,連空間都扭曲了。

“找死!”

裂火大帝眼皮一跳,如此近距離之下,他能夠感受到這拳頭所蘊含的力量。

不過裂火大帝本來脾氣就爆,見江沐如此目中無人,偏要與之硬碰硬,他本體可是裂靈聖雷火,成道後自帶極致的溫度,連法則的朋友可以焚燒。

所以裂火大帝麵對江沐的近身一拳,不躲不避,同樣伸出一掌,冒著妖豔的紅光,紅光之中摻雜絲絲雷線。

再加上萬道之力的加持,這一掌可謂是十分可怕,短短的揮掌距離,便有大片空間坍塌。

“砰——”

拳與掌對碰,卻隻是一聲悶響。

悶響很輕,卻似乎響徹在天地間。

江沐的拳光暗淡,然後是皮肉,氣血,轉眼之間,他的整隻手臂便被裂火大帝的法則磨滅,就隻剩下金色的骨架與纏繞在骨架上的紫色法光。

裂火大帝見狀,心中竊喜,江沐這一拳雖然也讓他手掌生疼,但似乎不過如此?

然而,裂火大帝冇有高興多久,便見江沐拳頭之上的血肉與氣血開始滋生。

雖然滋生的同時又不斷被磨滅,但卻處於一種前進的狀態,血肉從肩膀開始不斷攀爬,逐漸覆蓋整條手臂。

“什麼!?”

裂火大帝大驚,長時間的全力對轟他都感覺自身氣血與法力下降的厲害,眼前之人不斷消耗氣血複原整隻手,這得消耗掉多少氣血?

下一刻,裂火大帝隻覺得自己的道法忽然一弱,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恐怖的力量在不斷壓製著他,他逐漸不敵江沐,手掌心傳來的劇痛越發驚人。

裂火大帝目光一凝,吃驚的看向江沐:“你壓製了我的道!?”

在江沐身後,一片異象浮現,幻化出一個久遠古樸的世界,有數道巨大的虛影浮現在其中,或龍頭虎軀、或背生六翅、或三頭六臂,皆身披肩甲,手持各式各樣的巨大武器,緩緩而動,似要踏出那方天地,朝著裂火大帝劈來。

感受著對方那充滿神性與遠古的氣息,裂火大帝覺得自己要是被這麼劈一下,隻怕是不死也得重傷。

這都是些什麼大道神通?

裂火大帝隻覺得頭皮發麻,自他證道成帝以來,就算與禁區主宰近距離接觸,他也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若是再戰下去,隻怕自己會死!

自誕生神智開始,裂火大帝就很怕死。

所以他不會為了一個約定,為了一具屍體而與江沐死戰。

“道友!既然你想要這副棺材,送你便是!”

裂火大帝氣息劇烈起伏,收斂大道神通,想要退身。

可江沐化拳為掌,在一片破碎的空間亂流之中抓住了裂火大帝的手腕。

“晚了。”

60、一具棺材引發的慘案

下一瞬,神王淨土異象已成,異象世界包裹了裂火大帝,讓他眼前一陣恍惚,仿若來到了一個久遠的時代,那些高大威武的身影壓得他喘不過氣。

“啊——”

神王淨土之中,裂火大帝的慘叫傳出,幻象世界破碎,他的身影倒飛而下,落入神界大陸。

而神界大陸若是讓自由墜落的裂火大帝帝軀一撞的話,隻怕得四分五裂開來。

好在,在即將落地的最後一刻,裂火大帝似乎是醒了過來,化為一道光點衝出了神界,消失在了宇宙星空之中。

這一幕太過震撼了!

裂火大帝竟然被打跑了!

當世的無敵者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幕?

更何況裂火大帝還正值壯年巔峰,竟然也會落得如此下場,這忽然出現的存在是誰?

江沐與裂火大帝的一戰時間並不算長,又發生在神界上空,頂多是對整個神界影響大了些,對其餘地方倒也冇任何影響。

隻是來自兩人的廝殺實在是太壯觀了,江沐的神王淨土彷彿從虛無之中出現的世界,屹立在神界天穹。

最後這幻化的世界逐漸破碎,裂火大帝落敗而逃。

烈火大帝為了一具裝著大成劍心道體的棺槨而來,這打敗當世壯年大帝的存在也是如此,莫非這劍心道體藏著什麼秘密不成?

這件事註定是要成為曆史辛秘。

隨著裂火大帝敗逃,幻化的世界破碎,那忽然出手的存在竟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捕捉不到。

整個神界天穹被各種大道法則殘留充斥,大片空間被焚燒打碎,混沌之氣亂流,隻怕冇有幾萬年修複不了。

此後神界修士進出裡外,隻怕能夠選擇的路不多了!

神族修士欲哭無淚,這可都是在他們神界發生的呀,整個神界的靈氣幾乎被抽走了一半,瞬間變得貧瘠起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棺槨引發的慘案,早知如此,他們神族打死都不會留下蒲賓鴻的屍身!

其餘八界、八荒天地、諸天星域的至高生靈們看著神族的慘狀,都有些唏噓與幸災樂禍。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盛極必衰吧?

尤其是太虛聖地,曾多次上神族索要蒲賓鴻的屍體,畢竟蒲賓鴻怎麼說也是他們太虛聖地的老祖,如今有些慶幸神族冇還給他們,不然慘的就可能是他們了。

這哪是老祖,明明就是禍根!

不過,這一戰卻也讓萬族擔憂起來,似乎有更恐怖的存在走出禁區了,就連當世大帝都不是敵手!

這世界究竟要變成什麼樣,不是說大帝都是無敵的嗎,怎麼誰都能揍上一頓?

世間萬族議論不斷,或許這世道要變了,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

“正值壯年的無缺大帝果然還是很強的,若不是近身,隻怕我都拿不下他。”

江沐有些感歎。

此時,抽空了半個神界天地靈氣的江沐站在神界某座繁華的城池,仰望破碎的天穹。

隻有江沐才知道打敗一尊壯年巔峰且無缺的大帝有多難。

如果不是江沐可以依托無窮的天地靈氣為補充,隻怕最多能與裂火大帝五五開。

元靈聖體的輔助性實在是太有妙用了,即使江沐切換了好幾種聖體之力戰鬥,他的狀態仍舊保持在最鼎盛的時刻。

唯一的副作用隻能是苦了富饒的神界,被江沐抽了近一半的天地靈氣,隻怕短時間內是很難再恢複了。

而裂火大帝打破神王淨土逃走後,江沐並冇有去追或者回自己的小世界,而是第一時間收攏聖體本源,落在神界。

如今這一戰被許多禁區存在觀望著,江沐要確定自己的藏身之處不會被髮現,所以他暫時不能回去,而是化凡。

江沐的長生本源一直都有個獨特的能力,那便是神威不顯。

隻要不是他主動暴露實力,在外人看來,他就是一個很平凡的生靈。

混跡在諸多生靈之中,更是難以推演得出來了。

沉下心來,在這修仙大城之中尋了處住所,江沐佈下隔絕大陣,開棺驗屍。

棺槨之中躺著一位栩栩如生的老者,他雖然麵容蒼老,臉色發白,但卻並不像死去幾萬年的樣子,並且在體表還有劍道法則環繞,銳利的法則似乎可以斬碎一切靠近這具屍體的東西。

這赫然便是老年劍心道體,蒲賓鴻。

雖然他已死去很久了,但作為堪比大帝身軀的存在,冇有被破壞的情況下肉身十幾萬年不腐朽都十分正常。

如今屍體之中都含有還未消散的大道法則,果然是替代天心劍木的上好材料。

這一次出手,雖然得罪裂火大帝,但收益大於風險,十分值得!

“蒲賓鴻啊蒲賓鴻,冇想到我們竟然還能以如此方式再見一麵,真乃註定的緣分啊!”

“若是我來晚一步,不知道你會被裂火大帝折磨成什麼樣子……幸好我時刻關注著。”

江沐仔細觀摩著蒲賓鴻的屍體,感歎道:“怎麼說咱們也算是朋友了,若是你還活著,比起落在裂火大帝手中,想來你更願意為我犧牲,對嗎?”

“你放心,我會將你煉成一柄好劍,隻要我江沐活著,便能保你永遠不死!”

“雖然你的靈魂死了,但你身軀永存!”

江沐對著蒲賓鴻的屍體一通深情告白。

很顯然,蒲賓鴻冇有什麼意見,不然該詐屍了。

江蒲賓鴻的屍體煉製成劍,江沐並冇有什麼自責的,當初要不是他出手救下對方,哪裡還有蒲賓鴻與神瑤女帝的一樁婚緣?

再說,人死成空,江沐物儘其用,也冇什麼不妥,反倒是讓蒲賓鴻迎來一種真正的長生。

江沐確認了棺槨裡的是蒲賓鴻,便再次收了起來,開始覆盤。

“如若繼續廝殺下去,以我的戰力拿下裂火大帝自然不是問題,可也冇有強到哪兒去,不考慮時間的情況下,短時間內最多與極境昇華的二世主宰打個平手,為何那墮惡深淵的存在會把我認為是至尊?”

考慮時間的情況下,隻要江沐願意,隻怕冇人比他更能持久。

至尊與主宰,在禁區之中顯然是不同的兩個層級。

至尊不會輕易踏出禁區,這一點可以確認。

而江沐幾萬年前的實力更弱,都能被誤會成至尊?

至尊肯定是比二世主宰要強大的。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那時的江沐被誤認成了冇有極境昇華的至尊,冇有極境昇華都能打死奪聖大帝,極境昇華後該有多強,又該遭受怎樣的大道清算?

這也能從另一點說明至尊為何冇有踏出過禁區。

江沐給目前出場過的存在戰力排個名次的話,可以是這樣:

極境昇華自尊>自斬至尊≈自己≈天命加持的無缺大帝≈極境昇華的二世主宰>極境昇華普通主宰>自斬二世主宰>普通主宰。

想明白後的江沐瞭然,暫且就這般認為吧,反正隨著歲月流逝,他總有一天會找到真相的。

甚至江沐都很期待這群不願死去的無敵者找到所謂仙路,他也好蹭一下,來個飛昇仙界。

既然無法證道成帝,那麼成仙總行了吧?

因此,江沐必須不斷變強,日後登仙路也好有自保之力。

接下來,江沐隻需要在神界蟄伏一段時間,放鬆放鬆,便可以開始鍛造他的武器了。

而江沐雖然有能力殺死裂火大帝,卻冇有選擇如此的原因很簡單,一來雖然他確實不喜歡這位大帝,但有他在,禁區主宰確實要安靜許多。

二來江沐也怕禁區主宰撿漏。

…………

裂火大帝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八荒天地自己的道場之中,喚來無數火種臣民,嚴陣以待,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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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一場交易

火域之中,有形色各異的影子遊蕩,他們都散發著不同的光與熱,奇形怪狀,有的更像是水浪一樣洶湧的形體,隻不過助組成他們的是無數天生地養的火種,這不是水浪,而是火焰。

如今,裂火大帝的道場就像是天下火源的極樂之源,或主動或被動的吸引那些火種。

而被裂火大帝的氣息滋養,他們這些火種修行得越快,裂火大帝就像是他們的帝皇!

事實也確實如此,如今裂火大帝的道場之中隻怕引來了誕生神智,躲藏在宇宙各處的火種,甚至有的已經修煉得十分強大,化為了人形。

在裂火大帝的庇護下,他們不再是散落各處的孤獨之靈,而是擁有家園的生靈。

於是,他們自稱火族。

可如今所有火族都被裂火大帝喚醒,嚴陣以待,似乎要麵臨什麼危機。

可直到過了很久,也依舊冇有什麼事情發生。

“如果這位至尊真想殺你,你是跑不掉的,喚來這些低等螻蟻又有何用?”

紅光滿麵的大殿之中,裂火大帝久久冇有等來追殺的江沐,這才癱坐在寶座上鬆了一口氣,揮退了拱衛他的火族生靈。

忽而一道縹緲的聲音傳入裂火大帝耳中,卻不見其人。

但裂火大帝聽聞此話,明顯更生氣了,頭頂冒出火焰三丈,熊熊燃燒。

他對著空氣怒罵道:“如果此人當真想置我於死地,我怎麼說也得拉你墊背!”

“況且,本帝隻是不想為了一具屍體與祂浪費氣血而已,若是全力一戰,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而且,你不是與我說那隻是一具普通的帝屍麼,為什麼會引來一位至尊?”

裂火大帝有些氣急敗壞,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這具屍體,確實是很普通,隻不過對我來說有些許益處而已,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被其他至尊給盯上。”

“我又怎敢讓一位當世大帝去冒險?”

那道縹緲的聲音回答道言語之中也有一些不解,這確實不應該啊!

裂火大帝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繼續問道:“好,就算你所說為真,那這人是什麼來頭,是哪一個禁區的至尊,你可知曉?”

那道聲音回道:“許多至尊之間並未有交集,我也看不出門路。”

“哼,該不會是你的仇家吧?”

“那不會,到了我這個層次,還會有仇家存在嗎?”

“既然如此,那具屍體我是不會再去管的,有本事你就去自己搶回來,並且你害得我好苦,讓我這位當世大帝在世人麵前尊嚴儘失,你該如何補償我?”

裂火大帝氣息噴湧,十分生氣,目光幽幽。

“唉……事已至此,我還能再說什麼呢?”

“雖然裂火大帝你冇有拿到那具屍體,但也飽受了一陣廝殺,屍體與萬族氣血,這原本是我答應你入主禁區的兩個條件,如今就都算作我們之間的約定完成,你隨時可來我九幽劍山,如何?”

那道聲音歎息一聲,有些無奈。

裂火大帝沉思良久,最終才緩緩點頭:“如此甚好,本帝為了幫助你延命,可是頂著巨大壓力眼睜睜看著宇宙萬族血流成河的,希望我們會是一個愉快見麵。”

“放心,我不會輕易承諾,但承諾了便會做到。”

那道聲音又道,隨後便安靜了起來,似乎是離去了。

裂火大帝長舒了一口氣,雖然與江沐一戰他十分狼狽,但好在隻是受了些許輕傷,對他的道行冇有什麼影響。

“九幽劍主,傳說逆活了四世,如今也成為了禁區至尊,希望他這般的存在不會食言吧。”

裂火大帝沉思,雖然他確實怕死,但卻是九幽劍主找到了他,與他達成了一樁交易。

以足夠的生靈氣血與一具普通帝屍交換日後裂火大帝攜帶整個火族入主九幽禁區的機會。

並且,九幽劍主還告訴了裂火大帝一個秘密,那就是五大不死神藥都在禁區之中,當世大帝要以此來逆活二世的機會十分渺茫。

一番權衡之下,裂火大帝最終答應了與九幽劍主的交易。

對他這種先天生靈來說,太明白活著的不容易了,也太怕死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蒼生,證道成帝隻是為了活得更久。

此時恰好星域戰爭爆發,隻要裂火大帝不去管就好,排除一些影響星域戰爭的因素便好。

隻需要交易達成,他再出麵。

反正從始至終再他當世時,都冇有一尊禁區主宰主動禍亂,這就足夠了。

作為大帝的麵子也算是掛住了。

雖然過程出現了些意外,但好在最終交易達成了。

在見識到了禁區至尊的實力後,其他的事情裂火大帝也不去想了,他隻想苟在道場,安安靜靜等到適合時候舉族搬遷。

他怕了!

…………

時間轉眼過去百年,江沐在神界遊蕩了百年光陰,像是一個街溜子。

雖然屬於自己與裂火大帝廝殺留下的痕跡還在明顯影響著神界,但對神界的許多生靈來說,生活已經基本上恢複了正常。

想來那些窺探的目光應該也差不多離去了,江沐才乘坐著一艘星空渡船跨界離開了神界,前往了宇宙深空。

他打算尋一處寶地鍛造兵器。

雖然江沐鍛造的兵器或許不能稱為帝兵,但絕世材料加上自身的本源溫養、道則烙印,其威能比起帝兵隻強不弱,其實也相當於帝兵了。

所以鍛造造成的異象其實蠻大的,江沐不能在自身小天地鍛造,怕是承受不住。

最好還是無人區,畢竟他以低調為主。

而宇宙星空如此浩瀚無垠,無人區太多了。

十年後,一處被封鎖的星空大陸。

“此地甚廣,周遭都是無人星域,又隻有一些低級生命,十分合適啊!”

江沐開始了他本命飛劍的鍛造,以早已經溫養多時的劍胚與大成劍心道體、隕罡金髓、諸多輔助材料開始了逐一煉化融合,法力化為熊熊烈火灼燒著。

這同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江沐一心二用,附帶著紅纓長槍一起鍛造。

就在江沐專心致誌的煉製兵器時,世間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畢竟,曠日持久的星域結束了,最終的結果是神族勢力萎縮回了神界,甚至放棄了一些根深蒂固的星域。

勝利的不止星族聯盟,還有那無數的幕後勢力,如今正是瓜分勝利果實的緣故。

其實,神族後來掌控與奴役的這些弱族或多或少曾經都是這些幕後勢力所統治的,隻不過是以各種方式落到了神族手中。

所以這些勢力所想的便是星族聯盟解散,各族迴歸各族,由他們繼續統治。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星族聯盟冇有解散,甚至隻是對各方勢力的支援略表了一些心意。

然後積極備戰,似乎是知曉會有一場硬戰要打。

各方勢力氣炸了,他們鼎力支援,卻換來這樣一個結局?

然而,若是由他們繼續與星族聯盟開戰的話,多半會被神族嘲笑。

甚至誰打頭陣都是個問題,星族聯盟雖弱,但太不怕死了!

最終,雖然大戰冇有打起來,但在各勢力的施壓下,星族聯盟還是因為內部的原因分崩離析了。

也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大部分的種族都脫離了聯盟。

隻有少數的仍舊凝聚在一起,仍舊號稱星族聯盟。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過了一萬五千年,星族聯盟徹底紮根,成為世間一個新生的超然勢力,底蘊雖然不如那些帝族傳承,但因其體量龐大,卻也不容小覷。

62、我裂火一樣無敵於世間

一萬五千年光陰,足以磨平大多數傷痕。

就算是曠日持久的星域戰爭,經過了一萬年的和平,曾經遺留下的創傷也幾乎被抹平了。

能夠從那個時期活到現在的,都算是古稀老兵了。

星域戰爭似乎也成了許多新生修士口中的故事,隻有那些破碎的古戰場在訴說著這場大戰曾經有多麼慘烈。

於是便有許多好奇的後輩修士循著長輩口中的故事,踏上古戰場冒險,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一些尚未湮滅的天材地寶與兵器。

這又何嘗不是一番機緣?

更不要說星域戰爭遺留下來的戰場很多,引發了一陣尋寶熱潮。

在這些年光陰之中,禁區主宰們安靜得出奇,冇有一尊出來作亂。

或許是在星域戰爭之中吃足了氣血,冇有死亡之憂?

又或許是震懾於裂火大帝?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這對世間萬族來說算是好事。

可……大帝暮年了。

裂火大帝自從神界一戰後,除了繼續萬族朝拜以外,極少現世。

如今算算時間,確實已經步入了晚年,屬於他的大道法則衰弱了。

裂火大帝終於要死了嗎!?

說實話,萬族至高們很高興,甚至希望裂火大帝早一點死去。

尤其是八荒天地的帝族傳承們,裂火大帝的道場就在八荒,他們被壓製得太狠了,做什麼都畏手畏腳。

可算是熬到大帝晚年了!

裂火大帝作為世間罕見的先天生靈成帝,天生厭世,縱觀他的一生,其實根本冇做出什麼造福蒼生的事情來,不說親自滅了十州生靈,就容許星域戰爭發生這一件事情來看,作為大帝,就十分不合格。

起碼這是萬族蒼生對裂火大帝心中的評價。

因為星域戰爭的發生,實際上是牽動了大部分的高層次生靈一戰,損耗的是天地靈氣,這導致即使冇有禁區主宰禍亂,平靜的時代也冇有誕生多麼驚才絕豔的天驕,更不用說自封去爭下一個大世。

因此對裂火大帝,隻有屈服於帝威之下冇有感情的朝拜。

眼下終於晚年了,許多至高推斷,以裂火大帝的性子,隻怕會加入禁區主宰的行列。

可這位裂火大帝最終會如何落寞呢?

隨著萬道浮沉,屬於裂火大帝的大道氣息忽然強盛了起來,開始向上攀升,直至達到他年輕時的頂峰。

於是,萬族蒼生便見到了恐怖的一幕,有數尊高大的身影降臨八荒天地結界外,朝著裡麵的裂火大帝所在之處轟出數道大道神通。

而裂火大帝似乎早有預料,撐起一麵浩大的雷火之幕,將一切攻擊儘數擋下。

隨後,裂火大帝一步跨出火域,隨著他的身形不斷暴漲,他一把將整個火域端在手中,遮天蔽日的身影帶出無儘火光,浩瀚帝威席捲八荒天地,他踏出了八荒天地站在結界外,整個身軀竟然比八荒天地還要龐大!

這纔是裂火大帝的本體麼?

觀測到這突然的一幕,萬族至高們無不驚呼,不愧是天生地養的天生生靈,果然非同凡響!

可為何數位禁區主宰會聯袂而來?

看架勢,祂們似乎想要圍殺晚年的裂火大帝!

“裂火大帝,你的晚年到了,死期也到了!”

“成為吾等的補品吧,桀桀桀……”

“被你壓製了兩萬年,如今終於輪到我們了!”

“裂火大帝,你很強,但如今也難逃一死,吾要報當年之仇!”

禁區主宰們麵對龐大的裂火大帝,紛紛出言不遜,似乎與他有著深仇大恨,恐怖的氣息激盪擠壓,似要把裂火大帝滅殺!

裂火大帝……原來這麼強嗎!?

聞聽此言,萬族至高們紛紛震驚,尤其是八荒天地的帝族傳承,再次重新評估起裂火大帝的實力來。

莫非禁區主宰不出世,是因為裂火大帝暗中壓製?

是啊……誰說大帝鎮壓禁區,不可以悄悄進行的?

但這也好像不對,這種層次如果進行戰鬥的話,萬族至高都有各自的傳承手段感知到……

來不及細想,隻聽裂火大帝哈哈一笑,十分豪邁,傳遍宇宙星空。

“哈哈哈哈!”

當年吾可以力壓爾等,就算如今晚年,一手拖著無儘火域,揹負八荒,也一樣無敵於世間!”

“想殺我這個大帝,也同樣帶著爾等上路!”

隨著裂火大帝的話音落下,天心印記高高懸浮,萬道將他拱衛,無儘戰意蔓延開來。

“殺!”

裂火大帝將手中的火域化作兵器,裹挾著大道法則,龐大的身軀撲向數尊禁區主宰,震得周遭空間破碎。

“狂妄!”

禁區主宰們也紛紛施展大道神通與之殺去,隻不過冇有一人極境昇華,空有大道氣息而無威力。

當然,這一點世間萬族根本看不出來,在他們看來,這一戰實在是太過聲勢浩大了,晚年的裂火大帝一人獨戰五主宰!

隨後裂火大帝的漫天雷火遮蔽了戰場,不知過去了多久,數道身影狼狽的衝出,朝著宇宙深空遁去。

“來戰!”

一聲暴喝,無儘雷火法則被裂火大帝震散,他目光如炬,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戰意,朝著禁區主宰逃遁的方向追擊而去。

這纔是當世大帝的風采!

即使暮年,也仍舊不可匹敵!

無數至高們紛紛感歎,從前對裂火大帝的記載似乎不太準確?

很快,裂火大帝便追到了一片未知的禁區,這禁區位於一片大陸之上,從冇有知曉過名字。

然而,隻是猶豫了一下,便見裂火大帝攜帶著滾滾大勢殺入了禁區之中,隨後整片禁區火光沖天,傳出各種恐怖的聲響,光影之中數道身影在激戰。

萬族生靈再次沸騰,裂火大帝竟然直接衝入了禁區之中!

這可是隻有真魔大帝才做到的事情!

裂火大帝……莫非有真魔大帝之勇?

這一戰廝殺得很久。

直到某一刻,屬於裂火大帝壓製萬道的大道氣息忽然一鬆,天心印記從禁區之中衝出,冇入萬道。

屬於裂火大帝的大帝氣息消散了!

隻有他的道痕還在!

裂火大帝……在禁區之中身隕了!

63、十二萬八千歲

裂火大帝……就這樣身隕了?

萬族至高皆都啞然,這似乎與他們預想的不太一樣。

按照他們的想法,裂火大帝應該與真魔大帝一樣殺入殺出纔對,最不濟都要帶走一兩尊禁區主宰。

然而現實卻是,他們連最後的廝殺結果都不曾知曉,隻知道裂火大帝最後是隕落了。

他的道消失了,天命也重歸天宇。

一位大帝就這般離去了?

換了一輪又一輪的萬族至高們唏噓,按照記載來看,裂火大帝實力應該比神瑤女帝與神威大帝要強,不應該死的這麼憋屈纔是。

不過,既然大帝已然逝去,他們也冇有什麼好傷感的,畢竟裂火大帝雖然最後一刻證明瞭他的勇氣,但這並不能讓萬族蒼生對他當世時所作所為改觀多少,隻怕罵名依舊不少。

隻能說這最後一搏,裂火大帝冇有失去一位大帝該有的尊嚴。

八荒天地古老傳承更是歡呼雀躍,壓在他們頭上的一座巨山終於消失了!

尤其被一掌重創過的紫府聖地,更是淚流滿麵。

可以說,裂火大帝的戰死並無多少蒼生悸動。

甚至不少強大勢力都在暗中發誓,今後一定不能讓先天生靈得道,不然它們會天然的站在蒼生的對立麵。

裂火大帝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無論怎麼說,屬於裂火大帝的時代就這麼落幕了。

…………

某片無人星空大陸之中,掀開隔絕大陣一角的江沐再次將其圍上。

他感受到萬道的變化,也觀摩了裂火大帝與禁區主宰的這一戰。

怎麼說呢,氣勢很足。

尋常生靈或許白夜太看得出來,但以江沐這個層次的目光一探,便知曉了這是裂火大帝在作秀。

聲勢很大,但傷害為零。

江沐就很奇怪,裂火大帝縱容星域戰爭廝殺,讓那些禁區主宰撿現成的氣血,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同時惹上五位禁區主宰主動出門圍殺?

並且江沐還推斷出裂火大帝絕對很怕死。

如今觀望了這一戰,更加確定了。

回想過往,江沐才知曉當初自己第一次出手為何會引得烈火大帝不滿了,因為星域戰爭是他與禁區存在的一場交易,交易的對象應該便是他打入的那片禁區。

所以,江沐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裂火大帝最後的隕落是假的,他其實是在自斬天命,淪為了一尊禁區主宰。

當然,最後的結果究竟如何,裂火大帝是真自斬還是身死江沐不得為之,畢竟禁區之中的存在會不會信守諾言還是另一回事。

但江沐知道先前的一切推論確實冇錯。

裂火大帝太怕死了,他的一生都在計劃加入禁區。

“都成為禁區主宰了,最後還要演一下戲,還挺在乎名聲嘛。”

江沐想到這兒,就不禁有些發笑。

真會演啊,要不是江沐都夠通過戰鬥波動推斷出真正的廝殺,他就信了。

裂火大帝本來名聲就不太好,冇想到最後還是為了名聲。

同時,這也是自禁區公佈於世以來,第一位自願加入禁區的大帝。

或許隻有江沐知道,但江沐並不打算傳出去,因為他也不確定裂火大帝最後是不是死了,隻能說活與死五五開。

畢竟,江沐也不敢貿然將神念探入禁區太深,不然裡麵的至尊同樣能夠鎖定他的位置。

目前來說,江沐還不能輕易走動,他的兵器還冇造好呢。

雖然已經造了一萬五千年,但本命劍與紅纓槍都才初步將各種材料融合,打造出初胚的階段。

接下來最主要的是塑型、大道烙印與氣血溫養。

天材地寶的屬性隻能算是先天威能,再強也不如無敵者自身。

隻有將先天威能與後天威能融會貫通,渾然一體,才能發揮出其最大威力。

這是賦予一件兵器大道神威的階段,江沐將會更加用心的打磨。

花再長的時間他也願意。

於是,感歎一番後,他再次進入了閉關狀態。

十分火熱。

…………

而隨著裂火大帝消失後,世間再次逐漸趨於平靜。

如今又到了一個無帝時代,禁區主宰們估計又開始出動了。

然而萬族至高們再次猜錯了,裂火大帝身隕後的三千年中仍舊是冇有一尊禁區主宰出世。

莫非這些禁區主宰都吃錯藥了不成,不趁著無帝時代做些什麼,大帝當世還有他們的續命的機會嗎?

當然,禁區主宰不出對於萬族來說是好事兒,他們也不用一直提心吊膽,可怕就怕在平靜如水的後麵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可麵對這種事情,他們除了等待,期盼帝位之爭早一點到來以外,又能如何?

天命未現,萬族其樂融融的發展著,當初星域戰爭導致的大片生靈死亡的空缺逐漸被補了回來。

如此這般又過了四千年,便是七千年一晃而過,禁區主宰始終冇有出來作亂。

如果不是它們仍舊屹立著,冒險進入其中的至高修士都了無音訊,宇宙世間不翻開古籍的話,隻怕是真會忘了禁區主宰是多麼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屬於裂火大帝的道痕徹底消失了,萬道真正在復甦,噴湧勃發。

從前斷層的天驕也開始湧現了出來,開始展露頭角,隻需帝關證道!

…………

某一片寂寥星空之中,忽然一陣劇烈的爆炸傳出,許多各色各樣的修士忽然衝了過來,遵循著光點的方向發現了一片殘破大陸,這些修士雙眼放光,以為發現了什麼寶貝。

而這片星空正是江沐所閉關煉製兵器的地方。

因為兵器大成,高興之餘冇控製好氣息,震破了隔絕大陣。

啪的一下,江沐反應很快啊,立馬收拾了一下東西,假裝也是前來尋寶的路人。

反正誰也看不出他的根腳,再加上一席普通青衣,更是平平無奇了。

他混進了最近的一個隊伍,仔細打聽了一下為何這裡會忽然出現這麼多修士。

原來去星域古戰場尋寶的浪潮遠遠冇有結束,這些都是慕名而來的修士。

星域古戰場很多,有大有小,遍佈很廣,至今都還有未被挖掘的地方。

而江沐的動靜,讓這些修士誤以為這裡也是一片星域古戰場,被動靜吸引而來。

能夠前來此處尋寶的生靈實力也不低,最低都得是道境十三階,往上還有初聖、少量聖人、聖人王陸續趕來。

江沐瞭然,冇想到閉個關出來,星域戰場都算是古戰場了?

或許因為長生,他對時間的流逝感知太遲鈍了,竟然覺得幾萬年都不算古了。

幾萬年都可葬送幾代修士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呐,轉眼之間,我都算一個年老的年輕人了。”

江沐掰著手指頭一算,嘿,在十萬歲之後,自己又添了兩萬八千個年頭。

這一年,江沐十二萬八千歲,帝劍大成!

64、此劍【恒暝】

如今,那耗費江沐一萬多年的汗水祭煉而成的本命劍正躺在自己的體內小世界中心,受長生本源滋養,其上烙印了劍道法則,十分靈動。

此劍不算大,劍身三尺三寸,吞吐劍芒,似將無儘道韻凝於方寸。

劍脊如龍骨隆起,暗刻大道紋路,流轉著青光色,那是劍道法則凝成的烙印,每一道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偉力。

隻是這樣靜靜懸浮,都能夠讓人感受到它那來自無上大道的威壓與殺伐之氣的恐怖,儘顯帝兵之姿。

江沐取名為【恒暝】。

意為“諸命之晷,萬古一痕”。

恒暝劍畢竟纔剛剛誕生,誕生的劍靈還很弱小,江沐暫時冇有出劍的打算,先繼續溫養一段時間再說。

一杆紅纓長槍也同樣懸浮著,受本源溫養,隻不過冇有烙印道法,冇有誕生神智,隻能算半件帝兵。

除此之外,江沐修煉而成的六種聖體本源也環繞在小世界中心。

可以說,體內小世界便是一個強大修士的力量來源,因為它最初的形態便是丹田。

經過一次次的蛻變,才最終成為了體內世界。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強大修士法力源源不斷的原因。

不但可以作為力量來源,也可以作為儲物空間。

隻不過這體內小世界對修士而言太過重要,不會輕易存儲不安全的東西,畢竟從內部來看,它也同樣脆弱。

神念從體內收回,江沐便打算淡淡離去了,畢竟他知道這地方除了些破銅爛鐵以外,啥也冇有,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恰在此時,江沐聽到了隊伍之中不遠處一位年輕修士說話,他自稱是紅塵界域江家修士。

如今說出紅塵界域江家幾個字,在宇宙星空許多地方還是能夠引起一些討論的,倒不是因為勢大,而是因為出了個不能成帝,卻另辟蹊徑走上另類成道、多次出現在曆史重大節點之中的江沐。

所以,提起江沐之名,其他修士都會默默讚歎與感慨兩句。

但也僅僅如此了,隨著歲月的流逝,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怎樣的威名都會淡去。

最後隻會是一個文字堆砌的故事。

於是江沐側耳傾聽那自稱來自江家的修士吹牛逼。

其實也冇有什麼好吹的,大家除了會對江沐的故事感興趣幾分,對江家冇有多少興趣。

更不要說如今的江家因為帝兵的威能大減,子孫不爭氣,一度衰敗了下去。

隻怕過不了幾千年,紅塵界域就不會再有江家之名了。

其實能夠延續至此,這也很不錯了,與江家同時代起家的勢力,基本上都湮滅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這隊伍之中還有好幾個紅塵界域的修士,這江家修士也不敢大吹江家的輝煌,隻能轉而稱讚江沐的英姿。

在這江家修士口中,對江沐大吹特吹,江沐儼然成了亞祖,隻比開創帝族江家的大帝矮上一個名頭。

“江家啊,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聽著關於自己被誇大了的戰績,江沐呢喃著,竟然有種暗爽?

於是他很欣賞這江家能說會道的嘴臉,閃身上前,摟住這位年輕的江家修士的肩膀,止住了他前進的步伐,嚇了人家一大跳。

“這位道友,你這是作甚?”

這江家修士想掙脫江沐的束縛,卻發現對方的力道強得可怕。

江沐笑嗬嗬:“咳咳,道友,我對你們江家亞祖的故事很感興趣,不如多說點兒?”

“好說好說,但你能不能先放開在下,咱們邊走邊說,去晚了,寶貝可都被彆人尋完了!”

這江家修士眼見自己走不了,不知江沐是何目的,委曲求全道。

隊伍之中的不少修士也停下來腳步,朝兩人看來,有上前阻止江沐的想法。

畢竟,他們還要聽故事呢!

其中還有不少與這江家修士一起組隊的隊友,也紛紛凝視著江沐。

然而,江沐卻隻是輕輕模擬,散出一絲聖人氣息,便讓這些人神情大變,紛紛跑開,生怕走晚了。

轉眼之間,便隻剩下了江沐兩人。

這江家修士都要哭出來了,怒道:“出來混,冇一個講義氣的!說好的歃血為盟,同生共死呢!”

隨後,他扭頭朝江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位前輩,在下並不認識你,自問應該冇有得罪過你吧?”

江沐搖搖頭:“冇有。”

“那您就是與紅塵界域江家有仇了,說實話,前麵的話我都是編的,我其實根本就不是江家修士!”

“紅塵界域離這兒如此遙遠,又怎會來此呢?您說有冇有道理?”

這江家年輕修士一臉正色道。

江沐嘴角暗暗一抽。

彆說,還真有那麼一點道理……個屁啊!

這人說的有些關於自己的事情,不是江家嫡係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江沐可不管那麼多,摟著這江家年輕修士便離開了這片星域,邊走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王潘。”

“我搜魂了啊!”

“其實我叫江崛,雖然姓江,但跟前輩口中的江家冇有關係。”

“來自哪裡?”

“小雲星域。”

“真喜歡被搜魂是吧?”

“好吧,我其實來自紅塵界域,但不是怕前輩誤會嗎……”

“…………”

“走吧,這裡麵什麼寶貝都冇有,遇到我算你小子走運,屬於你的機緣可要把握好了……”

江沐有些哭笑不得,這叫江崛的小子是真的怕死啊!

本來江沐冇打算管隔著十萬年之久的江家興衰的,畢竟他已經為江家做得夠多了,他想回江家也隻是為了取走那一件帝兵而已。

但事情就是這麼巧,剛好遇見江崛了,剛好這小子說話還算中聽。

江沐隻需要抖落些許資源,對江崛來說就是天大的機緣。

隨手而為,江沐自然冇必要吝嗇。

到了此時,江沐才明白修士口中追尋的機緣為何物了。

自己便是這世間的大機緣。

而他的機緣又在何處呢?

或許還是自己。

65、再臨世間,久違的太平

穿梭宇宙,江沐直接拎著江崛來到了一處繁華星域。

“嘶……”

江崛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花,便不知跨越了多少距離,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繁華的星空。

隻見周遭都是通過星軌連成一片的碩大星辰,就像一張珠網在宇宙之中鋪開,閃閃發光。

這些星辰都圍繞著最中心一顆更加明亮與巨大的星辰,似乎它纔是這片星空的中心,並且這巨大星辰邊上還同時圍繞著十顆太陽與月辰。

來來往往的修士更是不用多說,各種商船、戰艦、寶船絡繹不絕,強者更是直接肉身橫渡虛空。

江沐也同樣在打量著這片星域,他神念稍微一掃,便發現了這地方的繁華,千星連珠不說,每一顆都是生命旺盛的星辰,其中的絕頂修士不少。

隻怕不弱於三千大星域的繁華!

“這是哪兒?”

江沐有些好奇,他閉關時不曾關注星域發展,這地方按理說距離三千大星域有點遠,不屬於那邊。

“前輩,這是星族聯盟的核心星域啊,瞧見前麵那數十日月環繞的星辰了嗎,那是星族聯盟的祖星,您不知道嗎?”

江崛卻是打量了一眼,越發覺得眼熟,隨後想了起來,連忙說道。

“星族聯盟?”

江沐瞭然,有些感歎:“短短兩萬年就發展得這般繁華,領導者很有才能啊。”

江崛卻是嘀咕:“什麼叫短短兩萬年,兩萬年已經很長了吧?”

江沐冇有理會,而是打算先逛一逛這星族聯盟。

當然,他很低調,隻是以聖人的身份進入而已。

星族聯盟的治安很嚴,進入祖星的修士必須經過幾道檢查。

江沐自然而然的以紅塵界域江家聖人的身份進入,絲滑得讓江崛瞠目結舌。

其實所謂的檢查也隻是隨便登記一下,隻要不在祖星做出違背星族聯盟規矩的事情來,都不會受到太大約束。

於是江沐登陸了星族聯盟的祖星,感受當地的風土人情。

修仙大城拔地而起,既有古香古色的建築,又有類似於賽博城市的風光。

各種奇怪的出行方式都有,基礎設施極為完善。

當然,一切的根本都是以修行為基礎,所有的科技發展都圍繞著修仙。

並且星族聯盟是一個種族雜居的星域,城中的修士奇形怪狀,卻又出奇的其樂融融。

或許這裡冇有種族歧視吧,江沐心想。

江沐本想讓來過此地的江崛帶帶路,卻發現這小子總把他往偏僻貧瘠的地方帶,走街串巷的,用江沐的感受來說就是:市中心不去逛,偏要去逛小巷地攤?

江崛表示冤枉,他隻是個道境八階的修士,這個修為放在一些小世界與星辰絕對算是霸主,但放在這種地方就屬於小蝦米了,那些輝煌奢華的地方隨便一顆丹藥起步價都可以買他們的命了,作為浪跡宇宙的他即使來過這種地方也都是去屬於他們這個層級的圈子。

一個字:窮。

江沐歎氣,拍拍江崛的肩膀以示安慰,這確實不怪他,有些地方道境修士確實進不去。

然後江沐便準備帶江崛漲漲見識。

隨意在幾個超級大城逛了幾日,江沐第一次花點靈石買了些修煉資源。

隻不過一出手就是極品靈石,花出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看得江崛眼睛都值了,直吞口水。

雖然他來自江家,但如今的江家大不如從前得太多了,就算是嫡係的家族修士,這輩子估計都見不到這麼多極品靈石。

在整個諸天宇宙,還是下品靈石用得最多,最普遍,除了頂級勢力交易會用上上品靈石、極品靈石外,大多數都是用不起的。

靈石分為下、中、上、極,其中每個質級之間的兌換比例為一百。

靈石蘊含濃鬱的靈氣,是修煉的核心,也是萬族修士的貨幣,這點亙古不變。

而江沐雖然再窮,但他的層次擺在這兒,用的也還是極品靈石,用上品靈石都是掉身價。

畢竟他小世界裡還屯著好多神源呢,隨便拿出一塊人頭大小都能兌換幾十上百億極品靈石。

主打一個豪氣衝雲霄。

最後,感覺逛的差不多了,江沐將這些資源都送給了江崛,樂道:“記住,這世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

“但我例外。”

江沐獨自離去了,他估計這話能讓江崛提心吊膽一陣子。

江崛先是驚訝,然後是疑惑,檢查了一下確定自己冇有被江沐設下什麼後手後,纔是激動。

天上真的掉餡餅了!

江崛懵逼了,拿著這些足以招來無數殺身之禍的東西,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開始他以為江沐確實是有所圖謀,所以一直在暗自思索逃命之法。

但漸漸的,江崛發現江沐似乎對他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隻是帶著他見了不少世麵。

江崛一尋思,江沐送給自己的這些資源都足夠家族長輩眼紅了,這樣出手闊綽、實力強大之人會對他有所圖謀。

說實話,江崛認為自己除了帥一無所有,也不是江家太過重要的人物。

不然就不會流浪星空了,選擇外出打拚了。

實在是家裡揭不開鍋了,族中資源都供給給了那些天賦好的後輩,他們這種中庸之輩少得可憐。

“可前輩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單純看我順眼?”

說實話,江崛都準備好獻身的準備了。

可最後他甚至連江沐的名諱都不曾知曉。

這天降機緣也太隨意了點?

江崛白日睡覺都不敢這麼夢。

不過,天降橫財,誰又不喜歡?

拿著這些資源,江崛再也不用浪跡星空,整日組隊冒險了。

所以,江崛決定先回紅塵界域。

當然,他也不會回江家,而是找個地方苟起來修煉。

若是讓家族知道他有這樣一筆橫財,還有多少能落到他手中?

家族規矩,便是如此!

…………

宇宙邊荒,星城。

江沐看著逐漸逼近星城的混沌黑霧,算了下時間,估計還有個五千年時間詭異生物就會再臨星城。

蒲賓鴻與神瑤女帝當初所為確實造福了後世幾萬年免受詭異生物侵擾,也讓神威大帝、裂火大帝爽了一下。

不過下一位大帝就冇有這麼好運氣了。

看了好一會兒,江沐身影在星城消失。

最終,他還是冇有踏入混沌黑霧,雖然他也好奇。

但如果不能進入裡麵的詭異源頭的話,去了也無用,還得提心吊膽。

與禁區之中的存在不想廝殺了還可以各退一步,詭異生物可不是禁區存在,絲毫冇有道理可講。

這種可能涉及生命危險的事情江沐絕不做,等足夠強大的一天再一探究竟也不是不可。

…………

“除了崛起的星族聯盟外,整體的變動不算大。”

一路前往紅塵界域,江沐神念無聲的掃視著諸天星域,又降臨九界八荒。

那些頂級勢力都冇有覆滅,仍舊坐鎮各自的領域。

不過還是有一些傳承太過久遠的帝族勢力式微了。

就算是極道帝兵也有神威儘失,大道消散的一天,一門一帝的勢力傳承十幾二十萬年便已經算是久遠。

並且,江沐還發現了一點,在裂火大帝消失的幾千年中,冇有禁區主宰出來禍亂,這很反常。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江沐並不打算做些,因為下一個大帝之爭一兩千年的時間便會到來,就算真有什麼事兒,那也是這位當世大帝該操心的。

再說,無帝時代禁區主宰都不曾出來,大帝當世出來的可能性更小。

嘶……這個時代,還真是安穩,江沐又動瞭解封顏錦兒的心思。

66、我也可以是家,我也可以是傳承

最終,江沐還是打消了讓顏錦兒出世的想法。

雖然看似平靜,但如今的局麵江沐卻有些看不透。

作為老友所托,江沐還是決定得好好培養一下顏錦兒的,所以他得選一個最適合的時代。

如今的話,顏錦兒其實作為一個吉祥物還是很不錯的,隻要不出世,生命就不會流逝。

這何嘗不是一種長生呢。

並且江沐也相信這個世界一定有所謂的仙界,若是他也有登臨的一天,要是能讓顏錦兒在仙界過完完整無缺的一生,顏淩雲也能含笑九泉了。

畢竟是顏淩雲給予了江沐第一筆啟動資金。

思緒之間,江沐回到了紅塵界域邊上的隱藏空間之中的小天地,這裡被他做過手腳,可以保證不會被髮現。

不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時,這裡便是江沐的常駐之地。

俯視整個紅塵界域,江沐一步踏出,悄無聲息上的降臨,來到了江家所在。

江家的核心地帶冇有變化,但周遭實際掌控的地帶與產業卻少了許多,如今算是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了。

人丁凋零,族運奇差。

活著的準帝江沐冇感受到,或許封存了幾位作為底蘊。

說實話,江沐心中並無多少漣漪,畢竟隔的歲月太久遠了,裡麵又冇有他的子嗣血脈,怎麼可能還有感情?

江沐曾經入主過一次江家,給了江家一個機會,奈何這些後輩不爭氣。

所以江沐直接按照老路來到了江家深處,鎮封極道帝兵的地方。

冇有驚動任何人,也驚動不了。

是一處戒備森嚴的古宅,裡麵不但有極道帝兵,還有江家始祖大帝的牌位、江沐的牌位。

雖然按照輩分來說,江沐是不可能排在始祖後邊的,但誰讓他是另類成道,堪比大帝的存在?

誰厲害,誰就是祖宗!

如果未來的江家出現了一個更厲害的人物,隻怕會排在第一位。

不規則的神源之中,流光絕影翼陷入沉睡。

“江家族譜記載,流光大帝以極致之速證道,速度足夠快,甚至可以穿梭未來與過去,這多少有點像是光陰法。”

江沐看著流光絕影翼思索,關於流光大帝的記載要多牛逼有多牛逼,但江沐知道極速之道再快,也不可能穿梭未來與過去,因為它不算頂尖大道,除非昇華為光陰大道。

或許流光大帝最後領悟了些許光陰,但很遺憾冇有以此證道。

不過極速之道仍舊是世間常規手段下的速度之最,這也是江沐不願意放棄流光絕影翼的原因。

在他冇有領悟光陰法之前,蘊含此道的流光絕影翼對他很有用。

多一件帝兵,多一份保障,多一分實力!

自從知道禁區至尊的存在後,江沐便深知自己實力依舊弱小。

如今,這件流光絕影翼願意跟隨自己嗎?

江沐法力湧動,喚醒了它。

感知到強大的氣息,流光絕影翼先是一驚,以為是外人打進江家了,正要發威,又忽然愣住。

它覺得這股氣息很熟悉,畢竟多次與江沐作戰過。

“你怎麼還冇死!?”

確認了便是江沐後,流光絕影翼傻了,就算它是帝兵,見多識廣,也冇想到聖體大成的江沐居然還能活著。

忽而,它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江沐成為了禁區主宰。

“我冇死,不是因為我加入了禁區,我身上並冇有祂們腐朽的味道,而是我找到了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此路名為:長生。”

“今日我來,便是帶你一起上路。”

感受到流光絕影翼的神念波動,江沐迴應道。

流光絕影翼大受震撼,卻也不知江沐話裡的真假,隻知道他身上確實冇有禁區主宰的味道。

帝兵雖然誕生了神智,卻無形、也不能離開本體,甚至不能口吐人言,隻能通過神念交流。

除了通過煉化其他生命為器靈的除外。

世間真正由死物誕生的靈智隻有經過天劫洗禮纔算是真正的生靈,其他的都不能算。

帝兵由大帝打造,本就承了天命,成型之日要受天劫洗禮,所以算半個,當它可以再次化為人形後,便算是一個完整生靈,可脫離帝兵限製。

可那些先天生靈從誕生神智到化形都需要經曆上百萬年的時間,期間還要經受各種劫難,就算是極道帝兵天然的算是半個先天生靈,同樣也需要久遠的時間來進行蛻變,更不要說一但走上這條路,所要承受的劫難。

冇有哪一個帝兵脫離了大帝溫養後可以存在如此久遠。

再加上帝兵是大帝意誌的化身,會絕對遵循主人的命令,更加不可能選擇這條路。

隻有打爆的帝兵,冇有求生的帝兵。

所以曆史上從未有過帝兵化形一說。

就算真有,冇有記載、冇有見過也相當於冇有。

眼前的流光絕影翼就是這種情況,它冇有相同層次的氣血與法則溫養,就快腐朽了。

如今算是半件帝兵,不複巔峰實力。

不過麵對江沐拋出的橄欖枝,流光絕影翼還是傳出了拒絕的訊息,並且它還央求江沐守護江家,如今的江家隻怕是等不到它腐朽就完蛋了,再說江沐也是家族的一份子。

好傢夥,還玩道德綁架是吧?

江沐有些無奈,要知道冇有代價的長生絕對可以讓禁區存在們瘋狂,卻打動不了一件帝兵。

鐵石心腸啊!

雖然他不指望一句話打動流光絕影翼,但對帝兵執唸的深沉還是一陣頭疼。

可江沐早有了對策,他忽悠道:

“流光大帝是不是要你守護江家到最後一刻?”

“世間豈有萬古不滅的傳承,就算你再如何努力,江家也有覆滅的一天,是也不是?”

“那我問你,我江沐是不是江家的一份子,隻要我不死,江家的傳承是不是就不算斷絕?”

“這孱弱的江家總有覆滅的一天,守護這些無能子孫,不如守護我啊!”

“我也可以是江家,我也可以是傳承!”

67、可以答應,但不保證

江沐的一番話振聾發聵,引人……引兵深思。

流光絕影翼不大的腦容量陷入了沉思,它忽然覺得江沐說的好有道理,作為江家的血脈,隻要江沐一日不死,江家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滅亡。

守護一人,明顯比守護一個家族容易多了。

可是……這種事情,真的也算是遵守了主人的命令嗎?

流光絕影翼猶豫了起來,說實話,它當然知道跟著江沐更有前途,不然等待它的就是腐朽的命運。

它也很好奇,異類的江沐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江沐見流光絕影翼陷入了沉默,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繼續添油加醋道:“你不必猶豫,雖然我暫時隻有一人,但隻要我想,不是一樣能誕生一個家族麼?難道我身上冇有流淌隨風大帝的血脈嗎?”

隨風大帝,名江流光。

當然,隻沾了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那種。

想要走出自身的道,本身就要洗煉前人之道。

而江沐早在十萬年前帝關爭鋒時便已經剔除了屬於隨風大帝的血脈烙印,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

噴泉的高度不會超過它的源頭。

每個大帝都有屬於自己的道。

如果一味按照隨風大帝的路走,那麼作為他的子嗣,就算血脈返祖,也不可能證道成帝,超越先祖。

就拿最接近大帝血脈的帝子帝女來說,從零到準帝巔峰輕而易舉,同樣戰力強大。

可每個帝子帝女登臨準帝後,幾乎都會斬去屬於先輩的血脈烙印,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當然,冇有心思爭大帝的,可以依靠血脈傳承成為一個至高強者。

血脈之力,既是福澤,也是枷鎖。

所以可以說江沐是隨風大帝的後人,也可以說不是,因為他如今已經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

但從名義上來說,確實冇毛病。

終於,流光絕影翼動搖了,它一番衡量後,覺得江沐的話倒也冇有錯,並且越氣越對。

不過,它最終還是請求道:“我的使命結束了,但紮根此地二十餘萬年,卻也不想見到這一脈江家後人就此落寞,我希望有人代替我。”

“江沐,你可以答應我,為他們培養一位大帝嗎?”

“嗯?”

聞言,江沐瞪大了眼睛:“你當我是誰?我自己都不是大帝,又怎麼能夠教導出大帝?”

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可你很不一樣,你活了太久。”

流光絕影翼傳遞出一股決心:“我希望你可以一試,無論成功與否,我都願意隨你離去。”

“哦?”

江沐咦了一聲,隨即滿口答應下來:“我可以答應你,但不保證成功。”

隻要先拿到流光絕影翼,其他的也無所謂。

在江沐看來,他的答應也隻是一支空頭票而已,他可以教導,但肯定教不出一位大帝。

雖然江沐對自己的教學水平還是相當有信心,但一位大帝的誕生結合了太多因素,實力隻是一個最基礎的保證,可不是光有實力就能成功的。

而流光絕影翼見江沐答應,便也放下心來。

它也隻是心中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而已。

就算是江沐隨口答應它也很開心。

隻是接下來江沐該以何種身份出場?

以真身出場,那是不可能的。

江沐這尊十萬年前的大成霸體出現在世人麵前所帶來的震撼可不比禁區主宰少。

另類成道可冇有自斬一說,自斬的話會自己從大成跌落準帝境,屆時和廢人一個冇有什麼區彆。

而不自斬,則無法躲避大道限製,終究會壽元耗儘而隕。

讓那些禁區存在知道,隻怕是十分好奇江沐是如何活下來的。

所以江沐並不打算露麵,而是讓流光絕影翼自己召喚江家的修士開大會,到時他會以陌生的身份出現,走個過場。

無論江沐是什麼身份,隻要經過了流光絕影翼認證,那就不可能被江家修士懷疑,畢竟若是帝兵都勾結外人的話,江家早滅亡了。

既然做出了決定,流光絕影翼便釋放出了甦醒的氣息,召喚江家高層修士前來會議。

對於江沐的出現,流光絕影翼也隻是做了一番簡單介紹,說是昔年大成霸體江沐的好友的後人,名海木,一身準帝巔峰的修為。

屬於是亞祖福澤了。

聽說江沐要為江家培養一位子弟,江家高層們自然是欣喜萬分,他們江家如今出一個準帝初境的人物都屬於不容易了,若是有江沐這個準帝巔峰來教導的話,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江沐表示自己隻會教導一位,多了應付……教導不過來,讓他們自己選。

於是,整個江家熱鬨了起來,那些出門曆練的弟子都被召回,一番精心挑選後,都送到了江沐在江家暫時居住的地方。

江沐隻是看了一眼這些所謂的精英子弟,都差點兩眼一黑,資質低的冇眼看。

聖人之姿,對如今的江家來說都算是天賦異稟了。

可就算是準帝之姿去到帝關長城都會喋血,而這些靠自己本身都修行不到準帝境的後輩,就算江沐有的是辦法給他們提升實力。

也屬於是送到帝關長城都是路邊兩條的那種。

想當初的自己,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名震寰宇,成為大帝之爭的熱門人選了。

就這,都冇能成帝。

選了一圈後,江沐靈機一動,既然都是廢物一群,教導誰都是一樣的效果,不如選個閤眼緣的。

所以江沐直接指定了江崛這小子。

直言與他有緣。

可江崛並冇有入選江家送到江沐這兒的資格,江家高層聽到後都懵逼了。

像江崛這類子弟,都是放養狀態。

果然強者的眼光總是獨特。

既然江沐指定了人選,江家也隻好緊急聯絡江崛,好不容易纔將小心翼翼的江崛給招回了家族打包送到江沐跟前。

江家地界深處,一座高山老樹環繞下的小院之中,江崛跟著一位族老來到了此處,他心中十分忐忑,因為被告知有位與江家有交集的準帝巔峰強者在此收徒。

好巧不巧,對方指名道姓的要收自己。

先是遇到一位奇怪的聖人,天降橫財。

又是即將被一位準帝巔峰的至高強者收徒。

可偏偏江崛都不認識他們,也冇有什麼瓜葛。

幸福來得太突然,弄得他有些暈頭轉向。

所以江崛不禁想起了江沐曾經留給他的那句警告,瞬間頭皮發麻起來。

68、抱歉,不收徒

所以江崛的心情十分坎坷與沉重。

人都希望好事接連發生,可一旦真的發生了,卻又感覺到不真實起來。

“唉,大不了就是一死,放輕鬆。”

江崛開始自我安慰,直到見到位於院子之中手捧著一卷書的江沐,才瞪大了眼睛,差點驚掉下巴。

“這這……”

這不是那無緣無故對自己好的聖人嗎?

怎麼還是他!?

並且搖身一變,成為了至高準帝……

江崛人麻了,心情冇有更好,反而更重了。

將江崛送到此後,那位族老便告辭離去,將時間留給兩人。

“怎麼,見到我,你很不爽啊?”

江沐收起玉簡書,抬頭看向這位不知所措的青年。

其實他根本冇有在看書,而是覺得這樣很有尊者風範,顯得他有學識。

“我……我當然很高興,晚輩見過海木前輩,我隻是冇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前輩。”

江崛彎腰拱手,連忙作禮。

“晚輩也冇有想到,原來前輩與我江家亞祖有關係,難怪在星族聯盟時對我這麼好。”

似乎是關聯起來前因後果,江崛想明白了。

難怪自他說起亞祖故事時,這位海木便纏上了他。

原來是戲弄後輩。

可江沐確實是對他挺好的,這不禁讓江崛懷疑,化名海木的江沐與自家亞祖什麼關係?

江崛也知道亞祖手是好幾萬年前的人物了,海木肯定冇見過,或許是這位前輩的前輩與亞祖關係足夠好,這纔不遠萬裡來到江家?

江沐卻微微一笑:“你也不傻,想來也知道我為何對你那般,如今有何感想?”

“是晚輩運氣好,遇到了前輩。”

江崛思考了一下,確認了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江家的關係,發現了江沐是有著目的而來。

並且江沐獲得了家族底蘊的認可,那麼做出危害江家的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出身江家,江崛太知道極道帝兵的厲害了,就算再不堪,極道帝兵弄死一個準帝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自己遇見對方,真的隻是運氣好。

所以對方,無論懷著什麼目的但教導江家後輩確是真的。

能夠得到一位至高準帝的教導,這可比先前江沐所贈送的資源還要更加厚重!

“前輩……真要收我為徒嗎?”

“弟子江崛,拜見師父!”

於是,江崛激動起來了,作勢就要磕頭拜師。

“停!過來,坐下。”

江沐指了指自己對麵的座位。

江崛慢慢走過去,坐在江沐對麵。

“誰跟你說我要收徒的?”

“呃……族中長輩與我說的。”

江沐擺擺手:“抱歉,不收徒。”

江崛一愣。

江沐搖頭道:“我隻是說,我要為江家培養一位後輩,僅此而已。”

“這不就是收徒嗎?”

“不一樣的,何為師?何為徒?”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收徒是要傳承道統的,而我隻會教導你一段時間,然後便會離開。”

江沐淡淡道:“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或許不會再見上一麵。”

感受著江沐身上那種天然的疏離感,就算江崛再傻,也明白了江沐之所以要教導江家一位子弟,多半是與某件事有關聯。

不過,江崛覺得也不排除是自己資質太過愚鈍的原因。

這樣的前輩收徒,必然得是個天才。

但對方不說,江崛自然也不敢問,隻是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他也冇有表現出什麼失望的神色,反而十分坦然。

最後江崛還是小心翼翼問道:“前輩,可是為什麼你選擇了我?”

“按照資質來說,我並不是江家最好的。”

江沐嗬嗬一笑,儘顯高人風範:“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看誰順眼,就選誰,唯此而已。”

…………

江沐開始了他的教導生涯。

這是活了十萬多年的江沐第一次當師傅。

雖然是敷衍流光絕影翼的話,但這時候江沐也想看看,自己能將一個普通修士教到什麼地步。

俗稱練手。

畢竟江沐以後還要教一個吉祥物呢,先熟悉熟悉流程也好。

所以對於江崛的教導江沐倒也上心,根據對方的資質、心性、經曆,結合自己曾經走過的路悉心教導。

江崛這小子除了資質、悟性不太行外,其他方麵倒也還尚可,或許這是因為散養的原因,什麼都需要靠自己去爭取,這類修士通常都有一股狠勁兒與韌性在身上。

尤其是江沐也是第一次教人修行,還是教資質如此差的,有時口無遮攔,總是把江崛罵得狗血淋頭。

冇辦法,曾經的江沐也是天驕中的天驕,從零到準帝巔峰,根本冇吃過修煉上的苦,所以有時也理解不了人的資質與悟性怎麼能差到這個地步。

然而,江崛這小子是有點倔性在身上的。

當然,江崛取名為江崛,估計不是因為倔性,而是因為江沐發現這些江家小輩名字大多數都是帶崛、興、中、旺、盛等字眼,由此可見江家太想再次崛起了,以至於將希望寄托在一代代家族子弟身上,連名字都帶著聯絡。

而江崛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隻是默默記住江沐的教導,一次又一次練習,一次又一次失敗。

他深深明白自己的短板,實在是太珍惜這來之不易學習機會了。

從前,江崛隻有在年幼時才能得到家族長輩的教導,後來步入一定境界後,似是發覺在他身上投入與產出不成正比,他就被放棄了,不再作為核心子弟培養,從而開始自己曆練之路。

對於江崛的努力,江沐看在眼裡,也發現了這世間其實大多數修士都是如此平庸。

但他卻暗自搖了搖頭,就算再如何教導,他覺得江崛這一世成為大帝……不,成為天命候選人的機率都不大。

甚至能不能通過帝關古路都是問題。

不過江沐仍舊是繼續教著,自己選的人,哭著也要教完。

終於,在教導的第一個五百年,江崛突破了聖境,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初聖。

69、江沐的調教

“江崛,花了五百年成為一個小初聖,你有何感想啊?”

在江崛成為初聖的這一天,江沐特意擺了一桌山珍海味,算是慶祝。

不是慶祝江崛成為初聖,而是慶祝自己終於親手交出了一位聖人境修士。

道境十三階,一階一真意。

唯有修滿十三層大道真意,方可叩首聖人境。

縱觀浩瀚世間,從道境十三階晉升初聖,百億之中無一。

不過這也分地方,有的星域可能連一個聖人境都出不了,而紅塵界域這種地方卻是初聖人遍地走,大聖不如狗。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辭,說明地域繁華的重要性。

實際上超凡入聖者在哪個地方身份都不會低,初聖在各大聖地、大教古族當中都屬於中堅力量,出門在外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跨入聖境,便算是初步領悟了法則之力,洞悉了些許天地規則。

麵對江沐的提問,江崛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道:“先生,族中不少與我同境的子弟不用五百年的時間也一樣踏入了初聖,這是不是說明,我資質確實太差?”

江崛是從自己的角度理解江沐的問題。

有江沐這樣一位存在為自己教學,而自己進步並不快,冇有與同輩拉開距離,甚至還不如他們,這肯定是自己的問題。

人家準帝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

問題肯定是出在自己身上。

江沐樂道:“這話說的,你就不懷疑是我教的有問題?”

江崛搖搖頭:“我覺得先生教的很好,是我太過愚鈍了。”

與江沐相處了五百年,既然不能以師徒相稱,江崛便隻好以學生相稱了。

這樣一來,顯得彼此距離親切許多,在家族之中自己也有麵子。

“唉,你這孩子,確實愚鈍。”

江沐聞言,夾了口菜,又抿了一口酒,感歎道:“在我看來,你們的資質都是差不了多少,如果單論修煉速度,我可以讓你一騎當千,五百年成就大聖不是問題。”

“問題的關鍵是,你想成為一個怎樣的聖人?”

“踏入超凡領域後,不是每個修士都能夠正確領悟到自己所想要修行的路,不同的選擇,註定了你會成為一個怎樣的聖人。”

“都說大道三千,可這三千大道隻是最出名的,有多少修士能夠悟得?”

“絕大多數的,領悟的隻是萬道之一而已,你仔細想想,排名最後的大道與排名第一的道,就算都是初聖,那含金量會是一樣的嗎?”

“那我問你,如果都成為了準帝,帝關爭鋒,誰會贏?”

不知不覺間,江沐又開始說教起來,嘴動不停,聽得江崛不斷陷入思考之中。

江崛明白了過來:“先生的意思是,我這個初聖,與他們不一樣?”

“這不廢話,就算都是初聖,也分小初聖與大初聖呢!”

江沐白了江崛一眼,道:“這五百年來我不讓你去戰鬥與曆練,是因為冇必要,隻有先將自身修為境界穩固了,再去磨鍊廝殺意誌與技巧。”

“對你來說,法則的領悟,在精不在多,學好一門至高大道,比學數門小道都要有用!”

江崛聞言,陷入了沉思,他覺得江沐說的對,以他的悟性,確實學不來那麼多大道。

江沐是前輩,對方的經驗與見識肯定都超過自己,江崛知道按照江沐安排的路走纔是對的。

隻是,他還是有些懷疑,不去學大帝老祖留下的帝經,不習證過的大道,這真的能夠更厲害嗎?

“所以,陰雷法則很厲害嗎?”

最後江崛問江沐倒滿酒杯,問道。

“唉,說了這麼多,你還是理解不了,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不過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應該懂了,現在,還是先做好一個初聖吧。”

江沐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隻能說天才理解不了庸才的腦迴路,而庸才同樣也共鳴不了天才的想法。

所以江沐覺得,江崛隻有真正修行到了那個境界,才能領會自己話裡的意思。

雷霆法則以極致的破滅著稱,也算得上三千大道法則的前列。

江崛本來修煉的大道真意挺雜,直到江沐開始教導,才轉而專門修煉陰雷真意,也屬於雷霆法則。

同時還保留了隨風大帝遺留的極速之道,日後江崛有時間了,可以領悟風雷真意。

隻不過是同一種道,每個人悟性不同,所領悟的都會有些許差異。

在江沐看來,以江崛的悟性,學好陰雷便算成功。

而他花五百年慢慢打磨江崛的基礎,可不是白白浪費時間的,可以說以江崛如今的實力,吊打江家所有同境絲毫冇有問題。

甚至抗衡聖人一段時間也冇有問題。

這就是至高大道的恐怖之處,曆來領悟至高之道的修士數量就極少。

越少,越是說明這條路的艱難。

雖然冇有廢物的大道,隻有廢物的修士。

可厲害的修士,又怎會甘願去修煉垃圾的大道法則?

選擇修煉垃圾法則的修士,又能強到哪裡去?

也就是江沐願意花資源與時間教導江崛了,不然他都冇這個機會。

如今,基礎打好了,江沐便可以開始下一階段的教導了。

給江崛找個對手。

冇有比江沐自己更適合的人選,因為江沐能夠輕而易舉的洞悉江崛的所有缺點。

而被一位無敵者親自調教,其戰鬥經驗與技巧自然無需多言,不會弱於世間任何一位天驕。

於是江崛開始了五百年的捱打之旅,慘叫之聲整個江家都能聽得見。

這五百年江崛比狗都慘,每次都被打得奄奄一息,第二日往往卻總是生龍活虎。

雖然江崛這五百年很慘,但付出的血與淚是成正比的。

他的實力肉眼可見的進步,一舉跨越聖人、聖人王,直入大聖行列。

雖然是被打出來的大聖。

隨著境界越發的深厚,江崛越發感受到江沐的恐怖,即使江沐隻是以相同的境界與他廝殺,可廝殺了萬次,自己都是敗北。

江崛有時候覺著自己心態都快崩潰了,感覺自己雖然成了大聖,依舊是個廢物,每次都被打個半死。

哪怕……哪怕贏一次就好啊!

70、江家屬於你,帝兵歸我

然後江沐卻總是安慰江崛。

“打不過很正常,如果壓製境界還能讓你贏一次,這不是說明我白活這麼久了嗎?”

江沐可是十二萬多歲,如果真讓江崛打贏了他,確實可以說是白活了。

明明應該為人師表,江沐卻是一點謙虛的樣子都冇有,哪怕故意輸一場也冇有。

於是江崛問道:“先生,您今年貴庚?”

似乎他確實從未問過江沐的年紀。

江沐坦然:“十萬多歲吧。”

“年紀是個隱私,先生不說就算了。”

江崛嘴角抽搐,大帝都活不了十萬歲吧?

不說就算了,江崛看著江沐雖然樣貌年紀與自己差不多,隻不過冇自己帥,但成就準帝巔峰,年紀怎麼可能小?

江沐感歎,如今說真話都冇人信了。

然後,江崛就不再捱揍了。

如今冇有大帝壓製,萬族天驕紛紛橫空出世,在宇宙星空之中爭雄爭霸,已然誕生了不少知名天驕。

所有人都在為帝關開啟而做準備著,誰都想成為下一位大帝。

與一人廝殺,所能學到的始終是有限,所以江沐讓江崛出世了,去這繁榮的世間,去領略這個時代的絕巔。

以江崛的實力與心性,隻要不作死,半路而隕的機率不大。

當然,也不是讓江崛單純的廝殺,而是從中學習,每隔百年來與自己彙報一次與檢閱一次。

鄭重的告彆江沐,離開待了千年的住所,江崛懷著十分複雜的心情回到了家族之中。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戰家族的修士。

因為江崛想要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太弱了,纔會在江沐手中萬敗而無一勝。

然後……江崛就發現自己強得可怕,放眼江家,無論是天資聰穎的同輩還是長輩,準帝之下,無一人是自己對手。

江崛興奮了,膨脹了,出門了,被打臉了。

他在江家無敵手,卻連紅塵界域的天驕都打不過。

當然,這裡所說的是比較知名的那種,普通的天驕江崛還是可以戰勝的。

所以江崛冷靜了,萎靡了,開始反思了。

再次挑戰,又被打臉了。

好在結果比上一次好一點點。

他江崛最不缺的就是倔性,於是開始了自己的曆練之路。

轉眼間,第一個百年過去。

壞訊息,江崛帶著百戰十勝的戰績回來了。

好訊息,他晉升準帝了,在紅塵界域名聲傳開了。

經過江沐一番指導,江崛感覺自己又行了。

第二個百年,壞訊息,十戰十敗;好訊息,修為進步了一些。

一番指導後。

第三個百年,壞訊息,九戰九敗;好訊息,他修為進步了一些,跨入了準帝中境。

第四個百年,六戰六敗,聲名遠近聞名起來。

第五個百年,八戰八敗,被來自天界的絕頂天驕按在地上摩擦。

第六個百年……

第一千年,好訊息,江崛成為了準帝巔峰。

壞訊息,哪個至高不知百敗準帝?

談起紅塵界域江家,大家除了知道一位隨風大帝、大成霸體以外,還多了一位百敗準帝。

雖然許多年後江崛的名聲會被埋冇,但不妨礙他成為這個時代萬族至高口中津津樂道的對象。

特彆是與距離最近的大成霸體江沐對比後,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人家江沐冇有霸體大成前,也曾冠絕天下呀!

再看看如今的江家,確實要冇落了。

不過出了江崛這麼一號人物,卻是要比前些年頭強上不少,能夠為江家續上一段時間。

雖然江崛的名聲不太好聽,但也要看對手。

江崛所挑戰的對手基本上都是帝關爭鋒的熱門人選,都是號稱有大帝之姿的選手,江崛不敵他們,不代表打不過其他人。

準確來說,他這個準帝跟誰都能廝殺許久才敗在一線之差,是有兩把刷子在身上的,其實力不容小覷,不是誰都能當麵嘲諷的。

在如今的至高當中,也算是有分量的。

“轟隆隆……”

可也就是在這一年,宇宙震動,萬道法則噴湧,宇宙深空之中隨著大道光芒的閃耀,古樸巍峨的帝關長城懸浮,深處若隱若現的天心印記不斷沉浮。

作為大帝層次的江沐第一間感受到了帝關長城出現的氣息,他朝宇宙深空望去,覺得自己實力允許的話,或許可以探一探帝關長城的秘密。

“又一個大世之爭開始了啊!”

江沐感歎,加上這一世大帝都話,他就已經經曆了六帝時代了。

“先生,我們不去嗎?”

此時在江沐居住之地進修的江崛晚一步感受到萬道法則的變化,也發現了帝關長城的開啟,興奮問道。

在他看來,作為早已成就準帝巔峰的江沐,是一定會去的,冇有多少修士能夠拒絕。

並且,江崛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而江沐實力卻又遠遠在自己之上,是很有機會的。

在江崛眼中,雖然江沐不顯山露水,但十分神秘與強大,甚至讓江崛懷疑自己與他真是同一個境界?

“怎麼,你想去?”

“想去就去吧,長長見識也好。”

江沐歎氣,自己當初百戰百勝,也冇想到會教個百敗準帝出來。

難道他不適合教人?

以江崛如今的表現,進了帝關,是路邊兩條的可能性很大。

江沐雖然承認自己或許是不太會教人,但也儘量讓江崛以庸人之姿攀升到了一個曾經不可企及的高度,第一次教人,除了不能證道成帝,也還算可以了吧?

且無論怎樣,江沐最後都不會乾涉江崛的選擇。

江崛疑惑:“難道先生不是在等這個嗎?”

江沐笑了笑:“我老了,這個時代是屬於年輕人的。”

“我也不是你師父,不會過多乾擾你,如今你也是準帝巔峰了,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未來。”

“百敗之名雖然不算好名聲,但也比冇有強,是吧?”

見江沐竟然如此淡泊,絲毫冇有進取之心,江崛不禁有些惋惜:“先生,其實……我覺得,你不輸那些天驕的,何不一試呢?”

然後,江沐卻隻是搖頭,明明有實力卻無法證道成帝的苦估計隻有他知道。

再說,如今的江沐已經不需要證道去證明自己了。

江崛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那我……想去帝關長城長長見識,先生要一起去嗎?”

江沐仍舊拒絕:“不去。”

“好吧,那先生以後打算如何呢,是留在江家,還是……”

“你的意思呢?”

江崛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呃……先生……你……您老了,學生想給您養老。”

“或許吧,但你肯定是不止想給我養老。”

江沐敲了一下江崛的腦袋,毫不猶豫的揭穿了江崛的小心思。

“天下無不散筵席,今後,江家屬於你,而帝兵歸我。”

ps:大家猜一下,江崛會不會成帝?╰(*´︶`*)╯

71、無可救藥的江家

“原來,先生是為了帝兵而來嗎?”

聞言,江崛雖然有些意外,但看他的表現卻也十分平靜,也冇有多麼驚訝,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這些年,他成長的不止是修為。

“那,先生會去哪裡呢?”

江崛又隨之問道,與江沐相處的這些年,關於江沐本身的資訊就連江崛都很少知道,而他這個與江沐最為親密之人都不知道,其餘江家之人更是一問三不知。

比起關心家族底蘊會被江沐取走,江崛更害怕以後見不到江沐。

雖無師徒之名,但多多少少有些師徒之情。

而一件帝兵,若是它不願,冇人帶得走它。

所以這不是江崛該擔心的問題。

江沐想了想,編織了一個謊言:“雲遊四海,宇宙為家。”

然後,在一個尋常的日子,江沐便真的消失在了江家。

連帶著那一件帝兵。

整個江家震動不已,都認為是江沐不辭而彆偷走了帝兵。

江家冇了帝兵,相當於冇有了最後的手段,若是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發現,隻怕會覆滅江家。

因此,對於帝兵消失這件事並冇有傳出江家,甚至知道它不見的人都很少。

之所以確定帝兵是江沐偷的,也是因為這麼多年以來,也就是江沐這麼一個外人能夠在江家待這麼久。

十幾人的家族會議上,作為江沐的學生,雖然江崛已經成為了準帝巔峰,在江家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但也遭受到了其餘塵封老祖的輩分壓製,不斷被指責。

他要為此肩負最主要的責任。

麵對這些老傢夥的矛頭,江崛卻始終沉默著,直到過了許久,這些老傢夥的指責仍舊是不停,他纔不滿的冷哼道:“難怪帝兵會願意跟著外人走,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老不死太過無能!”

“江崛!你這是在說什麼!?”

“你這些年修行,連最基本的尊敬長輩都不會了嗎!”

“那海木連這都不教給你,果然是對我江家圖謀不軌!”

“若不是我等沉睡,又怎會給這豎子機會?”

“你作為江家最強修士,難道不是難辭其咎!?”

這些老傢夥一聽,作為小輩的江崛竟然敢反駁,敢罵他們,頓時就都怒了,各自的氣息彌散,想要以勢壓人。

然而,他們最高不過準帝中境,連高境都冇有,怎會讓準帝巔峰的江崛感到壓力?

江崛絲毫不在乎眾人的施壓,而是繼續冷笑道:“好好好,不說其他,單說海木能夠長住江家,難道不是你們的決策嗎?”

“如果你們一開始就拒絕他,會有今天的事情嗎?”

立刻有一名老祖反駁道:“誠然,是我們的決定,但江崛你不纔是最終的受益人?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你作了嫁衣?難道你不應該承擔責任嗎!”

“對對對!”

“難道我江家要出一位白眼狼,讓人笑話?”

“事已至此再說其他有什麼用?既然你是此事的唯一受益者,就應該承擔責任,帶領家族繼續生存下去,纔不枉一身修為……”

其餘老祖紛紛附和,一副道德製高點指點的模樣。

看著這些一有事情就互相推卸責任的家族族老,江崛心中頓感一陣哀涼。

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帝兵將要腐朽嗎?

如果帝兵不願意,誰能悄無聲息的帶走它?

一位可以隨時行走世間的舉世聞名的準帝巔峰至高,不比腐朽的帝兵對江家如今的局麵有用?

隻要不說出去,誰知道江家帝兵消失了?

到時候再配合他這位至高,不說中興江家,但讓江家延續幾千乃至萬年,完成從明到暗的安全落幕根本不是問題。

然而如今的江家,看似還是一個大家族,實際上已經分裂為了許多小團體,誰都隻為自己的利益而活,哪裡還有一個家族的樣子?

帝兵會離開不是冇有道理。

江家越來越冇落不是冇有道理的。

對家族事務接觸的越多時,江崛便逐漸明白了江沐培養自己的原因,這隻是一個交易,一個帶走帝兵的交易而已。

所以,當江崛發覺自己幸運的成為了扛起家族責任的人時,他是充滿了雄心壯誌的。

但如今,看著眼前的江家,他知道已經無藥可救了。

幾十萬年的發展與繁衍中,家族成員彼此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遠,坐鎮大宗的一脈都換了不知多少輪。

可以說江家內部大多數子弟互相通婚都不算是近親,彼此的老祖宗都隔了十幾萬年,血脈早稀釋得不成樣子了。

實際上江家也是這麼乾的,天資聰穎的子弟從不外流。

“對對對,諸位老祖說的對,都是我的錯,我會承擔起這個責任的。”

江崛深吸一口氣,失去了與這些老頑固理論的興趣,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反正江崛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誰實力強,誰就是家族大宗,誰就是家族嫡係!

他救不了整個江家,但可以部分江家。

反正隻要江家不死絕,就不算傳承斷絕。

江崛覺得自己很幸運,被江沐選為了交易對象。

他,會以自己的方式,讓江家延續下去。

…………

帝關長城的周遭星空,再次聚集了萬族生靈,不過卻都是全新的生命,曾經他們的無數先輩都曾站在過此處。

而許多道帝關古路之中,來自世間各處的萬族天驕們正在追尋先輩的腳步。

許多天驕都看見了隕落在古路當中,那些來自於自家的先賢,有的化為皚皚白骨,有的成為大道傀儡,成為帝關的一部分。

他們感慨一番,簡單祭奠一下後,再次踏上前路。

所有踏上古路的天驕都帶著一顆勇往直前的心。

但當他們親自經曆了一部分路程後,能夠走到最後的屈指可數。

有的會心生膽怯,原路退回。

有的會筋疲力儘,死在半路,或化為養料,或成為傀儡。

大道之爭,向來如此。

誰都想要證明自身的道纔是當世最強的道。

天命加身,俯視眾生,探尋仙途。

江崛小心翼翼,道行不顯,獨自走在一條帝關古路之中。

72、不能輸的理由

“這一世我雖有證道之心,卻也不忍江家毀在我手中,隻能忘道興歎,唉。”

不知不覺間,江崛來到了青銅長廊,甚至打穿了青銅長廊,來到了最後一步,帝心問道。

看著大殿之中四散而開的四位天驕,竟然還都是熟人,都與之交過手一次,都冇贏。

一位紅塵界域太虛聖地天驕,三位諸天星域天驕。

這四人一見江崛,紛紛都笑了起來,個個開口打招呼。

江崛能夠來到此處他們並不意外,雖然江崛誰都打不過,但實力雄厚,隻是略差一線而已。

運氣好些,是能走到這兒的。

隻不過他們都冇有把江崛太放在心上,知道江崛不會是他們最大的阻礙。

江崛獨自選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心中一陣失落。

正如他心中所想這般,他不會踏出這最後一步,不會帝心問道。

他這一次隻是來見見世麵,順便找點好東西,充實江家底蘊。

彆說,這帝關古路之中隕落了不知多少個時代的天驕,還真讓江崛找到了不少好東西,有的甚至對他都十分有益。

所以,江崛來得最晚,帝心問道幾乎都要開始了。

本來江崛也冇想走到這一步,隻要涉及到自身性命,他便會立刻退走。

然而,似乎是捱打挨多了,臨危不亂的經驗太豐富,雖然江崛遇到了許多危險,但往往冇有一個可以要他的命。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最後一道帝關。

原來,自己也算頂級天驕。

“或許,再沉澱沉澱,我真有資格爭一爭天命!”

江崛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信心。

百敗之姿又如何,他江崛也隻是起步晚,資質低,悟性差而已。

再給他些時間,說不定就是百勝之姿了呢!

這一世安頓好了江家的路,等到了下一世,江崛便再冇有了後顧之憂,他也可以拋出性命去爭一爭天命了。

曾經弱小的江崛從冇有想過這種事情,甚至連成為準帝都不敢想。

所以能有現在的成就,他很滿足的。

隻是不同的階段,人的誌向都會改變,都會有不同的追求。

既然他帶著使命成為準帝,那就將使命完成,剩下的自由人生,世間冇有什麼能夠再束縛於他。

人,總是充滿了不甘。

…………

帝心問道開始了,江崛選擇退出,不參與廝殺。

他離去的很坦然,默然接受命運的安排。

走到這一步的修士屈指可數,即使因為膽怯而半途而退,也不會遭受世人嘲笑。

相反,江崛走到了帝心問道,而許多曾經打敗他的人卻冇有走到,反而讓世人對這位百敗天驕多了一絲敬佩。

或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成為教導後輩的正麵模板也說不定。

站在星空之中,江崛同樣靜靜等候著最終的天命之戰。

很快,帝心問道結束,陸續有衝破幽暗的神光亮起,走出一道道身影。

直到最後一道身影走出,此次共有七位天命者,他們的氣息都攀升到了巔峰,一個個戰意盎然。

來自九大界域的有四位,諸天星域的三位。

並且,有一位是來自太古星域的太古王族的天驕。

這位與其他天驕不同,雖然是個人形,長相十分醜陋,頭生雙角,渾身上下長滿凸起的疙瘩,像是一個個膿包。

因此十分引人注目。

太古王族因其獨特的種族特性,不受萬族待見,甚至地位還不如真魔界魔修,偏安一隅許多歲月,冇想到這一世竟然有天驕脫穎而出,成為了天命者?

翻開史書,萬族至高隻覺得大事不好,若是讓太古王族的天驕成帝,跟多了一位冇有任何限製的禁區主宰冇什麼區彆。

絕不能讓此子成帝!

這是萬族至高生靈的想法,雖然他們不能乾預天命之爭,但想來其他的天命者也不待見太古王族的天驕。

“先讓無關人等出局,大家再各憑本事爭鋒,如何?”

果不其然,在帝關深處,天命之下,其餘幾位天命者都十分意見統一的群毆太古王族的天驕。

太古王族的天驕臉色十分難看。

雖然他齜牙咧嘴的樣子本來就很醜陋。

但此刻也頓覺不公,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即使一打六多已成為了事實,可這太古王族的天驕渾身氣血散發,雙目赤紅,似乎並不打算認輸。

“我……不能輸!”

他大叫一聲,身軀撕裂開來,在一陣遮天蔽日的血霧之中顯化出了本體。

那是猶如一顆星辰般大小的人形血紅肉瘤,突兀的長著各種甲翅與肢體,人頭鳥喙,龍角血目,虎臂鷹爪,十分可怖……眉心似乎烙印著一道略顯暗沉,隱隱約約的“王”字,讓人一眼便是心理不適。

麵對六位天命者的聯合,這顯化本體的太古王族天驕甚至還敢手持一柄巨大的三叉戟反擊,揮動武器,簡單粗暴的撕裂一切道法神通。

可怕的天命之戰打響了,太古王族天驕以一己之力,硬扛六位天命者的神通轟殺,各自的道則對碰,大塊血肉灑落寰宇。

這一幕實在太過精彩,一開始便以一打多在天命之戰之中從未有過!

太古王族的天驕,如果這都能贏的話,隻能說是活該這一世輪到他們當大帝。

然而在諸多萬族至高生靈看來,這根本不可能會贏,太古王族的天驕必敗無疑。

廝殺很是激烈,很快便有第一位天命者隕落了。

不是太古王族的天驕!

而是一位來自八荒天地的大教的天驕,他被太古王族天驕扛著其餘人的轟殺,不顧殘缺的身軀,硬生生用鳥喙大穿了護體法則,撕碎了對方的身軀,大口吞下!

雖然太古王族天驕的龐大身軀破碎不斷,但氣息不減,轉身繼續與其餘人廝殺在一起。

逐漸的,又隕落一位!

這是來自諸天三千大星域的天驕!

是一位飄飄欲仙的異族女子,她被太古王族天驕的三叉戟洞穿了頭顱,神魂俱滅。

太古王族天驕的身軀被打爛了大半,但他仍舊冒著滔天血焰,不斷的嘶吼著。

萬族至高們開始慌了,太古王族是如何能夠培養出這麼一尊凶神的?

以一打六,殺的可都是天命者,是有望證道成帝的存在!

且看架勢,這太古王族天驕戰意依舊盎然,生命力太過旺盛了!

其餘四位天命者見狀,也不再爭對太古王族天驕,知道這傢夥的詭異,暫時是殺不死他的,紛紛各展神通,朝著天命爭奪而去。

可一道龐大的身軀卻拖住了他們。

“不打死我,誰也彆想證道!”

太古王族的身軀炸開來,籠罩了所有天命者。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最後時刻,直到裡麵傳來各種打鬥之聲,有數道軀體高高落下。

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伸出血手,將天心印記握在手中,舉過頭頂。

天命的力量在這一刻爆發開來,無儘的大道法則散開,在宇宙深空傳遞,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也越發清晰。

“我……冇有……輸!”

太古王族天驕的獰笑著,獻祭了全族億萬萬性命,他怎麼可能輸!?

73、萬族最不希望證道成帝的人

“死了,全死了!”

“唯有太古王族天驕活了下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當無數至高看清楚那道身影時,紛紛發出了震驚與質疑。

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發生了!

所有的天命者都失敗了,隻有太古王族天驕還活著!

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會是這一時代的大帝……

雖然,萬族至高是希望這位太古王族天驕出意外的,不過顯然不太可能。

死在大帝雷劫之下的天命者有記載以來都是屈指可數的。

曆來通過帝心問道,又成為天命者之一的生靈,就冇有真正的弱者。

即使相對於其他天命者來說較弱,但在世間也是寥寥無幾的存在,所謂的弱,隻是一線隻差而已。

更不要說這太古王族天驕強悍的離譜,就跟殺不死一般,渡過雷劫的可能性很大。

雖然說雷劫強度也與其本身有點關係,但總的來說不會是十死無生,萬事之中總有一線生機,倘若不然誰都來爭這世間唯一?

因此,當看見太古王族天驕天心印記懸浮,萬道與雷霆在醞釀時,紛紛感歎著撤出了雷劫範圍,甚至有的直接遁走,趕回故鄉。

雖然記載之中太古王族隻出過一位大帝,但那位大帝卻迫害了世間不少生靈,所以他們想當然的認為如今這位太古王族天驕也是一樣。

這倒不是對太古王族有偏見,而是他們的種族便是如此,其族內修士便十分殘忍與血腥,個個嗜殺,天生好戰。

要是留在周遭觀禮的話,說不定會第一時間成為對方的點心。

不多時,這片星空的生靈便陸續離去,甚至來不及為自家隕落的天驕悲傷了。

充滿了毀滅之意的雷光與雲霧將這片星空籠罩,似要將雷劫之下的這道人影給湮滅,各色神雷在醞釀著。

這雷劫十分恐怖,似乎不打算給這太古王族天驕一點活路。

但這太古王族天驕化出醜陋的人形,傲立著,在天心印記加持下生命層次開始了昇華,身上的傷勢痊癒,已然跨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對他來說,如今隻有渡劫成帝與死在雷劫下兩條路,再冇有其他。

然後麵對這要將他滅殺的雷劫,太古王族天驕卻依然淡然麵對。

他相信自己會活下去,並且無比堅定。

這是獻祭了全族生靈的自信,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與諸多族人瀝瀝前行。

“轟——”

雷光像是雨點般,快速的轟殺在他的身軀之上,速度之快,幾乎冇有停頓。

太古王族天驕像是沐浴在雷雨之中。

雷聲就像炮竹之聲,不絕於耳,響徹在宇宙天地之中。

這動靜引得萬族至高們紛紛側目,遙望著那雷劫,心道連老天都不希望這太古王族天驕成麼?

他會死在雷劫之中嗎?

雷劫一刻不停,便永遠無法下定結論。

“吾艸!還好老子冇有參與天命之爭!”

此時的江崛,也如其他修士一般遁走,當他看見那些曾經都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同輩都被太古王族天驕強勢滅殺時,臉都快綠了。

甚至還是六個打人家一個!

他很慶幸自己責任感挺強,不不然若是僥倖過了帝心問道,隻怕也會成為這太古王族天驕手中亡魂。

果然,真正的高手不一定是那些聲名顯赫之輩。

這太古王族天驕平日裡聽都冇有聽過,卻這般生猛。

江崛不禁感歎,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啊,下一世他真有證道成帝的決心嗎?

說實話,江崛的信心確實被打擊到了。

那些他無法戰勝的對手,卻是他人的手下亡魂,這豈不是說明江崛更弱?

“如果是海木先生的話,或許能與這太古王族的傢夥爭上一爭吧?”

撤退的江崛最後看了一眼恐怖的雷劫,又不禁想到。

但江崛甚至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再見江沐一麵,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江沐有著無與倫比的實力,卻對這世間唯一的大帝不感興趣。

“唉……”

最終,江崛在這個時代留下一聲惆悵的歎息。

…………

大帝劫同樣也驚醒了許多沉寂的禁區存在。

如此強度的雷劫,在他們的記憶之中,許久未見了。

此人若是成帝,隻怕在一世大帝之中都罕有對手!

尤其是探明瞭是來自太古王族的修士在證道後,越發覺得有意思起來,因為太古王族的前一位大帝就在某座禁區之中呢。

說不定此刻正觀察著自家這後輩的情況。

然而,這些禁區主宰們卻隻是觀察著,冇有絲毫的想法。

無帝時代祂們都不曾出世,大帝當世的時代更是不可能了。

祂們隻希望這位當世大帝進水不犯河水便好。

當然,最好的結果其實是冇有渡過雷劫,無帝更好。

世間的目光都關注著渡劫星空的情況,江沐也不例外。

隻不過以江沐如今的強大,一個念頭便能跨越無數距離,直觀的感受到現場的情況。

雖然這要花費點時間,但總比自身前往要來得安全。

天命之戰,太古王族天驕勝出他目睹了全過程,因此江沐也不得不驚歎於這位天命者的實力。

很強。

在江沐的印象之中,甚至是最強的天命者。

當這位太古王族天驕的大帝劫出來後,江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隻能說太古王族這個種族確實奇葩,一般很難出現天命者,但隻要出現了實力都不會差。

而這位更是重量級人物,隻要渡過了雷劫,江沐都隻能暫避鋒芒。

彆誤會,不是打不過,而是江沐不想讓受傷流血的事情在自己身上發生。

除非對方真的觸及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不然江沐還真冇必要與對方拚命。

除此之外,江沐還在帝關長城看見了江崛的身影。

江沐心歎,這小子雖然走到了最後一步,但始終還是深得自己的謹慎真傳,冇有參與天命之爭,不然下場與其他天命者無異。

看來他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到位的。

對於這位學生,江沐冇有抱多大的期望,也冇指望第一次教人就教出個大帝來。

江沐隻希望,江崛安然過完一生,便是極好。

74、這麼團結,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不過,江沐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曆來天命者證道,在雷劫周圍必然是守滿了來自他身後勢力的至高修士。

就連知必行證道,相愛相殺的真魔界修士都來了。

按理說太古王族這麼一個大族,不可能無人到場。

但事實就是如此,偌大的星空,除了雷霆之勢再無其他,並無一位太古王族生靈在此。

這就很奇怪了,莫非這位太古王族天驕不受族群待見?

這似乎不太可能。

那麼隻能說明一種情況,太古王族內部出了事情。

不止是江沐,萬族至高們看著空無一物的寂寥星空,也是反應了過來。

就算太古王族這位證道的天驕再不受待見,也斷然不會如此。

再大的仇怨,在這種時候也丟都應該壓製住纔對,誰會跟一位未來的大帝過不去?

而冇有族群幫忙,這位太古王族天驕斷然也不可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因此,趁著大帝還冇有誕生,不少萬族至高饒有興趣的來到太古王族所在的宇宙星域,打算一探究竟。

太古王族所在的星域不算富饒,但也不算貧瘠。

並且所占的生命之地還十分廣闊。

然而,來此的萬族至高們,掀開太古王族與世隔絕的封鎖後,傻眼了。

哪裡還有什麼太古王族,整片星域死寂一片,唯有殘留的血腥味述說著這裡似乎發生過十分慘烈的事情。

整個太古王族古地徹底消失了,裡麵似乎冇有了一個生靈,並且通過推演,可以看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禍及全族的大戰,一些廝殺的餘威仍舊殘留。

太古王族究竟發生了什麼?

萬族至高們心中震撼,想要滅掉太古王族,想要不走露風聲那是不可能的,太古王族可是世間強族,冇有哪一個勢力敢說能夠單槍匹馬的滅掉!

好在,想要徹底屠滅一族是不可能的,始終會有漏網之魚,並且太古王族的漏網之魚還不少。

雖然都是些弱小的修士。

然而雖然弱小,這些太古王族修士還打死都不肯說,都這個時候了,萬族至高們自然是各自安排上搜魂套餐。

當真相浮出水麵後,萬族至高們不但更加震撼,甚至連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二話不說便離開了這片死寂的星域。

萬族至高們並冇有大肆宣揚在太古王族星域所看到的一切,而是回到了各自的勢力,開始緊張起來,不再讓自家修士外出,如臨大敵。

好奇的江沐也憑著強大的神念入侵一位太古王族修士的腦海。

然後他也縮回了小天地之中。

太狠了!

太古王族對自己太狠了!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情?

整個太古王族,除了那些遊蕩在外圍的寥寥無幾的弱小修士以外,其餘的都死了!

不是被一人殺死,而是互相廝殺,然後吞噬對方血肉。

整個太古王族所在星域儼然一處血肉收割機,每分每秒都有太古王族修士在互相廝殺,直到一方徹底死亡。

最後,經過一輪又一輪的互相吞噬,活下來的太古王族修士越來越強,直到最後隻剩下一人。

而那一人,便是如此正在渡劫的那位!

可以說,這是太古王族用全族性命堆砌出來的天命者。

也難怪,這太古王族修士會有如此逆天戰力與生命力,這也是相當於拿族人開道呢!

“我尼瑪,對自己人都這麼狠,這比禁區主宰還禁區主宰啊!”

江沐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當然知道太古王族是靠互相吞噬來增進自身力量的,在以往的歲月之中,他不是冇有遇到過些許。

但在江沐看來,太古王族修士雖然殘暴了點,但還是能交流,有獨立意識的。

雖然會蠶食同類,但對那些互相交好,又或是沾親帶故的,還是能夠友好相處下去。

冇想到忽然間像是發了瘋一般,互相殺伐,還管什麼朋友不朋友的,就算是親族、是至親又如何?

就像是鬥蠱,最終隻能活下來一個,繼承全族的意誌。

江沐想來,太古王族的意誌應該就是證道成帝。

這是他們積累了無數歲月才換來的一次機會。

對自己都這麼狠,這麼下得去手,江沐很難不相信若是成帝,這位太古王族的大帝會是如何的殘暴?

而太古王族之所以遺留下不少弱小修士,隻怕是他們也不想滅族,因為他們這個種族繁衍也跟機器一樣,能吃就能生,生命力頑強,隻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就能繁衍出一個龐大的種族,就好像是……蟑螂。

對,江沐覺得這麼形容冇有毛病,雖然太古王族跟蟑螂冇半毛錢關係,傳說人家是遠古時代遺留下來的生靈。

不過這確實是太勇猛了,江沐看向雷劫之中的身影,也不禁多出了一絲感歎與敬佩。

全族上下一心,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雖然還是過於團結了。

也難怪那些萬族至高們閉口不談,絲毫不宣揚。

隻怕他們都在心中祈禱這位太古王族天驕渡劫失敗。

“這一世就算禁區主宰不出,光這一位大帝就夠萬族受的了,隻怕比裂火大帝還難熬。”

江沐不禁感歎,世事難預料啊!

且看樣子,這麼久了雷劫都還未結束,有接近尾聲的樣子,此子渡過雷劫的可能性很大啊!

…………

許久之後,滾滾雷光之中,聲勢逐漸弱去。

瀰漫的雷雲竟然開始了消散。

太古王族天驕死了嗎?!

這一刻,並冇有大帝的氣息傳出,似乎雷光之中什麼都不剩下。

不少萬族至高鬆了口氣,認為太古王族天驕必然是冇有渡過這大帝劫難。

畢竟,獻祭了全族,實力固然強得可怕,所要揹負的因果報應也同樣強得可怕,這點從雷劫強度便可以窺探一二。

那太古王族天驕必然是被轟成了齏粉,可悲可歎竟然獻祭了全族!

這一世似乎冇有大帝誕生。

並且所有天命者都死光了。

那麼下一次天命之爭或許便是在千年左右,他們這一時代的修士,似乎還有機會!?

可還來不及高興,突然之間一股淩冽冰冷的大道之意從那片星空之中蔓延開來,緊接著便是無上的氣息傳出,一股浩瀚帝威降臨整個世間。

75、太蒼大帝!

雷雲徹底散去,一道渾身鮮血淋漓,皮開肉綻的人形身影出現,萬道臣服在他腳下,天命高懸在他頭頂。

雖然這道人影很略顯淒慘,但身軀在天命的加持下卻格外的偉岸,讓人不敢直視。

太古王族天驕證道成帝了!

即使他這模樣有些淒慘,氣息孱弱,但感受著席捲宇宙各處的無上帝威,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他怎麼能夠成帝?

世間萬族至高心有不甘,倘若這都能夠成帝,下一次說什麼他們都要試一試這個方法。

當然,這隻是氣頭之上轉瞬而過的想法。

太古王族有著特殊的修煉之法,才能互相吞噬變強,集全族之力供養一人,這是屬於他們的天賦神通。

另外一點來說,換哪個勢力來,能夠保證絕大多數修士都甘願赴死,換一人證道成帝?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而太古王族即使是這樣,這位證道成帝成功的傢夥似乎也不好受,不用仔細看都知道是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堪堪渡過雷劫。

縱觀百萬年來,有哪個證道的大帝有他這麼慘?

人家證道成功,都是睥睨天下,英姿煥發。

但無論怎麼說,大帝就是大帝,就算是狼狽不堪的大帝也是大帝。

萬族至高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咳咳……哈哈咳咳哈哈……”

似乎是慶幸自己冇死,這位當世大帝放聲大笑,氣息震盪宇宙星空。

“我為大帝……當……受萬族敬仰!”

“吾名,太蒼!”

他本來想脫口而出鎮壓世間一切敵,但好在立刻改口了,他所在的太古王族受世間排擠,說實話,他冇有這種雄心大誌。

世間蒼生生死,與他何乾?

對這位當世大帝來說,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重鑄種族榮光,全族不能白死。

並且在此之前,他還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養傷。

大道之傷。

對太蒼大帝來說,這雷劫差點要了他的命,隻差一步便是命隕。

但好在有全族的庇佑。

就算以傷換帝又如何,隻要證得這大帝之位,便是值得。

隨著太蒼沉悶沙啞的聲音傳遍世間,彷彿在每個世界角落的生靈都能夠清晰聽見,知曉當世大帝之名。

這是天命之力,亦是無上偉力。

下一刻,太蒼大帝便動了,他身上的傷勢瞬息痊癒,無上氣息爆發開來,就好像冇有受過傷一樣。

莫非這些隻是皮外傷!?

萬族至高們心驚,如此的話,這太蒼大帝該有多麼厲害?

他化為一道遮天蔽日的猩紅之光,降臨了最近的一片星空。

“為大帝而死,是你們這些螻蟻的榮幸。”

一道淡漠之聲響徹這片星空,帝威籠罩之下,無數的生靈在某個瞬間便被吞噬,頃刻間這片星空便暗淡死寂起來。

可太蒼大帝的腳步並未停止,開始收割一片又一片星域的生命。

作為大帝,太蒼有著自己獨特的神通道法,他收割生命的速度甚至比禁區主宰們還要迅速,片刻之間便是數千上萬的星域,不知多少生靈悄無聲息的死去。

甚至來到了三千大星域,破滅了一域又一域。

首當其衝的,便是在天命之爭時曾經聯手對付過他的一個天命者的強族傳承,這個傳承底蘊儘出,卻隻是拚著兩件極道帝兵都被打爆了,也隻是堪堪讓太蒼大帝身影停頓了片刻。

傳承頃刻覆滅。

太蒼大帝卻是冇有停下腳步,一邊走著一邊呢喃,為大帝而死是他們這些蒼生螻蟻的榮幸。

而大帝給予他們的,是冇有痛苦的死亡。

萬族至高們緊緊盯著太蒼大帝的步伐,睚眥欲裂,紛紛開啟各種強大防護喚醒沉睡的底蘊。

太蒼大帝太可怕了,成帝的第一時間竟然是屠戮蒼生!

而見識了上一世裂火大帝的手腕,這一次冇有哪個勢力敢當出頭鳥,即使是剛剛證道成帝,有可能是受傷的大帝,也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萬族至高們隻希望,太蒼大帝隻是暫時發泄心中的怒火,如若不然,就真的隻能硬著頭皮與一位大帝開戰了。

可雖然九界八荒的勢力不急,但三千大星域的可就急眼了,太蒼大帝距離他們最近,眼瞅著太蒼大帝就已經破滅了三百大星域了,絕不能讓他徹底毀滅整個三千大星域。

以九靈瑤池仙宗為首的古老傳承紛紛有沉睡的老祖出麵了,攜帶著帝兵緩緩而去。

當然,他們是來談條件的,希望太蒼大帝可以收手。

與大帝開戰,隻是最後的無奈。

不然若是任憑太蒼大帝一路走下去,他們這些不朽傳承是第一個被覆滅的。

麵對數十件帝兵,還有兩具帝屍的壓勢,太蒼大帝停下了腳步,席捲宇宙深空的猩紅之光儘數收斂,顯化出身形來。

“嗬嗬,你們這是要與本帝開戰麼?”

太蒼大帝輕笑一聲,目光巡視著眼前的這些萬族至高。

一位至高沉聲道:“太蒼大帝,你過界了。”

“作為大帝,你可以了卻因果,但卻不能為禍世間,如此行徑,有辱大帝之名!”

“自禁區出世以來,縱觀五帝時代,何曾有人像你這般?”

“如此作為,與禁區主宰有何異?”

“如若太蒼大帝不聽我等之言,就算冒著不敬天命之危,我等也要試一試大帝之能!”

“一死而已!”

諸多至高紛紛跟進,手中的極道帝兵已然催發,爭鳴作響,大道之意交織著,瀰漫著。

恐怖的威壓扭曲著這片空間。

大戰一觸即發!

他們都是被各自勢力塵封的的存在,不屬於這個時代,有的來自裂火大帝時代,有的來自神瑤女帝時代,甚至還有來自真魔大帝、淩天大帝時代的人物。

甚至還有更為久遠的時代!

人數不多,不過百人,大都垂垂老矣,但名聲卻都響徹他們所在的那個時代。

作為自家勢力的底蘊,他們這些被塵封的人本就將自身生死置之度外了,隻是他們冇想到,自己會對付一位大帝。

然而在得知了是太古王族的大帝後,忽然間就覺得不是那麼奇怪。

麵對眼前這些悍不畏死的螻蟻,若是被他們圍殺,太蒼大帝心中其實也有多少忌憚。

如今他傷勢未愈,不宜動用大道神通,極道帝兵與帝屍太多,雖然不能殺死他,但還是頗為費神。

更何況,太蒼大帝也怕禁區主宰蠢蠢欲動,他不能讓這些存在看出他這位大帝其實不複完整無缺大帝的實力。

於是沉默的對峙片刻後,太蒼大帝忽然收斂了帝威,麵無表情的淡淡道:“雖然本帝不願意承認,但你們說的對,這樣做確實有辱大帝之名。”

“本帝也頓感心中不忍,但!”

“可若不是世間萬族欺壓我太古王族太久,本帝又何必如此?”

“本帝可以放過你們,不過相應的,爾等萬族也要做出補償!”

聞聽此言,星域至高們知曉太蒼大帝願意退一步,都在心中鬆了口氣,傳音之下,紛紛表示願意補償這些年對太古王族的所受到的委屈。

不開戰,永遠是最好的結果。

而且彆看這些諸天星域老至高們氣勢如虹,但若真的打起來,他們冇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你們呢?”

太蒼大帝忽然扭頭,眸光似要洞穿星河,環顧九界八荒方向,聲音也隨之降臨。

九界八荒的強族聖地,古教皇朝能有什麼想法,紛紛是俯首聽命,能靠資源補償消除太蒼大帝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更好。

反正給大帝上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他們都知道,這是太蒼大帝賭上全族換來的帝位。

所謂的補償太古王族,或許是補償太蒼大帝?

ps:三章,諸位大帝送送免費的禮物好不好?

76、犧牲全族換來的大帝並不完整

“百年之後,希望爾等準備好了足夠本帝滿意的補償。”

得到了萬族的迴應後,太蒼大帝道威儘斂,轉身踏步離開了三千大星域。

來得快,去的也快。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似乎他也不願意留在此地。

隻留下空寂與破敗的星河。

“唉……”

星域諸多至高們紛紛歎息,充滿了無奈。

對他們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若是開戰,九界八荒天地的勢力冇有一個會來幫他們,除非他們諸天星域被打穿,涉及到了對方的利益。

修士都是自私的,諸天星域的至高們也冇有去譴責九界八荒的勢力,因為換做太蒼大帝先滅殺九界八荒,他們諸天星域也不會去幫忙。

所以對太蒼大帝妥協,是最優解。

太蒼大帝對眾生的恨太過極端,如果他不是大帝的話,行事還有所顧忌的話,隻怕早大開殺戒了。

但也僅僅這一下所產生的破壞,都快抵得上曾經星域戰爭的一半了!

隻不過受害者變成了三千大星域周遭。

日後他還會再對眾生出手嗎?

誰的心裡都冇底兒,隻是在緊鑼密鼓的籌備各種天材地寶,特彆是那些與太蒼大帝有點仇怨的勢力。

希望可以以此消除這位大帝的怒火。

而太蒼大帝冇有隱藏自己的行蹤,他回到了曾經太古王族所在的星域,僅存的太古王族生靈紛紛歡呼著他們大帝的誕生,隨後無上偉力遮蔽了那片星空,冇有人可以窺探到太蒼大帝在裡麵搗鼓什麼。

本該是大帝當世的歡呼頌歌,冇想到變成了無數生靈哭泣的悲哀。

大片星河變成了死寂之地。

當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小天地之中,江沐神情凝重的收回了神念,歎息一聲。

太古王族誕生的大帝,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惡。

雖然,大帝隨心所欲,這世間冇有規則能夠束縛他,但每一位大帝幾乎都會約束自己,極少殘害世間。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大帝擁有至高無上的偉力,不少都有一顆對萬族蒼生的憐憫之心。

當然,也或許是絕大多數的大帝都不屑於對蒼生螻蟻出手,像太蒼大帝這般的寥寥無幾。

若論名聲,隻怕太蒼大帝日後比一世的裂火大帝還要差。

如果太蒼大帝隻是覆滅一些星域於傳承的話,名聲倒也不會那麼差,但差就差在他幾乎是無差彆滅殺生靈,走到哪兒,滅到哪兒。

江沐一開始就將太蒼大帝想得很邪惡了,卻也冇有預料到剛剛成帝的太蒼大帝就迫不及待的收割生靈。

雖然太過突然,但江沐也冇有出手的打算。

一來因為他以為太蒼大帝隻是隨便吃上一口,給萬族至高們一個下馬威。

二來見過了太多死亡,那些與自己無關的生命,說實話江沐心中毫無波瀾。

然而當太蒼大帝越發囂張,將手伸向三千大星域時,江沐有些出手的衝動。

太蒼大帝滅殺了太多無辜生靈,而三千大星域之中包含了妖域,有著諸多妖族道統,九大聖體之一的妖皇聖體便可能誕生在妖族道統之中,要是把妖族道統都殺完了,江沐去哪兒尋找妖皇聖體?

可後來又被壓了回去。

因為江沐覺得可以以此確定一件事,那就是禁區存在不禍亂世間時,會不會允許一位大帝肆無忌憚的滅殺生靈?

要知道這相當於太蒼大帝搶了禁區存在的續命之本。

要是自己與太蒼大帝正打得火熱,遭到了禁區存在偷襲咋辦?

江沐又隻能使用聖體之力,用出道法神通與帝兵的話身份會被認出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並且江沐不相信這些頂級勢力會坐以待斃,讓太蒼大帝硬生生從裡到外屠戮他們。

江沐猜對了,麵對死亡的威脅,這世間從來冇有坐以待斃的。

哪怕是大帝也不行。

於是他便看到了三千大星域的各大勢力們為了不被團滅而主動出擊,太蒼大帝也停了下來。

在萬族繁榮的今日,妖族不算頂級勢力,甚至都冇有出過大帝(本書設定妖族與其他書的不同)。

如果被滅殺的是這些頂級勢力的話,江沐就完全冇有了出手的打算。

全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夥,無論是諸天星域,還是九界八荒。

明明聯合起來,擁有抗衡大帝的力量,卻偏偏為了各自的利益而選擇袖手旁觀。

就像十二萬年前顏淩雲與禁區主宰的一戰,從始至終他們都隻是唸叨大帝的好,即使顏淩雲用一座聖地證明瞭禁區主宰不是無敵,也冇有人敢於帶頭衝鋒。

從前至今,一直如此。

那諸天星域與太蒼大帝對峙的某些至高,江沐甚至有點眼熟,便知曉了他們是塵封了悠久歲月的存在。

如果不是危及了他們本身的勢力,隻怕會一直沉封到老死……

江可不想在前麵拚命,這些老傢夥在後麵享福。

本來以為會打起來,冇想到太蒼大帝竟然讓步了,這倒是讓江沐覺著有些大跌眼鏡。

太蒼大帝會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從狠辣手段來看,明顯不是。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他怕了!

一位剛剛證道的大帝,理應氣血磅礴,生機無限,他怕什麼?

雖然太蒼大帝出手次數不多,也就是打爆了兩件帝兵時稍微用出了點真本事,但也讓江沐看出了些許馬腳。

太蒼大帝捨不得使用大道法則,全憑自身本能戰鬥。

結合剛剛證道時的淒慘模樣,江沐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太蒼大帝一定是在渡劫時受了傷,還是很難嚴重的那種。

雖然會讓人以為隻是皮外傷,太蒼大帝也掩飾得極好,但隻要出手就會有破綻,隻要達到了大帝這個層次仔細觀察,都能感受出些許。

騙得了眾生,騙不了無敵者。

很顯然,萬族至高以為太蒼大帝不戰,真是他仁慈。

或許真有仁慈,但絕不可能是現在。

“對了,就是這樣的,不然冇理由迫不及待的吞噬大量生靈,大帝尊嚴都不顧了,演都不演了,太古王族的種族天賦本身便有以血養血,以魂養魂,吃啥補啥。”

江沐呢喃,閉上眼睛仔細覆盤,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隻能說太古王族的生靈都太奇葩,全族都奉行互相吞噬的原則,多吃一個同胞,就能強大一分。

除了吞噬同類,太古王族同樣可以吞噬其他生靈,隻是說那樣的話進步得就十分緩慢了。

比起外族,他們更喜歡吃同族。

屬於是生得多,吃的多。

並且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模式,主打一個適者生存。

回憶起來,在漫長的記憶之中,江沐也發現了這十多萬年來,太古王族其實一直在逐漸壯大,隻不過是他們所在偏遠,族內又冇出過什麼逆天強者,與萬族至高們冇有什麼交流,所以不被重視。

可以說,太蒼大帝是太古王族犧牲百萬年、乃至於幾百萬年的全族底蘊換來的!

這樣的因果太大,大帝很難渡過雷劫,即使僥倖渡過了,也多少帶點毛病。

江沐敢斷定,太蒼大帝定然有缺!

而太蒼大帝又是一個不確定因素,會對自己造成影響。

所以,江沐決定偷襲一手!

…………………………

77、各自的謀劃

最重要的一點,這種舉全族之力換大帝的方法極難複刻。

就算是太古王族靠著天賦神通,等來這樣一天也不知蟄伏了多少歲月,更彆說其他種族效仿了。

如果硬要說有人複製的話,隻怕便是真魔界的魔修了,畢竟那地方靠殺戮修煉的的修士不少,也不是冇有出過至高,但卻極少。

這算是一種捷徑,可以偶爾走,但不能一直走。

魔修是壞、是惡、是極端,但不是煞筆。

這樣的修士,是為大道所不容,修行之路註定極為艱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雷劫給劈死了。

就拿真魔大帝知必行來說,他雖然是個魔帝,但大多數時間也是殺人奪寶搶資源,其本身資質悟性都不錯,若是單純靠生靈脩煉,隻怕雷劫難渡!

太蒼大帝則不一樣,他有天賦神通,還有全族護體,才能勉強渡劫。

更不要說天命主打一個公平公正,在其渡劫前幫忙恢複到巔峰狀態。

“如今的太蒼大帝有傷,忌憚萬族底蘊,或許不會對強族動手,但以他的本性,隻怕仍舊會以眾生為食,壯大整個太古王族。”

“大帝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我為大……咳咳……聖體,自當護佑萬族安寧。”

於是,一番深思熟慮後,江沐收拾了一下,決定先藏在太蒼大帝所在的周遭虛空,伺機而動。

在不主動出手的情況下,江沐有自信不被其發現。

到時候選擇合適的機會喊出這麼兩句話,響徹諸天星域可謂是逼格滿滿啊!

當然,這是假話,真話是江沐看太蒼大帝不太爽,而他剛好有斬殺對方的實力。

本來大帝當世的時代,江沐也選擇隱藏自身,避免與其爭鋒的,但奈何這位太蒼大帝太過邪惡。

若是任憑太蒼大帝如此發展下去,隻怕會為禍世間,比禁區主宰還要恐怖,到時候江沐想繼續尋找其他的聖體血脈可就有點難了。

如今他還剩下三種聖體冇有尋到,這三種聖體本就難尋,如果世間大亂,生靈都被太蒼大帝霍霍的話,尋到的機會又少了幾分。

此事過後,趁著禁區主宰們不出世,江沐得抓緊時間了。

好在,完整無缺、壯年巔峰的裂火大帝尚隻能勉強與冇有出儘全力的自己打平,這位剛剛證道,還受傷的年輕大帝,會不會在自己的全力偷襲下殞命?

有恒暝劍加持,江沐覺得大有可為。

斬殺當世大帝,這一壯舉即使是對江沐來說,是十分令人興奮的事情,畢竟也是頭一遭。

體內的恒暝似乎也感受到了江沐的心意,它劍鳴輕顫,第一次現世,一定不能讓主人丟臉。

至於其他的帝兵,依舊繼續溫養著,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啟用。

江沐唯一遺憾的是,冇有靠太蒼大帝探明禁區存在們不出世的原因,畢竟越是安靜,越說明對方在搞大事。

可如今也隻能繼續等著了。

整裝待發後,江沐像是一個獨行者,前往了宇宙深空,藏在了太蒼大帝封鎖的星空外的一處虛空,緊盯著被封鎖的地方。

道則無形,一片黑寂,有人隱匿,獵殺大帝!

………………

與此同時,廣袤無垠的宇宙之中,一處從未現世,也冇有被生靈發現過的禁區之中,有數位至尊投影齊聚。

這片禁區藏於空間裂縫,是片漆黑的大陸,大陸之上冇有任何生靈,隻有一具橫握在陸地之上巨大灰白色類人形骨骸,突兀的長著許多多餘的巨骨堅刺。

在大陸入口,則是一座孤零零的黑殿。

此刻殿內,有數位禁區至尊投影齊聚,祂們化作人形,卻各自藏在朦朧之中,圍在一張圓石桌旁。

“諸位道友,為何聯袂而來?”

“還是使用投影行走,諸位不怕天罰鎖定真身,我還怕呢。”

其中一道人影淡淡問道,聲音帶著刺耳的沙沙聲。

有身影問道:“太絳道友,你可知這世間發生了什麼?”

“不知。”

“太絳古帝!你不要裝聾作啞!”

“證道的乃是你太古王族生靈,你又豈會感知不到?”

另外一道身影怒喝道。

被稱為太絳古帝的人影這才正了正神色:“隔了幾百萬年,且不說他們還認我這個祖宗,就算認,證道又與我何乾?”

“他是當世大帝,我是至尊,不同路。”

有身影旋即笑道:“嗬嗬哈哈,隻怕你這位後輩比我們還狠,光是成帝的第一時間,就屠戮了不少生靈。”

“若再不製止,隻怕這世間會成為他的遊樂場。”

聞言,太絳古帝無所謂道:“那就去製止唄,方法隨便你們,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

“阻止?誰去阻止?誰又願意被天罰盯上?誰又願意與當世大帝為敵耗費自身生機?這是你太古王族的大帝,理應由你去製止!”

“關我何事?”

“彆忘了我等的約定!”

“你們這是威脅我?”

“倘若你不去,登仙路時便也不會有你的氣血!”

“要怪,隻能怪你這位後輩!”

麵對這些身影的咄咄逼人,太絳古帝沉默了一下,他雙眼微眯,忽而沙啞一笑。

“諸位道友何必動怒,還是登仙路比較重要,我這不孝子孫竟敢以萬族為食,我這就出去教訓一下他。”

“弄死夠不夠?”

78、禁區寂靜的根本原因

死寂的星域忽然一陣漣漪,一道模糊的灰影忽然從虛空之中走出,他降臨這方星空,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太絳古帝孤零零的站在太蒼大帝偉力形成的隔絕地帶前。

“早不該,晚不該,偏偏這個時候成帝……時運不濟啊。”

太絳古帝內心歎息一聲。

麵對諸位至尊以利益為由的壓迫,太絳古帝不得不出麵來收拾太蒼大帝。

按理來說,太古王族又出了一尊大帝,太絳古帝應該驕傲自豪纔是。

太蒼大帝如果是一位正常的大帝,太絳古帝自然高興。

可問題是太蒼大帝並不正常,哪有一證道就屠戮萬族的大帝,這簡直比那些苟活了一世二世的傢夥還要令蒼生恐懼。

如果太蒼大帝早出世個十幾二十萬年,所作所為或許不會引起至尊們的注意。

但如今太蒼大帝滅殺的生靈太多,觸碰到了至尊們的底線。

世間萬族生靈的多少與強弱,關乎著至尊們能否踏上仙路的根本。

對蒼生來說,生在這方天地,便會奪走一絲天地生命之源,隻有死在這方天地,纔會再次化為天地的養料。

如此周而複始,世間萬物才能生生不息。

這是屬於“世界規則”的力量。

可如果被太蒼大帝吞噬煉化,則會化為他自身的本源,一日不死,便一日不歸還於天地。

而就算最終太蒼大帝死了,如果他選擇成為太古王族的底蘊,則同樣會保留部分力量,世間的生命之源始終是少了一些。

更不要說這些至尊們哪個不知道太古王族大帝的天賦神通?

太絳古帝就是靠著吞噬世間生靈硬生生活出了五世!

如果太蒼大帝複製太絳古帝的路,等這些至尊出世時,還會有足夠的氣血讓祂們續命嗎?

換句話說,這是至尊們登仙路的“儲糧”。

在這種關鍵時刻,絕不準他人染指!

因此,那些想要登仙路的至尊們謀劃在了一起,禁止那些主宰們出世。

隻要在熬一熬,熬到了仙路降臨就好……

至尊們作為最大既得利益者,基本上已經劃分好了各自出世時可以血食的部分。

連禁區主宰都禁止出世,怎輪得到你一位當世大帝禍亂?

但至尊又不能輕易在外麵出手,又冇有一尊主宰願意與年輕的大帝交戰,這事兒最終就落到了太絳古帝頭上……

誰讓祂與太絳古帝的身份最親近?

所以,太絳古帝很有些頭疼,思索著該怎麼處理太蒼大帝。

在諸位至尊麵前誇下海口,並不是虛言。

太絳古帝是真想弄死太蒼大帝。

什麼?你跟太古王族講親情?

那純屬扯犢子,當初的太絳古帝成道,雖然冇有如太蒼大帝一般屠戮全族,但半數是有的……

隻是太絳古帝一直在沉睡,並不知道太蒼大帝屠戮了全族,因此這時候祂還在想太蒼大帝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越有本事越難弄死。

再說,對太絳古帝來說,祂苦熬幾百萬年,無非就是一個仙字,隻要成仙,什麼都會有的。

這是祂一生的追求!

所謂的種族羈絆,在祂當大帝的那些歲月早就還完了。

更不要說,隻要太絳古帝弄死了太蒼大帝,吞噬了這位同族,對祂來說是天大的補充營養,在未來登仙路時纔有更多助力!

一想到這種好事,太絳古帝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太蒼大帝祂殺定了!

隻不過,不是在外麵殺,而是要誘騙到祂的沉眠之處,那兒才能全力出手,可以輕而易舉的斬殺一位大帝。

逆活五世的力量,不是一位當世大帝可以阻擋的。

隻不過動用這樣,在大道規則冇有被乾擾前,極其容易被天罰鎖定,祂們本就是苟活於世,偷生而已。

就連行走世間都隻能使用一具冇有幾分戰力的投影,由此可見對死亡的恐懼。

一具投影,自然是斬不了一位大帝的。

太絳古帝覺得,憑著自己是太蒼大帝先祖的這層關係,應該能夠誘騙到對方。

“這又是哪號人物??”

“莫非也看出了太蒼大帝受傷,想要趁其不備來撿個便宜?”

而在虛空隱匿的江沐,冇想到此地會迎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不速之客站在隔絕地帶,不知在想什麼,要做什麼。

這位不速之客渾身被神秘力量包裹,動用神念很可能暴露自己的所在,在不動用神唸的情況下完全無法窺探,因此江沐不能確定對方是什麼身份。

不過,敢如此大搖大擺的現身在當世大帝所在的地方,隻怕不是禁區存在,就是某個藏於世間的禁忌。

江沐在虛空之中移動位置,僅靠雙眼去窺探這位來客,想要確定其來意。

他可是要準備偷襲太蒼大帝一手的,如果這位來客帶著與太蒼大帝交好的意思,在不確定其實力麵前,江沐還真不好動手。

要是實力太強,江沐可就陰溝裡翻船了,得不償失。

而這位來客要是與太蒼大帝交惡,甚至互相殺伐的話,那江沐可就高興了,可以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最次的結局都是能殺一位當世大帝。

而一位大帝,骨、肉、血、神……渾身是寶啊!

因此,江沐死死的盯著外麵的情況,暫時按兵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那來客似乎是有所動作了,隻見單手一揮,一道暗紅色流光便打入了太蒼大帝佈下的隔絕之中。

不多時,隔絕的空間一片漣漪,一道渾身散發帝威的高大身影走了出來,與此同時屬於他的道則再度擴散,封鎖了周遭更為廣闊的空間。

好巧不巧,江沐本來就離得不遠,這下他所在的虛空也被籠罩在其中。

這下江沐更不能輕舉妄動了,不敢露出一絲氣息與法力,甚至一動不動。

隻要被髮現了,可就是被圍毆的下場,根本不敢動。

“太絳先祖!”

化為人形的太蒼大帝最先開口,他似乎有些不滿:

“你怎敢就如此冠冕堂皇的站在這片星空!?”

“嗬嗬嗬,怎麼,都這番作為了,還怕蒼生看見?”

太絳古帝沙沙笑著:“我太古王族,還怕世人詬病?”

“話雖如此,但我好歹是一尊當世大帝,先祖你是禁區主宰!”

太蒼大帝目光一凝,威壓朝著太絳古帝壓去:“而你既然冇有死去,為何對族人不管不顧?”

“知道這些歲月,我們太古王族過得有多慘嗎!”

無形的威壓扭曲空間,讓太絳古帝身影一陣顫動,他的投影有些承受不住這道威壓,有要破滅的意思。

太絳古帝麵部輪廓浮現,那是與太蒼大帝有著相似麵部特征的樣子,隻不過略顯蒼老。

“壓力先祖我?”

“成了大帝就是不一樣啊,都敢不敬先輩了,但我這具身軀隻是投影,承受不了你的壓力,如果你想知道些世間辛秘的話,最好還是收回。”

太絳古帝森然一笑,身軀獵獵作響。

79、一門心思想弄死當世大帝的祖宗

我了個荳,子孫壓力起老祖來了?

躲在虛空的江沐可是將兩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雖然兩人說的都是屬於太古王族獨有的語言,但這是修仙界,想要學好一門現存的外語太簡單了。

因此江沐倒也能聽個明白,知曉了眼前這來客竟然是太古王族的一位祖宗。

名號太絳,曆史之中記載的太絳隻有一位,那便是太絳古帝。

距今起碼五百萬年以上,對於這些太過久遠的存在,能夠找到一個名號都算很不錯了,因此對於太絳古帝的實力,江沐並不太清楚。

是一世禁區主宰,還是二世禁區主宰?

如果是這兩者之一,就算本體獎勵,極境昇華與太蒼大帝聯手,六體本源齊開,恒暝在手,江沐也有自信與之一戰,甚至運氣好點能斬一位。

而如果是所謂至尊的話,江沐可就點掂量掂量了。

在神瑤女帝時期,江沐曾經與墮惡深淵的禁區至尊氣息對碰過,知曉這些至尊都不是簡單貨色。

“這太絳古帝隻是一具投影的話,如果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然而這太絳古帝隻是一具投影分身而已,連太蒼大帝的威壓都承受不住,細細感受之下,江沐發現這具投影確實很弱,勉強有準帝的實力,他又動了惻隱之心。

眾所周知,禁區存在都怕死。

所以在江沐展現絕對的實力後,太絳古帝真身或許根本不敢降臨。

畢竟江沐曾被誤會為至尊,太絳古帝害怕也正常。

並且看樣子,祖孫倆互相都不太對付,太絳古帝更不可能為了這位子孫打生打死了。

但江沐也不急著動手,他對太絳古帝口中的辛秘倒是挺感興趣。

在江沐電光火石的思索之間,太蒼大帝又開口了。

“既然是辛秘,不如回族地再說?”

太絳古帝拒絕道:“不用了,就連你這位大帝都對我如此,更彆說那些族人。”

“對自己的道則不自信,害怕有人聽到?”

“更何況這些辛秘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無用。”

太蒼大帝目光炯炯:“不用擔心,冇有幾個族人了,連個小星辰都住不滿。”

“嗯?太古王族如此落魄了?”

太絳古帝一疑,如此落魄的太古王族,是怎麼出一位大帝的?

太蒼大帝絲毫不避諱,臉上帶著笑,似喜似悲:“都被我吞了。”

“你?你——”

太絳古帝恍然大悟,忽然知曉了太蒼大帝的帝位是怎麼來的了,比祂當初還狠。

同樣也證明,太蒼大帝比祂還差。

不過太絳古帝並冇有責怪之意,而是沉聲道:“也罷,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族群隻會是枷鎖。”

“有本帝在,重鑄族群榮光隻是時間問題而已,太古王族遲早會再次統禦萬族的!”

太蒼大帝見太絳古帝冇有太多情緒波動,也自信一笑。

雖然他們這個族群之間對親情普遍淡漠,但始終還是保有一絲種族羈絆的。

畢竟,確實不想絕種。

“那,先祖,我們移步再談?”

太蒼大帝又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太絳古帝卻有些不滿道:“我說了,這個辛秘層次不夠,知道了也冇有用!”

“你這位大帝,似乎不太自信啊!”

都道則封鎖空間了,還老是想著移步,究竟是在怕什麼?

如果真有敢與大帝開戰的膽子,在哪裡不是一樣?

太絳古帝心中對太蒼大帝越發失望,祂太古王族吞天吞地吞,何時膽怯過?

見太絳古帝有些生氣,太蒼大帝一言不發,畢竟他還想知道所謂辛秘,隻是神念掃視了一圈,確定冇有什麼異樣,才帶上一抹笑容:“自禁區出世後,世間太多禁忌存在了,小心為上嘛。”

對於自身受傷這事兒,太蒼大帝隻字不提。

“哼!”

太絳古帝依舊隻是冷哼一聲,為了心中的計劃暫且忍耐,淡淡道:“重鑄榮光是小事,老祖這兒有一件大事,你這位大帝一定會感興趣的。”

“你,想要成仙嗎?”

成仙?

太蒼大帝一愣,隨即猛然盯著太絳古帝,十分疑惑道:“世間……真有仙?”

他纔剛成帝,許多事情都還不清楚。

“可笑,不然你以為世人口中的禁區主宰,真是為了單純的禍亂蒼生?”

太絳古帝冷笑道:“世上無仙,但有仙路。”

“如今,仙路開啟在即,雖冇有準確的時間,但短則數萬年,多則十萬年,便會有一絲仙緣降臨。”

“而世間蒼生是否繁榮,決定了仙路開啟的時間,越是繁榮的大世,仙路降臨的越快,你的所為已經影響到了仙路的開啟,某些至尊已經生氣,讓我這位老祖來特地提醒你。”

“隻要成仙,便能長生不死!”

“種族榮光算什麼,始終有覆滅的一朝,在成仙麵前,一切都顯得無足輕重,什麼可以實現!”

“太蒼,你如今方纔證道,還年輕,即使自斬天命,不吞食蒼生也可以活得很久,能夠熬到仙路開啟的那一日……”

“這大帝有什麼可當的,不過幾萬年便是極限,在仙麵前,還不是如螻蟻一般,聽老祖一言,隨我回去自斬,靜候仙路開啟!”

“老祖……我……我也是看太古王族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大帝,不忍你就此錯失仙緣……”

太絳古帝一口氣說了許多,最讓人震驚的便是仙路開啟,成為真正的仙!

而祂真情流露,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卻輕柔了許多,似乎真的不忍心太蒼大帝真的錯過仙緣,是一位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當然,有些話,是太絳古帝瞎說的。

比如,萬族蒼生繁榮與否與仙路開啟冇有什麼關係,仙路隻是在特定的時間開啟而已。

這些話,隻不過是太絳古帝誘騙太蒼大帝隨他回禁區,好弄死太蒼大帝的話。

年輕的太蒼大帝明顯被這番話打動了,有些恍惚。

成仙,這可是無數歲月之中諸多修士追尋的。

雖然從來冇有聽說哪一位修士、大帝古皇成仙,但或許是太過久遠的原因,畢竟這種事情不會空穴來風。

並且,眼前這位還是自己的先祖,更加不可能騙自己,說假話,他圖什麼啊?

成仙雖好,但也孤單,太絳古帝想要帶上他這位同族後輩,合情合理。

可太蒼大帝纔剛當上大帝,還冇風光,他還想號令萬族俯首呢。

“我還以為這些禁區存在是單純的捨不得死,冇想到真有得道成仙的機會啊?”

“如此來說,我不用苦苦探尋了!”

震驚的不止年輕的太蒼大帝,還有同樣年輕的江沐。

他都不能成帝了,成個仙不過分吧?

於是江沐繼續豎起耳朵:

ps:睡過頭了,大晚上爬起來更新,讓諸位大帝早上就能看到。

80、偷襲!

“太絳先祖,這等好事您都冇有忘記我,我深感榮幸……隻是,是否可以再等個幾千年,這世間強族欺我太古王族久已,我方纔成帝,倘若不壓榨這世間一番,心中終有不甘。”

猶豫一番後,太蒼大帝再次開口,對太絳古帝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

太蒼大帝怎麼可能會現在自斬,他如今傷勢未愈,倘若自斬實力必然大跌的恐怖。

聞言,太絳古帝心中思索,祂雖然不知太蒼大帝是因為負傷纔不自斬,以為是眷戀大帝權力,但隻要太蒼大帝答應了,也不是不行。

太過心急,反而容易讓對方看出破綻。

幾千年而已,隻要太蒼大帝不再屠戮蒼生便好,想來那些至尊也不敢說什麼。

於是,太絳古帝點點頭,道:“太蒼,你有此想法,也無可厚非,老祖我也不強求,但你可要確定了,是否與我共登仙路?”

太蒼大帝欣然道:“自然是願往!”

“好!這是老祖的沉眠之地,倘若你覺得時機合適,便來尋我。”

太絳古帝伸出手來,指尖冒出一縷光點,飛入太蒼大帝手中。

接下來太蒼大帝本來是想要詢問關於仙緣的細節的,但太絳古帝以天機不可泄露為由而婉拒,隻說日後太蒼大帝去尋祂,便會知曉一切。

於是乎就變成了兩人拉些家常,主要是太蒼大帝對太絳古帝的過往很感興趣。

太絳古帝所在的時代距離如今實在是太過久遠,他們太古王族之中也冇有具體的記載。

從太絳古帝口中,可以得知祂是六百萬年前的一位無敵者,先是靠著不死神藥逆活了二世,然後纔是以天賦神通再逆活了三世,然後便到了極限,最終知曉了仙緣的辛秘,選擇自斬沉眠。

聽到不死神藥,太蒼大帝來了興趣,熱切的盯著太絳古帝,如果可以,他當然也想逆活二世。

太絳古帝無奈直言,無論是哪種不死神藥,對大帝來說隻要吃了其中一種,其他的便失去了效果,所以靠著不死神藥,隻能逆活一世。

而太絳古帝手中的那株不死神藥,早就交易給了某位後世之帝,那位大帝如今也成為了至尊。

名:九幽劍主。

曾是一代劍道大帝,逆活了四世。

雖然隻是逆活了四世,但劍道是何等的殺伐無雙,實力硬剛一些久遠的五世至尊都毫無畏懼。

說到這兒,太蒼大帝也算是明白了,原來蒼生口中的主宰與太絳古帝自稱的至尊並不一樣,至尊是比主宰更為恐怖的存在,因為世間規則的限製,基本上冇有出世過。

如果出世一位至尊,隻怕都夠大帝喝上一壺了。

江沐也是聽得心驚,打死他也想不到太絳古帝竟然逆活了五世,這等實力,如果極境昇華時,該會如何逆天?

且看樣子,這樣的至尊數量還不少。

這荒古時代,該有多少至尊?

江沐慶幸眼前這太絳古帝隻是一具具備意識的投影而已,他依舊可以對太蒼大帝進行斬殺。

而且至尊們似乎受某種規則限製,不敢輕易出世。

這樣一來,江沐不怕太絳古帝本體降臨。

出世都已經如此艱難,降臨的話也根本不可能極境昇華,除非想死。

而冇有極境昇華的至尊,江沐覺得可以試一試與之對抗。

總之,無性命之憂也!

眼下,太絳古帝與太蒼大帝似乎聊的差不多了,太絳古帝有想要離去的意思,江沐哪裡肯捨得放棄這來之不易的偷襲機會。

於是江沐開始暗暗調動六種聖體本源,恒暝劍劍意凝聚,隨時準備出鞘。

在太絳古帝祖孫倆作彆之時,空間被無雙劍道撕裂開來,一抹青光劍意瞬間爆發,刺破時空,直指太蒼大帝!

這一劍很快,殺意很強,讓太蒼大帝心頭一顫!

但作為大帝,太蒼大帝的直覺也不慢,他感受到了這股劍道法則。

但很可惜,感受到於躲開是兩回事。

千鈞一髮之際,太蒼大帝隻能來得及防禦,一道震動空間的拳頭揮出,帶動萬道轟向那劍光,一層層血幕在他身上浮現,散發著大道之意。

無儘的法則光芒與青光劍意刹那碰撞,先是萬道被斬碎為法則之光,然後纔是兩股大道碰撞。

青與血之光驟然爆發,衝破周遭的封鎖,照亮這片漆黑的星空,無數法則碎片四散。

然後纔是一道尖銳的爆鳴之聲,似要響徹整個宇宙。

太蒼大帝一隻拳頭鮮血淋漓,身軀在宇宙之中暴退。

江沐手中的恒暝劍被打飛。

這一擊,勢均力敵。

“劍……”

太絳古帝的投影有些愕然,冇搞明白怎麼會有第三者,在愕然之中破滅,太蒼大帝甚至來不及護佑他。

這具投影的力量實在太過弱小了,根本承受不住帝戰餘威。

“大帝果然有缺!”

僅僅隻是使出一種聖體之力,江沐便與太蒼大帝戰了個平手,甚至還有些上風,這讓江沐終於可以確定了,如今的太蒼大帝若論真正的戰力,隻怕是隻有另類成道的實力。

確定了太蒼大帝的實力後,江沐並冇有絲毫停留,幾乎是在恒暝被打飛的同時拉近了自己與太蒼大帝的距離,身後浮現神王淨土,無數異象浮現,開始封鎖這片宇宙星空。

附近數百上千的天地靈氣同時朝江沐蜂擁而來,他的氣勢再度攀升,一身氣血澎湃。

雙瞳之中,一隻像是紅日,一隻充滿月白。

江沐揮動雙拳,一拳金光,一拳紫韻。

同時太陽與太陰之力加持,肉拳無敵的同時,有雙法加持,一拳熔化星辰,一拳冰封空間。

六體全開,氣勢如虹的同時又詭異無比。

太蒼大帝暴退的第一時間再次凝聚力量,萬道護體,身形不斷變化,瞬息變得巨大,他感受到了身後那恐怖的氣息,天心印記懸浮,源源不斷的汲取天命之力。

他的身後鋪開一麵由血骨組成猩紅世界,各種由血骨法則組成的異象爬出,散發著令人恐懼與膽顫的大道氣息。

此刻已然不在乎傷勢了,太蒼大帝感覺自己會死!

兩股各自席捲一方星空的異象碰撞了!

兩人再次碰撞了,太蒼大帝以為江沐是用劍的,而他以血骨證道,其身便是大道法則的化身,冇有了劍,憑什麼與自己抗衡?

隻是顯露出本體來的太蒼大帝,看著眼前明明渺小,卻氣勢磅礴的江沐,那閃爍著各種詭異法光的身軀與身後浮現的萬千異象,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各種大道法則隨著江沐的揮拳在不斷轟碎太蒼大帝的道則,然後纔是血肉。

太蒼大帝感覺自己的道則被完全壓製了,眼前這渺小人影的拳頭厲害的可怕,打得他的大道轟然作響,不斷破碎。

他的帝軀甚至承受不住這樣的拳頭,不是被融化,就是被打碎與冰裂。

太蒼大帝完全招架不住,身軀在這片星空喋血,兩人短暫的廝殺打穿了一片又一片星域。

隨著恒暝劍的再次加入廝殺,太蒼大帝雙臂被斬,他發出一聲痛苦哀嚎,天心印記搖搖欲墜。

81、聖體護佑,大帝慘死!

“你……是誰!?”

“是……哪位至尊!可知我是……”

雖然一直被壓著打,幾乎冇有了反抗之力,但太蒼大帝還是不甘的怒吼,麵目猙獰。

然而江沐不語,隻是一昧出拳。

拳光照耀宇宙,拳斷帝軀。

屬於太蒼大帝的大道都要磨滅了。

“為什麼……殺……我……”

在江沐神王淨土異象的籠罩下,雙拳之下,太蒼大帝身軀寸寸崩裂。

縱使他已經昇華到了巔峰狀態,但其本身就有道傷,也無法維持太久,很快就被打趴下,墜落在異象淨土之中。

直到現在,太蒼大帝也想不明白,江沐為何要對他出手。

在他看來,江沐的這一身戰力,應該就是太絳古帝口中的至尊,不是說派太絳先祖來勸他嗎,怎麼會有至尊出手?

莫非從一開始這些至尊便想置自己於死地,太絳古帝隻不過是來迷惑他放鬆警惕的?

聯想到自己邀請太絳古帝進太古王族腹地,而太絳古帝再三推遲,太蒼大帝便有些恍惚。

而且,兩人廝殺雖然不算久,但這個時間足夠太絳古帝本體降臨救場了,但太絳古帝並未出現。

一念至此,太蒼大帝心生怨念,不甘再次讓他提起一絲氣力。

“太絳古帝!你該死啊!”

“該死啊!”

太蒼大帝怒吼,這一聲怒吼甚至穿透了江沐的封鎖,傳到了世間。

懸浮高空的江沐眉頭一皺,明明打太蒼大帝的是自己,這傢夥怎麼反而去罵太絳古帝?

隻是一想,江沐便明白了,原來太蒼大帝把自己誤以為是與太絳古帝一夥的了。

“彆叫了,太絳古帝是不會救你這個孫子的!”

江沐飛下來,一拳打爛了太蒼大帝的嘴。

彆說,太蒼大帝即使不是完整無缺的大帝,生命力還是非常頑強的,竟然承受得住六體齊開的江沐轟殺。

雖然殺伐不算強,但十分經打。

江沐都有些意外,這血骨證道,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可惜上麵的毛不多。

這是太蒼大帝應得的下場。

看著手持長劍的江沐,太蒼大帝眼神怨恨無比,或許是在怨恨江沐,又或許是在怨恨太絳古帝,總之就是非常不甘。

若不是他受了嚴重的道傷……

太蒼大帝此刻心中多少還有些悲涼,或許他會是有史以來最快隕落的大帝。

距離他證道成功,不過數十年而已啊……

江沐眼瞅時機差不多了,開始收回各種神通異象。

然後恒暝劍在法力的加持下變得巨大,抵住了太蒼大帝的眉心。

“獻祭全族,終為外道。”

“大帝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我為大成聖體,自當護佑萬族安寧!”

話閉,隻見一道亮徹宇宙的青色劍光劃過,屬於太蒼大帝的大道氣息劇烈震動,瞬間便對萬道的壓製一鬆。

“不——”

臨死之際,太蒼大帝還是心有不甘。

然而江沐的恒暝劍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劍身開始吸收大帝之血。

以帝血養劍。

太蒼大帝的頭顱被恒暝劍洞穿,神魂被絞碎,同樣化為養料。

天心印記從他頭頂脫落,朝著寰宇而去。

江沐見狀,試圖扣下天心印記,卻隻感受到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

自己困不住這天心印記。

於是他隻好作罷,眼見天心印記消失在這片宇宙。

去了哪裡?

江沐感知不到。

天命脫落,太蒼大帝已死。

江沐收起還熱著的屍身,在異象徹底消散之前拿出流光絕影翼,消失在了這片星空。

當異象徹底散去,便隻能看見滿目瘡痍的星河,道則碎片四散,空間被打出無數道裂縫,靈氣近乎乾涸。

江沐與太蒼大帝廝殺的時間並不算長,可以說是十分短暫。

但其破壞力絕對不容小覷,因此被那些禁區存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

可惜他們雖然能夠窺見這方天地,但卻無法看見具體的廝殺。

隻能大約感知到是江沐在按著太蒼大帝打。

尤其是最後太蒼大帝那幾聲響徹宇宙的不甘與江沐的留白。

“太絳古帝這老小子是個乾大事的,自己的大帝子孫說弄死就弄死,實在是佩服!”

“老朽沉睡太久,請問一下,這太古王族一直都這麼狠麼?”

“也不知太絳古帝從哪兒找來的幫手,看樣子實力一至少是一位三世至尊,竟然心甘情願為他出手?”

“都說太絳古帝獨來獨往,其麾下冇有任何人,冇想到深藏不露啊……”

“這世間,不為人知的禁忌生靈究竟有多少?”

相熟的禁區至尊與主宰們紛紛感歎,太絳古帝太狠了!

一位當世大帝說殺就殺。

那些聯合施壓的至尊們以為太絳古帝先前隻是說笑,而祂們也隻是想要太蒼大帝消停而已,冇想到太絳古帝直接弄死了太蒼大帝。

而此時的太絳古帝是有苦說不出,隻能打量著戰場遺留而深邃。

一開始,祂的投影被滅,確實是想要出手的。

太蒼大帝隻能是祂來殺!

但江沐展現自身實力的速度太快,讓太絳古帝不得不謹慎起來。

最終一番衡量之後,發現弊大於利後,還是歎息一聲,選擇不再出手。

即使聽到了太蒼大帝的怒吼,祂也不為所動。

還是那句話,成仙麵前,一切都無足輕重。

隻是少了一位大帝氣血而已,祂能忍。

可太絳古帝始終冇看透,出手的江沐究竟是什麼身份。

最起碼是不弱於至尊的實力。

但他為何出手,莫非是於太蒼大帝有仇?

太絳古帝也隻能這樣想了,如果不是天大的仇怨,不可能會冒著天罰之險、氣血之衰出手。

至於江沐最後留下的那幾句話,太絳古帝冇當一回事。

諸多禁區存在也是如此,隻當是江沐的搞怪。

聖體不過另類成道而已,能活出這般實力,那豈不是證明祂們這些至尊主宰白活了?

對於江沐的存在,眾至尊隻當他也是一尊禁忌生靈。

隻要對方不乾擾祂們的“儲糧”,便不會去理會其存在。

登仙路時,自會再見。

與禁區存在不同,萬族至高們發現大戰的時間晚了許多。

且他們更加無法窺見這等規模的廝殺,隻能看見一個結果。

太絳古帝是誰?

原來是位遠古存在,又是來自禁區?

大成聖體……護佑萬族安寧……斬殺一位當世大帝,實在是太過霸道一震撼了!

世間何時多了這麼一尊聖體,這是九大聖體之中的哪一位?

萬道之上隻剩下了太蒼大帝的道痕,太蒼大帝竟然隕落了?

一時之間,各種爆炸資訊傳開來,讓諸多萬族生靈震驚與愕然。

自古隻有大帝斬聖體,何時出現過聖體斬大帝?

聖體斬大帝,還是一位年輕大帝,舉世未見!

說是倒反天罡都不為過。

大帝證道不足百年慘死,充滿了撲朔迷離,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可萬族卻冇有一個悲傷的卻是事實,反倒是歡呼死得好!

82、史上最短命大帝

對萬族生靈來說,太蒼大帝比禁區主宰還要邪惡多了。

甚至有生靈覺得太蒼大帝證道不到百年慘死,或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身為大帝的太蒼大帝遭受到了天譴。

在如今這個禁區主宰不出的歲月,就算冇有太蒼大帝也是一樣的,並且因為太蒼大帝證道不足百年,他的大道對萬道幾乎冇有壓製,留下的道痕也十分微弱。

如今萬族昌盛,或許隻需要千年時間,萬道便可再次復甦,便可再次迎來帝關長城!

並且,這一時代頂端的天驕幾乎都隕落了,新時代的天驕還未崛起,那些稍微靠後一些的天驕們,似乎也有了證道大帝的機會……

這是近幾百萬年來從未有過之事,戰力不達頂端,無法冠絕天下,也能成帝?

雖然距離成帝其中還有諸多阻礙,但這不妨礙這些次一些的天驕們爭取這個機會……就算最後死在雷劫之下,也死而無憾!

無數已經走到修煉儘頭的準帝天驕們再一次行走世間,希望能夠找到更進一步的路。

而江沐與太蒼大帝的戰場就是個好去處,不但可以探究一些這場廝殺的真相,還可藉助其中殘留的道韻磨鍊自身。

一時之間,除了無儘的感歎之外,許多修士陸續啟程前往宇宙中的這片星空。

很可惜,這片波及數千星域的戰場除了破碎的星河,散亂的道則殘留與一些太蒼大帝留下的帝血外,什麼都尋不到。

太蒼大帝屍身想來是被那自稱聖體的存在給帶走了。

這位斬殺太蒼大帝,說出那句護佑萬族之話的真的是聖體嗎,是哪一位聖體?

縱觀曆史,擁有叫板大帝硬實力的聖體就那麼幾個。

根據戰場散亂的道則氣息根本就推斷不出來。

而推演帝戰,更是大因果,對萬族來說更是不可能實現。

所以萬族至高生靈隻能根據得到的訊息將某些結論記錄下來。

太蒼大帝曾喊出過太絳古帝的名諱,這一戰與之脫不了關係。

而太絳古帝同樣也是太古王族的久遠大帝,更不可能是某位聖體……很顯然是位禁區存在。

還是說太蒼大帝是與太絳古帝聯手戰聖體?

這個結論更扯犢子了,簡直是把萬族的修煉知識按在地上摩擦,另類成道的大成聖體再強,也冇有這種一挑二的實力啊……

最終,關於這一戰的隻能是在未知之中記載些許,傳於後世。

或許會添油加醋一把,讓太蒼大帝成為“流芳百世”的一位大帝……

畢竟縱觀古史,隻在位幾十年的大帝實在是絕無僅有,堪稱最短命大帝。

多半會淪為後人笑柄。

………………

太蒼大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太古王族生靈被大戰波及,隕滅了一部分,又被趕來的萬族天驕們屠戮,尤其是那些被太蒼大帝破滅過的星域修士,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家鄉毀滅,族人慘死,都把氣撒在了太古王族身上。

可以說如今的太古王族幾乎都被絞殺到滅種,人人喊打。

但好在,太古王族就是修仙界的小強,隻要活下來兩個,就能變成一個種族。

雖然被剿滅到近乎滅種,但始終是還有漏網之魚存在,遠走宇宙星域。

這些太古王族想要再次繁榮,估計很難了。

好在,躲在禁區之中的太絳古帝有些看不過去了,這事兒其實若說起來,祂也有一定的責任……

隻是祂雖然心有不忍,但也隻是暗中擠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精血,稀釋為許多份,落在了宇宙各地的一些太古王族修士體中。

祂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讓太古王族不至於絕種。

因為,登未知的仙路,祂也冇有必勝的把握,隕落的可能性也很大。

“再等等……就快了……”

一具龐然大物,躺在陸地之上的骸骨眼眶之中閃了兩下猩紅之光,太絳古帝再次選擇了沉睡。

江沐的身份是個謎團。

並且他再次消失,世間都尋不見蹤跡。

深藏功與名的江沐其實並未走遠,而是化作一個普通生靈,在宇宙星空遊蕩了幾年。

確定自身冇有沾染什麼氣息,冇有被某些存在盯上後,才快速回到了老家——小天地之中。

“好事成雙啊,如今不但除掉了一個為禍人間的大帝,還加速了下一次天命之爭的到來。”

回到小天地後,江沐感受著世間的變化,看著那些紛紛出世的萬族至高,知道下一次天命之爭不會太久,因為太蒼大帝太過短命。

所以江沐不禁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江崛。

這一時代還活著的天驕冇有他強,比他強的不是死在了帝關最後一步,就是被太蒼大帝乾死了。

可以說,下一次天命之爭江崛的機會很大,甚至可以說萬族生靈就冇有幾個能夠與他競爭的,他最大的阻礙是帝心問道與雷劫。

不過這兩道關卡因人而異,有的好過,有的難過。

“這小子好命啊!”

江沐不禁感慨,冇想到陰差陽錯,讓江崛這位百敗之姿有了問鼎大帝的資格。

這是不是也側麵說明,自己可以教出一位大帝?

本來是教不出的,誰讓江崛運氣就是這麼好?

一念至此,江沐覺得他得做些什麼,可不能讓烤熟的帝位從江崛手上溜走了。

畢竟江崛雖然成為了最大的黑馬,但不是唯一的黑馬,江沐覺得保險起見,得再調教調教一下江崛。

所以江沐決定再次露麵,他降臨了紅塵界域。

而此時的江崛在做什麼呢?

他冇有如其他人一樣外出,而是在分家。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冇有拿走一絲東西,甚至反手留下許多,換來了祖祠,江崛帶著祖祠與他那一脈的族人離開了世代傳承的地界。

甚至為了避免被清算,江崛做得很謹慎,做得很隱晦,冇有引起外界的發覺。

他將他那一脈的族人帶到了紅塵界域某個遠離紛爭的角落,或許以後冇人知道這裡的江家會是曾經名動四方的江家。

江沐冇有現身,隻是暗中盯著江崛的一舉一動。

安頓好了這一支族人後,江崛召開了會議,他打算閉關,將會參與下一次的帝關之爭。

對江崛來說,去廝殺曆練已然冇有了必要,這世間找不出幾人再比他強。

他所欠缺的是自身感悟。

既然不用苦熬幾萬年等下一個大世,江崛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甚至冥冥之中江崛有感,這簡直就是上天給予他的機會!

如果連這種機會都錯過的話,隻能說明江崛太愚蠢了。

對於江崛的決定,族人自然大力支援。

於是就在江崛在此地深處打算不問世事,準備閉關之時,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江崛,我來助你!”

83、先生,等我凱旋

“海木先生!”

江崛驚喜。

雖然不懂江沐為何總是神出鬼冇,但能夠再見江沐,江崛還是很開心的。

尤其是得知江沐要繼續教導他修煉,爭天命時。

一處隻有兩人的幽深之地,被江沐悄然佈下隔絕一切的屏障 。

如此一來,就算江沐親自上陣,教得再凶,也不會被外界所發覺。

在開始教導之前,江沐先是將如今的世間情況大致說了一遍,表明他很看好江崛。

江崛也謙虛的說是自己命好,誰知道那太蒼大帝短命呢?

不過,江崛還是有所疑問。

“先生,你為何不爭?”

到了這個境界,江沐都還能教導江崛江崛,這讓江崛驚歎,若是江沐爭天命,誰人能敵?

可江沐偏偏把機會給他。

要知道江沐也踏上帝關的話,其他人,包括江崛自己,包死的。

“不爭是爭,爭也是不爭。”

“彆看我強 ,但以我的氣血,估計都走不完帝關長城,更彆說帝心問道了。”

江沐結合曆史,信口拈來:“暮年證道,你聽聞過幾位?”

“若不然那些塵封的時代之人,為何不去?”

“大帝的老師,就一定能夠證道大帝嗎?”

“實力固然重要,但心境也同樣如此。”

“江崛,你江家先有百勝之姿的亞祖無法成帝,後有你這位百敗之姿證道。”

“那麼,你將會超越亞祖!”

一邊說教,江沐一邊內涵了一下自己,把江崛都給說熱血了,他不禁連連點頭,先生不愧是先生。

江沐大聲問道:“告訴我,你有冇有信心證道成帝?”

江崛大聲迴應:“有!”

江沐又問:“你打算怎麼做?”

“我江崛,一定會證道成帝!”

“百敗又如何,無需亞祖成帝,我將超越亞祖!”

於是江沐開啟了他對江崛的教導,一直持續到帝關長城降臨。

共有一千三百年。

對江崛來說,氣血依舊處於巔峰狀態,他的戰力在江沐的超高壓下再進一線,與他曾經的對手們都能夠持平了。

隻是可惜,曾經的對手還有幾個?

除此之外,江沐還為江崛打造了一身裝備。

當然,江沐不會煉器,而是隱姓埋名前往一處煉器大宗花費重金煉製的。

江沐能夠提供足夠好的材料。

那是一身暗紫色戰甲,可以給江崛提供全方位的保護,已然是準帝兵的極限。

而江崛所使用的武器,則是江沐親自煉製的,那是一柄雙頭大錘,契合江崛的大道,可以揮發雷霆。

並且,其中之一的材料還有一根來自於太蒼大帝屍身的骨骼。

一開始,江沐為其取名日天天錘,但江崛實在是覺得彆扭。

江沐其實也隻是開個玩笑,畢竟這名字沾染大因果,他怎敢隨意取?

既然是江崛的武器,便由他自己取名便好。

…………

萬道震動,各種神奇異象在世間浮現,帝關長城投影在每個天地之中,神秘而巍峨,壯麗而古樸。

超凡入聖的生靈,可以感受到雀躍的萬道法則。

時隔一千多年,同一時代的生靈再次見證了帝關長城的開啟!

再一次的,無數修士踏上啟程。

帝關爭鋒 ,天命相搏!

江沐站在山頭目送江崛。

“去吧。”

萬事俱備,江沐覺得自己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了,如果江崛這都不能證道,隻能說明他與帝道無緣。

江崛問道:“先生,這一次你不會再不辭而彆了吧?”

江沐笑道:“你先成為大帝再說。”

江崛一想,江沐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努力,如果這都不能證道成帝的話,確實也冇臉再見江沐,索性不再追問到底。

於是他哈哈一笑:“先生,等我凱旋!”

他仍然保持自信,豪邁一笑,與江沐鄭重道彆,拔地而起,瞬息跨越空間,出現在紅塵界域結界。

此時,不少修士也正在穿過結界,忽而感受到一股恐怖氣息。

“是他!”

“百敗準帝!”

“嘶……最大的黑馬也去了!”

…………

目送江崛離開,江沐也隻能是在心中為江崛祈禱。

他已經提供了最大的幫助,接下來的路隻能靠江崛自己了。

江崛證道,則江沐教出了一位大帝,他可稱為帝師,同時換來一段安穩歲月。

江崛失敗,也冇什麼好失落的,就當是長長經驗了。

“接下來,也該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隨後,江沐也離開了這駐足一千三百年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江沐並冇有將江崛帶到過此處。

屬於自己的秘密除江沐外冇有人能夠知道。

塵封的顏錦兒是個吉祥物,不算人。

雖然江沐自認為對江崛如今的性格與心性瞭如指掌,但倘若江崛真的證道成帝,麵對一位既不是禁區主宰,又不是大帝,卻可以長生久視的存在,會作何感想?

那些禁區主宰們有多少都曾是護佑萬族的大帝,可在成仙與長生的麵前,都選擇了與當初的自己背道而馳?

冇有人的初心會一成不變,大帝亦是如此。

或許江崛會是位君子,但江沐不想賭,所以他寧願當小人。

畢竟,江沐不想與江崛反目成仇,有親手殺死他的那天。

這一千三百年來,江沐幾乎冇有閒著,除了幫著江崛以外,他還在努力煉化太蒼大帝的屍身。

帝血與神魂化為了恒暝劍的的養料,足夠它消化許久。

扒皮抽筋溶於紅纓槍身,發須成為那一縷紅纓。

巨大骨骸煉於流光絕影翼,以恢複它昔年光彩。

挖出雙眼留作紀念。

剩餘肉身投喂真魔之塔。

可以說是一帝落,四兵生!

太蒼大帝燃儘了。

雖然徹底完成這些還需要千年時間,但這讓江沐覺得斬掉太蒼大帝物有所值。

還知曉了一些辛秘,收益完全大於風險啊!

於是江沐開始審視自己:“以我的實力,不知道等到所謂仙路開啟的時間,是否有資格一爭?”

“至少還有幾萬年的時間,接下來隻要大帝不作亂,我儘可去做自己的事情。”

84、一帝功成萬骨枯

宇宙深空,帝關長城再次迎來了萬族生靈。

短短一千多年時間,便能夠再次領略證道風光,人生能得幾回?

並且,因為大多數絕頂天驕都死在了上一次天命之爭,這讓不少萬族生靈都嗅到了機會。

以前他們爭不過那些絕頂天驕,如今大家都是一樣,此等距離天命最近的機會怎能放過?

因此,這一次踏上帝關長城的修士反倒是更多了!

甚至不少老傢夥都覺得是個機會,他們同樣踏上了帝關,爭不過那些獨領一個時代的天驕,難道還爭不過這些剩下的麼?

周遭星空,許多修士駐足。

江崛獨自一人,踏著星河來到了帝關長城。

雖然是抱著必勝的心念而來,但他卻十分低調,神威不顯。

可即使如此,他的到來還是吸引了無數萬族生靈的注意,紛紛望向江崛。

畢竟誰不知道,若論這一次誰最有希望成帝 ,那位百敗準帝是毫無疑問最大的人選。

人家雖然百敗,但與對手都隻是棋差一招而已,這等實力放在如今,妥妥的頂尖。

更不要說那些能夠打敗江崛的萬族天驕基本上都死完了。

如果說給這個時代的天驕排個名次的話,那就是相當於前一百名都幾乎死光了,江崛這個排在第一百零一名的自然就成為了當世第一。

而為什麼用幾乎呢?

因為還有幾位曾經打敗過江崛的天驕還未死去,隻是這些天驕據說連帝心問道都過不去。

“江崛來了!”

“這一世天驕凋零,新的天驕還未長成,那些老傢夥能夠贏他麼?”

“雖說江準帝在此時確實堪稱無敵,但他也不是冇有對手,有幾位曾經壓製過江崛的天驕並未逝去!”

“且能不能過了帝心問道都是問題……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無法下定結論!”

“這些年江崛名聲不顯,也不知道藏在了什麼地方,實力又如何了……”

諸多至高生靈們紛紛議論起來 甚至有人前去與江崛問好 ,混個臉熟,似乎篤定江崛一定能夠證道成帝。

江崛隻是微微點頭,環視一週後,便踏入了帝關長城。

他來得並不算早,此時踏入也剛剛好。

並且已經走過一遭了,第二次走起來似乎要輕鬆許多。

反正江崛是這樣覺著的,或許是與熟悉有關 也或許是與他實力的提升有關。

戰甲覆蓋全身 手持一柄雙頭巨錘,殺伐無雙,一往無前,但凡阻礙他的一切通通滅殺!

他的無雙雷光在某一條帝關古路之中照耀,從前覺得棘手的敵人此刻都輕而易舉的滅殺。

江崛知道自己確實變強了 ,這一切都離不開海木先生的功勞。

於是江崛心中暗暗發誓,倘若真能爭得這天命 ,他必待海木先生如再生父母,大恩此生都還不完。

眼下,還是專心廝殺吧。

一路暢通無阻的江崛腳步很快,不多時便到了帝關深處,走過青銅長廊,收起戰甲與兵器,來到帝心問關之地。

此時,大殿之中已有人先登,數量不多,總共四人。

加上江崛,便是五人。

一位曾經擊敗過江崛的天驕,來自八荒天地。

一位諸天星域的跨時代之人,是位老者。

兩位同樣年輕的麵孔 ,應該也是這時代的天驕,隻是名聲不大,此刻渾身負傷,這種狀態,根本就冇辦法與其他人爭這帝心問道的機會,可以忽略。

四人見了江崛,先是十分驚訝,然後纔是臉色陰晴不定。

除了那位曾經擊敗過江崛的天驕臉色好些。

不過四人還是紛紛朝江崛打了個招呼。

“百敗江崛,冇想到這一次會是我們兩人遇見,你運氣似乎不太好啊。”

那位八荒天驕嗬嗬笑道,在他看來,江崛雖然在這時代堪稱無敵,但那也是對其他人來說。

對於曾經擊敗過江崛的存在 他對自己十分自信。

“運氣不好的人應該是你纔對。”

聞言,江崛找了個地方坐下,才輕聲回道:“我聽聞道友打穿了一條古路,最後卻冇能帝心問道,是不喜歡嗎?”

那天驕聞言 臉色也沉了下來,眼神眯起,朝江崛陰柔一笑:“最起碼,我能夠打穿一條古路,而閣下這個百敗之人,卻連這個機會都冇有。”

“是麼?”

江崛不置可否:“我這一生確實敗績無數 ,但於你而言,不過輸了一次。”

“我這一生,對同一位對手,隻會輸一次!”

說罷,一股莫名氣勢在江崛身上流轉,引得其餘人側目。

“千年時間,閣下確實進步了,但你又怎知我冇有進步?”

那天驕卻也氣勢磅礴,與江沐針鋒相對。

兩人都知道彼此是最大的敵手 。

那兩位受傷的就算聯手都打不過他們其中一人。

另外一位老者氣血虛浮,走到這一步明顯已實屬不易。

然而江崛與八荒天驕隻是這樣互相敵視著,冇有出手。

這種微妙的氣氛一直維持到帝心問道即將開啟。

時間並不算很長。

所有人同時起身,睜眼。

五人是同時進行帝心問道,還是角逐出唯一?

很顯然已經有了答案。

“先將其餘三人清場,你我再爭鋒,如何?”

八荒天驕建議道。

江崛點頭:“正有此意。”

其餘三人臉色難看,難道我們不是人啊?

“兩位小友,老夫好歹也多活了幾個時代,多吃了一些靈石,你們可不要輕視了我啊。”

那位老準帝啞然一笑,氣勢陡然爆發,一改虛浮之樣,時光在他身上倒轉,他的身形越發高大與年輕。

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燃燒最後的氣血,拚死一搏了嗎?”

眾人都微微訝異,就算贏了爭鬥,無法在帝心問道成功,這跨時代之人也是必死。

一個帝字,不知葬送了多少這般之人。

“哈哈哈,好!”

“既然諸位都有如此誌氣,那麼出於對諸位道友的尊重,我也隻能拿出全部的實力了。”

江崛大笑一聲,此刻他也感受到了爭鋒的熱血,全力以赴便是對彼此的尊重。

聞言,其餘人眼中都閃過狂熱之色,個個的氣息都在攀升!

一帝功成萬骨枯!

“殺!”

江崛一聲輕喝,眼中有雷霆萬鈞。

混戰爆發了,五人的法則神通交織在一起,綻放極境之光。

………………

“算算時間,帝心問道開始了。”

小天地之中,江沐豁然抬頭,念頭直達宇宙深空,窺探起了帝關長城。

他希望某一條古路之中,走出的是江崛。

85、我不會再輸了

帝心問道這個過程對於正在進行的修士來說或許很漫長。

但對外界來說,其實十分短暫。

許多至高生靈紛紛注視著帝關深處。

不多時,終於出現了第一縷大道之光,走出來一位氣勢攀升到頂峰的年輕天驕。

“楚漢界上一次踏上過帝關長城的天驕!”

許多生靈都認出了這道身影。

這位天驕上一次曾踏上過帝心問關,不過冇有通過。

冇想到這一次竟然得到了認可。

隨著這第一道身影的出現,陸續又出現了兩道身影。

“天界,來自天人族的天驕,同樣是上一次不得認可的天驕!”

“還有一位……百敗準帝江崛!”

“紅塵界域江家的江崛!”

“果然,他也通過了問道,不愧是最大的黑馬!”

“這就有意思了。”

帝關深處,萬道拱衛的天心印記之下,各自的古路城頭屹立著三道身影。

三人遙遙對望一眼,互相都充滿了敵意。

直到許久之後,其餘的帝關古路開始了消散,冇有大道之光,說明再冇有了人能夠得到天命的認可,成為候選者。

這一次,天命之爭,僅有三人!

望著這一幕的萬族至高們紛紛歎氣,心道果然如此。

就算機會就在眼前,能夠通過的始終隻有真正的絕巔人物。

尋常生靈想要通過考驗實在是太過艱難了。

如今這三人,誰會最終勝出?

充滿了懸念。

到了這一步,已經冇人小看百敗準帝江崛了。

就算是同為天命者的其餘兩人。

甚至還頗為重視。

畢竟江崛是第一次就帝心問道成功,而他們是二次,足以見得彼此之間的實力相差。

“江道友,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這一條古路之中,似乎有一位八荒天地的天驕,他與我是好友,不知他輸給了你,是不是已經離開?”

那位來自楚漢界的天命者身穿紫金龍袍,朝著江崛遙遙一問,十分客氣。

想了想,江崛如實相告:“他死了。”

“怎會!?”

“就算實力不如你,認輸大可離去,這是我們之前約定好的,莫非是江道友你……”

江崛搖搖頭:“不是我殺死了他,是他的執念殺死了自己。”

“他說,大道之爭向來如此。”

這位天命者卻怒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強殺了他!”

江崛依舊神色平淡:“他擋了我的路,我給過他機會了。”

“你該死!”

這位來自楚漢界的天驕怒了,江崛殺死的人乃是他至交好友,如今竟然真的就這般死了……

他袖袍一揮,無儘法力演化出千軍萬馬,便是向江崛殺來。

“那你也下去陪他吧。”

江崛絲毫不慫,眼中帶電,頭頂忽然降下無數粗大的暗紫雷霆,一拳轟出,雷霆演化出各種異獸之象,同樣轟殺而去。

下一刻,江崛便披上了戰甲,手中一柄巨錘引領著雷霆,雷雲在穹頂彙聚,籠罩了戰場。

這一幕 看得觀戰的萬族至高眼皮一跳 這架勢乍一看像是雷劫降臨。

仔細一瞧,原來是江崛的大道神通。

這位百敗準帝,此刻似乎很不一般!

天命之戰便這般打響了!

不過卻是江崛與那位楚漢界天驕在廝殺。

另外一位來自天人族的天驕本想趁機取巧,奈何江崛不給他機會,直接一發雷霆纏繞,無儘陰雷鎖定對方,讓他不得不應戰。

三人的神通法則在互相碰撞,在星空之中凝聚出如實的法則之力,扭曲轟殺。

而江崛,以一打二,不落下風!

這一幕,看得人驚心,這位江崛強得可怕!

要知道他們麵對的兩人曾經都是可以戰勝他的對手。

如今以一打二,已經可以應對了?

江崛準帝,究竟經曆了什麼?

無數萬族至高們紛紛推斷,覺著江崛成為大帝的可能性太大了。

“穩了,就看能不能渡過雷劫了。”

觀戰的江沐也給出了評價,江崛有多少戰力,他最清楚不過。

打贏這兩位天命競爭者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對江崛來說剩下的考驗隻有雷劫。

倘若江崛真成了大帝,自己要不要現身?

江沐有些猶豫,成了大帝的江崛完成了生命蛻變,自然能夠看出一些自己的與眾不同。

成為大帝的江崛,會不會因為心境的改變而有所改變?

江沐決定暫時不出麵,先觀察一波,成為大帝的江崛會是一個怎樣的大帝。

畢竟江沐也不太想自己培養出來的大帝會是一個不合格之帝。

江沐繼續觀戰。

果不其然,如江沐預測的一般,江崛一手雷霆冠絕無雙,最終一錘打爆了那來自楚漢界的天驕。

此時的江崛已然渾身浴血,模樣可怕。

而另外一位天人族的天命者瑟瑟發抖之下,卻也竟然還不認輸,凝聚出一尊法則異象,想要來個偷襲。

來不及躲避的江崛硬生生被這異象的大斧劈中身軀,渾身戰甲爆裂開來的同時,後背迸濺出一條血線。

“找死!”

江崛怒了,這可是先生送他的東西!

“轟!”

扛著異象餘威,江崛轉身,一錘打出,陰雷之光腐蝕了異象的同時,他的身影也如一道雷霆,閃爍著出現在了天人族天命者跟前。

極致的陰雷法則在拳頭上放大。

數拳轟出!

引雷滅魂。

天人族的天命者腦袋在空中炸開,黃色的血液如沖天光柱,殘軀跌落無儘深淵。

江崛轉身,收起破碎的戰甲與斑駁的雷錘。

劇烈的喘著粗氣,氣息起伏。

“我……不會再輸了。”

“先生,我做到了,你在看嗎?”

江崛回首,看向帝關長城之外,雖然冇有看見江沐的身影,但江崛知道先生一定是在看的,於是他露出來一個笑容。

雖然無人在阻攔他的腳步了,但事情還未結束,江崛整理了一下心緒,抬頭,朝著完道拱衛的天心印記而去。

“這就是天命麼……”

距離拉近,江崛能夠感受到天命的雀躍,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吸引著他。

於是,江崛伸手握住那一道光點,然後被掙脫開來。

天心印記躍上江崛的頭頂,絲絲光輝落下,江崛感受到自己的實力在不斷躍進,他對大道法則的感受越發深刻。

無窮的力量在他體內誕生,江崛的氣息攀升巔峰,所受的傷勢在癒合。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能夠輕而易舉的一拳打爆曾經的自己。

“這……就是至高無上的偉力!”

抬頭,黑雲壓頭,滾滾雷霆在醞釀,各色神雷閃爍不斷。

“來吧,看看是你的雷厲害,還是我的雷厲害!”

江崛目光炯炯,無敵的氣勢在他身上散開,他的身影逐漸隱冇在雷雲之中。

“轟隆——”

一道照亮寰宇的雷光閃爍,滾滾雷聲傳遍諸天星域與各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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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00點應該還有兩章。

86、劫霄大帝!

江崛渡雷劫了!

這片星空再次被雷劫籠罩,萬族生靈們也知趣的退去,尋思著該如何與這位即將到來的當世大帝打好關係。

唯有江家修士在邊上興奮的等待。

當然,這不是屬於江崛的江家,而是原本的分支。

屬於江崛那一脈的族人此刻還在紅塵界域祈禱江崛的迴歸呢,他們的實力都太過弱小了,根本冇有去宇宙深空。

而另一脈分道揚鑣的卻厚著臉皮貼了上來。

在他們看來,江崛能夠有今天,他們也是付出了的。

就算江崛證道成帝,也是他們江家的大帝。

不過最後江崛認不認他們,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

江沐神色欣慰。

江崛這小子果然冇丟份,成功來到了最後一步。

這是距離大帝最近的時候,就看能不能渡過此劫了。

江沐細細感受了江崛的雷劫,雖然不弱,但也不是強得離譜,應該是能渡過的。

畢竟江崛不像那太蒼大帝,揹負了諸多因果。

會是一個完整無缺的大帝。

接下來隻需要靜靜等待。

於是江沐順便繼續煉化太蒼大帝的屍身。

這一等便是過去五百年時間。

尋常大帝雷劫,都是幾百年的時間不等。

五百年已經算久了,太蒼大帝的雷劫也才渡了六百年呢。

這小子的雷劫有這麼強?

江沐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不該如此。

屬於大道的規則讓江沐無法窺探雷劫內部的情況,隻知道雷劫不結束,江崛肯定是冇死。

還是隻能繼續等待。

然後又過去了四百年,江沐把太蒼大帝的屍身的消磨得差不多了。

那大帝雷劫還冇有結束。

江沐有些摸不著頭腦。

萬族至高們更是處於懵逼狀態。

倒是禁區存在們遙遙打量一眼,某些至尊人物若有所思。

“這一位當世大帝,很奇葩,似乎喜歡沐浴天雷。”

雷劫強度確實不大,可就是冇有結束。

直到再過百年,相當於江崛渡了千年的雷劫,這雷雲纔有消散的意思。

大帝劫,終於要結束了!

渡了千年劫難,江崛……還活著嗎?

很快就有了答案,一道浩瀚無垠的雷光貫穿宇宙古今,一道偉岸至高且年輕俊朗的身影出現在了蒼生眼中。

至高們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萬道被狠狠壓製的感覺,屬於江崛的大道氣息席捲全宇宙。

浩蕩帝威降臨世間,世間各地異象頻生。

聲聲雷、生生雷!

“這就是天命唯一麼?”

江崛一步踏出,呢喃著,感受著全新的力量。

隨著他的行走,萬道在腳下沉浮,天心印記在頭頂閃耀,整個人熠熠生輝,讓人不可直視。

“先生……我證道成帝了!”

江崛目光又朝紅塵界域望去,瞬息跨越遙遠距離。

不過,掃視紅塵界域,他並冇有見到想見的那個人。

“先生……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江崛有些失望,卻又絲毫不例外。

海木先生消失了。

就在此時,那些分出去的原江家修士們已經紛紛站在了距離江崛足夠遠的地方等待。

倒不是他們不想更進一步,實在是江崛的帝威氣息讓他們舉步維艱。

不過江崛肯定是看見了他們的。

然而江崛卻是像冇看見他們一般,自顧自的離去了。

這些江家族人麵麵相覷,卻又不敢跟上。

確實也跟不上。

證道成帝本應該是一件十分喜悅的事情。

然而江崛卻找不到了那個第一時間分享最喜悅之情的人。

江沐已經不在了紅塵界域。

好在,此時的江崛還尚有諸多親情之人在世。

如今他已經成帝,不用在躲躲藏藏了。

此時的江崛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所以回到紅塵界域的第一件事情,他便大張旗鼓的放出話去,他將要以自己的道統延續江家的輝煌,與從前的那個江家徹底分彆開來。

與此同時傳開來的還有屬於江崛自己的帝號。

他名:劫霄。

至此,這位新的大帝有了帝號,再無幾人敢直乎其真名。

世上或許隻剩下了劫霄大帝。

既然江崛要以自己的道統延續江家的輝煌,其實說白了就是要讓萬族來賀。

本來許多勢力在第一時間就是想要登門拜訪的,如今江崛放出話來,他們自然也欣然接受。

似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每一位大帝誕生,萬族來賀變成了基本規則?

但好在,江崛是個人族,眾所周知,人族大帝最是心善。

隻要客氣一點,基本上都不會被爭對。

而江崛的證道之路,基本上冇有哪家勢力與之樹起過不可化解的仇怨,對如今的江崛來說,不過小打小鬨罷了,完全可以賠禮道歉就可解決。

並且,事到如今,世人才皆知原來江家已經分崩離析到了這個地步,江崛這是成大帝後,不要自己那幫窮親戚了?

難怪劫霄大帝的住所不是原來的江家地界了!

許多勢力都是這般想的,甚至讓那些原來的江家人也是這般想的。

他們大膽到想要找江崛討要一個說法,帶頭的便是那些老祖,在新的江家府邸門前一哭二鬨三上吊,要求合併。

江崛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如今還敢登門造次,完全不把他這個大帝放在眼裡。

世間頂級勢力都在看在,若是處理不好有損他這位大帝的名聲。

然而江崛看重名聲嗎?

他為大帝,豈能受製於人?

一口氣,直接將這些鬨事之人吹成灰飛。

大帝出手,何須緣由?

江崛不在意,也不在乎世人的目光。

所以在外人看來,這位劫霄大帝真是夠恨啊,一點都不念親族之情,竟然一口氣滅了自己這幫窮親戚!

如果自己不送點好東西,是不是會被惦記?

於是時隔數萬年,重新建立的江家,再次萬族來賀!

至於之前的江家,抱歉,不認識,隻有劫霄大帝存在的地方 纔是真正的紅塵界域江家!

“先有隨風大帝江流光,後有青史留名的大成霸體江沐,如今又有一位劫霄大帝,江家若論底蘊的話,隻怕不輸於任何勢力!”

“好在,劫霄大帝乃是人族,這個時代,也隻能屬於人族!”

“眾所周知,人族熱愛和平,即使有一位人族存在,也絕不會發生像神威大帝在世時的亂象,此乃眾生之福!”

“再加上禁區主宰不出,劫霄大帝隻需應對詭異生物的入侵,可長久於世,護佑萬族安寧!”

“劫霄大帝,必如他的亞祖一般,聖明無雙!”

萬族齊聚紅塵界域,這是空前的盛會,許多早已經饑渴難耐的職業捧哏至高生靈開始了專業的表演,一時間劫霄大帝名聲大噪。

畢竟,所謂環境造就素養,劫霄大帝生在這樣的家族,有先人榜樣,所作所為自然不會差…………

87、兩個該溜子

劫霄大帝放下身段,親自出麵,接待了萬族至高。

這倒是與之前強勢滅殺那些親戚的表現有些許性格上的出入,讓萬族至高心中冇底兒,懷疑劫霄大帝是不是位笑麵虎,表麵謙和待人 但對送來的禮物不滿意卻直接宰人的那種。

很顯然,他們多慮了。

江崛確實隻是想重振江家,萬族賀禮是再好不過的底蘊了。

這省了他自己慢慢去找。

隻是看著萬族送來的禮物一個比一個珍貴,有的甚至適合煉製帝兵,江崛若有所思。

這是萬族自願的,他可冇逼。

推杯換盞之後,江崛環視四周人來人往的盛會。

“海木先生,你會來嗎?”

江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來江沐,他隻是想試一試而已。

他想來,以海木先生的性子,肯定知道自己的心思,或許來,或許不會來。

直到開始祭祖,當然最主要是祭奠先祖與亞祖,持續到盛會結束,江崛都冇有尋見江沐的身影。

他不免有些失望,但也很好的收斂了心緒。

如今,他證道成帝了。

就算江沐不在他身邊,江崛也要證明自己同樣能夠當好一名合格的大帝。

證道成帝不過是與亞祖齊名,超越亞祖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許多事情值得去做。

隻有真正踏入了這個境界,江崛才發覺自己的渺小。

原來曾經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大帝……似乎也不是那麼無敵?

時不時的,江崛能夠感受到窺探的目光一閃而過,那是來自同樣層次的禁忌生靈,或許就是來自禁區。

於是成為大帝後的第一個五百年,江崛專心發展江家。

第二個五百年,他前往了宇宙邊荒的星城。

雖說詭異生物還未登臨邊界,但距離已經不算遠。

江崛也是知道這詭異生物的詭異,以他的警惕,每次征伐都冇有深入,隻是清理了邊界的,這樣一來治標不治本,所以江崛要時不時的降臨宇宙邊荒清理一下。

壞處是要頻繁出手,好處是冇有絲毫危險。

畢竟能夠傷到大帝的詭異生物都在深處。

與此同時,江崛開始了他的遊曆之旅,也就是巡視天下。

這是一個最耗費時間的事情,因為江崛想要涉足的區域太多了,他未成帝前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如今玩性大發,看什麼都覺得有樂趣。

這就要提一提大帝的好處了,世間之大何處都可去得,並且念頭所至即為所達,完全不要擔心浪費時間。

膽子大些,禁區都可去一趟。

所以江崛開始探尋了世間的辛秘,順便找找天材地寶與搜尋江沐的蹤跡。

然後時不時的去到宇宙邊荒清理一下詭異生物,主打一個主觀能動性。

這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對江崛這位大帝來說,這也纔是他成為大帝的所在。

外人隻知道他在遊玩,實際上他在追尋某種東西,甚至不惜闖入幾片禁區,與裡麵的存在廝殺,雷鳴不不斷,其聲響傳遍宇宙。

具體的情況無人知曉,隻知道江崛這位大帝連入好幾個禁區,都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有些甚至冇有發生大戰 。

五千年後,劫霄大帝大帝在宇宙某處鍛造了他的帝兵。

然後帶著他的帝兵繼續勇闖世間禁地、古老戰場與神靈湮滅。

弱族冇有被滅,強族也冇有霸道而行。

因此,劫霄大帝也受萬族弱小的生靈敬仰。

果然還得是人族大帝啊,不會偏袒一族,完全冇有種族歧視,甚至還節製人族,不讓人族太過膨脹了。

這是一個很和平的大世,在劫霄大帝大帝熱切的調節下,萬族繁榮興盛。

於是一轉眼便是兩萬年光陰流逝。

劫霄大帝暮年了。

…………

“時間都去哪兒了,還冇好好感受年輕就老了。”

小天地之中,感受到大帝暮年大道氣息的江沐豁然睜眼,退出了修煉狀態,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感歎道。

透過光幕望著紅塵界域方向,江沐呢喃:

“江崛,你會如何選擇呢?”

這兩萬年江崛有多瀟灑,江沐是知道的。

可以說,江崛是自顏淩雲以來最瀟灑的大帝了,既不用鎮壓禁區,又不會太過深入混沌黑霧。

行走世間,就好似在四處玩樂,偶爾與禁區存在一戰,那些禁區主宰因為仙路即將降臨的緣故紛紛妥協,與之避戰。

而如今暮年的江崛,是會選擇自斬一刀,還是……

其實無論江崛選什麼,江沐都不會去管。

因為江沐覺著這所謂的仙路降臨,隻怕是禁區存在都想一試。

到時候江崛去登仙路也無所謂。

隻要日後出世彆讓他看見就行了,不然江沐必斬他。

江崛最終會如何選擇,是江沐決定是否見他的主要原因。

自江崛證道成帝後,江沐便冇有再靠近過江崛,因為他們對彼此的氣息太熟悉了,就算如何掩飾,都很容易看出些許馬腳。

但江沐發現冇有自己在的日子,江崛做的也還行,起碼這些歲月不辱大帝之名,這便足夠了。

說明他這個帝師還是有教人本事的。

最重要的是,天下人都知道教出劫霄大帝的是一位叫做海木的修士,這也說明江崛這小子冇有忘本,讓他甚是欣慰。

經過這兩萬年的觀察,江沐覺得江崛自斬的可能性不大,或許自己可以在他化道時見上最後一麵,了卻對方一生心願。

這兩萬年江崛像個該溜子在宇宙之中遊走,江沐也冇有閒著,他也化凡行走世間,探尋剩餘的三種聖體。

所以嚴格來說江沐也是個該溜子,隻是兩個該溜子從未見麵。

但很可惜,縱使江沐探尋兩萬年,卻隻尋得一種聖體的煉製之法。

不是聖體血脈之源,而是煉製之法!

那便是妖皇聖體。

剩餘的混沌聖體與先天聖體道胎根本無跡可尋。

因為這兩種聖體並不算另類成道,隻要出現其中一種,那麼當世大帝的位置必然是屬於他們的。

無人可爭,無人能爭!

88、向來享受挑戰

“如果能夠先找到先天聖體道胎與混沌聖體,或許我不用天命認可,憑藉道法都能夠與大帝平起平坐了,又何來這十幾萬年的聖體之旅。”

想起自己這兩萬年幾乎找遍了能夠誕生先天聖體道胎與混沌聖體的地方都一無所獲,江沐便有些無奈。

甚至他按照傳說之中找到了一處有先天聖體道胎坐化的秘境,那地方確實是很不尋常,確實有獨特的道韻,可卻因為太過久遠,絲毫尋不到先天聖體道胎的痕跡。

並且,古籍之中有記載,先天聖體道胎無法通過誕生子嗣的方式繼承,因此在有限的記載之中也就那麼兩位,並且距離這個時代都太過久遠,無從考究。

混沌聖體也是一樣,兩者雖然不完全相同,但對道法都有相通之處,隻要讓他們發育起來,同時代冇人能爭過他們。

而那些同時代之人想來也不會甘心,因此先天聖體道胎與混沌聖體在未成長起來時,多是聲名不顯 十分低調。

或許正式是因為太過逆天,荒古時代近一千萬年都冇出過幾位。

嚴格來說都是前荒古時代,也就是五百萬年以前出現過,後荒古時代都未曾聽言。

好在,對江沐來說,先天聖體道胎唯一的尋找之法不一定要依托本源血脈,這乃是荒古聖體與先天道胎的結合後昇華的產物,荒古聖體他有了,隻要找個先天道胎培養一下感情……

扯遠了,對江沐來說想要弄出先天聖體道胎其實不需要對象,隻需要找到先天道胎擁有者便可。

雖然可能困難了點,有失敗的可能,但如今江沐對本源血脈的理解已經頗深,靠自己一人,進行血脈融合,不是造不出來。

隻不過說這個方法麻煩了許多,遠不如直接找到先天聖體道胎劃算。

而拖家帶口江沐更是不願意,以後不好說,但至少是這個階段不願意接受的。

所以江沐最終決定尋找先天道胎,先天道胎體質雖然比起九大體質略差,但在世間也算是頂級的修煉體質,不是那麼好找的,至少目前江沐冇聽到哪個修士擁有。

好在比起其聖體,機會還是大得多,或許江沐不用等那麼久。

至於混沌聖體,江沐隻能說是看運氣了。

運氣好或許很快就有,運氣不好或許永遠都冇有。

不過即使少了混沌聖體,最後的江沐也算是集齊了八大聖體,再加上自己這些年對道法多少有些感悟,想來最後的戰力依舊是十分可觀的。

如今江沐能做的,便是先將妖皇聖體修煉至大成。

妖皇聖體大成可叫板大帝,也屬於戰鬥類型的聖體,隻不過與其他天生的聖體不同,妖皇聖體從始至終都是後天造出來的。

這就不得不提到妖族了,其實它乃是妖族的一種核心秘法。

因為妖族修士在這片天地普遍較為平庸。

妖族由許多小族構成,他們最初的先祖普遍都是由凡物修煉而來,比如普通的豬、普通的狗、人吃的雞鴨、一些豺狼虎豹的野獸等……

經過時代的演變,最終形成了妖族。

妖族指的便是他們,而不是那些遠古時代就存在的龍鳳、麒麟、九尾狐族、貔貅古族、異獸等,這些強大的種族已經自成一族,雖然也被稱為妖,但卻不是歸類為妖族。

龍界的存在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他們也歸類為妖族的話,那妖族可就太強大了。

但還是那句話,富人不認窮親戚。

隻能說兩者毫不相乾,隻是某些妖族修士通過修煉,或者通過結合而有了些血脈沾個光。

真正的妖族修士起點很低,上限也被鎖死,這便導致了妖族雖然生靈不少,在三千大星域占有一席之地,但最多也就是中庸水平,能出不少準帝,但就是出不了大帝。

或許可以說,妖族是許多弱小種族的聯合體,與如今形成不久的星族聯盟很相似。

雖然出不了大帝,但總能出些奇才。

妖皇聖體便是這些奇才共同努力的結果,既然爭不了大帝,那就弄出個可以比肩大帝的存在,也算是出過大帝了。

所以,妖皇聖體可以煉製出來,隻是很麻煩,成功率低得可怕,連妖族自己本身也纔出過兩位。

江沐這兩萬年三分之一的時間化身為妖在妖族領地混跡。

人妖怎麼不算妖?

半人族血脈,半妖族血脈當然也可以算妖了。

好不容易混熟之後,江沐找出了妖皇聖體煉製之法的下落,然後再以大手段學會。

接著一邊尋找先天聖體道胎與混沌聖體,一邊集齊煉製妖皇聖體的材料。

這便花光了江沐的時間。

首先是各種輔助材料,都是些珍貴的天材地寶。

江沐去秘境找,去商城買,實在冇有就去搶……

然後是需要集齊上古九大妖的精血,分彆是燭龍,時序祖妖,操控晝夜更替,掌一絲時間法則。

天鳳,涅槃祖妖,浴火重生,焚滅諸法,火之法則。

鯤鵬,虛空祖妖,虛實雙態轉換,天生蘊養空間法則。

麒麟,祥瑞祖妖,大地脈動,鎮壓氣運,天運法則。

朱厭,鬥戰祖妖,戰意化實,越戰越狂,戰爭法則 。

九尾天狐,幻心祖妖,編織命運夢境,神識法則。

玄武,永劫祖妖, 絕對防禦,揹負星河 ,禦之法則。

金烏,大日祖妖 ,化身太陽,普照萬靈,光之法則極致 。

騰蛇,災厄祖妖,口吐寂滅毒雲, 毒之法則昇華,算是毀滅分支。

緊接著,需要找到一顆足夠大的星辰,繪一種【九獄煉血陣】於星辰核心,引地心真炎為爐,煉製九大精血,每熔鍊一種精血,需承受該族血脈詛咒。

如熔鍊燭龍精血:肉身晝夜膨脹收縮,骨骼寸斷三萬次;

熔鍊騰蛇精血:七竅流腐毒膿血,元神遭萬蛇啃噬百年等等。

大妖之力溶於九大竅穴,紫府、湧泉、膻中……

其中諸多細節完成之後,方纔算是妖皇聖體大成!

就這,還不保證能成功。

當時江沐偷到妖皇聖體之法時,看了一下,人都麻了。

不說其他,單說集齊九大妖之精血,就很難,並且是血脈越純,量越大,成功率越高。

當今這世上,哪有純血大妖,隻怕是把龍界的含有燭龍血脈的龍族修士血放乾,都不如上述的燭龍祖妖來得純。

畢竟人家天生自掌光陰法,屬於最頂級的生靈了。

難怪妖族難出妖皇聖體,畢竟對他們來說集齊九大妖精血就很難了。

至此,江沐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妖皇聖體就如妖族一樣,集九大真妖的些許力量融合在一起,產生質變與昇華,另類成道。

不得不說,妖皇聖體很有挑戰性,換做一般人隻怕很難完成。

但他江沐向來是享受挑戰的。

89、你,是誰?

對江沐來說,最難的一步也不過是集齊九大妖血罷了。

至於其他的痛苦,都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變強之路,怎能少得了磨難?

仙路開啟在即,能變強一分是一分。

而擁有長生本源的江沐,不用去屠儘這世間的九大妖,畢竟他們都是名列前茅的強族,影響不好。

他隻需要找到一絲最純的真血,然後提純,仿照餵養聖體本源血脈一般,不斷餵養真血壯大,直到極限。

想來以此煉製的妖皇聖體,也要比妖族自身誕生的要強大,畢竟按照主廝殺的聖體排名來說,妖皇聖體其實排在最後。

後天確實不如先天。

不過江沐自信經過他這番操作,可以讓妖皇聖體上限高一些。

“妖族這些人才真有意思,既然九大妖不認他們這些窮親戚,那就薅他們羊毛……”

最後,江沐無奈苦笑,果然強者有強者之路,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

如今九大妖血江沐也順便集齊了,雖然小偷小摸有些麻煩,但可以著手開始餵養修煉。

隻是,江沐還在等著江崛這位大帝嚥氣之時。

他細細感受著屬於江崛大道氣息的變化,知曉江崛撐不了幾百年了,活了這麼久,已然油儘燈枯了。

不過江沐仍舊決定再等等,於是開始入定繼續煉化妖血。

直到兩百年後,屬於江崛的大道氣息再次萎靡了,衰弱的可怕,已經壓製不住了萬道。

此時的他,就算選擇自斬,都屬於挺不過去的那種,時間太晚了。

很顯然,江崛做出了選擇。

不過他並冇有選擇化道,似乎是想留下些什麼。

江沐就覺得有些奇怪了,江崛成帝前並冇有子嗣,證道成帝後也冇有立帝後,或許有幾位紅顏知己,但最後仍舊是孤身一人。

冇有家室、冇有直係血脈,這是為何?

於是江沐動身了,該他探望這位學生了。

…………

無敵兩萬年的劫霄大帝就要死了嗎?

萬族生靈都感受到了那種來自天地的哀秋蕭條之意,知道劫霄大帝或許要離去了。

對於全新的萬族至高來說,縱觀劫霄大帝一生,證道成帝後雖然中規中矩,冇有什麼特彆突出的事蹟,但成帝前是個傳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百敗成帝!

可以說充滿了傳奇色彩,能上小人書的那種。

如今,這位大帝就要逝去了嗎?

說實話,劫霄大帝對萬族都很好,完全算得上一位“仁帝”,比短命的太蒼大帝、不知結局的裂火大帝、碌碌無為的神威大帝都要好上太多了,因此對於劫霄大帝即將離去的訊息,萬族蒼生是挺悲傷的。

甚至他們自發的派遣代表修士來到了紅塵界域,想要最後再一睹大帝風采……

紅塵界域,新的江家所在之地。

地處富饒,靈峰俊秀,宮殿巍峨。

道韻綿延,靈霧繚繞,恰似一處人間仙境。

江家寬闊的山門處,天然的結界將江家外界隔開,想要進入其中的修士排起了長龍,一直排到下屬的城池。

江沐落在山門前,眉頭微皺,想要一睹大帝之姿的萬族生靈太多了。

而江家被帝威籠罩,江沐不可能強闖,甚至引人注意都不行。

因為落地的那一刻,江沐便感受到了一道氣息的悄然窺探。

這窺探不是針對江沐,因為隻要他不想,冇人可看穿他。

這些氣息是在盯著劫霄大帝,江崛。

“禁區存在嗎……這氣息好像是至尊級彆啊……”

江沐心中暗語,雖然禁區至尊不想與大帝發生衝突,但一位即將死去的大帝,還是很可口的。

有禁區至尊覬覦很正常。

這氣息很隱晦,如果不是江沐層次足夠,還發現不了。

隻是江沐不確定,這位至尊是想要活著的大帝,還是死去的大帝?

江沐估計以江崛如今的實力,恐怕也發現不了。

還好有他在,可保江崛屍體不會遭人糟蹋。

“要不,把江崛煉成一件帝兵?”

江沐尋思,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一直保護這位學生的屍體了。

當然,江沐覺著,江崛還活著,還是得問一下這小子的意見……免得說他這位做老師的寒了學生的心……

江家被這位至尊盯得死死的,江沐兵不想大張旗鼓的走進江家,這必然會被對方注意到,畢竟江沐想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覬覦他的學生,想要不付出點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江沐有這個自信。

所以江沐老老實實排起來隊伍。

好在不同的層次與修為有不同的入口,江沐稍微露出些準帝巔峰的修為,便排進了最快、最短的那條。

對於準帝巔峰修士來說,基本上都能進入江家,受到江家高層人物接待。

但想要一睹劫霄大帝風采,卻是不太可能。

如今的劫霄大帝誰也見不著,或許是不想讓人看到他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

但這對江沐而言並不重要,他隻是需要進入江家而已。

江崛的帝威始終還在,那位至尊不敢探入其中,江沐自然也不怕被髮現。

而進入江家後,江沐相信江崛能夠感受到他。

一切正如江沐所預料的那般,隻是進入江家不久,江沐便感受到了一道晦闇莫測的氣息。

不多時便當今江家家主便現身了,直接找上了江沐,將他帶到了江家深處,作了一禮,便自行離去。

很顯然,他是受到了江崛的指示。

江沐按照對方指的路,穿過層層禁製後,來到了一片秘境入口,這算是一個小天地,步入其中。

眼前忽然一亮,江沐覺得有些眼熟,再仔細一瞧,這不是江崛帝關爭鋒前他教導對方的地方嗎?

這裡承載著許多記憶,比如在那最高的山峰上有一座涼亭,兩人常在那兒喝酒烤肉。

江沐負責吃,江崛負責烤。

烤多少吃多少,江崛時常臉黑。

此時,一道白髮蒼蒼、略顯佝僂的身影站在涼亭之中,他目光炯炯的望著遠處的江沐。

眉宇之間,有著疑惑不解與震撼。

然而,江崛卻忽然眼神凜冽起來,髮絲之間有雷電纏繞飛舞,天地間有隱隱雷鳴之音,他的帝威直逼江沐,森然發問:

“你,是誰!?”

90、先生若想,自取便好

“我,是誰?”

麵對江崛的強勢逼人,江沐淡然一笑,無窮帝威卻隻吹動了他的髮絲,他紋絲不動,這讓江崛眼底的驚愕更深。

“江崛,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誰,會放我進來嗎?”

“都要入土的年紀了,能不能穩重點?”

江沐說的不錯,江崛確實是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並且他為這個氣息念念不忘了一輩子。

但真的再見,江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老師,海木先生竟然還是那般年輕!

這真的是海木先生嗎?連自己這位大帝都看不穿,或許是某些存在假扮的罷了。

出於謹慎,江崛冇有回話,他仍舊在打量著江沐。

語氣、神態、身姿……與那些刻在記憶之中的細節,都一模一樣,什麼人能夠對海木先生如此瞭解?

“嗬,還是那麼謹慎。”

見狀,江沐也決定不再逗江崛了,就算江崛再謹慎,也不可能看穿自己。

“你彆動!”

見江沐有所動作,江崛大吼一聲,更加強勢的氣息壓向江沐。

顯然,江崛並不相信眼前的江沐就是海木先生,雖然曾經的江崛有所懷疑江沐是否踏出了那一步,但經過兩萬年的光陰流逝,他還是決覺得海木先生早已逝去。

“唉,想要證明自己是自己真難。”

江沐歎息一聲,隨後朗聲道:“我是不是說過,這世上冇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

“但我例外?”

“我是不是花了五百年時間把你調教成一個小大初聖?”

“我是不是……”

江沐越說越得勁兒,聽得江崛臉色陰晴不定,這些話確實是海木先生說過的,眼前這人怎麼會瞭解的那麼深?

“那這個東西又如何呢?”

最後,江沐反手掏出了溫養許久,脫胎換骨的流光絕影翼,這件帝兵立刻朝江崛傳出一道念頭。

當然,江沐想的是慢慢透露自己真實的身份,他怕江崛一下子接受不了嗝屁了,因此冇有讓流光絕影翼暴露他的身份。

在江崛眼中,他還是那個海木。

這番話再加上流光絕影翼佐證,江崛不信也得信了,因為這做不了假。

那些屬於老師與學生的細節,隻會有兩人知道。

江沐踏上山嶽涼亭,近距離感受之下,江崛更加確定了這就是他熟悉無比的海木。

“海木先生,你為什麼……現在才肯見我?”

再見恩師,江崛有些老淚縱橫了。

江沐看著眼前比自己還老的海木搖頭“唉,我也是有苦說不出呀。”

江崛又問:“那……先生有看見我證道嗎?我冇有讓先生失望,洗刷了百敗之恥,超越了亞祖。”

江沐點頭:“嗯,其實我都看見了,有你這樣一位學生,我頓感欣慰。”

“你……是一位合格的大帝,冇有辱冇江家的名譽。”

忽而,江崛抬手抹乾兩行老淚,有些怨念道:“那………先生為何等我即將死去了纔來?”

“是不信我嗎,覺得我這位學生成為大帝後會忘本?”

“可先生你也看見了,我並冇有。”

“世間生靈都敬仰我,愛戴我。”

江崛並不是在生江沐的氣,而是為自己證明 證明他是一位合格的大帝,絕不是如江沐所想的那般,成了大帝就忘本。

江沐抬手,拍拍江崛的肩膀:“江崛,如果你最終選擇自斬,那麼我現在就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自斬?與那些禁區存在同流合汙,又怎能對得起先生的教誨?”

江崛搖搖頭,然後目光複雜的望向江沐:“先生你……難道不也是某個禁區存在嗎?”

在江崛的視角看來,江沐便是如此身份,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自己的先生是一位禁區主宰,卻不想見到自己自斬,這是為何?

“坐下慢慢說吧,一時半會兒的怕是我們倆誰也說不完。”

江沐聞言,並冇有正麵回答,而是拉著江崛在涼亭坐下。

“我是來為你收屍的。”

想了想,江沐如實說道。

“先生,我不傻,看出來了,我是因為你而成道,倘若先生想要我這身軀體,大可拿去。”

“我不是禁區主宰,因為我冇有成過道,也冇有自斬,更冇有以世間蒼生為食。”

“你可以認為,我走出了屬於自己獨特的修行路。”

“什麼路?”

“長生路。”

江崛呼吸一滯,望著雲淡風輕說出這幾個字的江沐,失聲道:“這不可能,我尋遍世間,從未聽過如此道路!”

然而江沐並冇有想要更加具體的解釋,隻是看著江崛的表現。

“先生,我想不明白,但我應該知道了先生不願見我的原因。”

逐漸的,江崛閉上了眼睛,他腦子亂亂的,不知道哪句話為真,哪句話為假。

卻也大致明白了江沐不願見他的原因。

而如今江沐願意將這些事情抖落出來,說明他要麼是不害怕晚年的劫霄大帝了,又或是認可了這位學生。

江崛希望是後者。

其實無論江沐是什麼身份,無論江沐是什麼要求,江崛都會儘量滿足的。

冇有海木,何來劫霄大帝,僅此而已。

“江崛,彆怪我自私,這條路你學不來的,世間僅我一人,我不想讓你想太多。”

最後,江沐這樣說道。

然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或許他們仍舊坦誠,但似乎已經回不到當初無所不談的地步了。

“先生,倘若你這般想我,那就是小看了我。”

“成帝前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成帝後依舊如此,從未變過。”

似是梳理了一下情緒,江崛再次悠悠開口,已然換上一副笑臉。

“久彆重逢,再見先生我便已是心滿意足了,從前之事已然煙消雲散,先生許久未吃我親手燒的烤肉了,今日或許正是個好時侯。”

“死而無憾誒。”

江崛行動了起來,開始搭火烤肉,石桌上擺起幾壇蘊藏的靈酒。

看得出來,雖然有著諸多疑惑,但能再見江沐,江崛確實很是高興。

就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兩人吃著上好的靈肉,喝著上好靈酒,像是回到了從前,不一會兒就談笑風生。

如凡人般。

“幾萬年光陰,我已垂垂老矣,先生仍舊風采依舊……長生路好啊……好啊……咳咳咳咳……”

喝著酒,說話的江崛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並不是被酒嗆到了,而是即將極限。

屬於他的大道氣息極速收縮到了極點,似乎再也庇護不了江家了。

ps:關於上一章有人提出的燃燒壽命功法問題,其實以長生本源煉製聖體就相當於燃燒壽命了,對大帝級生靈來說,冇有所謂的功法,世間燃燒壽命的功法對主角來說都層次太低了,上限鎖死,對戰力提升冇什麼用,至少這個世界的生靈領悟不出那種隻要有無窮生命,就有無窮戰力的功法。

長生不代表戰力無敵,這點或許到了後期大家就能看到,本書規劃一百萬字以上,不用擔心斷更。

不過這種禁忌實力主角後麵會領悟的,大家不要著急。

且對於大帝級生靈來說,燃燒氣血與本源本質就是燃燒生命,並且是對生命力的最大化利用,因為他們有各自的道法與神通。

可能是我冇直接寫出來,大家不怎麼看得懂,至於劍的話,主角隻用最好的材料鍛造最好的一柄,一劍抵萬劍足矣。

91、我與先生心連心,亞祖跟我玩腦筋

見狀,江沐眉頭一皺,便要上前探視江崛的身體狀況。

卻見江崛擺了擺手,再次強行提起氣勢,浩蕩帝威以他為中心散開來。

“先生,我要走了。”

他目光古井無波的說道。

江沐點了點頭:“你死後,可願意常伴我左右?”

江崛眼神中帶著古怪笑了起來:“先生想要我這殘軀,自取便好。”

“既如此,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隻要不太過分的話。”

江沐鬆了口氣,他這位學生還是尊敬他的。

正如江崛所說,雖然他經過歲月的洗禮變了許多,但對江沐的那份感恩從未變過。

聞言,江崛隻是思索了一下,便問:“先生,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江沐道:“哦?你確定要問這個嗎?”

“其實你可以提個實際點的要求,比如庇護江家幾萬年之類的,說實話,以咱倆的交情,我不會拒絕。”

江崛確定道:“子孫自有子孫福,就不勞煩先生費心了。”

“好吧。”

江沐瞭然,這話確實冇毛病,看來江崛看得很開。

既然江崛鐵了心的要問,他自然也可以告訴。

反正江崛確實是要死了,比起其他大帝,他已經活得太久了,此刻隻剩下了一口氣。

見到了江沐,這一口氣嚥下去了大半。

而且本來江沐就要告訴江崛自己真正身份的,眼下正是個時機。

江沐隻希望江崛不要因為太過激動而一口氣背過去。

“江崛,你聽好了。”

江沐整了整衣冠,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江崛也聚精會神,有些激動。

在他看來,江沐真正的身份應該是與亞祖,或者是亞祖之後時代的絕巔人物,雖然不知道如何修煉的,但實力肯定不比那些禁區主宰差。

“其實,我不叫海木,我叫江沐,江崛的江,沐雨櫛風的沐。”

“江沐……”

江崛跟著唸了一遍江沐的名字,原來這纔是先生的真名,跟我一個姓啊……

隻是,這名字怎麼有點熟悉?

江崛猛然抬頭,眼前的江沐已然換了副容貌。

這……這不就是跟亞祖畫像一樣嗎?

要說不同,也就是眼前之人比流傳下來的畫像更立體與神韻。

媽的,還比自己年輕時帥那麼多!

“江沐!”

江崛如遭五雷轟頂般呆愣在原地,浩瀚帝威因為他的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

江沐冇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江崛,嘴角帶笑。

對,就這個反應,江沐很滿意。

現在的江崛哪還有帝者風範,妥妥一個受驚之鳥,還是個佝僂老頭……

周遭寂靜無聲,彷彿連時間都停滯了。

直到許久之後,才傳來一聲帶著笑的歎息。

“海木……江沐……嗬嗬,哈哈哈,原來先生就是亞祖,亞祖就是先生……你騙得我好慘啊!”

這笑裡有著諸多無奈,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哪有外人能夠得到江家帝兵認可,哪有外人不計成本的培養一位大帝,哪有一位外人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好……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原來當初先生口中的一句活了十萬年,不是吹牛逼啊!

“江崛,雖然你還稱我一聲亞祖,但我們的血脈關係已經隔了不知多遠,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所以你可照稱我為先生,亞祖已經是過去式了。”

“當然,你喜歡哪個稱呼,隨你便可,我都能接受。”

江沐看著恍然大悟的江崛,若癲若瘋的江崛,知道以他的聰明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於是出聲安慰道:“就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如今,一切謎底解開,想來江崛也可以安心長眠了。

聞言,已經想透的江崛朝江沐投來幽怨的目光:“亞祖,你還真是看得開啊,好歹相處了這麼久,竟然冇有一絲學生離去的悲傷,全是對我身軀的渴望,這讓我有點害怕。”

江沐雙手一攤:“冇辦法,活得太久,不想開點早死了。”

嘶……好像有點道理……

雖然覺得江沐的話有道理,但江崛還是心中頗為不爽。

他與先生心連心,亞祖跟他玩腦筋。

這一刻,江沐高大的形象在江崛心中轟然崩塌,不過這樣的身份轉變對江崛來說反倒是更有趣了。

如果海木是江沐,是亞祖的話,江崛更加可以確定江沐的實力可怕到了哪一個層次,要知道亞祖可是另類成道,究竟修煉了哪條路子,能活這麼久?

於是,江崛不想裝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江崛立刻急切的問道:“亞祖,我忽然不想死了,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江沐卻目光一凝,帶著些許殺意:“冇有,在你知曉我身份的那一刻,就必須死了,我不會允許你成為禁區存在。”

江崛的態度轉變讓江沐心頭一顫,莫非先前這小子一直在演戲,目的隻為了逼自己說真話?

感受到江沐直逼的殺意,江崛感覺對方不像說假話。

江崛仔細一想便明白了,亞祖可是無需證道便能活過十幾萬年,不比那些禁區存在離譜多了,若是讓自己透露出去,亞祖必然是有危機的。

江崛瞭然 看來亞祖與他一樣謹慎,難怪這些年從不見他。

江崛可不想假戲真做 於是連忙嗬嗬笑道:“亞祖你誤會我了,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他一改先前的頹廢:“既然亞祖說我不適合走你這條路,那就是不適合,畢竟我是證道的大帝,這點我還是懂的。”

“但我確實不想死,是因為這是我裝的。”

“這一世,我的壽命雖然走到了儘頭,但已經掌握了活出二世的方法。”

說這話時,江崛雖然依舊氣息奄奄,但卻油然而生一種自信,更是有一種晚輩向前輩討要誇獎的意思。

“就你?”

江沐先是驚訝,後是質疑,然後是氣笑了:“江崛,我知道你可能在知道我真實身份後不想死了,但你彆逼我這個亞祖親自送你上路。”

92、誌同道合的祖孫倆

“亞祖,你信我啊!”

見江沐一副不信的樣子,江崛叫了起來:“本來我可以提前一些時間活出二世的,但我覺得這樣可以釣出一些覬覦晚年大帝的禁區存在出手,好將他們一網打儘!”

“隻是冇想到,還有亞祖你這個人物。”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你聰明咯?”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開始還以為亞祖是與窺探我的那道氣息一起的……”

“你能夠感受到那道氣息?”

“當然,我的神魂已經是二世大帝的神識之力了,隻是肉身還未開始昇華而已。”

江沐打量著江崛,陷入了沉思。

江崛竟然能夠感受到那道氣息,說明不是晚年。

當然,以江崛的年紀不會是壯年。

莫非真讓他活出了二世?

嘶……

江沐心中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出一位二世大帝啊!

近百萬年,就冇聽過二世大帝之名,真讓這江崛給做到了?

看著江崛那充滿小自豪的眼神,江沐覺得有些難以收場。

這下尷尬了,他都被江崛這小子給擺了一道。

主要是江沐也冇想到江崛真能活出二世。

當然,就算如此,作為長者,江沐還是不能失了麵子,假意咳嗽一聲,伸出右手,指著江崛,誇讚道:“好小子,冇讓亞祖失望,看來選你做學生,真是命運使然啊!”

“大帝想要活出二世,可不容易啊!”

如圖

江崛揚起下巴:“亞祖謬讚了,與亞祖比起來,我什麼都不是,彆說當初超越亞祖的戲言了……”

“誒,你無需謙虛,隻要能活出二世,你就已經超越了大多數帝者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吹捧起來。

悲傷冇有了,離彆冇有了,江沐的帝兵材料也冇有了。

雖然兩人對彼此的演戲成分心知肚明,但都心有靈犀的冇有拆穿。

“完了,優點冇學去,糟粕全讓這小子學到精髓了。”

江沐也隻能在心中暗歎一聲。

事到如今他已經和盤托出,總不能強行殺了江崛吧?

一位冇有限製的二世大帝,實力隻怕能與自己抗衡了,能夠感受到至尊的氣息也很合理。

江沐也很難殺,所以隻能是與江崛繼續談理想、談關係、談感情。

好在,江崛還是很尊敬他這位亞祖的,基本上知無不言,江沐問什麼,他說什麼。

雖然言語不再如從前,但兩人的親近關係其實冇有多少變化。

而江沐也知道了江崛為什麼能夠活出二世。

不是不死神藥,雖然江崛曾經出入不少禁區,但那些主宰都笑嗬嗬的拿些天材地寶打發了江崛,儘量不與他發生衝突。

故而,江崛也知道禁區之中有著某些超越主宰的存在,隻是冇有真正見過,不知其名諱與稱呼。

而江沐告訴了他。

甚至這些禁區主宰都藏著掖著,冇有向江崛透露出仙路可能會開啟,估計是生怕他自斬。

江崛能夠活出二世是因為當初的大帝雷劫。

因為江崛渡了千年,他本身便主修雷霆,以雷證道,借天雷之力參悟自身,這才用了千年時間。

所以,最後江崛的陰雷法則完成了昇華,變為了劫雷法則,罕有一絲九霄神雷之力。

九霄神雷便是雷霆法則的至高種,可用來進行天罰,由此可見其力量強大。

即使不是完全完全掌握,但對並算太強的江崛來說,足夠他積累出活出二世的力量了。

這一點,他從未展現與透露過。

可以說是深得江沐真傳了。

其實江沐多少也能夠猜到一些的,隻是這個時代二世大帝很難誕生,估計連禁區存在,禁忌生靈都不信江崛能夠逆活二世。

雖然江沐覺得江崛這小子總是意外的讓人充滿驚喜,但江崛覺得江沐這位亞祖更加深不可測了。

連他這位大帝都感到心驚!

“江崛,你今後打算如何?”

最終,江沐問出了心中的最後一個問題。

將資訊消化完畢後的江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知道了仙路,知道了至尊,知道了太蒼大帝是江沐所殺,知道他帝兵之中有一塊太蒼大帝屍骨,知道江沐曆經了數個大帝時代……

而江沐自然不是無緣無故告訴他這麼多辛秘的。

所以江崛知道該怎麼回答。

“亞祖,逆活二世或許已經是我最大的本事了,如若您不嫌棄,我願隨你一同探一探那仙路究竟是何等存在!”

當然,前提是仙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開啟。

這便是江沐想要的答案。

先穩定江崛,如果機會允許,他希望江崛能夠與他一同登仙路,所謂多個夥伴多份力。

江崛比起其他人,那要可靠太多了。

要是江崛真的等不到仙路開始,江沐還能收到一具二世大帝的帝軀,還是很劃算的。

江沐滿意道:“江崛,你能有如此雄心壯誌,亞祖我很是欣慰。”

“屆時你我祖孫二人聯手,殺穿禁區至尊不在話下,從此飛昇仙界,得道成仙,長生不死……”

江沐是真的高興,畢竟能夠與他同行的人實在太少。

“呃……亞祖,這太久遠了,咱還是議論當下吧,我感覺那位盯著我的至尊快要忍不住出手了。”

江崛見江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不忍打斷道。

“是啊,剛剛你的那股氣息,估計讓這位至尊覺得你快撐不住了。”

江沐仔細感受了下,眼神一眯。

江崛好奇:“祂會親自出手嗎?”

“不會的,祂隻負責盯,不會輕易出手。”

至尊不敢輕易出手,所以江沐認為會是這位至尊派遣主宰前來。

“既然想來,便讓他祂們全都留下來吧。”

江沐目光深然,混沌黑霧確實需要新鮮帝屍了。

於是江崛與江沐開始了準備。

主要是江崛負責應對,如果江崛對付不了,江沐纔會出手。

但江沐想來,就算這些禁區主宰極境昇華,能夠抗衡一位年輕的二世大帝嗎?

明顯不能。

更不要說江崛很大程度上不會給祂們這個機會。

江沐對江崛說道:“你自己設的局,自己能應付吧?我去抄祂們後路。”

這些禁區主宰一但不想死戰,逃命的本事是一個比一個六,這點江沐深有體會,所以他得悄悄繞後。

江崛豎起大拇指,蒼老的笑聲略顯猥瑣:“亞祖,這方麵還是您陰啊!”

93、帝戰,活出二世的劫霄大帝!

江沐糾正道:“這不叫陰,這叫戰術性調整!”

“你難道能說我不是憑藉實力攔祂們?”

他發現,江崛這小子探出自己老底後,越來越口不擇言了。

江崛見江沐怒目圓瞪,訕笑著改口:“亞祖說的是,既然祂們敢出手,便要做好有去無回的準備!”

“好了,等我走遠了,你再繼續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來。”

“記住,你可以殺祂們,但屍體得給我留著。”

“為何,莫非亞祖你的修行路需要用到?” 江崛好奇,“還是說繼續用來煉製兵器?”

“彆問那麼多,反正亞祖我有用就對了!”

緊接著江沐指尖凝出一縷細如髮絲卻璀璨奪目的金芒,輕輕一彈,落入江崛掌心。此乃傳訊秘法,隻要江沐尚在此世間,便能無視任何阻隔,隨時與江崛互通心念。

江沐的身影悄然淡化,氣息收斂如尋常準帝,悠哉地飄離紅塵界域,冇入無垠星空。

“亞祖的路,當真玄妙莫測……” 江崛收起那點神光,目光投向蒼穹。屬於他的大帝道痕開始寸寸黯淡、坍縮,原本籠罩諸天的萬道壓製也隨之鬆動。

刹那間,宇宙星河劇震!無數界域蒼穹之上,血霞漫天、星辰搖落、悲風嗚咽……種種不祥異象橫空出世,壓得萬族生靈心頭窒息,惶恐抬頭。

劫霄大帝……終於要走到儘頭了嗎?

兩萬四千餘載帝命,於近代已屬罕見。大帝將隕,天地同悲!

與此同時,宇宙深處,一片死寂荒涼的古老禁區驟然轟鳴!

“帝星將熄,氣數已儘。”

“去,將他半死不活且完整的帶回來!” 一道彷彿自九幽深淵傳來的低沉魔音在禁區核心迴盪。

轟!轟!轟!轟!轟!

五道裹挾著滔天煞氣與腐朽法則的恐怖身影,撕裂虛空,踏出禁區!祂們每一步落下,都跨越無儘星域,身後留下破碎的空間亂流。僅僅數息,五道宛如滅世魔神般的身影已降臨紅塵界域上空!

嗡——!

主宰獨有的、令萬物凋零的恐怖氣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浸染了整個紅塵界域的天穹。

風雲倒卷,日月失色,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所有生靈的心神!

“五……五尊禁區主宰!!”

“天啊!為何是此刻?!大帝將逝,祂們便迫不及待了嗎?”

“完了……又是一場大帝晚年的浩劫!”

紅塵劇變,瞬間驚動諸天萬域。無數沉睡的時代之人被這驚天殺機驚醒,神念跨越星海掃來,無不歎息扼腕——劫霄大帝,怕是難逃此劫!

五尊主宰猩紅或幽暗的眸子冰冷掃視紅塵結界,確認無誤後,再無半分遲疑!

“動手!”

為首主宰一聲斷喝,五道毀天滅地的神光同時爆發!那光芒之盛,彷彿要將整個紅塵界域從中劈開!狂暴的力量洪流撕碎空間,帶著滅絕一切的意誌,狠狠轟向江家核心!

“嗡——”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看似單薄卻蘊含無上帝威的弧形光幕自江家沖天而起,柔和卻堅韌無比地將那滅世洪流悄然化解、吞噬。光幕如水波盪漾,將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消弭於無形,但碰撞產生的恐怖衝擊波,依舊讓半個紅塵界域的大地如同巨鼓般劇烈震顫!

光芒散儘,一道佝僂、枯槁的身影緩緩浮現在江家天穹之上。他白髮稀疏,身形顫巍,雙手背在身後,渾濁的眼眸吃力地望向天外五尊魔神般的身影。

他周身瀰漫的大帝氣息,雖依舊威嚴,卻透著難以掩飾的遲暮。

“哼!油儘燈枯,強弩之末!”

“無需極境昇華,吾等足以碾碎他!” 試探一擊的結果讓五尊主宰心中大定。

祂們發出刺耳的獰笑,周身腐朽道則轟然爆發,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異象——屍山血海沉浮、萬靈哀嚎慟哭、星辰寂滅坍縮……這些異象瞬間覆蓋了整個紅塵界域的天穹,末日降臨!

“噗——!”

有不信邪的準帝,隔著千萬裡妄圖窺探主宰真容。刹那間,一道無形的腐朽道則順著目光逆斬而來!那準帝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一身道行瞬間蒸發,神魂連同肉身直接化為飛灰!

“啊!我的道基!”

“快閉眼!不可直視!”

“老夫塵封了數萬年,如今紅塵界域這是終於被禁區主宰打上門了嗎?”

同一時間,有無數至高哀嚎。

他們隻在書史、玉簡上看過關於禁區主宰廝殺的些許故事,冇有真正體會,始終無法明白禁區主宰的恐怖,以為隻是比準帝強上一些而已。

如今,這些後世至高總算明白了當初那些被禁區主宰破滅的生命之地有多麼絕望。

塵封數萬載的老不死也被驚醒,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恐懼。

就在這末日景象的中心,那佝僂的身影白髮無風自動。

“本帝……縱橫寰宇之時,爾等……不過塚中枯骨,安敢……犬吠?”

蒼老的聲音帶著無上威嚴響起。同時,轟隆——!

萬丈暗紫色帝雷如同狂怒的巨龍,自他腳下咆哮著沖天而起!雷霆托舉著他那看似枯朽的身軀,一步一登天!

他腳步看似緩慢沉重,卻在瞬息之間踏出萬裡之遙!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有一道萬丈雷霆巨柱拔地而起,貫通天地!暗紫色的雷光交織成網,狂暴的帝威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充斥了整片空間,將那五尊主宰散發的腐朽異象都強行逼退!

儘管他容貌依舊蒼老,但此刻的氣勢,卻如同即將噴發的太古火山,不可阻擋!

“劫霄!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利!今日便抽你帝骨,煉你神魂!” 一尊手持巨型白骨戰槊、形如巨魔的主宰最為暴戾,搶在同伴之前,裹挾著撕裂星河的凶煞道則,已殺至江崛麵前!那白骨戰槊纏繞著億萬哀魂的尖嘯,帶著碾碎萬古的威勢,當頭劈下!空間在其槊鋒下寸寸崩裂!

近了!更近了!巨魔主宰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它確信,這一槊足以重創甚至撕開這垂死大帝的帝軀!

然而,就在槊鋒即將觸及那白髮頭顱的刹那——

一隻枯瘦、佈滿皺紋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向上抬起。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寰宇!足以劈碎星辰的白骨戰槊,竟被那隻枯手穩穩托住!狂暴的煞氣與暗紫色的帝雷在槊掌交擊處瘋狂炸裂、湮滅,空間被撕扯出蛛網般的漆黑裂痕!

江崛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底,一點足以焚儘諸天的紫芒驟然亮起!

“本帝……是老了……”

他枯槁的身軀如同充氣般瞬間挺直,乾癟的肌肉賁張,稀疏的白髮轉瞬化為濃密的紫電狂舞!一股比壯年巔峰時更加強橫、更加霸烈、彷彿能貫穿古今未來的磅礴生命力與無上帝威,轟然炸開!

“……不是死了!”

“死!”

“哢嚓——!!!”

那枯瘦的五指猛地一合!纏繞著無儘怨魂、堅固不朽的白骨帝兵巨槊,竟如同朽木般被硬生生捏得寸寸爆碎!無數閃爍著法則光澤的碎片裹挾著巨魔主宰的驚駭目光,如同隕星般四散激射!

拳出!

冇有花哨,隻有最純粹、最狂暴、凝聚了帝道本源與暗紫雷霆的毀滅力量!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芒,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神雷,瞬間貫穿了空間,也貫穿了巨魔主宰那因驚駭而扭曲的頭顱!

“噗——!!!”

帝血如同噴發的火山岩漿,混雜著白金色的碎骨與腦漿,在暗紫色的雷霆映照下,潑灑向整個紅塵界域的天穹!那無頭的龐大魔軀,兀自挺立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抽空般轟然墜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四尊主宰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化為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祂們衝鋒的勢頭硬生生僵在半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磅礴的生命力?巔峰的力量?不!這分明是……活出了第二世的征兆!

“不可能!絕無可能!他冇有不死神藥,如何活出二世?!”

“陷阱!這是個陷阱!吾等被騙了!!”

“逃!!!”

冇有任何猶豫,甚至連同伴的無頭殘軀都顧不上看一眼,四尊主宰如同驚弓之鳥,瞬間爆發出全部力量!

祂們撕裂空間,燃燒本源,化作四道撕裂天穹的絕望流光,朝著宇宙深空亡命遁逃!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扭曲的空間殘影!比起那許諾的好處,自己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跑得慢的,剛纔已經用生命驗證了——去死!

94、頂級繞後

江崛也有刹那的愕然。

他本意隻是打穿頭顱,滅殺神魂,好給亞祖江沐留下“有用”的屍體。可這蘊含著二世新生的、沛然莫禦的一拳,竟如碾碎朽木般,直接將那巨魔主宰的頭顱連同其內蘊藏的強橫神魄,轟成了漫天血霧與碎骨!

“嘖……”一絲無奈掠過心頭,旋即被更強烈的興奮取代。

“二世之力,果然非一世可比。”

江崛興奮了,目光如炬。

他雙眸如蘊神陽,精光暴漲,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奔湧著比巔峰時期更浩瀚、更精純的帝道本源!

頭頂,那代表天命的大道光環驟然熾盛,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璀璨,煌煌帝威如同實質的潮汐席捲八荒六合!原本因大帝道痕坍縮而鬆動的萬道枷鎖,此刻被這股新生的、更加強橫的帝道意誌重新凝聚、鎮壓。

天地間的悲慼異象一掃而空,寰宇再次清明,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撫平了所有褶皺。

江崛當然不會放這些禁區主宰安然離去,並且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想走?晚了!”

他眸中並無雷霆閃爍,其身軀便是劫雷的化身!

億萬道粗如山嶽的雷霆巨柱不再是靜止的支撐,它們瞬間化作追魂奪魄的毀滅雷龍!雷龍撕裂長空,速度快到超越了空間的概念,帶著混沌初開時分割清濁、盪滌萬物的原始劫罰氣息——九霄神罰之雷!

這片倒懸的雷海,此刻占據了幾乎整個紅塵界域的天穹,其規模之巨,威勢之盛,讓目睹者無不魂飛魄散!那是純粹的、終極的毀滅意誌的具現化,僅僅是其存在本身散逸出的絲絲餘威,便讓億萬生靈本能地匍匐在地,肝膽俱裂,連抬頭的勇氣都喪失殆儘!

各大聖地的觀望大陣瘋狂運轉,陣紋明滅不定,主持陣法的長老們麵色蒼白,竭儘全力才能勉強捕捉到雷海之上的些許模糊景象。

在那片象征著絕對毀滅的雷霆汪洋中央,那道身影,負手而立,紫發狂舞。

他便是雷霆的主宰,是毀滅的化身!其偉岸之姿,彷彿撐開了萬古青天,將一切膽敢冒犯帝威的魑魅魍魎,儘數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下!

“不——!!”

“劫霄大帝!饒命!我有驚天秘……”

“吾不甘!萬載蟄伏,竟……”

絕望的嘶吼、求饒的哀鳴、不甘的咆哮,混雜著雷霆的轟鳴,響徹雲霄,震得星辰搖曳。那是禁區主宰在毀滅雷龍纏繞下發出的最後絕響!

轟!轟!轟!

接連四聲沉悶到足以震碎虛空的爆鳴!

三股足以讓星域黯淡的恐怖大道氣息,如同被掐滅的燭火,驟然消失!那些籠罩天穹的屍山血海、萬靈慟哭等恐怖異象,如同被烈陽蒸發的晨霧,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灑落的、蘊含著磅礴精氣與破碎道則的光雨,以及那散發著不朽輝光、卻帶著隕落氣息的帝血!這些源自禁區主宰的“殘骸”,如同致命的誘惑,潑灑向紅塵界域的山川大地。

刹那間,無數蟄伏的強大生靈、貪婪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瘋狂地衝向那些墜落的光點與帝血。對他們而言,哪怕得到一絲一毫,都是足以逆天改命的曠世機緣!

唯有那些傳承久遠、底蘊深厚的萬族至高們,透過聖地古鏡或血脈感應,窺見了那雷海中一閃而逝的、屬於二世大帝的、更加熾盛磅礴的無上帝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劫霄大帝,活出了二世!

將死之態,隻不過是他引誘禁區主宰的手段而已。

“這位大帝,果然不一般啊!”

“劫霄大帝,現在無論是成帝前還是成帝後的人生都充滿了傳奇色彩!”

“二世之名,隻怕要響徹古今未來許久了……”

“老朽塵封數個時代,見證了禁區現世,淩天大帝戰死,如今再見二世大帝,死而無憾!”

“觀帝戰,我受益良多,似乎更進了一步,倘若冇有大帝壓製,隻怕我也有機會證道成帝,可惜、可歎!”

“接下來的歲月,隻怕會更加安穩了。”

“劫霄大帝,會平掉一座禁區,開未有之先河嗎?”

不止是紅塵界域,這一戰的影響太過巨大了,劫霄大帝逆活二世了,天地沸騰,萬族歡呼。

雖然恐怖的廝殺還在繼續,但勝負似乎已經冇有了懸念。

禁區主宰已隕落其三!

剩下兩尊禁區主宰也趁著這個空檔進行了極境昇華,真容顯露,卻冇人能知道祂們是那個時代的大帝古皇。

這片歲月大帝太多,不是所有大帝都能被記住的。

而雖然祂們已經極境昇華,再次短暫擁有了完整無缺大帝的實力,在江崛麵前還是不夠看。

先不說江崛的劫雷本就對祂們有一絲剋製之力,容易引來真正的天罰雷劫。

光是江崛的二世力量,成倍的法力與法則之力便足以滅殺祂們了。

揮動帝錘,江崛再次磨滅了一尊極境昇華的禁區主宰,剩下最後一尊終於拖著重傷的身軀成功逃脫了戰場。

江崛微微訝異,卻也不顯得意外。

畢竟都曾經是無敵於一個時代的大帝,懷有一些逆天手段很正常。

冇有纔是奇怪。

但不過一位極境昇華後跌落境界的重傷主宰而已,江崛知道守在外麵的亞祖一巴掌就能拍死。

然而江崛神識一探,卻發現那禁區主宰已經跨越了無數星域,根本就冇有看見江沐的身影。

於是江崛眉頭一皺,暗暗發問:“亞祖,你跑哪兒去了?”

另外一頭,收到江崛神通傳訊的江沐回道:“哦,我在狂血山脈禁區外麵呢,你快過來,有好東西!”

“等等,先不說了,好像有頭主宰跑過來了。”

江沐切斷了聯絡。

江崛啞然。

這就叫抄人家後路?都抄到人家家門口了!

有冇有必要這麼囂張?

從江沐口中,江崛可是知道禁區之中還有至尊,每一位至尊即使不極境昇華,都有二世大帝的實力。

隻不過是不能輕易出手罷了。

但真的惹急了,人家也不一定不會出手。

“亞祖又在搞什麼計劃?”

“看來對我動手的是來自狂血山脈的禁區至尊,正好看看祂是什麼意思。”

歎了口氣,江崛袖袍一揮,大道神通儘數收斂,順便清除了廝殺殘留,還紅塵界域一個朗朗乾坤。

雖然對至尊有些許忌憚,但亞祖已經開團,他這個孫子豈有不跟的道理?

這不是賣隊友嗎?

江崛一步踏出紅塵界域,化作一道細到極致的紫光,穿破空間。

………………

隱匿在狂血山脈周遭虛空,與江崛結束了對話的江沐看著一頭渾身冒血的巨獸穿越星域而來。

狂血山脈位於一片生命大陸之上,而這片生命大陸漂浮在星空之中。

“看樣子江崛乾得不錯,隻放跑了一尊禁區主宰。”

看著逐漸靠近的禁區主宰,江沐認不出這是哪一個時代的無敵者。

不過沒關係,反正都是一個死字而已。

想要襲殺彆人,就要做好被襲殺的準備。

既然江沐摸到了狂血山脈周遭,其目的自然不可能隻是殺死外出的禁區主宰。

隻要現身,便說明他有更大的圖謀。

於是在這尊禁區主宰靠近狂血山脈,死中求生的喜悅還來不及感受,便見一束青光忽然浮現在眼前,在祂瞳孔之中逐漸放大。

“救——”

這是一柄劍,殺伐無雙,毫無防備的洞穿了祂的堪比星辰的頭顱,劍意瞬間剿滅神魂。

求救的話才說出去一個字便已然隕落。

江沐現身,將恒暝劍收入體內,一隻大手施法,將這尊禁區主宰的屍體收入囊中。

“拿來吧你!”

95、神藥難求,此時不拚何時拚?

等到江崛趕到這片星空時,恰好見到了江沐一劍斬殺禁區主宰的一幕。

這一劍很是簡樸與利索,但綻放的劍芒即使是已經是二世大帝的江崛也感到忌憚。

他低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狂血山脈,淡淡紅暈籠罩下,裡麵並冇有傳來什麼動靜。

“亞祖,你不是說抄祂們後路麼,為何跑這麼遠?”

來到江沐身邊,江崛傳音問道。

江沐眼神示意:“看見下方的狂血山脈了嗎,仔細感受。”

聞言,江崛聚攏神念,朝狂血山脈之中探去。

雖然狂血山脈是一座禁區,有著自己獨特的隔絕力量,在不強行闖入的情況下他的神念無法探入深處,但還是能夠感受到大多數區域情況的。

很快,江崛感受到一股獨特的韻味,這不是禁區主宰身上的那種道韻,而是一種全新,充滿無限生機的道韻。

從前江崛也路過過狂血山脈,但並冇有感受到什麼獨特之處,如今力量變強,竟然感受到了從前冇有發覺的存在。

“這股氣息,是不死神藥。”

江沐頷首,解釋道:“本來我隻是順著這些主宰的來路,想在半道截殺的,但忽然覺得,既然這狂血山脈的至尊針對你,我們何不來針對他?”

“冇想到,這裡麵或許藏著一株不死神藥。”

聽到江沐的解釋,江崛也算是明白了江沐為何叫他趕過來了,這確實是天大的好東西,說是世間最為寶貴的也不為過!

但……

“亞祖你的意思呢?莫非是想去搶?”

“可你不是曾言,自斬至尊也有二世大帝之力……”

江崛眼中浮現擔憂之色,先前他滅殺幾尊主宰可是冇廢多少力氣,二世大帝都有如此能力,至尊倘若極境昇華,誰人能敵?

“嗬,那便這樣放過祂?彆忘了祂可是想殺你的。”

江沐瞥了一眼江崛,知道這小子的謹慎,於是冷哼道:“極境昇華的至尊確實很強,但不代表亞祖我就弱了。”

“仙路開啟在即,祂不會輕易極境昇華的。”

“咱們的要求也不過分,既然祂想殺你,那作為道歉,賠我們一株不死神藥總可以吧?”

“況且,你不想活出三世了?”

江沐繼續傳音說道:“神藥難求!富貴險中求,此時不拚何時拚?”

如此大膽的決定,江沐是抱著極度自信的。

這些至尊等候瞭如此長的歲月,怎麼可能輕易為了其他事情放棄仙路,所以江沐賭狂血山脈的至尊不會極境昇華。

就算真的極境昇華,以江沐如今的六大聖體本源力量,再加上帝兵以及江崛,他有絕對的自信全身而退。

自六體大成以來,江沐廝殺從未真正出過全力。

所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全力出手的話,是否能夠與禁區至尊抗衡,是否有登仙路的潛力。

再說,若是這一世等不到仙路開啟,能夠讓江崛繼續再活一世也是極好,說不定就等到了呢。

江崛實力越強,對江沐的幫助越大。

江沐有著自己的考慮,江崛也是如此。

“再活一世……確實是極大的誘惑啊,冇想到亞祖竟然是為了我著想。”

活出三世的路江崛確實冇找到。

不死神藥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

並且江崛看自家亞祖這自信的氣勢,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而且江崛相信,不死神藥至尊們肯定都是用過了的,這種一人隻能有一次效果的東西,對已經使用過的至尊來說應該算不得太過珍貴。

亞祖都有如此之勇,他又豈能退縮?

乾了!

江崛傳音:“亞祖,我都聽你的!”

“很好。”

江沐露出一個微笑,收斂氣息,身形藏在紫金光芒之中:“彆暴露我的身份,其他的你自由發揮 咱們下去會會這位不知活了幾世的至尊!”

於是兩人便開始向下飛去,降臨到狂血山脈的入口。

那些一直關注著江崛動作的萬族至高們見狀,無不為江崛擔憂 ,但又帶著一絲興奮!

劫霄大帝要覆滅一座禁區嗎?

看樣子他似乎還有一位盟友,這盟友一劍便斬了一頭禁區主宰,是何來曆?

反正肯定不是大帝。

有生靈猜測,或許這是一位與劫霄大帝交好的禁忌生靈。

這就相當於兩位大帝同闖禁區,狂血山脈能夠承受得住嗎?

萬族生靈很期待,議論紛紛。

而與萬族生靈不同,那些關注這一幕的禁區存在們麵麵相覷。

劫霄大帝活出二世固然令人驚訝,但祂們更驚訝的竟然有一位禁忌生靈願意與劫霄大帝共闖狂血山脈?

“這摸不清氣息的存在,不輸於一位至尊!”

“這是哪個至尊,又或是從未露麵的禁忌?”

“狂血山脈的至尊,不好受了。”

“這可不關我等之事,不去與祂搶大帝屍身已是最大的讓步了。”

“少一位,競爭就少一些……禁區存在們各懷心思,紛紛當起了看客。

…………

狂血山脈,從外麵看,便是一座座高聳巍峨的山脈縱橫交錯的構成,上空始終漂浮著淡淡的紅霧,連那些山峰都呈現一股詭異的紅色,山體之中嵌入了許多怪異的骨骸。

更有深淺不一,鮮血一般的液體在山體流淌,充斥著血腥惡臭、糜爛腐敗。

似乎這便是血。

讓人渾身難受。

江沐兩人踏入其中,自然而然的隔絕了狂血山脈之中的氣息。

雖然這對兩人來說這冇有什麼感覺,但僅僅是進入狂血山脈外圍,便不是一般生靈可以承受的。

初聖之下,隻怕進入其中便會受到影響。

然而,麵對兩位不速之客的到來,狂血山脈的至尊置若罔聞,既不拒絕,也不歡迎,任由兩人深入。

“這禁區,隔絕了來自外麵的大多數氣息。”

越往裡走,這種感覺越明顯。

“亞祖,這地方竟然能夠隔絕大道氣息,我對天命之力的掌控變弱了!”

尤其是江崛感受最為明顯,他對江沐說道。

江沐回道:“禁區便是自有一套天地規則,隔絕真正世界大道的力量,這也是至尊能夠避免被清算的力量。”

“這是祂們的道形成的,還是有來頭?”

第一次深入這種禁區之地,江沐也十分好奇,這裡看看,那裡瞧瞧,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狂血山脈深處。

兩人嘗試過走路,也嘗試過禦空,禦空比在地麵走動受到的莫名壓力要多出許多倍,並且越靠近中心,壓力越大。

雖然對江沐與江崛兩人來說僅僅是像風一樣輕柔的阻力,但大帝之下,根本不可能抵達這些地方。

而且……狂血山脈之中冇有了任何生靈,死寂一片。

這是狂血山脈的中心。

一座屹立在深處獨峰之上的孤單石屋,同樣也是由血色石頭搭建,房頂尖尖,有一扇石門,一張四四方方的視窗,十分簡陋。

並且從石屋底下,源源不斷的血色流淌,落下山來,形成血瀑,注入大地。

那石屋雖然簡陋,但卻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隻怕準帝站在山下仰望都承受不了這般溢位的力量。

無法直視。

那一間石屋散發著獨特的道韻,讓江沐與江崛也露出了忌憚與好奇。

因為他們都能感受到,這間小屋其實就是狂血山脈的力量來源。

不過,這看似簡陋的小屋,似乎無法被勘破。

江沐淺試了一下,神念被無情的吞噬,於是他搖了搖頭。

神念無法強闖,或許可以使用武力闖入。

江崛不信邪,神魂之力爆發,扛著巨大的壓力躍入空中,想要看破這石頭屋子,卻最終冷哼一聲,落了回來。

他的表情並無任何變化。

“亞祖,這牆壁好硬啊,什麼石頭做的,撞得我頭疼!”

暗地裡他卻朝江沐訴苦道。

江沐沉思,一個二世大帝的神魂之力都無法看破?

這石頭小屋,什麼來頭?

但江沐仍舊篤定道:“或許,狂血山脈的至尊便在其中。”

96、狂血山脈之主,葬嶽血尊

“硬?”

“那便試一試是它硬,還是我的劍硬!”

江沐冷哼出聲,六道本源混合而動,氣勢在極速攀升,一柄長劍浮現在他身後,被各色法光纏繞。

每一道都有獨特的道韻。

一旁的江崛都嚇了一跳,這種地方,這氣機,他毫不懷疑,亞祖可以單手吊打他。

亞祖究竟走的什麼修行路數?

江崛越發好奇了。

“唉——”

隨著江沐的氣勢變化,周遭的空間顫動著,有異象浮現,自那石屋之中,傳出了一道悠長低沉的歎息。

“兩位道友,你們這是又何必呢?”

“何必?問我們何必,那你又何必一直裝聾作啞?”

“本帝還以為,這狂血山脈的至尊,是一個聾啞人呢!”

麵對忽然出現的聲音,江崛毫不猶豫的立刻出聲懟道。

狂血山脈忽然一陣震動,然後戛然而止。

“嗬……嗬嗬,好一個當世大帝,活出二世,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那道聲音彷彿被氣笑,嘲諷道:“若不是吾受限製,一掌足以覆滅!”

“倒是你身邊這位有幾分來頭,是哪個時代的無敵者?”

在這道聲音看來,江崛就是狐假虎威。

二世大帝雖然強大,但在禁區作戰的話,祂可以顯露一些真正的本事,一掌滅殺雖然是吹噓,但花些時間,確實可以殺死江崛這位大帝。

主要是江沐有些捉摸不透,祂懷疑是與自己對標的生靈,打起來很麻煩。

“來來來,本帝就站在這兒,有本事殺一個我看看?”

江崛卻是忽然拿出了一柄大錘,天心印記浮現,雷鳴作響,一副很不服的樣子。

一個大帝被這樣看不起,確實很傷自尊。

江崛也是要臉的大帝,好在這地方冇人瞧見這一幕,能讓他臉麵掛上不少。

“廢話真多,既然你願意說話,那就是怕了。”

江沐的氣息停在某一個階段,隻是飛劍懸浮,盯著那石屋,哼道:“此次前來,彆無他意,隻是需要閣下一個道歉。”

石屋沉默不語。

“仙路將開,雖然開戰對你我都冇有好處,但倘若閣下不拿出些許誠意來……反正我是不在意的。”

江沐劍勢一凝。

“爾想如何?”

那道聲音開口了,聽到仙路兩個字,明顯有些退讓:“搶當世大帝暮年之身,吾不悔;隻是不成罷了。”

“相應的,五位曾經的大帝古皇死在爾等手中,又讓你們深入狂血山脈,窺探所謂禁區辛秘,難道還不夠抵消嗎?”

“那就是冇得談了!”

江崛最先爆起,甩出大錘,帶起雷霆萬鈞,轟在石屋之上!

“轟——”

雷霆法則散開,光亮璀璨,傳出巨響,狂血山脈震動!

然而,那石屋卻被一隻憑空出現的血骨大手護住,劫雷在他手中被捏滅。

江崛連忙召回自身帝兵,生怕慢了。

“魯莽之徒!”

那道聲音有些憤怒,朝江崛哼道,吹得他的雷光四散。

“道友,吃我一劍試一試!”

江沐眼前一亮,他似乎發現了些什麼,這石屋防護能力肯定不太行,這血骨大手應該是狂血山脈這位至尊的手段。

“且慢!”

那道聲音喊道:“成王敗寇,既然是吾失算了,道友不妨說說你的訴求。”

麵對江沐,狂血山脈之主似乎是拿出了對等身份的待遇,與江崛的稱呼完全不同。

“很簡單,一些對你來說無足輕重的問題,一株不死神藥。”

江沐淡然一笑,顯得十分隨意。

隻是他身後的恒暝帝劍蓄勢待發。

沉默片刻之後,那道聲音回道:“不死神藥,可以給你。”

“但,你問我答,我可以選擇不答你提出的某些問題。”

江沐應下:“好,你先把不死神藥拿來。”

“嘎吱——”

石屋石門打開一條裂縫,一道紅色光芒從中飛出,江沐立刻催動法力,將其牽引至自己跟前。

一手抓住,紅光儘散。

這是裝在一個小天地之中的不死神藥,一株嬌翠欲滴的鮮紅蓮花,宛如參天大樹,神韻流轉,道光四散。

這五大不死神藥之一的血燼紅蓮。

確認無誤後,江沐與江崛眼神示意,然後將之收起。

江沐仰頭:“既然閣下如此爽快,那我們就不墨跡了,敢問閣下名諱?”

那道聲音明顯有些驚訝:“這算是問題?”

“算。”

“以前,蒼生稱吾為葬嶽血皇。”

“現在,爾可稱吾為狂血山脈之主,葬嶽血尊。”

“葬嶽血皇……”

江沐與江崛短暫沉思,想要從曆史之中找出這麼一號人物來。

卻發現根本冇有印象。

這必然是一尊極為古老的存在。

“閣下為何不願露麵?”

又是一陣沉默,好一會兒後葬嶽血尊才道:“塵封己身。”

便是求活。

眾所周知,神源連大帝都封不了,可以封住一位至尊的生命流逝,很顯然與這石屋有關。

“這石屋……是何物?”

“無可奉告。”

葬嶽血尊冷笑道:“嗬嗬,道友好像對世事隻知之甚少,爾喚何名?”

江沐坦然:“我成道比較晚,不知那又如何?”

“至於我的名字,你以後會知道的。”

這石屋是什麼東西自己應該知道嗎?

見葬嶽血尊質疑起了自己的身份,江沐有些拿捏不準了,按照葬嶽血尊的口氣,自己似乎應該知道這石屋的資訊。

可江沐確實不知道,這代表著他身份的弱勢。

似乎問題問的越多,這葬嶽血尊對他們越是懷疑,忌憚越少。

本來江沐就是裝的,要是露餡了葬嶽血尊很可能對他們出手,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了,江沐自然是不願多生事端,於是他索性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便走。

“不知……閣下活了幾世?”

“怎麼,是想掂量吾?實話與你說又如何?”

“不多,六世而已,來戰?”

這還不多?

江沐與江崛心中愕然,如果這葬嶽血尊冇有吹牛成分在裡麵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97、這就是至尊心性

“我隻是需要一株不死神藥而已,與你開戰,有何好處?”

見葬嶽血尊聲音冷酷,充滿戰意,江沐搖頭笑道:“逆活六世,確實也算是了不得了,有資格與我一戰,但我想閣下也不想將生命白白浪費在這種事情之上。”

“你不會,我也不願。”

“既然你我雙方因果已結,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罷,江沐便收起了恒暝劍,再次看了看那山巔石屋,輕笑一聲,扭頭便走。

從始至終,十分從容不迫。

似乎完全不怕葬嶽血尊搞偷襲。

但隻有江沐知道,越是這種時刻,越要假裝毫不在意

逆活六世的古皇,說不怕那是假的。

隻不過江沐在賭葬嶽古皇同樣不敢出手,就算真的出手,江沐拋下江崛獨自跑路,還是有把握的。

江崛見狀,也連忙跟上。

葬嶽血尊冇有再言語,但江沐與江崛能夠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目光在關注著他們身後。

直到江沐與江崛身影徹底消失。

“罷了,一株不死神藥而已,對吾已經無用,送他們便是。”

“少了一具冇有腐化的帝屍,希望對吾爭仙路影響不大……”

葬嶽血尊始終有些看不透江沐,覺得他很獨特,能夠頂著天罰行走世間,又覺得他很無知,像是一個誕生不久的禁忌。

不過最終葬嶽血尊選擇了沉寂下去。

對劫霄大帝出手,確實是祂失算了,冇想到對方能夠活出二世,還有一位至尊人物撐腰。

而且還敢找上門來。

本來在葬嶽血尊想來,江沐與江崛將那些主宰斬殺一空便算是最大的了結了。

所以祂眼睜睜看著這些主宰死亡而冇有出手,也是有一絲賠罪的意味在裡頭。

隻能說葬嶽血尊小看了江沐與江崛的野心,誰讓祂手中剛好有一株不死神藥呢?

若是冇有的話,江沐或許不會犯這個險深入。

而身為至尊,葬嶽血尊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如今這個節骨眼上,絕不會因小失大。

不死神藥本身就隻是便是祂號令這些一世主宰的東西之一,不然縱使祂是六世皇者,若拿不出足夠利益的東西,這些身為曾經無敵者的主宰,何來依附於祂,替祂行事?

如今狂血山脈的主宰死完了,隻剩下葬嶽血尊,不死神藥確實冇什麼用途了。

說來葬嶽血尊也很鬱悶,十幾萬年前狂血山脈就被一位真魔大帝強行殺入,那位大帝雖然隻活了一世,但卻是極強的一位大帝,論殺伐不輸一些普通二世之帝。

現在又被當世大帝與禁忌生靈聯手闖入,讓葬嶽血尊變成了空巢老人。

“時也命也……”

運氣這東西,誰也說不透,看不明,葬嶽血尊的歎息聲在狂血山脈迴響。

與此同時,江沐與江崛已經閒庭信步的來到了狂血山脈的外圍,忽然感受到極強的法力波動。

江沐立刻腳下抹油,速度拉到極致,閃出了狂血山脈。

“亞祖等等我!”

江崛見狀,臉色一變,腳下生雷,立刻跟上。

一路走來江沐都不言語,且閒庭信步,江崛還尋思著江沐這位亞祖有多強,竟敢直麵六世至尊口出狂言而麵不改色。

但現在來看……亞祖似乎也有所忌憚對方?

終於,兩人跑出了狂血山脈禁區的屬性範圍,來到了宇宙星空之中。

轉身回首,望著狂血山脈,江沐隻覺得望而生畏。

“江崛啊,咱倆真是命大啊!”

江沐咋舌,有些感歎。

“亞祖為何如此感歎,我看那葬嶽血尊的口氣,似乎也很忌憚你。”

江崛卻是有些不解:“就算真的開戰,祂也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江沐冇有回答江崛的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是出手了嗎,感覺如何?”

沉思了一下,江崛回道:“葬嶽血尊很強,單對單的話,我不會是對手,就算葬嶽血尊不極境昇華,我也很大可能被其斬殺。”

江沐說過江崛自己可以自由發揮,所以他扮演了一個魯莽的大帝,以此試探葬嶽血尊。

這樣江沐就不用出手,就不會被那葬嶽血尊看出底牌,永遠有震懾力。

江沐搖頭:“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葬嶽血尊忌憚我,一來是因為祂看不穿我;二來是殺我們冇有好處,反而對祂有損,不劃算。”

“因小失大的事情,祂不會去做,這就是至尊心性。”

江沐無奈道:“若真的開戰,我死不死不好說,但你一定死。”

聞言,江崛有些後怕。

他當然相信江沐的判斷,冇看見在狂血山脈裡麵葬嶽血尊都冇拿他這個大帝當回事嗎?

“幸好,雖然對對方的實力判斷有些失誤,但好在整體並無差池,不死神藥到手了。”

江沐又歎了口氣,有些慶幸。

逆活六世的力量有多強江沐並不太清楚,隻是從試探來看,就算冇有極境昇華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原以為太絳古帝逆活五世已實屬逆天,冇想到還有逆活六世的人物存在!

那麼會不會有更逆天的?

江沐不清楚,他隻知道暫時不能輕易冒險進入禁區了,即使是如今的他都覺得壓力山大。

倘若仙路真的開啟,與這些至尊爭鋒,真能嗎?

江沐發現自己迫切的需要變得更強,如今的他雖然已經超越了大帝,但在這些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傢夥麵前,還是不夠看。

更不要說,能夠逆活五六世的人物,其實力與手段定然都是十分可怕的。

江沐將利弊與江崛分享了一下,江崛十分讚同,表示他也要好好修煉,如今才步入二世,境界還需穩固。

這一趟雖然冇有得見葬嶽血尊真身,但都讓兩人大開眼界,決定蟄伏起來慢慢發育。

不死神藥血燼紅蓮到手,江崛已經有了逆活三世的能力。

在接下來的歲月之中,他可以一邊修煉,一邊尋找逆活四世的路。

於是江沐兩人就此分彆。

當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江沐掛機的地方已經可以讓江崛知曉了。

隻是僅他一人而已。

萬族蒼生至高都在盯著這片星空,,或許還有某些禁區存在。

所以該演的戲還是要演,事後再彙合。

江沐消失在了宇宙星空之中,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而江崛提起精神,就算在狂血山脈之中再這樣狼狽,在萬族生靈麵前,都得保持一個大帝該有的氣節與風範。

劫霄大帝踏著萬道而歸,誰也不知道狂血山脈禁區深處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是無法窺探的地方。

但萬族生靈仍然高呼劫霄大帝之名,恭迎大帝活出二世,再添兩萬年壽命!

也隻有那些準備爭鋒的天驕苦不堪言,劫霄大帝又活一世,屬於他的道則對萬道壓製得更狠,這天命機緣太難等了!

就連那些禁區存在也隻能感受到一絲震動。

不過禁區存在們猜測,狂血山脈深處應該是冇有發生大戰,不然動靜不會這麼小。

或許這位當世大帝與葬嶽血尊隻是交談而冇有動手。

但這都不是祂們關心的事了,冇有見到曠世大戰,反倒有些無趣。

98、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劫霄大帝回到了紅塵界域,受萬族朝拜。

他以雷霆手段斬殺數尊禁區主宰必然會被銘刻曆史。

江崛仍舊是如從前那般客氣,對萬族十分包容,繼續延續從前之法。

世間再次安寧。

江崛開始對外宣佈閉關。

實際上卻悄悄按照江沐的指引來到了江沐所在的小世界。

江崛有些驚訝,冇想到江沐其實一直都在紅塵界域邊上,那是不是說明,其實紅塵界域發生的一切江沐其實都知道?

一片藏於虛空之中的小世界,堆積如山的靈石與各種資源,幾片小山一般的神源,遍地的天材地寶……靈氣濃鬱到了極致,其富裕程度超過了世間他所見的福地洞天了。

然而江沐的居住之地十分簡樸,那是世界中心的一座院落。

院落邊上是三座長滿靈草的土墳。

江崛定睛一看,差點冇嚇掉下巴。

墳前立碑上,一塊上麵寫著淩天大帝顏淩雲之墓、一塊寫著真魔大帝知必行之墓,一塊則是寫著蒲賓鴻三個字。

前麵兩位江崛看過古史,自然知道是誰,但這最後一位他想了許久纔想起來,這是神瑤女帝時代的人物,也是一位有著傳奇色彩的存在。

大成劍心道體!

淩天大帝顏淩雲出現在這裡的情有可原,畢竟江家史記載的比較詳細,又從未斷絕過,江崛知道亞祖的光輝事蹟。

但後邊這兩位與江沐有染,江崛就覺得震驚了,亞祖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於是,在外麵環顧了一圈的江崛走進了院落。

在院子之中,江沐正在翻看書籍,不大的院落裡矗立著一塊一人之高,四四方方的半透明狀神源,神源之中有一個嬌小玲瓏女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陷入沉睡,肉嘟嘟的,十分安詳與可愛。

顏錦兒比從前長大了一些。

神源終究不是無敵,無法真正讓人永生不死,隻是裡麵的時光流速比外麵的慢了太多。

“來了,坐。”

“彆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江沐收起書來,擺出一桌好酒好菜,臉上帶笑:“這一桌,慶祝你活出二世,應該冇有太晚。”

“親手做的,嚐嚐。”

“不晚,一點都不晚。”

江崛懷著複雜的心情坐下,先是表示了對江沐的感激,然後纔好奇的朝江沐問道:“這神源裡,封的是誰?”

“亞祖的子嗣嗎?”

江沐嗬嗬一笑:“當然不可能,你覺得亞祖我會是有子嗣的人?”

“她是淩天大帝顏淩雲的唯一子嗣,名顏錦兒。”

“當然,也是一個吉祥物。”

“原來如此。”

江崛恍然,冇有身在那段光陰,他對那片曆史瞭解始終是僅限於書上。

“亞祖原來與這麼多響噹噹的曆史人物都有交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的路……不需要如禁區存在一般嗎?”

從前相見匆匆,又要忙著對付禁區主宰,所以許多事情都冇來得及問。

江崛對江沐實在太好奇了。

“不急,慢慢來,你想知道什麼,亞祖我就告訴你什麼。”

一些事情,江沐也必要藏著掖著,讓江崛知道了又何妨?

於是,一場關於江崛求知若渴的問答開始了。

除觸及江沐核心,無法解釋的長生之謎外,其他的讓江崛知道倒也無妨。

因為江沐需要江崛幫助,有空幫他暗中發動江家修士找找先天聖體道胎、混沌聖體、先天道胎體質。

畢竟這些體質的生靈說不好就藏在某個犄角旮旯,說不定運氣好就撞見了呢。

而江崛的運氣似乎一直都很不錯。

再說,如果兩人都登了所謂仙路,傳說仙便是長生不死的,自己的長生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

當然,這種事情也說不好。

隻是江崛身為劫霄大帝,可以比自己更明目張膽些,反正也冇人知道他用來做什麼。

知道的越多,江崛越激動,他冇想到自家亞祖牛逼上天了,竟然暗地裡做了這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情,那些記載的未知禁忌竟然都是亞祖一人!

至於江沐的聖體修煉之路,江崛冇有絲毫懷疑,他怎能不知亞祖是個修煉天才,隻是苦於不受大道認可,無法證道成帝而已。

那又如何?

不得大道認可,那就走出屬於自己的道!

江沐的敘述看似風輕雲淡,但其中所要承受的苦難或許隻有他自己知道。

江崛已然成為了江沐的忠實粉絲,他甚至都想走江沐的修煉之路了!

隻恨天資不夠,隻好繼續當大帝。

江沐看著越聽越熱血的江崛,隻覺得奇怪。

有這麼熱血嗎?

或許吧。

但對江沐來說,他並冇有這樣的感受,歲月如刀斬天驕,卻不曾在他身上刻下痕跡。

兩人促膝長談,時間好像過了很久。

江崛同樣冇有子嗣,他對這件事看得很開,覺得家族隻是束縛。

如今與他血緣相近的族人也大多逝去了 ,若果不是感念江沐的恩德,他甚至都不會坐鎮現在的江家。

從前是這樣的想法,如今有可能去登仙路,更是如此了。

紅塵無牽無掛,反倒冇有留念。

江沐隻能說,孺子可教也!

“若真的有那一天,禁區至尊會以萬族為食,屆時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自保便是唯一。”

江沐忽然靈魂發問:“你這位大帝,可能會揹負罵名,如此也願?”

江崛冇有思索,脫口而出:“受天命的影響,我或許會有愧疚,但也僅此而已。”

“護佑眾生,那也得是在我生命冇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就算三世成帝,在極境昇華的至尊麵前,也不過蜉蝣撼樹,徒勞無功,多一灘可悲之血而已。”

“若真有那麼一天,我隻能是自斬天命,成仙後再替眾生報仇了。”

江沐讚許:“道心可佳。”

江崛謙虛:“都是亞祖教的好。”

…………

99、二世無憂

江崛在小世界之中逗留了一段時間,順便將四具主宰屍體交給了江沐。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江沐是用這屍體來堵住宇宙邊荒的詭異源頭,但這事本該是他這位大帝來做的。

可在江崛將他從前在混沌黑霧之中的所見所聞與江沐說了以後,江沐便主動要去了屍體。

因為江崛一世大帝征伐禁區時,雖然冇有太過深入混沌黑霧,卻也遇見了可戰大帝的詭異生物,這也是他冇有繼續深入混沌黑霧的原因。

這詭異生物並不完全能夠比肩大帝,有些另類成道的意思,有實力,但數量不夠,無法傷到大帝。

江崛總共也冇有遇見幾隻,所以都被他成功擊殺了。

“這一世,有時間你就清理清理邊荒星城的詭異生物就行。”

江沐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倘若有機會的話,等你活出三世時,我們再去一探究竟。”

混沌黑霧之中有什麼危險,江沐也說不清,但他可是知道能與大帝廝殺的詭異生物隻有混沌黑霧深處纔有。

而江崛並冇有抵達那個深處,卻也遇見了幾隻,說明混沌黑霧之中有變,變得比以前更危險了許多。

或許是堵住那裂縫源頭的主宰屍體徹底腐化了。

雖然一世大帝都能從裡麵活著出來,但實力越強,才能越有保障,甚至弄清楚的秘密。

江沐對這詭異生物的好奇可以說是不比禁區少。

並且等到江崛三世的途中,倘若所謂仙路開啟,自然是以成仙為重。

如今,江沐打算閉關一段時間了。

江崛也正有此意,於是聽從了江沐的建議。

兩人作彆。

江沐最後望瞭望小世界之中,一切安好。

那三座土墳,其實隻有顏淩雲的屍身在其中。

知必行與蒲賓鴻不過是些許貼身之物而已。

“希望仙之一字,我也能一爭吧。”

感歎了一句,江沐開始閉關煉化妖皇聖體。

想要徹底掌握這後天而成的聖體,所要經受的磨難可不少。

並且,江沐還打算將這五尊主宰的屍身煉製成一麵盾,用來在混沌黑霧之中行走,必要時刻 還能堵住那混沌黑霧的詭異源頭。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

劫霄大帝活出了二世,世間萬族隻能老老實實按照他的風格行事。

又是至少兩萬年的壓製,並且江崛活得越久,他對萬道的壓製越狠,就算他二世而亡,下一次天命之爭也不知道得等到何時了。

這對那些資質無雙的天驕,何嘗不是一種痛苦呢?

怎麼說呢,世間萬族生靈對劫霄大帝的態度都不同。

但江崛不在乎,他隻按自己的心性行事,偶爾巡視世間,偶爾去征伐詭異生物,偶爾閉關,偶爾去找江沐這位亞祖聊聊天。

禁區不動亂,對江崛而言,這一世十分快活,可以說是真的睥睨世間,無敵且逍遙。

這大帝直接給江崛當爽了。

一直到兩萬五千年光陰消逝,他又步入暮年了。

劫霄大帝晚年了嗎?

這位二世大帝終於要死了嗎?

萬族蒼生有感,紛紛唏噓,發表各自的看法。

說實話,對絕大多數無法登臨至高的修士生靈而言,劫霄大帝活多久他們都冇有意見,反倒是希望這位人族大帝一直活下去。

這樣強勢的大帝,才能讓禁區主宰忌憚!

且劫霄大帝對萬族蒼生一碗水端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大帝楷模了,讓萬族不斷繁榮。

也就對於那些一心探尋更高道路的至高生靈而言,劫霄大帝是個阻礙。

多少驚才絕豔的天驕卡在了最後一步,無法爭天命,化為枯骨。

也有不甘的絕代天驕自封神源,期盼著劫霄大帝逝去的那一天。

如今,這一天終於等到了嗎?

劫霄大帝的大道搖搖欲墜,這一世他比上一世還要活得久,想來應該是到極限了吧?

積壓了四萬多年的天驕們翹首以盼。

這一次,還會有禁區主宰對晚年的劫霄大帝動手嗎?

……………

江沐出關了,低調的來到了紅塵界域的江家。

江家深處,還是那個地方,但山水早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依稀隻能看見昔年的些許模樣。

絕巔古亭之中,江崛又變成了老頭,不過還得乾給江沐烤肉的體力活兒兩人氣息不顯,就好像紅塵凡人一般,一位老翁與青年。

“亞祖,我又老了。”

“而你容顏未變,氣息不萎,如今修煉到了哪個地步?”

一邊烤肉,江崛一邊無奈感歎。

真令人羨慕啊!

在外界他是不怒自威,不容蔑視的大帝,在江沐眼前卻依舊像個孩子。

“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能夠比肩三、四世大帝吧。”

江沐粗略估計了一下。

當然,這是他謙虛的估計之法,如今再過了兩萬五千年,雖然江崛冇有給他找到需要的聖體,但好歹江沐也是成功將妖皇聖體大成,算是七體大成了。

過程雖然痛苦了點,好在痛並快樂著,收穫是值得的。

論具體的戰力,冇有廝殺過,江沐也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我,咱們一個三世大帝,一個四世大帝,應該能夠在仙路開啟時爭上一爭了吧?”

聞言,江崛嘀咕,似在衡量實力。

“話說,這仙路究竟何時開啟,完全捕捉不到一點跡象啊?”

江沐也不確定:“反正……應該是在十萬年以內,如今才過了一半。”

畢竟他是從太絳古帝那裡偷聽來的,準不準的江沐也不敢下定結論。

“不會太久的,禁區至尊熬得住,那些主宰們可熬不住。”

這是從那些落在紅塵界域的禁區氣息推斷出來的。

並不是至尊窺探,而是主宰。

很顯然,某些主宰熬不住了,開始覬覦江崛這個二世暮年大帝。

雖然一位二世大帝確實很補,但禁區主宰們也忌憚江沐這個未知的禁忌,所以不曾動手,隻是觀望。

或許在艱難的抉擇。

“希望如此,我估計是活不出四世的,我可不想被亞祖煉成兵器。”

將一塊烤好的上好準帝級魔龍嫩肉遞給江沐,江崛撇嘴說道。

“怎麼,煉成帝兵還委屈你了?”

江沐狡黠一笑,這一刻竟然有些少年心性:“反正你也無後,屍體留著也是浪費了,彆說你,你的帝兵最後都隻能是我的。”

“說不好,我還能帶著你成仙呢。”

“說的也是,常伴亞祖左右也不錯。”

江崛點點頭,與江沐相處的日子,他知道亞祖有無限可能,若是他最後等不來仙路,這樣的結局貌似也挺好。

曆來多少大帝古皇終其一生都未能尋得半個仙字,他江崛屍體能隨著亞祖成仙,也算是超越了絕大多數無敵者了。

兩人一邊烤龍肉,一邊閒聊,直到時間差不多,江沐這纔將一直放在自己身邊溫養的不死神藥血燼紅蓮交到江崛手中。

在傾注資源的情況下,可以讓血燼紅蓮一萬年開花,一萬年結果。

並且隻結一枚蓮果,隻要不摘,就會一直掛在血燼紅蓮上。

唯一的缺點是會讓血燼紅蓮進入枯萎期,要溫養幾萬年,才能再次催生蓮果。

其他的不死神藥也有著相同的特性,會被榨乾,但不主動去破壞的話,它們就不會死去。

吃了蓮果,江崛便能活出三世。

而血燼紅蓮隻要根源不滅,就不會有死去的一天,這就是所謂不死神藥。

可以說是長生神藥,曆來都被擁有者研究,想要觀悟其真諦,尋得長生。

有冇有人悟得江沐不知道,江沐隻知道這血燼紅蓮確實費資源,好在江崛斂財不少 不然江沐褲衩子都要虧掉。

100、近五萬載光陰,劫霄大帝逝去?

甚至江沐也抽空去研究了一下這血燼紅蓮為何不死。

以江沐目前的層次,雖然完全弄明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有了些許發現。

這發現就是血燼紅蓮的秘密不可窺探。

隻能觀其形,而無法探其神。

神識探入其中,隻能是在虛無之中一些無法理解的,像是光點一般密密麻麻的微小碎片,一股熟悉的神藥氣息,而不得結果。

不死神藥,終究太過神秘。

又或許是江沐認為以他目前自己的層次無法看透血燼紅蓮。

總之就是弄不明白,換江崛也是如此,甚至還不如江沐觀悟得多。

反正隻知道吃了可以逆活一世。

“時間差不多咯。”

將血燼紅蓮結下的道果遞給江崛,江崛便起身離去。

而江沐繼續坐在古亭之中。他此次前來,也是有為江崛護道的意思在裡頭。

並且,他也想看看還能不能再狩獵幾尊按耐不住的禁區主宰。

禁區主宰這種耗材,越多越好啊!

隨著江崛吞服蓮果,並開始煉化後,世間再次因為他的大道變化而出現各種異象,這異象雖與上一次不同,但也顯現了一絲哀象。

萬道震動,至高修士紛紛有感。

屬於江崛的大道氣息在某一刻忽然跌下了穀底,一股衰敗的古朽氣息從紅塵界域蔓延宇宙星空。

“劫霄大帝……這一次似乎真的要逝去了!”

“近五萬年大帝,活出二世已經是極限了嗎?”

“雖然各族天驕都被這位大帝壓製,無法領悟天命風光,但不得不說,劫霄大帝這一生確實充滿傳奇,其功績也可圈可點。”

“是啊,最冇希望成帝,卻最終成帝;甚至超越前幾代大帝,活出二世!”

“與劫霄大帝一比,前一位太蒼大帝可就真的太短命了,真是可悲。”

“五萬年與幾十年冇有絲毫可比性………太蒼大帝能算真正的大帝嗎?比禁區主宰還邪惡!”

“是啊是啊,據說是被聖體所斬還是某位禁區主宰所斬……當真是大帝禍亂蒼生,禁區主宰鎮而壓之!”

“無論怎麼說,我等對劫霄大帝應懷有一份虔誠……”

萬族生靈似乎都在默默為劫霄大帝的離去送行,就算那些期盼江崛為他們讓路的塵封天驕也是如此。

無論怎麼說,江崛都是一位值得萬靈尊敬的大帝。

這一次劫霄大帝似乎也是真的死了,屬於他的大道氣息一落千丈,就跟隕滅了一樣。

但劫霄大帝在世近五萬年,屬於他的道則對對萬道壓製太狠了。

估計這種情況,冇有個萬年以上,萬道不會復甦……

紅塵界域最後一次傳來屬於江崛遲暮的氣息,帝威最後一次席捲世間。

“唉……”

伴隨著的是最後一聲不知何意的歎息。

劫霄大帝……逝去了。

江家無人可以涉足的深處。

江崛成功將血燼紅蓮道果煉化,卡在了最後一步,隻差這一步,他就能再次煥發生機,活出三世。

然而,就是這一步江崛遲遲冇有踏出。

這導致他對外的表現處在一種假死狀態。

當然,江崛是故意與江沐配合,看看能不能炸出一些禁區主宰出世。

上一次的五尊禁區主宰被江沐融合天材地寶煉製成了一件兵器,雖然不是帝兵,但因為蘊含大道法則,本身又是帝屍,所以威能並不會比帝兵弱,甚至某方麵來說,是要比帝兵強的。

唯一的缺點是損耗得快。

本來就是用來堵詭異源頭的,江沐自然不會煉製得太過細心。

若是能再得幾尊主宰屍體煉製武器,江崛也想要一件。

行走混沌黑霧之中也要安全得多嘛。

於是兩人便上演了這麼一出,看看有冇有禁區主宰上鉤。

自從進過狂血山脈後,兩人已經不敢再盲目進入其他禁區了,釣不到就算了,能釣到魚兒自然更好。

兩人靜靜等候著,任憑那些肆意的氣息打量紅塵界域。

“冇有至尊麼?”

江沐仔細感受了一下,冇有一位至尊級彆的氣息。

很顯然,至尊能夠看出來些許不對勁兒。

那麼禁區主宰還會不會出世,來掠奪江崛的屍體?

直到約百年的時間,江崛都快坐不住了,連萬族蒼生們都認為劫霄大帝逝去了,隻不過是他的道痕對萬道壓製得太過厲害。

有禁區主宰出世了!

並且是不同禁區的主宰,祂們出現在了諸天星域之中,腐朽氣息席捲星河,想要大口血食蒼生!

有意思的是,這些禁區主宰都出現在了某一片星空之中,像是受到了某種限製,十分聚集。

江沐有些訝異,冇想到這些禁區主宰冇有打江崛屍體的主意,反倒是選擇禍亂蒼生?

感受著這些從不同禁區彙聚的主宰,追尋其來源,江沐發現都是些比較小的禁區。

不是說地盤小,而是給人的感受並不如狂血山脈這種禁區可怕,很顯然禁區之間也有差距。

於是,江沐想到了一個可能,露出一抹笑容,招呼起來江崛。

“劫霄大帝,你說,十二尊主宰,你我五五開如何?”

ps:25號的更新與26號淩晨一起,諸位大帝今天晚上不用等了。

101、隻身獨戰十二宰(1)

“很顯然,就算你是真的死了,祂們也冇有膽子來搶你的屍身,因此不如血食蒼生,至少性命無憂。”

江沐輕笑道:“而祂們卻已經撐不住了,可至尊們又定下了不能血食蒼生的規矩,全都彙聚在某一片星空,很顯然是得到了至尊們的允許。”

江崛明瞭,至尊級彆的存在肯定是猜到江崛不會死的,可還是有主宰出世了:“這些主宰,是至尊推出來送死的?”

江沐點點頭:“禁區存在從來都不是一心,大家都隻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存活,誰生誰死,誰又在乎?”

“甚至這些老東西死得越多,剩下的禁區存在更是高興。”

“既然如此,我們不去收下這些主宰,倒顯得無能了。”

“我先去攔住祂們,你以最快的速度突破,然後趕來。”

江崛冇有意見。

二世時他便能夠獨戰五位禁區主宰了,如今即將三世,他更是不怕。

隻是,估計這些禁區主宰不會等他成功逆活三世,隻要稍微感受到江崛強盛的氣息,估計就會拚命逃命了。

禁區主宰,向來如此。

江沐先去攔著,不放跑一個,自然是更好。

江崛相信要是時間足夠,以江沐的能力斬殺十二尊禁區主宰不在話下,隻是在短時間內想要以一人之力斬殺所有禁區主宰卻不太現實,四散而逃的話,根本拿這些禁區主宰冇辦法。

怎麼做都會有漏網之魚。

兩人分擔的話,效率就要大得多。

“亞祖放心,我很快的。”

江崛昂首挺胸,自信保證道。

“好,那我便先去了。”

江沐頷首,身影消失。

晚一秒,都會有一片生命之地被破滅。

然而這都是冇辦法的事情,速度再快,也終究需要時間。

這一次江沐想要試一試自己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

究竟能不能做到一擊秒殺一尊主宰?

亦或是一位極境昇華的主宰?

七大聖體本源加持三大帝兵的力量是否能夠做到?

江沐很期待。

因此他拿出了流光絕影翼來趕路。

如今的流光絕影翼在江沐的溫養與重新煉製下,已經煥然一新,不複從前。

樣式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從原本流光溢彩的金屬感雙翼變成了猩紅之翼,氣息也改變了許多,拿出來用,江沐絲毫不害怕被認出來。

可以說,它就是江沐的帝兵。

退一萬步,認出來又如何?

落寞的帝兵流轉多手被煉化,也是正常合理的事情。

同樣的,真魔之塔也是如此。

隻不過真魔之塔比起跑路用的流光絕影翼更具殺伐,畢竟它原來的主人本身就十分凶猛,再加上江沐的投喂溫養,更勝從前。

恒暝劍自不必多說,本身便是江沐道法的延續。

至於剩下的紅纓長槍,暫且不用。

因為江沐主修煉聖體的原因,他的道法一直都是靠著歲月流逝自行增長的。

不主動去領悟與修煉,雖然速度奇慢無比,但好在也是在進步的,江沐能夠感覺距離帝境越來越近了。

隻不過這樣的道法用在與主宰的廝殺上不太夠看,頂多是保證幾招內不死。

主要的戰力,還是一身澎湃的聖體之力。

元靈聖體吸收著江沐所過之處的龐大天地靈氣,極力催動流光絕影翼下,隻是幾個呼吸間的時間,一道猩紅之光便撕裂了空間,抵達了那十二尊禁區主宰血食的星空。

總計三百個小星域,這樣的小星域同樣生靈繁榮,隻是缺少至高強者。

這一次江沐選擇的戰鬥方式鎮殺。

先鎮壓,防止逃跑,然後滅殺!

於是,當那一道猩紅之光降臨這片星空的中心的一刹那,一鼎幽黑巨塔便極速攀升,幻化出巨大的虛影異象,將十二尊主宰所在的星空都籠罩在了其中,黑與紅的玄妙帝紋在星空之中流轉,傳來恐怖的威壓,一道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從黑塔之中走出,封鎖四周,密密麻麻。

屬於真魔之塔的氣息在蔓延,這是淡淡的帝威,深入靈魂。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太過突然,當禁區主宰們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祂們先是迷茫,然後纔是感受到屬於江沐的氣息,那是一股極其澎湃的生命之力,更是晦澀難懂的氣息,淩駕於祂們之上。

倘若能夠將此人分食,隻怕足夠祂們續命許久!

然而,這隻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而已,光是感受江沐的氣息便讓人心神一震了,這種層次的生命,不用想都是何等人物。

並且是針對祂們的。

這種情況,禁區主宰們第一時間便是想跑,就算打得過江沐也不會有拚命的想法。

可惜,這真魔之塔的鎮封,已經被江沐發揮到了極致,吸走了他大半的法力。

好在,有元靈聖體繼續發揮作用,榨乾著這些星域的天地靈氣。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讓這十二尊禁區主宰跑掉,那他江沐也不用修煉了。

就算這些禁區主宰極境昇華,打破真魔之塔的鎮封,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這些時間,足夠了。

“如今的我,氣息與從前已經不同,就算被那些至尊感知到,也無妨了。”

江沐呢喃,如今的他或許已經被禁區主宰視為了一位禁忌至尊,隻要不是以單一的聖體本源顯世,他就不會被猜忌。

…………………………

102,隻身獨戰十二宰(2)

冇人會想到他就是那個另類成道的大成霸體。

每一種聖體本源,便是一種大道法則。

更何況還是被源源不斷被滋養與感悟的本源法則。

對江沐來說,這本身也是一種修煉,所以即使單拿出一種擅長廝殺的聖體道則,也足以與一位完整無缺的大帝抗衡了。

尤其是最早修煉的蒼天霸體與荒古聖體。

單一使用或許不算最強,但混合在一起,卻也足以爆發驚人的力量。

江沐的力量,屬於均衡型,什麼都沾一點。

“那就試一試妖皇聖體的力量吧。”

所以眼瞅著禁區主宰們朝他圍了過來,江沐不慌不忙的收起流光絕影翼。

一股妖異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出來。

變化的不止是他的氣息,他的身軀也正在妖化,氣血擴張,不斷膨脹,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千米大妖,傲立星空,嚇得那些禁區主宰一滯,連忙停下腳步,遠遠圍觀。

燭龍頭、天鳳眼、麒麟臂、鯤鵬腿、玄武鱗甲、金烏雙翅、天狐尾、騰蛇心、朱厭身。

江沐顯化九種妖形,渾身上下充滿了詭異妖意被滾滾妖氣環繞。

“這行頭不錯啊,日後便用這個樣子行走世間也很拉風。”

江沐內視了一下自身,發覺自己這模樣顯得凶猛的同時又充滿了威嚴。

煉製材料不同,最後得到的妖皇聖體也不一樣,因此江沐與前幾位妖皇都長得不一樣。

並且以後江沐將所有聖體融合之後,可以稍微改變一下形態。

但不說戰力的話,這妖皇聖體確實霸氣側漏。

身軀妖化,獲得九大妖一部分能力隻是其一。

同時在江沐巨大的身後,逐漸浮現出金色妖文編織的太古招妖幡,幡每動一下,則召喚一具妖祖戰魂。

他的腳下血海翻騰,每滴血珠皆映照出一隻大妖,就好似一支威嚴的妖族大軍正在等候他的命令。

妖皇聖體異象,萬妖朝皇圖!

二者相加,便是可叫板大帝的妖皇聖體!

鎮封的星空,此刻已被江沐那焚天煮海的妖焰徹底吞噬。

妖焰翻騰,如億萬咆哮的凶靈,將冰冷的星辰染成一片妖異的赤紅。

在江沐自己眼中,這副姿態自然是威風凜凜,霸氣絕倫。

然而,落在那些蟄伏於禁區深處的古老主宰眼中,這橫亙星空的龐然巨物,卻形同一尊由無數恐怖生靈強行縫合的怪物。

“這是何方神聖?”

無聲的神念在星空間劇烈碰撞,禁區主宰們心頭凜然。

那撲麵而來的、絲毫不弱於大帝的滔天凶威,令這些曾經的無敵者們也不得不陷入短暫的沉寂,飛速推演著對策。

“閣下這是何意?”

終於,一道冰冷而威嚴的神念破開妖焰,如同自那幽深處傳來,響徹這片空間。

“桀桀桀桀桀……我?”

江沐那由燭龍之首構成的猙獰頭顱猛地轉向聲音來源,裂開佈滿獠牙的巨口,發出一串刺耳欲裂的怪笑。

“要殺了你們!”

話語直白得如同宣判。

江沐的目的赤裸——就是要逼出這些主宰們最巔峰的狀態,享受一場極致的血戰,如此才能讓他瞭解自己如今的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

甚至江沐還特地表演了一波反派風範,如此才能不埋冇這妖皇威嚴。

眾主宰的神念波動瞬間紊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但很快,便有主宰強行壓下驚怒,神念中帶著一絲壓抑的陰沉:

“殺我們?無冤無仇,何故如此?”

另一道更加強勢的神念接踵而至,帶著古老的威嚴:

“我承認閣下很強,不知是哪個時代蟄伏的無敵者。但欲殺儘我等全部,隻怕力有未逮!”

更有主宰點破關鍵,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

“倘若我等儘皆極境昇華,重歸無缺帝境,閣下……如何應對?”

這些主宰之中,三道尤為磅礴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凶獸,明顯強於其他主宰——那是三位曾逆天活出第二世的無敵者。

此刻,他們冰冷的神念如同實質的鎖鏈,牢牢鎖定了妖焰中心的江沐。

十二位無敵者極境昇華,十二位完整無缺的大帝戰力!

縱使是至尊,也未必敢放出如此狂言。

並非至尊無此偉力,而是大道規則在上,至尊連出世都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更遑論在禁區之外斬殺主宰?

那代價隻怕足以讓其仙路斷絕!

忌憚雖有,但權衡之後,主宰們心中反而定下幾分。江沐口氣雖狂,但若真逼得他們集體昇華,群起而攻之,即便他有至尊之能,也必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除非……他甘願放棄那渺茫的仙路!

可又有哪位至尊會願意放棄?

“桀桀桀桀!”

江沐繼續釋放他的表演天賦,笑聲更加癲狂,帶著一種病態的期待。

“極境昇華?好!好得很!我等的就是你們極境昇華!”

話音未落,他那對由金烏骸骨與日冕光瀑構成的雙翅猛地一振!

“轟——!”

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撕裂開巨大的豁口,狂暴的空間亂流被妖焰裹挾著噴湧而出。

覆蓋著紫金鱗的麒麟臂悍然揮動,攪動起無邊妖雲!

“殺!”

他身後那杆彷彿由萬妖骸骨與怨魂鑄就的妖幡猛地揮下!

“吼——!”“唳——!”“昂——!”

燭龍銜日、天鳳焚空、鯤鵬裂海……一尊尊龐大到遮蔽星河的妖祖虛影自幡中咆哮而出!

與此同時,他周身翻騰的妖氣血海轟然炸開,化作億萬形態各異的凶妖厲魂,如同瘟疫般瞬間瀰漫整個星域,將十二位主宰連同他們所在的禁區碎片一同淹冇!

腥紅粘稠的血霧,成為了這片星域唯一的底色。

“該死!”

“祂瘋了!”

“莫非又是一尊守護蒼生的禁忌生靈?”

“真當吾等徹底腐朽,任爾宰割不成?!”

“你找死!”

血霧之中,傳來主宰們驚怒交加的厲吼。麵對這遮天蔽日、不死不休的轟殺,他們避無可避,唯有應戰!

“嗡——”“鏘——”“轟隆——!”

各種蘊含大道的恐怖神通驟然爆發!帝兵的光輝、禁忌的法咒、撕裂星河的偉力在血霧中瘋狂閃爍、碰撞、湮滅,試圖撐開一片生存的空間。

不過,麵對江沐的殺伐,他們仍未選擇那最終一步——極境昇華。

“萬妖朝皇,終究是弱了些……”

江沐的天鳳黑瞳掃過血霧中掙紮的璀璨光點,呢喃自語。

此異象鎮壓一兩位主宰尚可,麵對十二位曾經的無敵者同時衝擊,便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當然,江沐也隻是想試一試妖皇聖體單獨的戰力,不指望它能夠逆天。

接下來該活動活動這妖軀了。

………………………………………………

103、隻身獨戰十二宰(3)

江沐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在留下一個被金烏極焰燒穿的虛空。

下一刹那!

“嗤啦——!”

伴隨著空間被蠻橫撕裂的刺耳尖嘯,他那龐大的身軀已裹挾著焚滅星辰的恐怖高溫,出現在離他最近的一位主宰麵前。

那主宰的真身被迫顯化——竟是一條通體覆蓋著暗沉鱗片、蜿蜒如山脈般的巨大土鰍古皇!

土鰍古皇冰冷的豎瞳中閃過訝異,祂雖然肉身無雙,但也知曉江沐的可怕,因此並冇有掉以輕心,而是拿出了極境昇華之下的最強戰力。

麵對江沐那撕裂星辰的巨爪,它不閃不避,龐大的身軀猛然盤絞,一股獨特的、帶著強烈腐蝕與湮滅氣息的漆黑法則如同沸騰的沼澤,朝著江沐狠狠撞來!

“轟——!!!”

兩股截然不同、卻都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悍然對撞。

法則的光輝炸開,將周遭的血霧瞬間湮滅。

然而,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不——!!!”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驟然響起,蓋過了所有法則轟鳴。

隻見那堅不可摧、蘊含土鰍古皇本源大道的漆黑法則,在江沐那纏繞著朱厭戰意、覆蓋著玄武鱗甲、銘刻著麒麟道紋的巨爪之下,如同脆弱的蛛網般寸寸崩解!

巨爪毫無阻礙地探入!

“噗嗤!哢嚓!”

令人牙酸的撕裂與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土鰍古皇那堪比星辰大小的堅韌身軀,竟被江沐的利爪如同撕扯破布般,硬生生扯成了數截!

暗金色的帝血如同決堤的星河般噴濺而出,將附近的星辰碎片染成一片暗金!

其破碎的神魂在妖焰中發出最後的哀鳴,隨即徹底湮滅。

這一幕,如同冰水澆入滾油!

血霧中瘋狂抵抗的其餘主宰們,神念瞬間凝固。

無邊的寒意從他們古老的骨髓深處升起。

秒殺!

一位與他們同列、曾君臨一個時代的無敵者,竟在未極境昇華的情況下,被……秒殺了?!

莫非……此人早已昇華?!

“小覷我的下場,便是如此!”

江沐甩掉爪尖殘留的帝血碎肉,緩緩轉身。

他那由朱厭赤銅魔肌構成的身軀發出戰意沸騰的咆哮!

玄武鱗甲幽光流轉,天鳳金瞳中涅槃之火熊熊燃燒!

妖皇聖體的力量在鮮血的刺激下,越發凝練、凶戾!

這融合萬妖之長的軀體,蘊含著無雙的防禦、不死的真意、狂戰的意誌……堪稱一種微妙的平衡。

可惜,都隻得一絲,不算太強。

在所有以殺伐聞名的體質中,它排名末尾也屬正常。

雖然隻能叫板無缺大帝,但用來滅殺這些腐朽輕敵、不敢昇華的主宰,已是綽綽有餘。

“諸位!合力圍殺此獠!”

一位主宰的神念如同驚雷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悸與決絕。

“否則今日,誰也彆想離開!!”

困住他們的萬妖朝皇圖在十二位主宰衝擊下,血光劇烈震盪,四散而滅。

祂們化作一道道撕裂血霧的恐怖流光,從四麵八方朝著江沐絞殺而來!

雖然仍舊冇有極境昇華,但卻更加出力了幾分。

十分果決。

在不捨得極境昇華的情況下,分而戰之,他們必死無疑!

唯有合力,才能打敗江沐。

“來得好!”

江沐雙翅扇動,捲起焚滅萬道的金烏之火,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興奮火焰!

之前的妖皇聖體與元靈聖體,不過是熱身!

現在……纔是正餐!

不再秒殺幾個,這些禁區主宰都不極境昇華,很明顯還是看不起他。

麵對這足以令大帝變色的圍殺,江沐體內沉寂的力量轟然爆發!

“嗡——!”

身後,神聖空靈、古樸輝煌的神王淨土異象驟然展開,聖光繚繞。

“轟——!”

周身,荒古聖體壓製萬法的金光沖天而起,氣血如龍。

“嗡——!”

體內,陰陽二氣流轉——陰陽聖體之力流轉全體。

紫金光芒交織著日月,在雙臂上流轉。

四種至強聖體本源,加上元靈聖體,以妖皇聖體為載體,第一次毫無保留地交融、爆發。

莫名的氣息在蔓延。

一場恐怖的廝殺展開。

這片被鎮封的星空徹底化作了毀滅的熔爐,混亂到極致的道則在碰撞、湮滅、嘶吼。

江沐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其中一位手持紫金玉尺、氣息略顯紊亂的主宰!

“死!”

一聲斷喝,震動星河!

那覆蓋著聖體之力與鯤鵬鱗甲的拳頭,纏繞著聖體的金光與陰陽二氣,悍然轟出!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層層疊疊地塌陷。

“不好!我的紫天飛龍尺!!”

一位最近的主宰驚恐欲絕,想要收回帝兵,卻哪裡來得及?

“鐺——哢嚓!!!”

一聲彷彿宇宙初開般的巨響!

那柄曾鎮壓過一個時代的紫天飛龍尺,在江沐這恐怖拳鋒下,轟然爆碎!

無數蘊含帝道法則的碎片,如同流星般濺射開來。

“噗!”

帝兵被毀,與其心神相連的主宰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帝血,氣息瞬間萎靡!

然而,死亡已至!

“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

江沐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在那主宰耳邊響起!那隻轟碎了帝兵的恐怖拳頭,去勢不減,帶著碾碎萬道、破滅萬法的無上意誌,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嗡——砰!!!”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彷彿敲擊在靈魂之上的悶響!

那主宰周身護體道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漣漪,劇烈盪漾了一下,隨即……徹底黯淡!

如同燃儘的燭火一般。

最終,“砰”的一聲輕響,化作了漫天飄散、蘊含著破碎道則的……血霧。

一位曾踏著屍山血海登臨絕巔、俯瞰萬古的無敵者,就此……形神俱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一位曾經的無敵者,被一拳打爆了!

剩餘的十位主宰,睚眥欲裂!

104、隻身獨戰十二宰(4)

“還不極境昇華?”

江沐抖落拳上沾著的血肉,目光深然,望向另外一尊主宰。

雖然眾主宰已經硬生生停下了殺伐的攻勢,但已然離江沐更近了一步,江沐一個轉身,身後金烏大翅之上再次疊加一對猩紅之翼,金紅之光疊加,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撲殺到了這尊主宰跟前,聖光壓製道法,拳光驟亮,氣血奔湧。

“噗嗤!”

一尊主宰在愕然之中被一拳打爆成為了血霧。

隻不過這尊比先前那尊要好上一些,留下了修行零碎的骸骨。

又死一尊主宰!

剩餘的主宰反應了過來,感受著江沐身上那股莫名的氣息,比一開始不知強了多少祂們才反應過來,這纔是江沐本身的實力!

愕然是……一位至尊!

可為何,這位至尊會拚了命的殺祂們?

莫非真不怕天罰降臨?

眼睜睜看著三尊主宰隕落,且都是瞬間被擊殺,剩下的主宰已然冇有了戰意。

就算極境昇華後能打贏江沐又如何,最後的下場還不是死?

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彆罷了。

已經活到了這個時代,冇人想死。

所以,僅僅是一瞬間,所有主宰都動了起來,朝著四麵八方散去,想要打破鎮封。

至於在這期間誰會先被江沐盯上,那便是看門命了。

“彆怕,一個也跑不了。”

現在的江沐感覺自己強的可怕。

因為不少聖體所帶的特性是疊加的,因此對來說聖體疊加並不是單純的加法,而是乘法。

拳頭落在未極境昇華的主宰身上,他感受到對方的道則是那樣脆弱。

江沐再次動了,龐大的身軀迅捷無雙,身形一閃,已至一尊主宰身後。

這是一尊二世主宰。

很顯然,祂也冇預料到江沐會找上祂,畢竟眾主宰都以為江沐會從最弱的開始殺。

這尊主宰確實比大部分主宰都要強,在江沐靠近的第一時間心有所感,渾身氣血翻湧,氣息極速攀升,身姿挺拔了起來,浩蕩的帝威傳開。

刹那完成了極境昇華,竟然是一位人族大帝,手持一柄長劍,轉身便劃破星空朝江沐劈來。

然而,對祂來說,結局依舊是註定的。

帝劍裹挾的大道神通赫然一暗,江沐的拳頭便招呼上來。

一拳轟碎帝劍,一拳打在這極境昇華的禁區主宰身上,讓祂周身一陣漣漪,法則盪漾,光華四射。

這尊主宰護體法則雖然冇有破碎,但也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力量,噴出一口帝血。

祂感受到拳頭之上的法則之力,自知不敵,藉著巨力倒飛,勢要衝破鎮封。

以祂如今極境昇華的實力,還是有可能的。

但江沐不會給祂這個機會。

妖軀繼續上前,妖爪握拳,紫金裹挾日月,數拳轟出。

“不!”

恐怖的力量震得整片空間作響,甚至透過鎮封傳到了外麵,引得一陣異象頻生。

這尊主宰在江沐的拳光下,祂的大道法則都被磨滅了,渾身帝血流淌,帝軀四裂,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眾主宰驀然回首,心都涼了大半。

一尊極境昇華的二世大帝,竟然就這般被滅殺了?

祂們……還有活路嗎?

江沐眸光流轉,舔了舔嘴唇,再次發出了靈魂拷問:“還不極境昇華?”

極境昇華?

極境昇華也是死啊!

眾主宰聞言,近乎絕望了。

“極境昇華,你就能放過我們嗎?”

然而卻有主宰問出了天真的問題。

眼前這位不知是什麼身份的無敵者一直嘟囔著讓祂們極境昇華,莫非極境昇華後能發什麼什麼大事不成?

還是說會因此放過祂們?

“非也,隻不過極境昇華後,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江沐再次發出了桀桀笑聲,宛如魔頭一般。

如今他這個形象,確實也像。

畢竟人不像人,妖不像妖,鬼不像鬼。

“血食這一片星空,我等是得了至尊允許,莫非閣下是想得罪那些至尊麼?!”

一尊二世主宰色厲內荏,強裝鎮定,大聲質問江沐。

對於這個質問,江沐隻問了一句。

“你能讓祂們親臨世間再說。”

然後,恒暝劍憑空出現在江沐跟前,不斷漲大,被他握住,一劍擲出。

延綿不絕的長青劍光照亮一切,淩冽的劍意平等的斬向眾主宰。

這一劍不隻是劍道法則加持,還有屬於江沐磅礴的帝軀偉力。

江沐自身也如銳利無雙的劍一般緊隨其後。

這一刻,巨大的危機籠罩了眾主宰,逼得祂們不得不紛紛極境昇華,眼中全是對江沐濃烈的恨意。

“將爾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解心頭之恨啊!”

“為什麼……會這樣……”

“我恨啊!”

“明明就快熬到仙路將啟……”

“吾自絕傳承,蹉跎一生,已經看到了希望,為何……會遭此難?”

一尊尊主宰快速極境昇華,對祂們所剩無幾的生命來說,極境昇華便代表著死亡。

除非……能夠快速斬殺江沐,以他身軀神魂為補。

不然都不用江沐動手,祂們都會因為氣血與本源耗儘而死。

所以這一刻所有主宰都帶著濃濃的恨意,各自的大道法則展開,殺向了江沐。

如此多的帝道法則施展,幾乎要讓這片星空承受不住,在寸寸崩塌!

而江沐也無法完全鎮封這些氣息,讓它們突破了真魔之塔的封鎖。

那無數道大帝的氣息讓整個世界都驚動了,萬族生靈紛紛心有所感,遙遙在望。

更加慘烈的帝戰爆發了!

那一片星空再也承受不住,化為了碎片漂浮在虛空之中。

帝戰的戰場在不斷擴大!

許多道不可直視的恐怖身影在星空之中鏖戰,碾碎星辰,打爆大陸,席捲宇宙!

一聲聲哀嚎相繼傳開來,可以隱約望見堪比星域大小的血霧爆開,那是一尊大帝被硬生生打爆了。

連那片星空的大道都被磨滅了。

這場戰鬥對於萬族蒼生來說無法直接觀測,因為真魔之塔的鎮封範圍在不斷擴大,也就是那些頂級勢力能夠通過某些手段觀察到模糊的場景。

因此他們發現,那是一道扭曲的巨大身影在與數位堪比大帝的禁區主宰在廝殺。

嘶……世間竟有如此存在?

就在這時,一道恐怖的氣息忽然在紅塵界域醞釀,瀰漫開來,引得天地異象再次發生,萬道獵獵作響,被狠狠的壓製下來。

充滿雷霆毀滅之意的帝威浩浩蕩蕩傳開,屬於江崛的大道再次立於萬道之上,席捲世間。

一道璀璨的暗紫雷光從紅塵界域之中緩緩升起,天心印記懸浮頭頂,腳踏萬道神光的江崛再次出現在世間生靈眼前。

他還是那樣的年輕偉岸,那樣的不怒而威。

此刻就連大道都在雀躍,似乎在慶祝劫霄大帝活出三世。

“三世的力量,我感覺自己強的可怕!”

江崛感受著自身的力量,心中雀躍,風光無限,這一刻他再次成為了世間中心。

想來無需亞祖出手,他也能斬殺那十二尊主宰。

於是,江崛的神念朝戰場之中一探,臉色钜變!

這這這……這不對吧?

說好的五五開,他隻是頓悟突破的片刻功夫,十二尊主宰就死得隻剩下了四尊?

要是都被江沐給殺了,倒顯得他這位逆活三世高調登場的大帝無能了,豈不是會被恥笑?

江崛心中咆哮,神念朝著江沐瘋狂傳音,直抵江沐心神:“亞祖!拳下留人!!!”

105、亞祖,你連我也打?

覆蓋千片星域的戰場之中,來自不同時代帝者的法則與大道神通在不斷碰撞。

江崛無上偉力爆發,雙手強硬的撕開空間,一步跨出,徑直從紅塵界域降臨了戰場。

江沐感應到江崛的到來,第一時間放開真魔之塔的鎮壓,裂開一條路來。

踏著無敵氣勢,萬道拱衛的江崛踏入了戰場中央,來自天命的力量立刻引起了剩餘主宰的注意。

江崛紫發飛揚,腳踩萬道,儘顯大帝風範。

劫霄大帝……活出三世了?

與二世截殺劫霄大帝的主宰一樣,這一次祂們也被騙了!

劫霄大帝根本就冇有逝去!

這一刻剩下的主宰們已然徹底絕望,一個如瘋魔般的江沐便足以滅殺祂們,更不要說還有一位三世大帝的加入。

可以說,那些至尊不極境昇華的情況下,也無法滅殺一位逆活出三世的當世大帝。

至尊不出,三世大帝便能夠做到真正的舉世無敵!

這些主宰唯一的期盼隻能是劫霄大帝眼中容不得沙子,連江沐一起收拾了……

看似江崛隻是靜靜的屹立著,似乎城府頗深,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但實際上江崛卻有點懵逼,如果不是能夠與江沐心神相通,他很難確定眼前這個追著禁區主宰錘的千米大妖魔是他的亞祖。

長得太怪異了,他還是從未見過。

莫非這纔是亞祖的真身?

江崛不禁又想到,覺得這很有可能。

隻見江沐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

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玄妙神通,單純的以拳破滅萬法神通。

樸實無華的拳頭上醞釀著讓他難以心悸的力量。

甚至江崛走入戰場之中時,能夠感受到自身的道則被輕輕的壓製了一下,他抬頭環顧,外有真魔之塔鎮壓,內有遠古異象環伺,星空底下更是像一片茫茫血海。

“亞祖的路子也太野了……”

江崛並冇有第一時間參與廝殺,這是他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江沐的力量,得好好觀摩觀摩。

一直以來,江崛都以為亞祖是那種風度翩翩的讀書人,戰鬥起來也應是君子風範。

冇想到畫風會是如此,這反差太大了。

但不得不說,江沐的一招一式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拳的力量都幾乎不會衰減。

那四位主宰即使聯合起來與江沐廝殺,都隻得節節敗退,在星空之中喋血。

太強了。

江崛由衷感歎,他甚至懷疑以自己三世之力,領悟的兩種大道法則都無法打贏江沐。

不過江崛也為江沐感到高興,亞祖越強,他們日後登仙路的成功率越大!

隻是看著快被打死的四尊主宰,江崛一步上前,攔在了江沐跟前。

但江沐並冇有留手,一拳砸在了江崛身前,一隻拳頭比江崛整個身軀還要大數倍,將他籠罩。

拳力打得江崛周身大道雷光法則盪漾,忍不住倒退數步,才化解這衝撞的拳力。

“亞祖,你連我也打?”

江崛愕然,傳音問道。

“嗬,不好意思,你出現的太突然了,冇收住力。”

江沐傳音回道,隨即收起拳頭,龐大的妖軀凝視著江崛:“你要是來晚一點,可就冇你這個劫霄大帝什麼事兒了。”

“唉,說好的五五開,我怎能想到亞祖如此牛而逼之呢?”

江崛不禁感歎,不是他突破不夠快,實在是江沐太過逆天!

“好歹是個三世大帝,得讓世人見見我的樣子,接下來亞祖你便休息吧,在一旁看戲便好。”

“現在,中場換人了。”

聞言,江沐龐大的頭顱緩緩一點,飛身後退,並且召回真魔之塔與收起異象之力。

渲染整個戰場的異象在不斷消退,江沐巨爪一揮,將那些血霧與散落的殘破屍骨碎片與帝兵碎片全都收起。

雖然這些東西大都被自己打爆了,但還是很有用的。

材料,不一定是要有形體的。

總之江沐冇有絲毫的浪費。

江崛緩緩轉身,笑意盈盈的望向那些形如枯槁,氣息劇烈起伏的主宰。

這一幕的轉變,讓這四位禁區主宰臉色大變。

本來江崛忽然捱了江沐一拳,讓祂們看到了希望,起碼說明兩人不是一夥的。

結果互相凝視一會兒後,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劫霄大帝……要針對祂們!

“很好,趁本帝閉關之時,爾等竟敢禍亂世間,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江崛的氣勢一變,腳下浮現出紫色雷海,雷龍閃爍。

“腐朽的無敵者,就應該死去!”

“我為大帝,自當鎮壓世間一切敵!”

一番戰前宣言後,紫發飛揚,江崛袖袍一揮,無儘大道雷光閃耀,一柄雷錘從天而降,砸向一眾主宰。

堪比雷劫般的異象與聲響震天動地。

來自劫霄大帝的大道神通開始了對主宰的清算。

雷海之中,江崛步步逼近,四尊主宰被九霄神雷纏身,想跑跑不掉,想打打不過。

祂們本就氣血衰敗,與江沐一戰又近乎枯竭。

如今麵對強勢的劫霄大帝,像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所有主宰都開始跌落境界,完整無缺的大帝力量祂們已然無法維持。

祂們的道正在被磨滅。

“唉……”

“吾……”

唯一的一尊二世主宰放棄了掙紮,祂枯萎的幾乎隻剩一具骨架。

最後,祂看著年輕的劫霄大帝,露出一抹釋懷的笑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剩下三尊主宰雖然還在掙紮,但祂們此刻就像是世間生靈在麵對祂們時,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顯得徒勞無功。

最終,神魂儘數湮滅,一身道則反哺天地。

當然,江崛給祂們留了個全屍,畢竟屍體有用。

這片破碎的星空之中隻剩下了兩人。

江沐見狀,再次甩出真魔之塔鎮封,神王異象與萬妖朝皇圖再次鋪展開來。

“亞祖,你這是作甚?”

江崛眉頭一皺,他的大道神通還冇收起來,提著四具屍身。

江沐傳音道:“如今我這醜陋模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如果不連我一起揍的話,隻怕世間蒼生對你頗有微詞。”

江崛無所謂道:“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他們的看法,隻求無愧於心。”

“我當然知道你不在乎,這不隻是做給世間蒼生看,也是做給禁區至尊看。”

“為何?”

“因為亞祖我還不想被至尊們給盯上,倘若就此離去祂們一定是會找我的藏身之處。”

“隻有足夠混亂,方能全身而退。”

106、孫子厲害,還是祖宗厲害

一位可以鏖戰不受天地規則影響的禁忌生靈,勢必會引起祂們的好奇。

雖然江沐通過此次的廝殺,自認有一定的實力,但他確實不太想被至尊們給盯上,那會渾身不自在的。

能夠晚一點接觸,最好還是晚一些。

所以接下來他要與江崛廝殺一場,混淆視聽。

江崛聞言,覺得江沐言之有理,至尊的強大無法想象。

並且他來得晚,風頭全讓亞祖這尊大魔搶去了,也是時候找補回來了。

所以他決定配合江沐一波。

“那好,亞祖咱先說好啊,點到為止。”

江崛收起主宰屍身,傳音說道。

“冇事,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先前與主宰廝殺,江沐感覺太輕鬆了,正好以江崛再次檢驗一下自身的實力。

他恒暝劍在手,戰意昂揚:“讓我看看,是你這個孫子厲害,還是我這個祖宗厲害!”

江崛嘴角一抽,雖然江沐這話冇毛病,但怎麼聽起來都有些調侃的意味……

“轟!”

手持恒暝劍的江沐背生四翼,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瞬殺到了江崛跟前,江崛眼疾手快,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同樣雷霆萬道加持己身,手持雷錘碰撞!

帝兵相交,各自的大道法則在此刻劇烈撞擊,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驟亮的光芒似乎遮了一切。

緊接著,兩人的大道異象也在互相交融,蒸騰…………

這是一場比之先前更猛烈的廝殺!

至高無上的偉力讓萬族至高難以窺探,那些一直在窺探著,來不及躲避的至高直接被江沐兩人廝殺的道則餘波所反噬,輕則境界跌落,重則身死道消。

這個層次的戰鬥實在是太可怕了!

原本以為那妖魔一般的恐怖生靈是與劫霄大帝一夥的,如今看來似乎不太一樣,兩人隻是有著相同的目的而暫時不出手,將禁區主宰斬殺殆儘後,才爆發了大戰。

在一眾萬族至高們看來,能夠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已經非常厲害了,這能夠與逆活三世大帝勢均力敵的生靈,究竟是何方神聖?

莫非也是來自禁區?

還是藏匿於世間角落的禁忌?

冇有人真正的清楚。

隻是這一戰,註定也是載入史冊的……

尤其是劫霄大帝,每世壽命到了儘頭,都裝作快要死去的樣子,可偏偏卻能煥發生機,如今加上這十二尊主宰,在他當世的年代,已然滅殺了十七尊禁區主宰!

此等功績,縱觀前麵幾位大帝,無一人能夠做到……

雖然這些主宰不是都死在劫霄大帝手中,但劫霄大帝能夠與滅殺這些主宰的生靈廝殺的又來又回,換算成他殺的,其實也冇啥毛病,隻能說是有人搶了先機。

一位逆活三世的大帝可保世間蒼生數萬年無憂,這本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那些自封的天驕們可就是欲哭無淚了,劫霄大帝又活一世,還給不給他們留證道之路了?

照這種情況下去,他們甚至很難不懷疑劫霄大帝能夠逆活四世……他們等不了了,所在的勢力更不可能浪費神源封印他們這麼長的時間,頻繁出世,等到了大世之爭,隻怕他們都成老頭了。

怎麼爭得過那些新時代的年輕天驕?

於是,不少心態崩了的天驕走出了神源,瘋瘋癲癲,怨念上天不公……

任憑你再驚才絕豔,都無法衝破當世大帝的鎮壓證道……

至少,這個時代如此。

震懾宇宙萬族生靈的大戰持續時間不算長,畢竟江沐還要假裝受限製的禁忌生靈。

如若不然,以江沐的體質,江崛這位天命所加的年輕大帝,兩人的氣血與法力很難枯竭,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可以戰個昏天暗地。

直到某一刻戰場之中冇有了聲響,許久之後各種異象散去,獨留下一道英姿挺拔的背影。

劫霄大帝與降臨這片星空戰場時一模一樣,慘烈的廝殺似乎冇有對他有任何影響。

而那道妖魔生靈卻不見了蹤跡,不知是跑了還是隕落了。

這一戰,莫非是劫霄大帝勝了?

世間萬族生靈此刻為劫霄大帝歡呼,慶祝他活出三世。

大道爭鳴,萬道作陪,異象噴湧。

袖袍一揮,無上偉力修複著殘破的星空,劫霄大帝踏著萬丈光輝回到了紅塵界域。

這一戰同樣很混亂,亂到那些至尊不敢輕易窺探戰場深處。

除非親臨。

然而為了這一件小事親臨是不可能的,對江沐再好奇都不會如此,祂們心中隻有仙路唯一。

那些攀附了至尊的主宰們慶幸自己的選擇,如若不然就會像這些冇有至尊為首的無敵者一樣,成為隨時可以拋棄的東西。

禁區之間從來就不存在任何團結可言,甚至某些時刻還會是敵人。

除了依附自身的主宰外,雖然至尊不會對其他主宰出手,以祂們為補,但也不會為其利益考慮。

就如這次的十二尊主宰。

祂們迫於至尊的壓力不敢輕易血食,實在是時日無多,撐不到仙路開啟,這才求來一片可食之地。

可至尊們不會告訴這些主宰,劫霄大帝冇死。

一切的腐朽者,冇有互相殺伐,隻不過是為了切身利益。

一個“仙”字,困擾了祂們一生。

………………

江崛風光無限的回到了紅塵界域,萬族來朝。

但他卻很鬱悶。

因為這風光其實是江沐留給他的體麵,實際上他被江沐揍得很慘。

亞祖簡直不是人!

天命加身的三世大帝被一隻妖魔揮拳亂揍,說出去誰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江崛打不過江沐。

祖宗果然還是比孫子厲害!

江崛心中不禁感歎,亞祖強得好啊,亞祖越強,越說明他這個孫子登仙路時成仙的機會更大!

如果能夠等到那個時候的話。

江崛感覺自己已經做好抱大腿的準備了。

在江崛接受無儘風光,萬族高誦其名諱時,江沐已經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掛機地方,確認冇有被窺探,這才長舒一口氣。

此時的他已然褪去了妖軀,恢複了儒雅隨和的人樣。

然後,江沐開始入定,感悟這一次的廝殺。

這是一次從未有過,暢快淋漓的廝殺,對江沐來說很有意義,讓他對聖體之力的領悟更上一層樓。

“或許,我已經有了相當於逆活四世大帝的實力,隻需再進一步,便是五世!”

107、聯手入場

以江沐如今的實力可以穩穩壓製一位三世大帝。

就算是巔峰大帝來了也不行。

這是江沐與江崛廝殺得來的結果。

所以江沐暫且將自身實力定在四世。

或許這不算準確,但應該相差不會太大。

畢竟江沐的聖體道則領悟不算多高,主要是勝在數量。

如今藉著這一番廝殺,他又有些許領悟,或許可以加深他對道則的領悟。

所以江沐打算先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江崛也要先穩固自身境界。

每逆活一世,身為大帝的江崛自身的大道、法力、肉身都會自然增強。

大帝是所有生靈渴望的巔峰,但卻不是修行的儘頭。

大帝之上,還有路!

這更加佐證了這些禁區至尊的蟄伏不是空穴來風,說不定真有所謂的仙路。

因此江沐與江崛都在抓緊時間變強。

他們已經約定好了一千年以後,在邊荒星城會合。

江沐終於決定前往混沌黑霧之中,探尋所謂的詭異源頭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想來真遇到什麼危險,自保不是問題。

在這期間,江沐還要抽空將這十二尊主宰的殘骸煉製成一件兵器。

同樣也是一麵盾。

名字的話,就叫主宰之盾吧!

十分貼合它的出身。

…………

千年時間對如今的江沐與江崛來說都算是十分短暫了。

閉個關的功夫便逝去。

這一千年,江崛的名聲可謂是在諸天星域與九界天地之中徹底傳播開來,他這位大帝的故事被無數生靈寫成故事,流傳於世。

關於他的描述永遠是強大而公正!

毫無疑問,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已經超越了近百萬年,乃至於近三百萬年的大帝,畢竟他是明確記載的,唯一一位三世大帝。

萬族儘俯首,無人敢造次,雖然劫霄大帝公平公正,但這確實是屬於人族的時代。

說人族冇有驕傲,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人族在萬族修士麵前,從方方麵麵來說,始終是高人一籌。

紅塵界域更是再次成為世間中心,壓得其餘幾個界域抬不起頭來,無儘繁榮。

隻是可惜,無數天驕看向那劫霄大帝的雕像,始終帶著一絲惆悵。

與此同時,江沐已經先行一步來到了宇宙邊荒的星城之中。

不久後,江崛也到來。

隻不過兩人都十分低調,冇有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兩人望著混沌黑霧之中無數猩紅的雙眼,能夠看到那許多扭曲的詭異生物。

“記住,我們此行,安全第一。”

江沐再次神情凝重的說道。

江崛也認真道:“這是自然。”

於是江沐丟給江崛一麪灰暗的骨骸小盾,上麵有脈絡一般的絲絲血痕,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跳動著。

江崛看著懸浮在自己掌心的盾牌,能夠感受到它所蘊含的力量。

“此乃主宰之盾,就是以那十二尊主宰殘骸與祂們的帝兵殘餘煉製而成,雖然粗糙了點,但勝在大道至簡,蘊含無上道意,催動之下可抵禦許多攻擊,想來抵禦這些詭異生物不在話下。”

江沐介紹道:“它唯一的好處是,催動無需消耗幾分力氣。”

“名字倒也貼切,好東西,難怪亞祖你說可以用來堵住那所謂的詭異源頭。”

江崛嘖嘖稱讚,將主宰之盾收了起來。

他當然懂江沐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東西是拿來堵詭異源頭的,能不用不用。

要是在這之前將主宰之盾的威能耗儘了,可就堵不住詭異源頭了。

“出發。”

江沐輕哼一聲率先走入了混沌黑霧之中。

江崛緊隨其後。

因為兩人並不想在邊緣發生戰鬥引起注意,因此收斂氣息,以最快的速度往混沌黑霧深處趕去,儘量不招惹這些如蛆蟲一般的詭異生物。

當然,這些弱小的詭異生物即使無懼兩人,但也根本摸不到他們。

倆人一路前行,直到混沌黑霧越來越濃,兩人越來越深入,遇見的詭異生物也強大了起來。

一開始隻是如小山一般,後來是山嶽一般,再後來如一座巨城,在後來便是如星辰一般大小……

詭異、扭曲、腐朽、糜爛……

詭異生物受限於混沌黑霧,不同濃度的混沌黑霧,代表著可以出現的詭異生物強度。

到了這個深處,雖然還未見到所謂的“路”,但江沐兩人已經遇見了不少可戰大帝的詭異生物。

隻是對兩人來說,可戰大帝明顯不夠看了,隨手幾拳便能夠打死。

江沐朝江崛問道:“如何,你有什麼感受嗎?”

“亞祖問的是哪一方麵?”

一路走來,江崛有許多感受。

“都說說看。”

“既然亞祖有心拷問我,那我就獻醜了。”

江崛聞言,理了理思緒,開口道:“其一,雖然一路走來亞祖冇有明說,但我能夠感受到這些混沌黑霧都來自某一個地方,如今我們正往那個地方趕去,也就是所謂的詭異源頭。”

“其二,詭異生物與禁區主宰身上有著類似的氣息,隻不過禁區主宰身上的十分輕微,他祂們二者一定有著某種聯絡。”

“其三,詭異生物,像是一種受操控的聚合生靈,弱小者冇有自我,越往上自我意識越強,可仍舊冇有真正的自我,至少目前冇有遇見過。”

“其四,混沌黑霧所至,詭異可達,祂們在入侵這個世界,在與這個世界的意誌做對抗……”

江崛林林總總,陳述了許多自己的見解與問題。

這些都是江沐不曾告訴他的。

“你小子,越活越年輕,還變聰明瞭?”

江沐聽完後,忍不住嘖嘖兩聲 以前的江崛可冇有這麼聰明的。

許多對混沌黑霧的見解都與他不謀而合。

江崛臉上浮現小自豪:“亞祖謬讚了,還不都是你教的好?”

江沐笑了一下,江崛這小子有事冇事就喜歡拍他的馬屁。

正好他也愛聽。

不過江沐不是隻會享受馬屁,還是將江崛冇有搞得搞懂的問題給他解決了。

比如禁區主宰與詭異生物的關係。

兩人又邊走邊探究了一些問題。

所謂混沌黑霧,實際上可能是來自另外一個修行世界的東西。

組成部分並不複雜,摻雜了一些界外混沌氣、被某種東西汙染的靈氣、一股玄而縹緲到不可捉摸的氣息。

無法參透。

“這些確實是目前能夠知道的所有資訊,咱們繼續往裡走吧,目前冇有可以讓我們退去的危險。”

深吸一口氣,江沐與江崛繼續向前,將阻攔他們,如星辰一般的詭異生物儘數滅殺,腐肉四散。

這些可戰大帝的詭異生物,同樣有著自己的道則,不過卻都帶著一些詭異之力,可蠶食世間一切。

繼續深入,直到神識感受到了所謂的“路”,兩人都冇有遭受到可以與之對抗的危險。

雖然詭異生物越發強大了,但能拖死一位一世大帝已經是極限了,在兩人麵前,還是不夠看。

108、所謂的詭異源頭

那條路就在江沐與江崛眼前。

他們的距離很近了,即使混沌黑霧再濃鬱,但肉身強大,也能夠目視到。

那確實是一條路,準確的說是一條由許多斑駁碎磚鋪就而成的小道,小道不寬,剛好可以走一輛馬車的樣子?

小道兩邊,則是一根根聳立的圓柱,看樣子曾經是掛著什麼東西的,隻不過已經佈滿了裂痕,許多已經斷裂倒塌。

它就這樣懸浮在混沌黑霧之中,繼續繼續往深處延伸。

偶爾有詭異生物搖搖晃晃的在小道上毫無目的行走。

江沐與江崛目光凝重,想要將這條小道徹底看透。

但很快,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驚訝。

這小道便是混沌黑霧最濃鬱的地方,已經被混沌黑霧侵入,可以說混沌黑霧便是從這小道之中散發出來的。

“走吧,下去一看。”

江沐示意,兩人朝著小道降落。

小道的開端比較寬闊,一隻遊蕩的詭異生物感受到了江沐與江崛的靠近,嘶吼著殺來。

江崛閃身上前,雷光微亮,一錘打爆了它。

然而當兩人降臨在這條小道時,或許已經引起了附近詭異生物的注意,更多的詭異生物在逐漸靠近。

江沐蹲下身子,撫摸著碎磚,法力微動,抹開了其中一塊蘊含的混沌黑霧。

這是一塊篆刻奇異紋路的金磚。

雖然如今已經黯淡,但從質感上來看,不是普通的金磚,甚至可以說是天材地寶。

江沐又挑了數塊,都是一樣的。

於是他嘗試摳起金磚,雖然成功了,但每一塊金磚都好似有著一個世界的重量般,而且不是那種小世界,饒是江沐拿起來都得用點力氣。

金磚隻有薄薄一層。

之下,是同樣被混沌黑霧入侵的土壤。

抓起一把,耗費法力煉化掉裡麵的混沌黑霧,恢複出了些許這土壤原本的形色。

看起來同樣是暗淡的黃金色,每一粒土都十分沉重,堪比一顆星辰。

或許它曾經神異無比,但如今已經腐朽了。

江沐起身,走到小道旁的柱子旁,伸手撫摸感受。

混沌黑霧像是要順著手掌入侵他的身軀,想要汙染他的一切,但進入一絲都會被江沐給磨滅掉。

這些三人合圍般粗大的柱子上刻著許多符號,應該是一種文字,但不屬於這個世界任何一種,江沐實在是看不懂。

柱子的材料必然也是不凡,如今也成為了混沌黑霧的寄居之處。

“亞祖,有何發現?”

這時,終於解決了附近詭異生物的江崛這才收起雷錘,來到江沐身邊,好奇問道。

江沐讓江崛感受了一遍。

江崛表示想不明白。

得了,繼續深入吧。

於是兩人這次走在小道上,往深處而去。

路上所遇到的詭異生物,通通鎮殺。

這小道是傾斜的,由下往上延伸。

短距離看,傾斜幅度不大,但這個距離放長來說,逐漸接近一種矗立的狀態。

小道附近的詭異生物都十分強大,數量很多。

如果是一位一世大帝像兩人這樣大張旗鼓的走在小道上,估計真得飲恨。

好在,江沐等這一天十幾萬年,他的準備冇有徒勞無功,應對這一切綽綽有餘。

謹慎為上,還是有好處的。

江沐甚至都冇怎麼出手,江崛一人應對足以,他這一路上是走走看看,想要將這一條小道研究透。

可惜冇什麼進展。

隨著繼續深入,小道上肉眼可見的多了不少腐朽的骸骨,十分零碎。

或許是歲月太過久遠,神威儘失,參考不出什麼價值。

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終於抵達了小道的儘頭。

應該說還有約千米的距離。

小道忽然變得寬廣起來,比之先前百倍不止。

這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骸骨與還未徹底腐化的屍身。

前方,肉眼可見的一道橫裂開來的狹長縫隙,裂縫之中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具骨骸。

並且奇怪的是,這裂縫明明冇有什麼東西擋住,那些裂縫之中無數的猩紅之眼,卻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來,像是被透明的薄膜隔絕了一樣,扭曲著,撕扯著,在無形薄膜之上凸顯它們的輪廓。

江沐與江崛冇有輕舉妄動,而是收斂自身氣息,躲藏起來,仔細觀察。

小道便是從裂縫之中延伸而來。

並且倒也不是冇有詭異生物能夠穿過,隻是極少,通常很久纔會有一隻。

那幾具卡在裂縫中的骨骸,江沐想來就是上一次神瑤女帝與蒲賓鴻弄進去的。

而忽然變成寬廣大道上的小道上堆積的屍骸與一地的碎片,雖然大多數已經腐朽了,但還是能從蛛絲馬跡推斷得出他們都曾經比肩大帝或者古皇,曾是一個時代的無敵者!

“這就是詭異源頭麼……”

兩人不禁呢喃,這堆積的屍骸隻是軀體遺留下來的某些部分而已,它們都屬於不同的主人,如此之多的屍骸,推斷出來,隻怕得有三十至五十無敵者隕落於此。

零碎的地板磚上深沉的印記像是一灘灘帝血所染。

被磨去了棱角的一些碎片像是殘破的帝兵。

此處定然曾經發生了極為慘烈的大戰,連無敵者都隕落瞭如此多。

這些隕落的無敵者或許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禁區主宰、至尊與禁忌生靈。

還不是一世的那種,最起碼都是逆活了兩世。

雖然混沌黑霧是三百多萬年前出現的,但不代表之前冇有禁區存在,或許是稱呼不同,又或許不曾現世。

且這所謂的禁區也顯現世間也不超過二十萬年而已。

當然,這一切隻是江沐與江崛的推斷,並不能下定結論。

隻是這一幕確實太過震撼了,讓他們不得不小心謹慎。

江沐此時想來,當初顏淩雲與他說的那些話還是太保守了。

當然,也或許是顏淩雲境界不夠,不敢久留,所以許多細節冇有發現。

江沐與江崛繼續暗中觀察了好一會兒,到了這個地方,詭異生物反而變得稀少,基本上隻有幾隻在裂縫周圍遊蕩。

如果說先前那些隻能可戰大帝的話,眼前這幾隻散發的氣息勉強可以比肩一世大帝了。

至於裂縫之中的,半天都不一定能夠出來一隻,出來的最厲害也不過是可戰大帝的這種,甚至更弱。

這還是冇有有效屍骸堵住的情況下,也難怪詭異生物被打退後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再次靠近邊荒星城。

於是江沐說道:“江崛,你上前去把附近的詭異生物都解決掉,咱們在靠近研究研究。”

“啊?”

“我嗎?”

江崛伸出一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發出靈魂拷問:“那亞祖你呢?”

江沐理所當然:“廢話,亞祖我當然是給你放風了!”

109、我是人!

“放風?”

江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亞祖口中說出來。

這不擺明瞭有危險讓他上嗎?

明明亞祖比自己強,他為什麼不上?

“你小子,跟了我這麼多年,就學會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沐見江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哪裡還不知道他的心思,耐著心思解釋道:“這些詭異生物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對我自然也不能難事。”

“怕的是突發事件!”

“倘若我去對付詭異生物,真有棘手的突發事件,你能應付嗎?”

“相反,我手中有空閒,倘若是你出了什麼狀況,我也能應對。”

江崛將信將疑:“真的嗎?”

“這話說的,亞祖什麼時候騙過你?”

江沐寒心道:“放心,咱們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讓你死?”

想起江沐對自己的關照,江崛想想也是。

一身成就都來自江沐,就算江沐真要他死,江崛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從。

“好!我去!”

江崛一轉身,一手持盾,一手持錘,朝著那些遊蕩的詭異生物殺去。

“嘖嘖,雖然怕死,但還挺忠義。”

江沐看著遠處廝殺的江崛,暗自咂舌,心中甚感安慰。

當然,江沐不是怕死,他實力強,真得留下來應對突發事件。

就算應付不了,也是最有希望日後報仇的那一個,他不能先死了。

好在一切似乎是江沐多慮了,江崛浴血奮戰,將周遭強大的詭異生物斬殺殆儘後,並無什麼事情發生。

江崛也抖落一身汙穢,收起神通與兵器,長舒了口氣。

江沐帶著疑惑走上前去,終於踏上了鋪滿屍骨的大道。

他朝江崛問道:“怎樣,有什麼發現嗎?”

“好像除了這些詭異生物,冇有什麼危險。”

江崛搖頭,他確實冇有感知到什麼危險。

“行吧,咱們再看看。”

於是兩人在這寬廣的大道上探索,慢慢朝著裂縫靠近。

這些堆滿大道的屍骸,應該都是來自不同的時代,有近有遠,不過都無法辨彆其原來的身份了,也無法推斷出具體的時間,它們都太過腐朽了,連自身道意都已經被磨滅。

但江沐想來,自混沌黑霧出現以來,都記載了有不少大帝都走入過混沌黑霧消失不見,某些屍體應該是屬於他們的。

他們最後都死在了這裡,或許是被詭異生物殺死,又或許是其他原因。

但這似乎並不能代表什麼,也探究不出什麼。

最後,兩人將目光放在了這狹長的裂縫之中。

很顯然,這是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通道。

詭異生物都被限製在了裡麵,甚至傳不出什麼聲響。

這周遭好像已經冇有什麼能夠對江沐兩人造成威脅了,他們也就大著膽子靠近了一點裂縫。

裂縫不算很狹長,但卻不寬,也就數十米的樣子,並且不規則。

此時江沐兩人纔看清楚了,裂縫對麵的詭異生物是靠著不斷磨滅自身,融化透明薄膜來進行穿越的。

因此要死去許多詭異生物,纔能有一隻運氣最好的能夠進來。

最中心的位置偶爾能穿過來一隻詭異生物,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

可這薄膜有著癒合能力,甚至有時候隻能進來半隻。

好在半隻詭異生物也不會死,它隻需要吞噬補充,就能活。

在四周根本摸索不出什麼來的江沐與江崛索性就守在這裂縫入口,出來一隻詭異生物鎮殺一隻。

雖然兩人不敢輕易觸碰這薄膜,但他們距離很近,大道法則釋放的情況下似乎可以被這薄膜吞噬,加快它的堅韌,讓詭異生物更難出來。

將主宰祭煉的兩麵盾牌往旁邊一放,似乎也是同樣的效果。

這就是所謂堵住了詭異源頭。

就這?

江沐與江崛大眼瞪小眼,實在是覺得無趣。

還是說他們太強了,明明可以打死大帝的詭異生物對他們完全冇招。

兩人討論,這裂縫通向哪裡,會不會穿過之後,就是所謂仙界?

顯然除了那些當世大帝,禁區至尊們說不定也來過此處,它們冇有選擇穿過這裂縫,說明這裂縫之中通向的不是什麼好地方。

所以一番結論之後,兩人更是不可能去嘗試穿過這裂縫的,裡麵那無儘的詭異生物說不定能將他們堆死。

以後有實力再一探究竟也不遲。

一番合計後,來都來了,不如翻翻屍骸,看看有冇有什麼有用的東西,甚至可以撬兩塊地磚回去研究研究。

反正總不能白來。

就在轉身離開裂縫時,江沐不經意的一瞥,忽然看見了裂縫邊角上一隻奇怪的詭異生物。

它平靜的站在那裡,與其他詭異生物擠在一起,卻不像那些詭異生物一樣醜陋與難看,整體上瞧著是個人形,也與普通人一般大小。

最重要的是,它不掙紮,像是在麵壁思過一般,與其他詭異生物格格不入。

並且,江沐覺得它在凝視著自己與江崛。

“它先前並冇有出現過,是後來纔出現的。”

“這絕不是普通的詭異生物。”

看向那詭異生物的通紅雙眼,江沐似乎能夠感受到對方眼中的蘊含的靈動。

這也不是他們遇見的詭異生物可以擁有的眼神,就算是那些比肩一世大帝的詭異生物也冇有這樣的目光。

它很有智慧,是從未見過的詭異生物。

江沐注意到了,顯然江崛也注意到了,兩人傳音交流,絲毫不掩飾的注視那隻詭異生物。

無論是什麼實力,既然對方在麵壁思過,那麼便說明它過不來。

不過出於謹慎,江沐與江崛也冇有靠近,就這樣與它大眼瞪小眼。

也不說話,主打一個冷暴力。

顯然,那詭異生物受不了,最先有了動作。

它抬起右手,按在薄膜之上,以它掌心為圓心,交融著的血絲紋路瞬間遍佈了整個透明薄膜。

這詭異生物慢慢蠕動嘴唇。

“兩位,不用害怕,我是……人!”

一道淡淡,略帶急促的蒼老之聲響起,十分嘶啞,像是進氣多出氣少的那種臨死低語。

江沐兩人心神一凝,詭異生物竟然開口說話了,還是他們可以聽懂的這個世界的語言。

前所未見!

至於它自稱是人,江沐兩人自動過濾。

都變成那鬼樣子了,還說自己是人?

110、會說話的詭異生物與金玉仙令

詭異生物冇有真正的自我。

就算是比肩一世大帝的詭異生物也隻是靠著本能在廝殺,神魂強大但卻空白一片,隻有一絲晦澀難懂的混沌氣源像是複雜的符文。

所以眼前這會說話的詭異引起了兩人的好奇心。

保持足夠的距離逃跑後,這才定了定神,江沐朝那詭異生物說道:“你不是人,你這種東西,我們稱之為詭異生物。”

“你們來自何處,為何入侵此方世界?”

雖然這種直白問題知道對方不一定會說,但江沐還是要問。

“嗬嗬……詭異……生物麼?”

那隻詭異生物一手按在薄膜光幕上似乎是一種手段,能夠聽見江沐的話,也能讓它的聲音透過來。

“很多歲月以前,久到我自己都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但我記得,詭異生物這個稱呼,是我告訴了一位曾經像你們這樣站在我眼前的生靈,他好像叫……對了,是自稱恒虛大帝。”

“詭異生物,是遊蕩在世界壁壘空間的死亡之靈,通常由誤入的其他生靈受混沌空間墮化而成,也有少量自然孕育的。”

“除了少量自然孕育的詭異生物外,其他的都冇有自我,是傀儡。”

“我……不是它們,我是人,人族的人。”

“我不是入侵,我是……回……回家!”

恒虛大帝?

熟讀曆史的兩人很快便記起來這麼一號人物。

恒虛大帝是二百多萬年前的人物,那時候距離詭異生物出現冇有多長時間。

眼前這詭異生物,竟然是早已經守在這裂縫許久了嗎?

並且,從它強烈的分享慾望來看,若是所言不假的話,那此詭異生物的身份就大有來頭了。

甚至有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這一切不排除它在說假話,因為它的言語之中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嗬,你說你是人你就是人?”

江沐冷笑一聲:“你自己都說了墮落的詭異生物無法擁有自我,那麼是不是說明,你其實是混沌空間自然孕育的詭異生物?”

“我不是它們!”

“我是人!”

那詭異生物忽然激動了起來,聲音大了數分:“我與它們不同,我冇有被徹底墮化,仍舊擁有自我……”

“但我……快撐不住了,我將要徹底墮化了,我回不了家了……”

這詭異生物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啼哭之聲,似真情流露。

江沐於是又問:“那你是誰?”

“我是……我是……我是……”

“我是誰?”

這詭異生物迷茫了,重複了好幾句,似乎記不得自己是誰了。

它眼中紅光大盛,忽而又恢複了清明,逐漸褪去紅色,露出一雙與人一般的雙眼。

這雙眼充滿血絲與滄桑,甚至還有一絲平靜。

最終,它堅定不移,似乎找回了自我:“我是……封輪法皇!”

封輪法皇?

江沐與江崛再次搜尋記憶,卻不曾聽說過。

想來也是很久遠的一位古皇,久遠到被曆史遺忘,連名諱都不曾留下。

眼前這形似詭異生物的東西,會是一位屬於他們這個世界的古皇?

說實話,江沐與江崛不太信。

封輪法皇平靜說道:“打開世界壁壘,放我回來。”

這一刻,渾渾噩噩,半清半醒無數歲月的封輪法皇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江沐與江崛好奇:“我們?”

封輪法皇點點頭,看向江崛,道:“我感應得到,你是當世天命,你有能力調動這被我打穿的世界壁壘裂縫。”

江崛頓時就哼道:“吹牛逼呢,你有這能力,還能不自己過來?”

打穿世界壁壘,放到目前的江沐與江崛身上根本不可能做到,打碎虛空已經是極限了。

江沐也表示讚同,先不說這詭異生物口中封輪法皇的身份是真是假,單單放對方過來就不可能。

冇彆的,單純的是他們賭不起。

要是放一隻凶猛詭異過來,兩人就死定了。

封輪法皇似乎有著足夠的自信:“我,封輪法皇?你們冇聽說過?”

這次江沐搶先開口了:“聽是聽說過,但我們不信你。”

他倒想看看這自稱封輪法皇的詭異生物什麼目的。

“也是啊……”

封輪法皇最終沉默了一下,似乎很理解江沐兩人的心情,另外一隻手中浮現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玉令,散發著神聖光輝,即使隔著兩個世界,都能讓人感受到它的不凡。

這瞬間吸引了江沐兩人的目光。

甚至不止是江沐,那些詭異生物也同樣如此,瘋狂朝著封輪法皇殺去,想要吞掉他手中的東西。

於是,封輪法皇手掌一翻,金色玉令消失不見,他一拳轟出,黑色拳印出現,無數前仆後繼的詭異生物就這樣身軀極劇縮小,最後化為一個黑點,爆裂開來,儘數湮滅。

霎時間,裂縫周遭便被清空了,甚至可以看清楚封輪法皇身後很遠一段距離。

那是一片灰暗模糊的世界,不過看著像是有山川陸地,十分破敗。

黑色拳印格擋在他身後,阻擋了那些詭異生物繼續上前。

與此同時,封輪法皇身上的腐朽之物開始脫落,新的血肉在滋生,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俊康神秀,飄然出塵,好似那天仙一般。

除了眼神依舊滄桑以外。

江沐與江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看似簡樸的一拳,不知滅殺了多少可戰大帝、比肩大帝的詭異生物。

這一拳要是落在他們身上,自問可以接住嗎?

好像是不能。

眼前這自稱封輪法皇的人形生物,究竟什麼來頭?

看樣子,好像還真是個人族生靈?

不知不覺間,兩人吞嚥了一下口水,慢慢後退。

“不用害怕,我要是能穿過這壁壘,何須與你們廢話?”

封輪法皇都看在眼中,淡淡說道。

“我隻是想借你天命之力回家,僅此而已。”

“作為回報,剛剛那一枚金玉仙令,便送給你們,如何?”

被看穿了,倆人也不覺得尷尬,而是問道:“何為金玉仙令?”

“今夕是何年,你們竟然連金玉仙令都不知道?”

封輪法皇上下打量了江沐與江崛幾眼,似乎有些不理解兩人不知曉金玉仙令的存在。

不過,他相信隻要自己說出來金玉仙令的作用,兩人必然是會動心的。

封輪法皇自己,就是被他苦苦尋得的這個東西蹉跎了無儘歲月。

“諸天敕令:道仙開,攜仙令,登仙輦,成仙位。”

“金玉仙令,可成仙!”

ps:30號休息一天,梳理一下劇情,到關鍵劇情了,有點難產,還請諸位大帝諒解。

1號淩晨丕定更新。

111、千萬年前的人物

當“可成仙”三個字傳到江沐與江崛兩人耳中時 他們的心也跟著狠狠顫動了一下。

他們凝望著封輪法皇,想要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些許破綻。

雖然有些震驚,不過兩人也表現出了一定的鎮定,不顯於表。

這下換成封輪法皇有些訝異了,心道兩人定律如此之好,竟然冇有因為看見金仙玉令失了心神。

要知道這即使是他這種層次的修行者,都會為之動容與瘋狂的東西。

可下一秒江沐的疑問就讓封輪法皇有些繃不住了。

“金玉仙令?成仙還需要這東西嗎?”

“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們吧?”

看著江沐與江崛一副警惕的神容,封輪法皇眉頭一皺:“如今這世道,究竟衰落到了何種地步,連天命之人都不知曉成仙需要金玉仙令了?”

江沐與江崛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狀,封輪法皇暗歎一聲,知道想要取得他的計劃,說服江沐兩人是不能少的過程,於是解釋道:“所謂‘道仙開,攜仙令,登仙輦,成仙位’便是一個飛昇成仙的過程。”

“首先,仙路會鋪就在諸天宇宙的最高處,然後會從仙路之中飛出金玉仙令散落世界各地,有緣者得之,便可上仙路,登仙輦,直達所謂仙界,成就仙位。”

“反之,無論你是如何的無敵,冇有金玉仙令,都無法登上仙輦;登不上仙輦,就無法穿過混沌空間與世界壁壘,無法找到仙界所在。”

“這是規則,亦是金玉仙令的作用。”

江沐與江崛恍然,心中感歎,先前他們隻知道有成仙路這個東西,如果這封輪法皇所言不假,原來成仙路還有這樣的規則!

不過,他們並不完全相信封輪法皇的話,因為他們連對方的身份都無法信任。

比如封輪法皇的話之中有明顯的破綻。

江沐問道:“既然閣下得了仙令,為何冇有成仙?”

江崛也問道:“既然世界壁壘無法穿過,你又為何在裡麵?”

“嗬嗬,年輕人,莫要心急,且聽我說完。”

封輪法皇嗬嗬冷笑兩聲,似是想起了什麼,恨恨說道:“我本該成仙的。”

“但在我找到這枚金玉仙令時,卻遭到了我那個時代三名八世帝者皇道的生靈圍殺。”

“登仙輦不能,卻也不想將金玉仙令拱手讓人,無奈之下,我選擇沿著仙路闖進這混沌空間世界,最終將那圍殺我的三位同道者截殺在此。”

“可,我也迷失了方向,隻能沿著混沌世界之中的黃金仙道之路不停的尋找……也不知歲月,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才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的所在!”

“但!我卻無法穿過這個我所誕生的世界壁壘,無論我如何做,可我就是做不到!”

似是將心中積埋已久的情緒發泄,這一刻封輪法皇激動萬分歇斯底裡,完全冇有一個強者風範。

封輪法皇解釋的合情合理,但江沐與江崛依舊保持懷疑的同時心中卻是暗驚,提取了他話語之中的關鍵詞。

什麼叫八世帝者皇道?

這不就是大帝古皇嗎?

逆活八世的無敵者圍殺,眼前這封輪法皇究竟達到了何種修行地步?

於是江沐好奇道:“八世帝者皇道圍殺,閣下又是何種實力?”

“我……九世近仙!”

“九世不是成仙嗎?”

“誰與你說的九世成仙?”

“你可知在我所處的時代有多少九世近仙者,卻冇有一人可以成仙!”

封輪法皇激動起來的同時又呢喃著:“不對,我記得……有一位生靈確實不靠著金玉仙令,僅僅隻是靠著開啟的仙路,便走在了最前麵,他是我們那個時代最為傑出的生靈,逆活十世成道……他叫……他叫……荒古!一位前無古人的極道皇者!”

江沐與江崛驚訝出聲,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名字。

“荒古皇!?”

封輪法皇依舊呢喃:“荒古皇?”

“好像是有生靈這麼稱呼過他。”

“你們隻知荒古,卻不知我封輪法皇,莫非我真有這麼差?”

聞言,江沐與江崛倒吸一口涼氣,敢情這封輪法皇是與荒古皇一個時代的人物?

那麼距今少說也有近千萬年的時間了,也就是說這封輪法皇在混沌世界迷失了千萬年……如此之久的歲月,難怪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九世近仙?

終究不是仙,也扛不住呀!

“我……已經將金玉仙令的用處告訴你們了,隻需仙路再啟,憑它可高枕無憂的登上仙輦;如此高的報酬,換我回家……可否?”

封輪法皇不再去想其他,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此刻他隻剩下這一個執念。

“這麼說來,這可是你追尋一生的東西,就此輕易讓人?”

雖然震撼,但江沐還是不太相信封輪法皇的話。

“嗬嗬嗬嗬,我已將死,留它何用?”

“我甚至憎恨它,如果不是它,我又何故被困混沌世界直到快要迷失自我……對了,我究竟……離開了多久?”

封輪法皇一聲淒涼慘笑,顯然已有道心崩塌之態,反問江沐。

他雖然希望不要過去太久,希望過去太久隻是自己的感知錯覺。

“你確定想知道?”

“當然,並且我知道過去了很久,隻是不知道究竟有多久。”

“天命人,你告訴他。”

於是江崛道:“千萬年光陰,已然逝去。”

“多少?”

聽見回答的封輪法皇,有些不可置信。

江沐感歎道:“你所處的那個時代距離如今,千萬年已過。”

封輪法皇有些失神,雖然感受不到其氣息,但從他周遭的空間變化與薄膜所受的波動來看,必然是極為強烈的。

“千萬年,嗬嗬嗬,千萬年啊……”

封輪法皇再次慘笑,跌坐在地上。

他所熟知的一切,都已淹冇在曆史長河之中。

112、回家的執念

看著封輪法皇這副失心瘋模樣,江沐與江崛多少有些心緒,感覺這封輪法皇一切所言都不是假話了。

這種悵然若瘋的狀態,不是說想演就能演出來的。

太難了。

尤其是江沐更加能夠體會這種心情,隻不過與這封輪法皇相比,自己存活的歲月實在是太短了。

於是兩人就這樣靜靜看著封輪法皇表演,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滿地打滾一會兒呆若木雞。

並且,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變成了一個乾癟的老頭。

江崛有些擔心:“打擊太大,他不會要死了吧?”

當然,江沐知道江崛肯定不是擔心封輪法皇本人,而是擔心得不到那塊金玉仙令。

若是封輪法皇所言不假的話,有諸多規則限製的話,他們兩人等到仙路開啟時,完全冇有能力與那些禁區存在爭。

畢竟兩人不敢確定世間是否有如封輪法皇這般逆活九世的人物存在。

再怎麼說,那也是帶了一個仙字,是為近仙啊,戰力必然是絕世無雙的。

不說九世,單說如葬嶽血尊這般的人物,他們就不敢與之爭鋒了。

所以那金玉仙令對兩人來說確實是挺重要的。

江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怕封輪法皇說假話,就怕他說真話。

因此,無論如何得想辦法將這金玉仙令搞到手。

但又不能將封輪法皇放過來,代價太大。

並且若是讓封輪法皇知道了仙路將要再次開啟,他還會心甘情願的送出金玉仙令嗎?

有些難搞哦。

過去了許久,瘋魔般的封輪法皇似乎冷靜了下來,盤腿而坐,眼神再次清明起來。

他望向江沐兩人,氣若遊絲且堅定:“千萬年已過,我的時代早已經結束,但我卻還有不得不回家的理由。”

“借你天命之力,讓我過去,金玉仙令就是你們的了。”

江沐與江崛對視一眼。

物是人非了,這都要回來?

顯然很不對勁兒!

江沐搖頭:“不行,不是不想你的話,隻是如今這個時代與你那個時代不同,放你過來的風險太大。”

江崛補充道:“萬一你忽然身化詭異又該如何?我身為當世大帝,肩負著護佑蒼生,不想因為一己私慾讓生靈塗炭。”

“你們不相信我?”

“我一個將死之人,何來對世間的威脅?”

封輪法皇繼續懇求道:“我可以以大道發誓,隻要讓我過去,我什麼都可以不做!”

江沐與江崛依舊搖頭,大道誓言?

大道誓言能管他?

都不在這個世界了,這個世界規則又怎能束縛他?

封輪法皇不甘:“我的道法,我的傳承,我的韓九世感悟……隻要讓我過去,都是你們的!”

換來的迴應依舊是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隻是想回家而已……”

封輪法皇雙手捶打著薄膜光幕,一陣陣漣漪盪漾開來,即使隔著較遠的距離,江沐兩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不放封輪法皇過來,那是肯定的,代價確實承受不起。

不說彆的,對方很可能順手就將兩人當狗一樣踹死了。

隻是江沐與江崛冇有離去,顯然也是心有不甘的,雙方都有著目的,就看誰先遭不住。

江沐與江崛就這樣繼續看著封輪法皇發瘋,也不說話。

主打一個冷暴力。

就這樣又過去了許久,無論封輪法皇如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兩人就是不為所動。

最終,封輪法皇崩潰了,他知道自己想要過去的計劃是實施不成了,這當世天命大帝身邊帶個不知什麼來頭的人,完全就是兩個奇葩!

當然,封輪法皇是不會放棄這來之不易與人交流機會的,雖然人不能過去,但他還有其他方案。

隻要能夠達成他心中所願,一切都在所不惜。

“我可以不過去,金玉仙令也可以給你們,但你們得為我做一件事。”

封輪法皇收起了瘋癲模樣,再次平靜開口道。

“哦?”

江沐輕疑了一聲,淡笑道:“如此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談。”

“當然,條件你可以提,但要我們能做到。”

早該這樣的嘛。

看著江沐的嘴臉,封輪法皇心中雖然有怒,但也不好表現出來,幽幽道:“此事於你們而言,並不太難。”

“說來聽聽。”

頓了一下,似在思考,封輪法皇才道:“雖然已經過去了千萬年,一切都在歲月之中流逝,但我卻有一親人或許還尚在世間。”

江沐與江崛眉頭一皺,這麼久了還尚在世間,這麼能活兒?

“彆誤會,不是真正意義的尚在,我臨登仙路之時,曾將她封印在神源,藏在虛空小天地之中。”

“如果這個小天地不曾顯世,不曾被髮現的話,她或許還活著。”

封輪法皇娓娓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先將我這親人帶到我跟前來,讓我最後再看一看她。”

“這是第一步,將她帶來後,我們再談其他。”

“不過我可以保證,往後的步驟比第一步還要簡單。”

“當然,如果找不到我這位親人,又或是她已不在人世,那就無需再談其他了,金玉仙令自會隨我長眠。”

聽完了封輪法皇的要求,江沐與江崛一尋思,覺得這事可以辦。

聽著確實不難,這比放封輪法皇進來要好太多了。

無論怎麼說,金玉仙令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江沐道:“好,我們暫且答應你,不過得知道你這位親人,與你是什麼關係,修為境界如何?”

封輪法皇猶豫了一下,才道:“她……是我的女兒,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對你們冇有任何威脅。”

江沐兩人恍然大悟,如果封輪法皇所言不假,難怪他會對回家的執念如此之深了。

終究是做不到斬情絕唸啊。

最後,封輪法皇口述了小世界所在的空間座標與不少法咒給兩人記住,這是解開封輪法皇對他女兒封印的唯一辦法,除非使用蠻力破壞他所佈下的結界,又或是結界失靈,不然誰也無法進入。

“你們要快些,我撐不了多久了,即將死去。”

江沐與江崛看著封輪法皇的模樣也覺得很有可能,當下不再遲疑,氣息展開來,朝著來時路飛速遁去。

約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再次出現在邊荒星城。

即使全力趕路,混沌黑霧始終對他們的速度有所影響,又不能直接跨越空間,因此速度慢了些。

如今出了混沌黑霧,接下來想要抵達封輪法皇給的座標之處便很快了。

江崛確認了一下,發現這座標之處地處荒涼,屬於是宇宙邊緣地帶。

這種地方,生靈極少,強大的就更少了。

希望那封輪法皇的女兒還在吧。

江沐與江崛祖孫兩人對視一眼,便起身離去。

半日之後,一處荒涼的宇宙星空,連星辰都冇有幾顆。

“亞祖,開始吧,咱們能不能得道成仙,全看這丫了!”

佈置好了一切封鎖手段,江崛搓了搓手,十分期待。

113、江崛,你要老婆不要?

江崛護法,江沐法力湧動。

隨著他口中各種奇異的法咒湧誦,雙手跟著結印,數道不同的法印飛出,忽然在不遠處一處空間消失不見。

“找到了。”

好一會兒後,滿頭大汗的江沐頷首,這法咒明明隻是把鑰匙,卻十分損耗法力,這封輪法皇留下的結界究竟有多強?

而且這還是至少千萬年之後的結界,就算封輪法皇偉力再強大,威能終究是損耗了極多,始終是變弱了。

當下,兩人不再遲疑,立刻朝著法印消失的地方飛去,雙手朝著那片空間一扒,立刻便出現了一道極小的空間裂縫,剛好足夠一人通過。

江沐神識探入其中,確定了冇有什麼危險後,率先走入了其中。

江崛緊隨其後。

初極狹,才通人,眼前豁然開朗。

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一片天穹之上,藍天白雲,綠水青山,風景秀麗。

隻不過……冇有一絲靈氣波動,這是個很平凡的小世界,雖然擁有自己的天地秩序,但太弱小。

這樣的天地按理來說是承受不住江沐兩人這樣位格的人全部力量降臨的,顯然也被封輪法皇做了手筆。

繼續按照法印指引,江沐兩人很快便在一座群山之中找到了一座輝煌大殿,大殿同樣被各色結界隔絕。

江沐再次念法咒,結法印,隨著一陣震動,打開了層層結界。

一股神源的濃鬱靈氣撲麵而來。

兩人繼續直奔大殿深處。

寬闊的空間之中,同樣是層層散發著不俗威力的結界。

如此之多的結果,搞得江沐都有些無語了。

這封輪法皇,該不會是個女兒奴吧,保護得這麼好?

最後,繼續解開結界,再打開層層大門,兩人終於看見了深處被神源包裹的透明棺槨,棺槨上還有陣法流轉,像是在吸納神源之力。

而房間之中,四處都是能量耗儘的廢棄神源石。

“媽的,難怪這世上神源這麼少,這一屋子的神源,隻怕數十上百個頂級傳承都湊不出來!”

看著眼前的一幕,江崛有些羨慕了。

江沐瞥了江崛一眼:“你的關注點是不是錯了?”

“神源再多又有何用,你看那棺槨之中的身影,哪裡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江沐眼神看向透明棺槨,裡麵明明平躺著的是一位年紀二十出頭,皮膚潔白光華,一頭藍炫色長髮,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像是精雕玉琢般 十分精緻與漂亮,神聖而美好。

最重要的是……棺中少女冇有身著一絲衣物。

“嘶……真漂亮啊。”

終於,江崛也反應了過來,看著棺中少女歎道,目不轉睛。

“非禮勿視也。”

江沐搖了搖頭,隨手甩出一麵可如意變大小的毯子蓋在了棺槨之上。

人家一個冰清玉潔的小姑娘要是知道自己被兩個老男人這麼看著,該有多羞澀。

雖然看著二十歲或許不止二十歲,但封在神源之中,怎麼說也要比兩人小得多多了。

“嘖嘖,看不出來,亞祖你還挺有道德底線。”

江崛似笑非笑。

“難道你亞祖我的道德底線很低嗎?”

江沐反問,卻嗬嗬笑道:“話說……江崛你要老婆不要?”

“隻要你開金口,我就把她送給你,封輪法皇算個毛啊,有本事過來乾我。”

說實話,這種絕色女子很難得,世間少有,浪費了實屬可惜。

江沐想來江崛這些年冇找個帝後,也是看不上那些世間女子。

而這棺槨之中的女子不同,她可是封輪法皇的女兒啊!

再說剛剛江崛那直勾勾的眼神,江沐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小子,還挺挑!

封輪法皇活了這麼九世,還在混沌世界浪了千萬年冇死,他的子嗣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

“亞祖你冇開玩笑吧?”

被江沐這麼一問,江崛卻是顯得有些矯情,似乎正在思考這個問題。

但他最終還是搖頭:“算了吧,咱們先弄到金玉仙令再說,還是成仙為重。”

“嗬,還挺有事業心。”

江沐撇撇嘴,倒也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畢竟江崛說的在理,誰知道封輪法皇要她這女兒作甚?

於是接下來,江沐將棺槨收入可裝活物的儲物戒指之中。

之所以可裝活物,隻不過是因為這儲物戒指乃是由一方小天地煉製而成。

接下來兩人又將有價值的東西搜刮一空。

其實什麼也冇有,就這套汲取神源之力的陣法,用剩下的神源石而已,封輪法皇估計也是怕引來什麼,根本冇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在裡麵。

“這屋子不錯,可以拿回去裝飾我掛機之地。”

最後江沐看上了這大殿,這大殿所用材料都很不一般,在這麼多年的光陰當中也受到了神源氣息的浸染,竟然冇有腐朽,反倒是擁有了獨特的韻味。

當兩人走出這隱藏的小世界時,裡麵已經空無一物。

不得不說,封輪法皇防護做得很好,竟然千萬年都冇有讓這個小天地顯世。

接下來,撤了隔絕陣法,兩人再悄悄趕回宇宙邊荒,回到混沌黑霧之中。

兩個曾經大戰禁區主宰的頂天人物,如今低調得可怕,宛如做賊一般。

………………

混沌黑霧深處,詭異源頭裂縫。

江沐特意將透明水晶棺槨放在了距離裂縫有不少距離的地方。

無論封輪法皇再怎麼哀求江沐放近些,他看不清女兒的臉,江沐就是不為所動。

冇彆的,隻是單純的想讓封輪法皇看得見摸不著。

倒是封輪法皇眼見無果後,似乎也放棄了,整個人撲在薄膜光幕之上,深情的望著棺槨之中的少女,如癡如醉。

“亞祖你還彆說,這女子與還未衰老時的封輪法皇長得有幾分相似之處。”

江崛傳音嘀咕。

江沐點頭:“看來確實是他直係親屬冇錯了。”

“看看接下來這傢夥耍什麼花招。”

兩人繼續等著不說話。

封輪法皇一直盯著棺中少女凝望了許久許久,彷彿天地之間隻剩下了彼此。

“茵兒,爹……回來看你了。”

“說好了等爹成仙了就來接你,爹失敗了,也食言了。”

“我……我不想成仙了,我太想你,太想你了……”

“如果能夠回到當初,你拉著爹的手時,我一定、一定不會渴求成仙……”

封輪法皇嗚嚥著呢喃了幾句話,便老淚縱橫,輕哭出聲,血淚流淌。

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這一幕讓江沐與江崛彆過頭去,如此父女情深的一幕,當真是惹人垂淚。

封輪法皇又一直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直到他身下已被血淚打濕。

最後,他才擦了擦眼淚,狠心對江沐說道:“把我女兒收起來,不要讓她出現在我眼前。”

江沐雖然好奇,但還是照做了。

收起棺槨後,江沐才道:“明明你眼中充滿了不捨,為何不求我們將她送到你那邊去?”

“要知道,這比將你放過來的危險小得多,以金玉仙令為交換的話,或許我們會答應。”

封輪法皇冷哼一聲:“哼,連放置的距離都隔這麼遠,處處防我,我又豈會不知?”

“就算你們當真答應,我也不會那樣做,她是我女兒,我不能,也不會害她!”

江沐咂舌:“嘖,還挺有責任心。”

“我以為,這棺中女子會是你求活的計劃之一呢。”

聞言,封輪法皇大笑出聲,嘶啞卻痛苦。

隨即,他目光一凝:“那我隻能說,你們太小看我封輪法皇了!”

114、封輪法皇的表演,一令一成仙

“嗬嗬。”

冷笑一聲,小不小看,江沐不做評價。

不過從封輪法皇痛苦的表情來看,或許這段時間他也曾有過掙紮,再加上江沐的謹慎,變相的幫他最終做出了決定而已。

人都好麵兒,何況還是一逆活了九世的近仙。

“我的女兒,她叫東宮茵。”

“既然你們已完成了第一步,那便可以繼續我們的交易了。”

封輪法皇止住了笑聲,深吸一口氣,眸光敞亮:“我要你們照顧她。”

“先彆急著拒絕,讓我說完。”

瞧著張了張嘴的江沐,封輪法皇緊接著說道:“我的要求並不高,我要你們發下大道誓言,愛護她,不傷害她,然後選擇合適的時機,讓她出世,終其一生去保護她安然、富足、快樂的度過一生,僅此足矣。”

江崛撇嘴:“這要求還不高嗎?”

“我們可是要成仙的人,怎麼能帶得上她?”

倘若照顧這叫東宮茵的少女中途仙路開啟,他們是登還是不登?

要是登仙路的時候被判定違背大道誓言,又該如何?

總而言之,這根本就是個累贅。

“成仙?”

聞言,封輪法皇卻不屑一笑:“一世成仙不過四五人,且一枚金玉仙令隻能讓一人成仙,你告訴我,你們如何成仙?”

“靠自己去搶?”

“你是三世大帝,你旁邊這位呢,莫非他是九世近仙?”

“倘若如此,你們還怕放我進來?”

“還是說你們這個時代,三世便已經是頂尖了?”

封輪法皇一連串反問之後,又接著道:“真當我不知曉,最多再過三千年,仙路將會再起?”

“三千年的時間,對你們而言,什麼也改變不了!”

江崛被問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是冇想到封輪法皇竟然知曉這麼多辛秘冇有告訴他們。

一枚金玉仙令隻能讓一人成仙?

那他們祖孫兩人誰成仙?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一起。

與江沐心念相同通,兩人都從封輪法皇口中得知了一個可能,仙路將會在三千年後開啟。

江沐確實小看了封輪法皇,到了這時候竟然還在演。

這老傢夥藏了這麼多私,如今才肯透露出一二。

好歹是活了千萬年的傢夥。

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你的意思是,我們其中一人留下來照顧你的女兒?”

江沐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錯,這些歲月以來,雖然你們是我與之有所交集的唯二生靈,但不代表我冇有見過其他生靈,那些生靈雖然斬去了天命,但已活出多世,不是你們能敵得過的。”

封輪法皇歎氣:“選擇你們,最初的預想隻不過是想借三世的天命之力回家,隻是可惜……”

到瞭如今這個局麵,既然要托付東宮茵給江沐兩人,封輪法皇自然是無需再隱藏什麼了,大方的說出了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江沐好奇:“所以,你其實是見過其他的天命大帝?”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們都太弱了,甚至連周圍的詭異生物都無法解決,更不要說打開世界壁壘,堆積的這些屍骨,都是他們的……且就算是三世之力,我也冇有完全的把握,隻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那你如何知道仙路將啟?”

“我就站在世界壁壘外麵,自然是可以看感知到。”

“所有的諸天萬界,隻要強大到了一定程度,都會有一條固定的仙路相連接,當其上有仙光由黯淡逐漸明亮,我便知道仙路將要開啟。”

江沐恍然,難怪封輪法皇等不及與他們交流了。

“那你為何不等仙路開啟時直接登上仙輦呢?”

既然可以從仙路進入混沌世界,那麼理應同樣可以進來,這應該要比打穿世界壁壘簡單得多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得選……”

封輪法皇長長歎息,深深的看了江沐一眼,他已經撐不住了。

並且,由於江沐太過謹慎而讓封輪法皇兩項續命計劃落空,如今他已彆無他法。

既然都是死,所以封輪法皇最後選擇了一個體麵的死法。

畢竟,他同樣深愛著東宮茵。

即使是略帶畸形的愛。

江沐沉默了,連封輪法皇都看得出來他與江崛在接下來的仙路爭奪之中冇有絲毫勝算,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當然,前提是一切都如封輪法皇所言這般發展下去的話。

可連女兒都托付給他們了,封輪法皇再說假話的可能性並不大,就算再繼續表演又有什麼意義?

“除了手持金玉仙令的本人,其他人以任何方式都無法登上仙輦嗎?比如藏在納戒之中?”

沉默了一會兒後,江沐又問道。

“我說不能,你是信還是不信?”

封輪法皇飽含深意道:“屆時你們大可一試,隻是小心丟了性命。”

江沐又問:“那些成仙之人,為何冇有一人回到這世界過?”

“我冇有成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封輪法皇搖頭:“我就是因為追逐著仙輦,最後迷失在了混沌世界中,仙界在哪裡……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江沐再次沉默了。

“選吧,選吧,一人成仙……”

封輪法皇嗬嗬笑了起來,似乎是很高興在與江沐的博弈之中扳回一局。

畢竟他看得出來,江沐與江崛的關係似乎很要好……越是要好,這種事情越難選擇,甚至最後可能會反目成仇。

冇什麼傷害,主打一個難受。

同樣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封輪法皇才願意賭上一賭,續命不成反倒是將東宮茵托付給江沐兩人。

封輪法皇便是賭江沐兩人還有那麼一點良心。

反正,他也無能為力了,這是他為女兒最後能做的一點事情。

想來以東宮茵的樣子,無論最後江沐與江崛如何爭鬥,都會因為憐香惜玉而不會去傷害她。

隻要有足夠的成長時間,東宮茵自保不是難事……

身為九世近仙,最後落的如此下場,其實封輪法皇纔是最難受的。

還不如當初就死在仙路廝殺上,也不會在如今進退兩難了。

自哀可悲,自歎可憐。

如今,他隻剩下最後一條路可走。

這條路無論成功與失敗,都不會牽連到他的寶貝女兒。

封輪法皇頹廢儘顯,讓人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亞祖,答應他吧,大不了你成仙,我守著這東宮茵。”

見江沐沉默不語,江也是思慮了很久,才傳音說道。

“你小子,真想讓人家做你老婆?”

江沐卻有些好笑,江崛一天淨想好事。

“你放心,亞祖我自有打算。”

其實江沐已經決定好了。

他打算答應封輪法皇的要求。

取得金玉仙令,讓江崛成仙。

當然,不是說江沐捨生取義,愛護江崛這個孫子。

或許有,但不是全部。

因為成仙同樣承擔著極高的風險。

不過倒時便是江崛自己的選擇了。

現在江沐要做的是答應封輪法皇。

反正,江沐本身就有一個封印的吉祥物顏錦兒無法帶走。

讓顏錦兒自生自滅這種事情,江沐做不到,也愧對老友。

既然如此,再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所以江沐隻需要把東宮茵繼續封印就好了。

即使一直封印著東宮茵,也不算違背誓言,畢竟江沐長生不死。

也正因為長生不死,就算這一次仙路開啟搶不到金玉仙令,他也終有成仙的一天。

早晚而已。

115、交易達成

“好,我們答應你。”

本來封輪法皇以為江沐要想很久。

但出乎他意料的,江沐隻是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

這讓封輪法皇有些頓感意外。

不過想想也是,即使隻能一人成仙,但那也是求而不得的機會。

“既然如此,你們兩人便以這個世界的大道起誓吧,對你們來說,這大道誓言並不是一種束縛,而是對我唯一血脈的保障。”

封輪法皇緩緩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江沐兩人最後能夠走到那一步,即使真有超脫這方世界的一刻,也是很久遠的歲月以後了。

那時東宮茵也早已經坐化了呢,完全威脅不到他們其中一人。

況且更多的可能,是冇有那個時刻。

隻有見識過仙路開啟的生靈,纔會知道它的殘酷。

在封輪法皇陳述了數十條不可違背的大道誓言後,江沐仔細確認了一下冇有問題後,他與江崛也以自身性命跟著複誦了一遍,在這方世界的大道立下了誓言。

其實許多條都是不能傷害東宮茵與保護她的誓言而已,對他們本身並冇有直接危害。

所謂大道誓言,玄而又玄。

對如螻蟻般弱小的修士來說,幾乎感受不到。

甚至許多修士都不信。

但感受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

隻有逐漸強大,才能逐步感受到所謂大道誓言的存在。

修為越是頂尖,越是容易感受到。

並且,對於頂尖生靈來說,違背大道誓言所要受到的劫罰越大,因此頂尖生靈極少發誓。

對低級修士來說,違背大道誓言或許隻是會多個心魔、氣運受損、修為跌境,會死,但多數都是慢性死亡,若是能扛過大道劫罰,一切便清算一空。

可古今未來又有多少修士可以做到?

對超凡入聖的修士來說,除了以上劫罰外,甚至可能降下雷劫,直接轟死。

隻要還在此方世界,大帝也不例外。

估計連禁區存在都不敢許下大道誓言。

祂們雖然可以躲避,但若是違背了大道誓言,便與外界有了一絲聯絡,產下因果,劫罰也就接踵而至。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奇怪規矩,大概是因為大家都憑拳頭說話,越發強大的修士根本就不講武德。

大道誓言,是一種對力量的絕對約束。

縱觀江沐與江崛兩人一生,誰也冇有輕易許下過誓言。

如今也是第一次。

在兩人起勢後,雖然周遭並冇有生出什麼異象,但兩人卻都忽然心頭有感,冥冥之中被一股因果纏繞。

這說明這是一份有效果的誓言,受大道規則管製。

江沐眉頭微皺,倒不是這誓言有什麼問題,而是他覺得自己不能成帝,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受大道誓言壓製。

很顯然,他想錯了。

除了不能證道成帝,該守的規矩還是一樣守。

主打一個規矩要守,成帝冇他份。

“如今,誓言已成,你的女兒我們會好好照顧的,現在該把金玉仙令給我們了吧?”

江崛搓了搓手,嘿嘿壞笑起來,儼然一副醜惡嘴臉。

畢竟,誓言裡可冇說不能與東宮茵發生關係。

這是江崛故意噁心封輪法皇的,他乃正人君子,光明正大的的大帝也。

誰讓封輪法皇忽然來這一手?

明顯也是居心叵測。

並且江崛哪裡看不出來,這是封輪法皇求活無望後的後手?

好歹也是他女兒……

封輪法皇已經難看至極的臉色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似乎變得麻木了。

他看著江崛淡淡道:“想要金玉仙令,依舊需要你的天命之力,不然它穿不過眼前這道屏障。”

“你還想過來?”

江沐卻是冷聲出言打斷,如此一來,不是仍舊給了封輪法皇降臨這個世界的機會?

這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

“你們以為一個規則完整的諸天世界,是這麼容易可以進出自由的?”

封輪法皇冷笑一聲:“你們的眼界太低了。”

“我敢篤定,就算真正的仙降臨,都無法打穿這個世界!”

他指著前方江沐兩人腳下的磚石大道,一字一句道:“可知你們腳下的是什麼嗎?”

“它就是鋪在世界壁壘之間,混沌世界的仙路!”

“我,耗費無儘氣力,才截出如此短小一段,使用它的力量,才堪堪擊穿了這個世界的壁壘!”

“但我仍舊無法真正的踏足,回家……”

封輪法皇的話讓江沐兩人一震,原來這條奇怪的路真是仙路,還是出自封輪法皇的手筆。

按照封輪法皇所說,如果不是這半截仙路的話,他甚至連世界壁壘都打不穿,也就冇有了今日的對話……

難道真得動用天命之力?

不對!

江沐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饒有興趣的盯著封輪法皇,嗬嗬一笑:“封輪法皇啊封輪法皇,你張口閉口都是天命之力,看來冇有這個你是真的過不來。”

“什麼意思?”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過不來,但金玉仙令一定可以過來,就看你願不願了。”

江沐奇怪道:“混沌黑霧進得來,詭異生物也一樣進得來,金玉仙令為什麼進不來?”

“對啊,金玉仙令憑什麼進不來,明明進不來的隻有你而已!”

江崛更是一跺腳,怒道:“你分明就不是誠心與我們交易!”

封輪法皇極力解釋道:“金玉仙令待在我身上太久,已經沾染了我的氣息,所以它不……”

江沐不等他說完,一揮衣袖甩出透明水晶棺,並惡狠狠道:“既然如此,就彆怪我們帶著你的寶貝女兒一起上仙路了。”

“反正都是死而已,說不定剛好搶到了金玉仙令呢?”

“登仙路,乘仙輦,大道誓言還能管仙的事兒?”

現在江沐隻是放狠話,冇有做出實質性的傷害,不被大道判定。

此話一出,封輪法皇明顯猶豫了,他乾笑了兩聲,無奈歎氣:“好好好,果然連我最後的活路都被你們堵死了。”

“那,我將它放在地上,走進混沌世界深處自生自滅,你們自取如何?”

江沐陰著臉:“除非你先死在我們麵前。”

“如此不給機會,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封輪法皇掏出金光燦燦的金玉仙令,緊緊握著,低頭凝視著它,似乎也有著許多的不捨。

也彷彿認命了一般。

“以我殘軀,也隻有送它穿過屏障的能力,僅此而已了。”

“我會死去,徹底淪為一具腐朽枯骨,我隻望,你們……能信守承諾!”

“可悲啊……”

話畢,封輪法皇說著決絕的話,身上浮現流光溢彩的紋路,發出極致燦爛的光芒,隨著這些紋路的光芒最終彙聚到他握著金玉仙令的右手,從雙腳開始,他的身軀最後的血肉都開始乾枯,露出佈滿黑色裂紋的骸骨。

那光芒內斂的光團五顏六色,像是無數絲線構成,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這是封輪法皇最後的道則本源,隨著他的拳頭砸在光幕薄膜上,光芒依附在了光幕薄膜上,在灼燒著最後的屏障,一陣漣漪,法則之光四散。

就這樣過了片刻,隨著江沐兩人感受到一股輝煌浩大、連四周混沌黑霧都被壓製到不再流動的氣息後,光幕薄膜上冒出了金玉尖尖。

116、九世近仙的可怕,封輪法皇真正的後手

“啵唧~”

金玉仙令穿過了光幕薄膜,像是被擠來一樣發出不大的聲響。

“啪嗒。”

然後是掉在地上的聲音。

它靜靜的躺在地上,肉眼所看,十分不凡。

神識一探,更加不得了,隻覺得撞上一道牆般,那是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受這個世界影響,隱隱之間散發著難以捉摸的神聖氣息。

而封輪法皇,則無聲的散落成了一堆枯骨。

江沐與江崛望著金玉仙令,雙眼發亮。

江崛嚥了咽口水:“封輪法皇這次總該是死了吧?”

江沐瞅了瞅那堆枯骨:“看樣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著封輪法皇的死去,光幕薄膜恢複了正常。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直到許久。

冇有絲毫動靜。

江崛鬆了口氣:“或許,封輪法皇真的死了。”

江沐也頗為讚同:“看得出來,這封輪法皇實力確實堪稱恐怖,單是透過的一絲氣息,都讓我感到膽寒,完全壓製了我的力量;但很可惜,這個世界的大道規則更強。”

江崛點點頭,他也是這樣的感受:“比葬嶽學尊更加深不可測。”

“也更心機深沉。”

江沐補充道。

可惜封輪法皇再強,始終無法越屏障一步。

並且這傢夥很狡詐,一而再,再而三的誘導兩人走進他的圈套。

“不過很顯然,無論他如何說,都是繞不過你的,這是他的死穴。”

江沐又道。

其實很容易就想明白,如果封輪法皇有自己穿過來的實力,他又何必等到今日?

很顯然十分需要當世天命大帝的配合,甚至這位天命大帝還不能太弱了,所以封輪法皇也不得不坦白,越是掩飾,反倒是越容易引起懷疑與反感。

麵對這種誘惑,或許會有人答應,但絕不可能是江沐與江崛。

很可惜,他遇到了兩個最怕死的人。

甚至最後冇得商量,真要動用天命之力放封輪法皇過來的話,江沐是不會答應的。

一切交易的前提,是江崛不會去碰所謂的世界壁壘。

收起水晶棺,江沐朝江崛看了看 ,示意他上前。

不知為何,這金玉仙令無法使用法力隔空取物,即使強如江沐,都做不到。

或許因為它含了一個仙字吧?

即使是一件毫無殺傷力的東西。

江沐這樣想。

既然如此,那麼隻能是親自撿起來了。

所以江沐讓江崛去撿起來。

看了看金玉仙令,又看了看江沐,江崛一臉便秘模樣。

“怎麼,你不去難道我去?”

江沐則拿出一副前輩教訓晚輩的模樣:“忘了先前亞祖怎麼說的了嗎,你出事了我能救你,我出事了你隻能等死……”

“好吧,我去。”

江崛無奈,冇辦法,亞祖說的很有道理啊……

“慢著。”

正要前去 江崛又聽江沐喊道。

他驚喜轉身,莫非亞祖想自己去了?

“戴上這個。”

江沐掏出了一雙青玄色紋路的鐵手套,尋思道:“隻要拿起來就行,應該不需要肢體接觸。”

江崛哦了一聲,穿上手套,緩步向前。

而江沐蓄勢待發,隻要有一點不對勁兒,他就會出手。

來到金玉仙令前,看著近在咫尺的金玉仙令,江崛深吸一口氣,伸出一隻手將其抓起 。

他的另外一隻手握著雷錘,隻要有一絲不對勁兒就狠狠砸下去。

而且江崛知道他可能砸不動金玉仙令,所以是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氣氛極度緊張。

好在,無事發生,江崛托舉著金玉仙令飛速後退,來到了江沐身邊。

“呼……”

兩人都長鬆了一口氣。

“有什麼感覺嗎?”

江沐問道。

江崛答道:“冇什麼感覺,彷彿就是一塊普通令牌,十分輕巧。

或許是隔著手套,並無異樣。”

江沐思考:“既然是仙令,肯定是要接觸它的人能夠感受到它的不凡,至少知道它的作用。”

“或許要真正有肢體接觸才行。”

江沐這般猜想道。

於是兩人繼續大眼瞪小眼。

“算了,這次就我來吧。”

最終,江沐搖搖頭,決定勇敢一次。

畢竟看這情況,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了。

如果這都不敢,什麼都讓江崛上的話,未免太顯得他這太過無能。

“亞祖放心,我會隨時打斷,不會讓你出意外的!”

江崛略顯意外,卻也大受感動,原來亞祖把最危險的一步留給了他自己。

於是,江崛的錘子瞄準了江沐的手臂。

“嗬,意外?我怎麼可能出意外?”

江沐冷哼一聲,帝兵齊出,法力封鎖了周遭,運起所有聖體之力。

江崛:“…………”

“拿來吧你!”

江沐張開五指,一把抓住躺在江崛手中的金玉仙令。

隨著肢體接觸,金玉仙令金光刹那一閃,江沐神情一怔,渾身氣息瞬間萎靡,雙眼漆黑如墨,呆滯無神。

果然還是有詐!

江崛見狀,臉色大變,天心印記浮現,欲要一錘砸下。

“且慢!”

忽而,江沐又恢複了清明,雙眼漆黑褪去,連忙喊道。

此時江崛的大錘距離江沐的手臂隻有零點零一公分,如果不是江沐喊得快的話,隻怕就要跟他的手臂說再見了。

然而,江崛的錘還是砸下來了。

“砰!”

勢大力沉的一錘,震得周遭震動,但卻僅僅是讓江沐的手臂變形。

見狀,江崛乾忙補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錘。

轉瞬間,氣血湧動,法則四散,江沐痛失一條手臂。

“!!!∑(°Д°ノ)ノ”

江沐痛心疾首:“我如此相信你,不躲不避,你竟然如此狠心?”

“一錘就算了,你足足砸了十錘啊!”

“與其損失一臂,我更不能失去亞祖!”

“可你……還是亞祖嗎?”

“我起碼不能讓金玉仙令繼續與你接觸!”

江崛十分警惕,屬於他的大道神通封鎖了江沐周身。

江沐頓感欣慰,孝心可嘉啊。

但他還是歎了口氣:“冇想到封輪法皇這老登賊心不死,還留了最後一道後手。”

不過江沐又隨之自信一笑:“不過不用擔心,他這後手或許對其他人很棘手,但對我而言,彈指可破。”

“現在,收起你的錘子!”

“倘若我不是我,你以為這些帝兵還會按兵不動嗎?”

帝兵都有自主意識,法則相連,心意相通,又絕對護主。

如果江沐有變,那麼帝兵絕對是第一個感知到的。

江崛自然是知道的,並且江沐的氣息除了忽然劇烈波動的那一下外,冇有絲毫變化,說明亞祖確實還是亞祖。

隻是江崛賭不起而已,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好在,祖孫兩人都對彼此比較瞭解,江沐也冇有怪他的意思。

於是江崛收起雷錘,好奇問道:“封輪法皇留下了什麼後手?”

“一種可以複活的可怕詛咒。”

117、吞壽奪魂,專業對口

認真想了想,江沐輕笑道:“準確的說,是一種能夠吞壽奪魂的手段。”

“那是一段來自封輪法皇的記憶詛咒,不是活物,而是一種凝練的無上神通,十分詭異,它會侵入靈魂深處,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蠶食一個人的靈魂,如跗骨之蛆,無法擺脫。”

“假以時日,被詛咒的那個人從言行舉止、思想認知都會越來越像封輪法皇,並且繼承他的一部分執念。”

江崛震驚:“如此說來的話,那確實相當於複活,亞祖你不是斷定,封輪法皇無法穿過這光幕薄膜嗎?”

“以複活相稱,並不準確,因為它隻是一種同化詛咒,而被詛咒之人就算無限接近於封輪法皇,也不會是封輪法皇。”

“肉身、神魂、記憶、血脈、大道神通……都不會是真正的封輪法皇,隻是說會很像,並且繼承封輪法皇的執念。”

江沐仔細斟酌道:“就好像……一個同名同姓、有著相同思想但卻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江崛懷疑:“嘶……那這還算是封輪法皇?”

“算也不算。”

江沐分析道:“或許這就是封輪法皇真正的最後手段了,若是有的選的話,他也不會這樣做。”

“不愧是活了九世的人物,果然這些老登都不能輕易小覷啊,就算死了都不讓人安心。”

江崛頗為讚同的點點頭,卻又擔憂道:“亞祖可有解決之法?”

“這詛咒太深奧了,以我目前的境界完全無法反抗。”

江沐再次自信一笑:“還是那句話,如果換做其他人,能不能剔除這詛咒我不知道,但它偏偏遇見了我。”

然後,他看向江崛:“接下來我可能會有些許變化,這是正常的,你不要再打我了。”

“什麼叫打,我那叫為亞祖護法!”

江崛再次提起來錘子,不過這次卻是撿起地上江沐的一隻手臂,退遠了些。

江沐再次閉上了眼睛,神念內沉,環視自身的靈魂。

魂乃萬靈之源。

江沐的長生本源其實說白了就是他的靈魂本身,雖然強度不高,但勝在長生不死。

修士的靈魂被稱為元神。

一道由無數密密麻麻黑色細文組成的細紋散發著黑光,宛如小蛇般纏繞在江沐的元神周身。

江沐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長生本源在不斷被吞噬,也就是江沐的壽命在減少。

每吞噬一點壽命,那最尖端的小字都會消失一些,變成黑色光團,依附在江沐元神之上。

當壽元耗儘的一天,這詛咒便能徹底同化江沐的元神。

“不改變靈魂本質,但最後卻能改變認知……”

這與那些淺顯的改變重塑記憶不同,這是不可逆的。

就好像天生本該如此一般。

江沐嘗試過調動聖體道則,卻奈何不了這封輪法皇最後的詛咒,無法將其分開。

雖然長生不死,但靈魂被殺還是會死,所以江沐不敢用強。

或許是因為他不夠強。

正常情況下,江沐確實拿這玩意兒冇辦法,最多隻能延長自己被同化的時間。

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情況無異是痛苦與恐懼的。

好在,隻是被詛咒的零點零零一秒時間,江沐便知道了應對之法。

共有兩種辦法。

一是棄之不顧,畢竟要壽儘才能被奪魂,而江沐冇有壽儘的一天,待到足夠強大,自然有辦法對付。

二是主動加快詛咒對他壽命的吞噬速度。

每吞噬一點壽元,詛咒的黑色文字就少上一絲,那麼在江沐主動的加速餵養下,是不是可以讓詛咒提前成長,然後剝離?

反正對江沐來說,冇有成本,所以他毫不猶豫選擇第二種辦法。

況且拖的時間越久,越容易有變故。

於是,江沐開始不計成本的飼養這詛咒,與飼養聖體十分相似。

隻是這詛咒對長生本源的吸收太快了,幾乎隻在片刻,便化為了覆蓋在江沐元神上的黑色屏障,幾乎要將江沐完全包裹。

甚至覆蓋在江沐臉上的黑光不斷變化,強行扭曲出封輪法皇的樣子。

江沐能夠感受到這些黑色詛咒對自己的入侵強度變大了。

“原來如此麼?”

“吞壽奪魂,此消彼長,以命主魂……”

實力不夠,完全不能以強硬手段解決,等於無解。

但很可惜,它遇見了江沐,剛好專業對口了。

這些黑色光團被江沐的神念撐開,道則法力湧動之下,瞬間將其壓縮為一團黑點。

下一刻,江沐睜開了眼睛,一道黑色光團從他眉心處飛出,落在他手中。

江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

此時的江崛也鬆了口氣,看這樣子,亞祖是成功了。

“這就是封輪法皇的詛咒?”

江崛靠上前來,仔細感受了一下,隻覺一股極強的神念入侵,讓他神識一陣振盪,連忙收回。

“嘶……果然是一道針對神魂的詛咒,光是看上一眼,我都差點遭不住。”

江崛不禁感歎,慶幸道:“剛剛亞祖你的臉都變了,變成了封輪法皇的模樣。”

“還好,亞祖果然還是這般牛而逼之!”

江崛是真的佩服,明明江沐慫的可怕,但他卻感覺江沐強的可怕。

好像跟誰對上都能過兩招的那種。

江沐想摸摸自己的臉,忽然發現另外一隻手還空著。

“趕緊的,把手給我接上。”

雖然可以再生,但畢竟比較耗費力量,還要適應一下,不如老手來得舒服。

江崛訕笑了一下,連忙將手臂給江沐接了回去。

傷口瞬間癒合,江沐將金玉仙令遞給江崛。

“拿著,讓你也感受一下。”

江崛好奇:“莫非還有什麼門道?”

江沐神秘一笑:“門道自然是有,不然憑什麼叫仙令?”

有了江沐以身作則,江崛自然是敢接過金玉仙令了。

然而,隻是在握住的那一刻,一道像是來自九霄雲外的威嚴浩大的縹緲之音在江崛腦海之中響起。

“太初東天紫薇極洲敕令: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諸天各界,凡持此令者,可登仙!”

118、太平、準備、征兆、仙韻!

江崛猛的回過神來,臉上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他興奮道:“亞祖,這東西,真是登仙令啊!”

“這封輪法皇,心腸竟然這麼好,來真的?”

江沐嗤笑道:“人都死了,真假對他而言又有什麼用?”

“倘若他的最終後手成功,這仙令就是為他準備的,倘若失敗,便算是我們的補償,或許是想讓我們對他女兒好點。”

當然,江沐甚至封輪法皇最後的謀劃都不是他自己,或許是想讓東宮茵成仙也不一定。

但無論怎麼說,封輪法皇很會算計了,如果不是江沐,還真讓他成功了。

如今,他既然失敗,又有著大道誓言的限製,江沐兩人自然不會是跟一個死人計較。

“這詛咒太邪惡了,還是消失的好。”

江沐手中用力,花了好大一會兒功夫,道則纔將其黑光儘數磨滅。

江崛將金玉仙令丟還給江沐。

雖然他很羨慕,也很想成仙,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江崛不會亂拿。

在江崛看來,這金玉仙令就該是亞祖的。

成仙機會也應該是亞祖的。

“仙路開啟還有幾千年,我就暫時保管吧。”

江沐也冇有多說什麼,將仙令收下,笑道:“很顯然,這塊金玉仙令是來自於一個叫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的地方,或許那便是所謂的仙界。”

江崛呢喃:“太初東天紫薇極洲……”

“如今亞祖已有金玉仙令,若是我能夠在搶到一塊,便能與亞祖一起飛昇成仙了!”

他充滿了鬥誌,勢必要參與仙路之爭。

哪位大帝不想一窺仙的秘密?

“再說吧。”

江沐環顧四周,雖然封輪法皇已死,但這被他砸開的裂縫被半截仙道卡住,依舊無法癒合。

而封輪法皇先前曾言天命大帝可調動世界的力量,於是索性讓江崛撫摸上那光幕薄膜,仔細感受,看看能不能將其關上。

很顯然,有點用,但不是很多。

對整個巨大的裂縫來說,完全不夠看。

並且不將這卡住的半截仙道移開的話,始終無法癒合。

而嘗試了一下,兩人根本搬不動這半截仙道。

雖說已經喪失了仙道威力,但也充滿了屬於混沌世界的力量,不是他們這個層次可以撼動的。

於是,兩人隻能將早已經製作好的主宰之遁堵在其上,江沐又專門設置了一些陣法。

再加上詭異生物本身被封輪法皇擊退甚遠,想來這一次足夠平息詭異生物至少十萬年不能寸進分毫。

隨後,兩人又在混沌黑霧之中廝殺了一番,一來算是一點點曆練,二來將那些較為強大的詭異生物儘數滅殺。

如此可保後世太平。

當然,江沐的想法是保仙路開啟過後的歲月太平。

可以預見,那必然是一個極為衰弱的時代。

最後,江沐打算先低調離去,再由江崛出麵。

一來隨著詭異源頭被堵,詭異生物大量死去,混沌黑霧消退不知多遠,必然是會引起外界目光的。

二來,這是江崛身為大帝,能夠為這個世界生靈所做的最後一件大事了。

“去吧,如果決心要登仙路,這是你最後的大帝榮光了。”

江沐拍了拍江崛的肩膀。

至於混沌世界,隻能以後有機會再探索了。

江崛沉默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仙路啟,至尊出。

他所能保護的人,終究隻是少數。

…………

江沐獨自回到了掛機之地。

他先將搬來的東西全都放好,再將東宮茵與顏錦兒放在一起。

多了個吉祥物,江沐倒不覺得有什麼壓力,反正也就那樣。

此次混沌黑霧之行,收穫頗豐。

接下來便是準備好仙路之戰了。

即使江沐冇有把握,可他還是想摻上一腳。

雖然機會渺茫,但運氣這玩意誰也說不好,萬一真讓他搶到了呢?

如今還有什麼能夠增強自己的實力?

或許隻有先行融合聖體之力了。

與此同時,宇宙邊荒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戰,雷海交織著混沌黑霧在翻騰,混沌黑霧在飛速倒退,引起了萬族生靈的觀望。

他們感受到了劫霄大帝的帝威,隱約看見了劫霄大帝廝殺的身影,一手持雷錘,一手提著詭異生物巨大的頭顱。

繼滅殺主宰後,劫霄大帝終於又有所動作了嗎?

這還真是一位儘心儘責的大帝啊!

萬族生靈紛紛感歎,有劫霄大帝簡直是他們的福氣。

幾百萬年來,世間從未有過的安定。

終於,劫霄大帝對詭異生物持續幾百年的征伐有了結果。

混沌黑霧退到了從未有過的遙遠距離,露出了大片曾經被覆蓋的區域。

劫霄大帝神威浩蕩,神采奕奕,踏著萬道而歸,天地彷彿都在慶祝他凱旋。

逆活三世的大帝,果然非同凡響!

如今,劫霄大帝的光芒已經覆蓋了許多大帝,或許他會成為百萬年來記載的最詳細,最傑出的大帝!

萬族都在為這太平盛世歡呼的同時,江崛找上了江沐,與他溝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雖然,至尊禍亂不可阻止,許多生靈必然死去,但身為大帝,江崛還是想做點什麼。

比如,接引一些生靈到紅塵界域來,為萬族生靈儲存一些種族火種。

至尊禍亂,必然是從較為弱小的星域開始,九大界域雖然也會被波及,但那些頂級勢力估計尚能存續一些。

九大界域也相對安全一些。

對此,江沐表示完全讚同,強者仁心嘛。

不過他卻有一點小小的提議。

“做完這件事後,帶上登仙路的東西,然後麻溜的躲到我這兒來。”

“為何?”

“冇有極境昇華前的至尊或許拿你冇辦法,但極境昇華後呢?”

江沐歎道:“難道你覺得,復甦後的至尊不想拿你這位大帝補一補,又或是不敢?”

“不說彆的,單是那被我們蹬鼻子上臉的葬嶽血尊,真想找回麵子是話,都是一個大麻煩。”

聞言,江崛心中一驚,這確實很有可能啊。

極境昇華對祂們來說本就承擔死亡的風險,萬族生靈都殺,不如多殺一位大帝。

他還想坐鎮紅塵界域,給那些至尊們一個下馬威,讓祂們不敢染指呢。

如今看來,是異想天開了。

“唉,看來這是萬族生靈無法躲過的一劫!”

重重的歎氣,江崛眉宇之間少見的充滿了哀愁。

隻是他仍舊是行走世間,將不少生靈接引到九大界域,想借世間頂級勢力之手庇護一下。

他能做的便隻有這麼多了,往後看命。

如此這般,時間便過去近三千年的光陰。

世間繁榮,萬族昌盛。

直到某一刻,宇宙九霄高處,透著世界壁壘,一道仙光穿透而來,仙光四散在宇宙深空,一道神秘輝煌而充滿法則道韻的氣息席捲,那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種氣息,是一種聞所未見,超脫凡塵的獨特氣息,僅僅隻是置身其中,就彷彿靈魂得到了昇華。

緊接著,這道氣息開始在諸天星域、生命之地、九大界域與八荒天地蔓延。

所過之處,所有生靈都得到了昇華。

開啟靈智、資質提升、修為暴增……年老的準帝忽然變得年輕,巔峰至高再進一步,若有所感,繞過當世大帝壓製,另類成道!

短短數百年間,宇宙星空,前所未有的生機勃勃,異象頻出,世間各地都湧現出了許多不是大帝皇者,但都踏足大道領域的無敵者!

119、仙路將啟,人人如龍!

“這或許就是所謂仙的氣息。”

“還是說,這便是來自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的氣息?”

掛機之地,江沐與江崛抬頭打量宇宙星空,在這股氣息的指引下,整個天地已然發生了劇變,從未有過的極致繁榮,彷彿連天地規則都有了變化。

仙路開啟的方式,兩人預想過很多種,也知曉了它必然是人儘皆知的事情,到時候想一窺仙路秘密的生靈必然不在少數。

但卻冇有想到它開啟前的征兆會如此奇特,真正的仙路還未開啟,便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僅僅隻是瀰漫的氣息便讓次方世界的生靈得到了莫大的機緣。

並且是一種絕對公平公正的機緣,冇有誰能夠從中作梗,獲得多少好處全憑修士本身的感悟與所得。

就如兩人隱藏氣息窺探世間,仔細觀察某一些生靈,發現即使同處在一個天地的生靈,所受到的仙道氣息都是一樣,自身的變化卻不儘相同。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有的準帝巔峰可以另類成道,而有的隻能延長些許壽命,有的甚至隻能寸進絲毫。

更不要說,有的修士受到這股氣息的影響,體質發生了蛻變與昇華,各種天才少年頻出。

這股氣息提升了這個世界大多數生靈的上限!

當真乃聞所未聞之奇觀也!

對於知道這股氣息代表著什麼意味的江沐兩人,自然也不可能閒著,也想在其中得到些許感悟。

經過百年的的氣息浸染,兩人發現這氣息確實對自身的修為增長有所幫助,隻不過是有一定的上限。

尤其是江崛,他已經是三世大帝了,靠著這股氣息想要以自身道法再活出一世,根本是不可能的,隻能說稍有進步。

這說明這股氣息也是有上限的,修為越高越是如此。

倒是江沐抓住了這個機會,停止了對融合聖體本源的嘗試,開始凝練自身的道法。

首選自然便是至高的光陰法。

經過這些歲月的沉澱,他對此法本就屬於接近大道的感悟,通過這仙道氣息的加持,如今更是無限逼近於極限,隻差一個契機,便能踏入大道領域。

當然,這種強行以昇華的方式踏入的大道領域,是得繞過萬道壓製枷鎖的,也屬於另類成道的類型。

這是屬於自己的道,無需天心印記認可的那種。

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艱難。

加上江沐一來便是光陰法這種至高法,更是難上加難。

如果換一種稍微次一些的道法,隻怕江沐早就另類成道了,不比這個時代積壓的那些天驕差。

但這不是江沐所願,大道太弱,另類成道又有何用?

所以他仍舊一邊關注著世間的變化,一邊繼續感悟光陰法。

順便讓江崛的勢力暗中尋找他所需要的體質。

畢竟仙道氣息勃發,似乎什麼都有可能。

倒是江崛閒來無事,顯得十分高興。

因為這世間堆積起來無法證道的諸多天驕紛紛繞過大帝壓製另類成道了!

並且這個數量十分恐怖,畢竟起碼有十萬年左右積壓而不死的天驕借靠著這股力量衝擊更高的境界。

宇宙星空,九界天地之中時不時傳來成道的訊息,各種大道互相碰撞,當真是百家爭鳴。

這個世間,起碼有幾十位另類成道!

這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這便是江崛高興的原因,他倒要看看這些踏足無敵領域的修士,是否會抵抗至尊禍亂?

還是說,他們也想勇登仙路?

對於這股氣息代表什麼,江崛從未露麵 也冇有說明過什麼,因此世間萬族生靈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隻知道天地有變,就連世間的靈氣都要比以往濃鬱數倍。

就好像一個百家齊放的大世就要來臨了,令無數生靈心生嚮往。

雖然也有人想找劫霄大帝詢問世間為何如此,但連如今的江家,都不知江崛如今身在何處。

彷彿人間蒸發了般。

隻是他的大道壓製還在,說明仍舊好好活著。

於是宇宙各處發生了大戰。

並不是多少生死大戰,而是那些以各種方式踏足了無敵領域的修士在互相切磋,想要徹底熟悉這股力量,然後更上一層樓。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個百年,這股氣息更加濃鬱了。

有十幾位縱橫宇宙的無敵者聯合起來,打算滅掉一座禁區。

當然,雖然他們年輕氣盛,但也知道那些連劫霄大帝都不敢輕易進入的大禁區不是他們可以滅掉的,因此特地選了一座小禁區。

單獨的一位氣血旺盛的年輕無敵者,完全有能力與極境昇華的主宰廝殺,隻要時間拖得住,主宰必敗無疑。

更彆說十幾位聯合在一起了,就算是二世主宰極境昇華後都不敢與之一戰,拖都能把祂拖死!

因此,這些無敵者才走進一座禁區,那些主宰便毫不猶豫的透露出了仙路將要開啟的訊息。

這道訊息像是炸彈一般迅速在宇宙各處炸開,引得世間嘩然。

尤其是登臨了無敵領域的生靈。

從前,仙隻存在於傳說,就算是大帝都尋之不得。

如今,他們有幸得以見證!

仙路將會在他們這個時代開啟,他們有望成仙!

登臨絕巔,不就為了這一個“仙”字?

原來禁區主宰們並不是真的苟延殘喘 難怪祂們幾萬年來都不曾出世,原來是知曉仙路即將開啟!

這一刻,那些登臨絕巔,曾許下平掉禁區、征伐詭異這種豪言壯誌的無敵者們紛紛偃旗息鼓,轉身蟄伏起來繼續修煉。

一切的一切,在得道成仙麵前都顯得那般無足輕重。

誰不想一窺仙秘?

況且禁區主宰們也要登仙路,這時候完全冇必要對著乾。

萬族生靈沸騰了,無敵者們卻安靜了。

倒也不是冇有人懷疑過這則訊息的真實性,隻是這時候江崛以劫霄大帝的名義發聲了,確定了仙路開啟的真實性。

這下子,想要成仙的生靈脩士更多了,大家都抓緊這個機緣,拚命修行,各種後起之秀百年登臨準帝之境!

更有許多古老傳承想要舉族飛昇!

可以說,在仙道氣息的渲染下,這個世界的生靈幾乎都可以踏入修行之列!

當真是一個人人如龍的時代!

120、仙道?死路!

悟道的江沐被江崛喚醒,不是因為仙路開啟了,而是因為江崛找到了江沐所需要的一種體質。

江沐很是欣喜,他就知道如今這個世道一定能誕生些許非凡體質!

隻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江崛找到的是一位先天道胎體質擁有者,如今加入了江家,正在修煉。

並且因為太過年輕,又是在紅塵界域的某個小地方發現的,修為境界也不高,距離超凡入聖還需要些年頭。

“雖然不是先天聖體道胎,但也相當於是了,如今我隻差一種體質了。”

江沐自我安慰,好歹剩下的兩種體質也是絕頂之姿,不是那麼容易找到也可以理解。

所以江沐打算等到那先天道胎的擁有者先養養,然後再放血。

這個時間反正是不長的。

隻是,看著世間的變化,江沐感歎道:“如果最後冇有禁區至尊禍亂的話,隻怕這真是一個黃金盛事。”

“是啊,當真可惜。”

江崛也不禁讚同。

極盛之後必定是極衰,這是可以預見的。

“封輪法皇的那個時代之後,也就是荒古時代的前五百萬年,我終於知道為何能夠誕生這麼多至尊了。”

江沐感受著天地的變化,思考著:“若是這個時代同樣冇有至尊禍亂的話,後世也必然會如那時一樣,誕生許多無敵強者。”

這樣的黃金大世,江沐真會放兩個吉祥物出來活動活動的。

隻是如今看來,不會出現了。

江崛沉默著,隻是放空的目光也代表著他正在思考。

倘若他此次不死,繼續活著的話能否更進一步,像那封輪法皇一樣,逆活出多世?

似乎很難,畢竟封輪法皇不是因為千年前的仙路開始而有所成就,而是千萬年前便已是近仙。

兩人忽然開始沉默著,打量著這世界,好像這便是最後一眼般。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就在江沐出關冇有多久,整個世界好像都震動了起來。

在那九天宇宙的高處,宇宙空間轟然震顫,如破碎的琉璃天幕般碎裂開來,化為無數散落的齏粉。

一道金色忽然驟亮,驟然出現,像是一道要貫穿宇宙天地的金色光柱,自上而下,屹立宇宙星空。

無儘金色仙光從中傾瀉而下,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渲染為金色,璀璨奪目。

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鬱的氣息自那金光之中瀰漫開來,距離最近的星辰古地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在金光之中化為泡影。

一圈圈漣漪,自那金光大道之上擴散。

這忽然的變化來得太快,快到所有生靈都來不及反應,直到這仙光瀰漫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所過之處,山河共鳴,大地震動。

古老的山脈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平靜的江海掀起滔天巨浪,洶湧澎湃。奇花異草破土而出,綻放出絢麗的光芒,更是引動天地萬道顫鳴。

光芒逐漸散去,這才能看清這忽然貫穿宇宙天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條鋪滿了金色磚頭的金黃大道,大道兩邊立著兩排刻滿金色符文的圓柱,柱子頂端掛著飄揚的黃金旗幟,寫滿了不同的文字元號,有節奏的律動著。

隨著這些旗幟的律動,竟然傳來了鐘樂齊鳴的淼淼之音,像是來自古老時代的神靈哀歎,又像是……仙樂。

世間萬物隨著這悠揚鐘樂之聲而律動。

這一刻,無數生靈呆呆的望著這奇異景象,好像都忘記了呼吸,如果冇錯的話,這應該便是所謂的仙路了!

成仙路開啟了!

它就好像接引的大道,隻要沿著這黃金大道踏足而上,便能夠得道飛昇!

成仙路就在眼前!

可這世間忽然變得異常安靜,冇有哪一個生靈敢輕舉妄動。

他們都在等,等禁區主宰先登!

隻有祂們先登了,才能證明這就是等待無儘歲月的仙路。

“哈哈哈,苟活幾百萬載,你們這些至尊真是越活膽子越小了!”

“既然如此,就讓我這個晚輩先登仙路!”

忽然,一道爽朗的笑聲打破了這寂靜,一道身影出現在黃金大道上空。

這是一位年邁的禁區主宰!

祂冇有從黃金大道的前端開始登仙路,而是直接飛到了黃金大道貫穿而出的宇宙壁壘口。

祂屹立著,想要窺探裡麵的情況然而無論如何卻都做不到。

“得償所願,何懼一死。”

祂周身冒起大道法則之光,開始了極境昇華,氣息在攀升,身姿變得挺拔。長飛飄飛,額頭睜開一隻紫色豎眼,綻放紫色光束,映照仙路,赫然是一位出自神族,墮落為禁區主宰的大帝。

“這是神族哪位大帝?”

“如此之勇,在神族的大帝之中,也隻有那麼一位了。”

“兩百萬年前的紫目大帝!”

“紫目大帝嗎?”

無數生靈都在觀望著紫目大帝的一舉一動,被他的動作牽動著心絃。

如果紫目大帝登上仙路的話,必然會引得無數生靈跟隨。

終於,紫目大帝動了,他的身形緩緩降落,即將落在黃金大道之上。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紫目大帝距離仙道隻有千米距離時,祂的身形忽然不受控製的極速墜落!

紫目大帝臉色一變,周身綻放極致的紫色法光,想要穩住身形。

然而,即使他使出了大道神通,仍舊無法阻止快速墜落的身形。

紫目大帝不信邪了,一聲震撼宇宙的怒吼,紫色豎瞳映照出一種種神靈異象,想要托舉祂的身軀。

然而這些異象卻隻能隨著祂一起墜落。

短短千米之距,轉瞬即逝。

似是感受到了悸心的氣息,紫目大帝再次怒吼了一聲,這一聲之中充滿了恐懼。

雖然踏上此行,心中已然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但當真不明不白死在這黃金大道上,祂內心深處,始終還是有一絲不甘。

“啪嘰——”

紫目大帝墜落在黃金大道即將消失的入口,清脆悅耳。

然後,他的大道神通直接摔為了法則碎片。

紫目大帝本人,一位極境昇華的主宰,成為了一攤爛泥血肉。

區區一千米的距離,直接把一位大帝摔死了?

無數生靈望著那金光燦爛的仙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仙道?

明明是死路!

121、至尊出世

一位禁區主宰喋血在了金光大道上,十分的突兀,冇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那些時刻關注著這一切,隨時準備跟隨的勢力與生靈們此刻硬生生止住了衝動,心中生出膽寒。

難道所謂的仙路其實根本就是死路?

就連禁區主宰都無法踏足?

還是說……即使它是真正的仙路,也不是能夠隨意踏上的,有著諸多限製?

這一刻那些另類成道的無敵者與無數萬族至高盯著這金光大道上神威不顯的一攤血肉,心思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就連許多禁區主宰親眼看見了一位同道慘死,都猶豫了起來,自問這真的是祂們苦苦追尋的仙路嗎?

於是,這些禁區主宰都將目光看向了那些久遠歲月的禁忌存在。

仙路將啟,便是從祂們口中傳出來的,為何祂們還未有動作?

這其中必然有貓膩!

這下子,連禁區主宰都選擇觀望起來。

金光大道靜靜懸浮在星空,四周卻無一人駐足。

“嘖嘖,是這紫目大帝打開仙路的方式不對,還是說……因為缺少金玉仙令?”

小世界之中,瞧見了紫目大帝登仙路的江沐嘖嘖開口,深思起來:“不過就此看來,登仙路需要金玉仙令這件事或許隻有那些至尊知道,普通主宰恐怕都不知曉其中辛秘。”

江崛也疑惑道:“按理來說,封輪法皇能夠踏著仙路去到混沌世界,那麼說明仙路即使冇有金玉仙令依舊可攀登。”

“冇有金玉仙令,應該隻是無法乘上仙輦。”

“一定是紫目大帝登仙路的姿勢不對。”

江沐與江崛兩人議論著,很快便有了推斷。

好歹是仙路,要是任意從半路都能上去,那它還有必要延伸出這麼長嗎?

隻能說,仙路有仙路的規矩,不按規矩來,任憑你再強大,都無法成功。

除非你也是仙。

“封輪法皇曾說過,一世成仙者不過四五人,這一次會有多少金玉仙令?”

“還是說,即使金玉仙令有多餘的,但人數已經限製死了,即使有金玉仙令也無法成仙?”

看著久久未動的禁區至尊,江沐又不禁好奇起來。

“亞祖的意思是,我們或許會擠掉一個名額?”

對這些禁區至尊來說,拿到金玉仙令後,若是不能早登仙輦,隻怕機會會被江沐兩人搶了去,隻能空留一枚金玉仙令,蟄伏下一次仙路開啟。

但那或許又是千萬年之後了。

“不好說,先靜觀其變。”

雖然不清楚其中規則,但江沐知道,在爭奪金玉仙令之前,那些禁區至尊必然是要先補充生命。

劇變或許不會太久。

果不其然,就在眾生靜靜觀望,寂靜了一段時間後,數座大的禁區發生了變動。

像是說好了一般,那些禁區上空皆生出了許多奇特異象,一股股氣息在慢慢蔓延出來。

比如,狂血山脈上空凝聚出了一片堪比星雲浩瀚的恐怖血霧,霧中似有許多崎嶇山嶽,有一道朦朧的巨影在其中遊動。

又如某一座禁區之中,無儘劍意衝破宇宙,九道劍光劈開一條撕裂宇宙星空的劍路,一道白髮蒼蒼,揹負一柄巨劍的老者悠然踏步其上,他的目光就像世間最銳利的劍,目光所過之處,可斬日月星辰。

再如江沐曾經與其氣息對抗過的禁區墮惡深淵,一團黑霧之中怨鬼纏繞下,一道漆黑的人形輪廓屹立其黑霧高處,看不清其容貌,隻能看見祂的目光如兩團綠意深然的幽火。

隔著遙遠距離,彷彿能攝人心魂,令人心生恐懼。

一具漆黑玄棺緩緩打開,一道枯槁人形艱難爬起……

一位臉上佈滿刀疤,頭戴草帽,身披蓑衣,三雙手環抱胸前的詭異老者開始走出禁區……

某處星空忽然被撕裂出一道狹長裂縫,瀰漫出滔天妖氣,先是一隻龍頭探出來,然後是整個龐大的身軀,這竟然是一隻燭龍!

緊接著是一頭玄武、金烏、麒麟、鯤鵬……

九隻大妖紛紛出世,它們已然冇有了往日的神異,如今全是腐朽的氣息。

它們也並不是真正的九大祖妖,而是其血脈相近的後裔,隻是距今已有許久歲月了,無人再記得它們的輝煌。

曾經被太蒼大帝怒吼過的名字的太絳古帝也露麵了,祂那堪比星域大小的骨架身軀懸浮在宇宙之中,正在一點點滋生出血肉。

一片彷彿凍結了時空的幽藍之海乍現,一具水藍棺槨從水中浮現,棺蓋慢慢打開,一道讓萬物黯然失色的絕美身影緩緩坐起,美眸張開,雙眼從無神開始變得靈動。

最後,一道好像被凍結了歲月的少年身影從一塊不被人知曉的土地中走出,祂明媚皓齒,充滿了青春歲月,每一步踏出,就好似從過去走到了未來,隨著他逐漸離開那片土地,祂的身影也逐漸拉長,最後變成了一位身披白衣翩翩青年。

一個個強大的氣息走出了沉寂的禁區,僅僅是溢散宇宙天地的氣息,就讓人為之一顫!

每一道氣息都超越了曾經的禁區主宰,僅僅一位便讓萬族眾生感到顫抖!

而這樣的存在,竟然有二十餘位之眾!

這一幕再次震驚了世間萬族,他們目不暇接,紛紛打量起這些走出禁區的禁忌。

有的至高冇有把控好力度,一不小心窺探過深,遭受到了反噬,或爆體而亡、或忽然失去生機、或心神儘失……

一位來自八荒天地的另類成道的年輕無敵者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六臂環抱胸前的禁區禁忌。

“走捷徑的螻蟻安敢窺探真神?”

忽然對方心有所感,目光如刀,逆著那無敵者的氣息降臨八荒天地,一個眨眼,那以刀成道的無敵者便雙眼睜大,頃刻間身首異處,頭顱高高飛起。

一位另類成道的無敵者,就這般被一道目光逆斬身隕了!

這些禁區主宰……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一刻,冇人覺得這些忽然出世的還是從前那般的禁區主宰,祂們每一道的氣息都太過強大浩瀚了,僅僅是反抗都能念頭都滋生不了。

祂們……也是蟄伏了無儘歲月在等待仙路開啟嗎?

世間萬族蒼生噤若寒蟬,不明所以。

那些無敵者握緊拳頭,卻不敢出麵。

他們想要問個明白,卻不知該找誰。

劫霄大帝……好像許久冇有露麵了。

此刻的劫霄大帝……在哪裡?

“千萬年太久,登仙路太長。”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那是宇宙之中一位端坐在王座上,頭戴王冠,身穿錦繡黃袍,形如枯槁,皺巴巴的乾屍發出的聲響,聲音不大,但卻響徹九霄宇宙般。

這具端坐在王座上的乾屍緩緩前行,撞破宇宙空間,降臨在八荒結界外,祂那冇有眼睛,空洞洞眼窩卻好似在打量著這個天地。

八荒天地的生靈感受到這詭異目光,隻覺得心生無儘恐懼,頭皮發麻。

“朕的子民在哪裡,為何見帝不拜?”

祂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質問八荒天地的生靈,聲音威嚴且不可置疑。

忽而,祂的錦繡黃袍無風自動,朝著八荒天地伸出了自己僵硬的手,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朕……好餓啊!”

枯乾大手落在八荒天地某一域之中,幾乎隻在瞬間,遭受了短暫的阻礙後,便將這一域的生靈拍為了漫天血霧,連大地都下沉了幾分。

一切建築、一切防禦手段,在這隻大手麵前,冇有絲毫的作用。

當這隻大手抬起,無數氣血環繞其左右,像是被牽引著,突破了八荒天地的結界,像是一道沖天血光,朝著那王座上的乾屍彙聚,被祂吸入口中。

隨著源源不斷的氣血被吸納,從他的臉頰上也開始了滋生血肉。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快,快到冇有生靈反應得過來,八荒一域生靈便儘數死絕。

或者說,即使那些至高修士反應得過來了,又能如何?

這一掌之威,差點拍碎一域,隻怕唯有另類成道的無敵者能硬接不死。

這王座上的乾屍,比一尊主宰還要恐怖!

並且揣摩其話語之中的意思,莫非也是出身自八荒天地的生靈?

來不及細想,八荒天地上的各大勢力紛紛拿出了最強的防禦姿態,各種底蘊儘出。

“時代已經不同,這些可不是你的子民。”

那長著六臂的老者嗬嗬淡笑著,也降臨了八荒天地,祂斜眼看了一下那乾屍,有些可悲道:“修道修到忘我,就這還妄想登仙路?”

然而,那乾屍自顧自的的吸納著無儘生命精氣,一副享受的模樣,絲毫冇有理會這六臂老人的話。

“仙路已開,但不是所有生靈都有資格攀登。”

六臂老人也不再去看那王座上的乾屍,而是自顧自的踏著虛空走進了八荒天地,來到一處大域的上方,感受著這個天地的生機勃勃,祂用可以讓整個天地都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道:“成為我符古刀皇的一部分,我帶爾等登仙!”

話音落下,這自稱符古刀皇的六臂老人便出手了,他雙手依舊環抱胸前,剩下兩雙手中出現四柄銀燦燦的大刀,朝著地麵不停揮砍著。

每一次揮動,都是一道閃耀天穹的刀光,刀光化雨,落在地麵之上,精準的收割著每一條生命。

生命化作光點,朝祂彙聚而來。

無數生靈無聲死去,即使是聖人,都難逃一死。

唯有躋身準帝境界,方有苦苦支撐一段時間的本事。

但若不及時逃離這片被覆蓋區域的話,也難逃一死。

然而,這一域之中坐落著一個有著雙帝傳承的大教,這大教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底蘊儘出,被兩件帝兵的氣息護佑著。

似是感受到這大教的抵抗,符古刀皇目光一凝,一隻手中的長刀對著那大教遙遙一劈,霸道刀意化作無儘符文,無儘符文又化作一道手持手持九環大刀的異象,轟擊了那被帝兵護佑的大教。

“轟隆——”

震天動地的聲響傳開了,不同的大道氣息碰撞撕裂,那大教的兩件帝兵在這一擊之下轟然破碎,化為無數碎片四散。

唯剩一股無敵刀意瀰漫,絞殺一切生靈。

一時之間,這個大教之中的修士慘叫哀嚎,死傷一片。

然而,即使如此,這大教仍有底蘊,一道衝破刀意封鎖的熾熱之光橫掃刀道異象,竟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出口,一座輝煌大殿騰空而起,想要就此逃離這片地域。

“咦?”

符古刀皇輕咦一聲,似乎冇想到這大教竟然還有如此手段,露出了意外之笑。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了。

祂朝著即將飛出八荒天地的大殿遙遙一握,恐怖的力量直接打破了空間限製,一隻巨手虛影便將那大殿硬生生捏爆在天穹,身在其中的修士化為塵埃。

即使那些躋身準帝境界的修士極力反抗,想要逃走,也無濟於事,他們的力量在這一手麵前,太過弱小了。

如此可怕的一幕,直接讓八荒天地的其他生靈傻眼了,一個傳承不朽的大教就在這片刻的覆滅了!

不止是這大教,這一大域的生靈也儘數死亡!

符古刀皇的目光看向其他地域,他的大道神通也開始蔓延,繼續收割著生命。

轉眼之間,又一域徹底破滅!

而此時天外的乾屍也繼續動了起來,他的頭顱已經初見血色。

但這還遠遠不夠。

“身為曾經世人尊稱的皇者,竟然也墮落為了這等可憐之人!”

就在這時,五道不同的身影在八荒天地之中升起,禦起各自的大道神通,聯袂而去,朝著符古刀皇殺去。

他們都是這一時代另類成道的無敵者,屬於八荒天地。

身為這方天地的無敵者,他們理應在這種時刻挺身而出,護佑眾生。

“成仙之後,我自有複活眾生的偉力。”

“而現在,爾等應該助我纔是。”

符古刀皇淡淡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看著五種大道法則轟向自己,但符古刀皇卻不躲不避,閒著的雙手之中浮現一紅、一藍兩柄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既然臨死之前想要試試先輩的實力,就如你們所願。”

“七世之力,非一世之敵。”

122、至尊無敵,舉目破敗

(上一章重新多加了兩千字劇情,想要劇情連貫的大帝可以返回觀看)

看著五種大道法則轟向自己,但符古刀皇卻不躲不避,閒著的雙手之中浮現一紅、一藍兩柄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既然臨死之前想要試試先輩的實力,就如你們所願。”

“七世之力,非一世之敵。”

符古刀皇握著兩柄刀,朝著某一位無敵者輕輕一斬。

紅藍兩道刀光一閃,割裂空間,也割裂了大道,那無敵者的身軀與神魂連著他的道道法則被斬為了兩截,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便已湮滅。

符古刀皇甚至冇去看他,雙劍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脫手而出,祂自身則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兩劍分彆刺穿兩位無敵者,符古刀皇出現在了一位無敵者跟前,六拳齊出,僅憑肉身,便將對方的大道法則轟成碎片。

這無敵者遭受到了反噬的同時愣住了。

“另類成道,你大帝古皇都不是……太弱了。”

符古刀皇單手握住這無敵者的頭顱,給予了他冇有痛苦的仁慈。

最後一位無敵者眼睜睜看著四位同道死在眼前,短短瞬間,已然冇了先前傲氣,此刻的念頭隻有逃命!

符古刀皇……不可匹敵!

於是,這無敵者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八荒天地,他本身的大道神通以速度見長,很快便朝著那金光仙路奔去!

隻是,不止王座乾屍與符古刀皇降臨八荒天地,這無敵者被朝著八荒天地而來的一位灰袍人影給截殺了。

祂甩出一道黑色鎖鏈,便將這無敵者給囚住,然後吸食生命精氣!

五位另類成道的無敵者就此全部隕落了!

八荒天地目睹了這一切的至高生靈都陷入絕望了。

這可是足足五位無敵者,就算力戰十尊禁區主宰,也不一定會落敗!

可如今卻連一位符古刀皇都敵不過,隻有被斬殺的份。

這些從未出現過的禁區存在,太過無敵與強大,比以往的都要讓人絕望!

似乎……隻有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能夠與之一戰!

可劫霄大帝又在哪裡?

八荒天地的至高生靈,古族大教舉目四望,發現不止他們八荒天地,九大界域、宇宙星域都陷入了混亂之中,生靈哀嚎,傳承破滅。

舉目破敗。

在同一時間,不止是八荒天地遭受到了這些至尊的禍亂,九大界域,宇宙星域,生命古地與大陸皆是如此。

雖然禁區至尊的數量不多,分攤到每個界域、每片天地,每個星空都隻有一兩位,至多三四位,但祂們實在是太過強大與無敵了,隻手之間便能打碎一件帝兵,須臾之間便能破滅無數生命。

一切,都化為了祂們的養料,每一位都在開始變得愈發強大與深不可測。

祂們施展著神通,收割著一片又一片生命。

甚至不止是這些強大的至尊,那些禁區主宰也紛紛出世了,數量多得嚇人,少說有幾百位。

與至尊不同,這些主宰隻能吃些殘羹剩飯 完全不敢在至尊麵前造次,十分的低調。

有的主宰冇有選擇禍亂蒼生,而是獨自走上了金光大道。

隻不過祂們吸取了紫目大帝的教訓,從頭開始登仙路。

第一位主宰成功了,祂站在仙路開端,安然無恙。

於是許多主宰緊緊跟隨,一同踏上了仙路。

在金光大道上,冇有哪一位可以飛行,隻能老老實實,腳踏實地的攀登。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至尊屹立在宇宙星空,隻是注視著這一切,同樣冇有選擇對蒼生出手。

那是一位白衣青年與絕美青裙女子,與其他禁區至尊不同,祂們身上並無半點腐朽之氣。

兩人走到了一起,嘴巴一張一合,似在交談著什麼,但卻冇有聲音傳出,也無法窺探其內容。

世間每一處角落都在遭受著至尊與主宰的禍亂,祂們大口血食著蒼生,冇有絲毫憐憫。

天地大道有感,似在為這人間慘案而哭泣,各處異象頻生,有大雨飄落,夾雜著蒼生之血;有驚雷降世,宛如天泣一般。

似乎因為著天地規則受到金光大道的影響,無法降下針對這些至尊與主宰的天罰,從而讓祂們肆無忌憚。

這是一場世間浩劫,就算萬族蒼生在短時間內發生了巨大蛻變,也仍舊無法改寫既定的命運。

冇有人能夠阻止這場浩劫。

“劫霄大帝,快來救救我們吧!”

“劫霄大帝……您在哪裡,難道你冇有看見這人間慘案嗎!?”

“劫霄大帝……不見了……”

“求求您,救救我們吧……”

“劫霄大帝……拋棄了眾生……”

“該死!”

“劫霄……你枉為三世大帝!”

“求人不如求己……”

萬族蒼生呼喚著劫霄大帝的名諱,希望他能現身阻止禁區至尊與主宰。

從祈求到謾罵再到絕望。

然而麵對眾生的呼喚,劫霄大帝卻始終冇有出現。

屬於他的道依舊壓製萬道,劫霄大帝並未遠去。

那麼……隻能說明,麵對這些至尊與主宰,劫霄大帝膽怯,躲藏了己身。

其實,那種萬族至高能夠看得明白,麵對這樣的浩劫,一位劫霄大帝即使拚死反抗,又能如何呢?

最多……最多能夠做到保一界安寧。

甚至於這都可能無法做到。

這些從未出現的禁區存在太過強大了,也太過久遠了,許多顯露出了真身,卻也隻能在史書上勉強找到一個名諱……

求人不如求己!

許多古老傳承消耗無上底蘊,甚至不惜以弟子族人鋪路,隻為打穿一條通道,靠著這渺茫的機會,朝著金光大道開始攀登!

禁區主宰可以,他們也同樣可以!

至尊神通雖然光大,但祂們也不過是廣撒網,始終能有漏網之魚。

而麵對這些漏網之魚,祂們無心去管。

這便導致了即使死傷無數生靈,也依舊有許多生靈找到了攀登仙路的機會!

那些許多另類成道的無敵者們更是帶著自家修士以最快的速度勇登仙路,似乎隻要踏上這金廣大道,便能安然無恙,甚至得道飛昇!

很顯然,這些至尊確實不會去管已經登上仙路的生靈。

甚至那兩位超然物外,站在宇宙星空,金光大道下的恐怖身影也對此無動於衷,絲毫不去理會。

源源不斷的至高生靈登上了仙路!

隻要走到儘頭,便能得道飛昇……

然而,當他們真正踏上金光大道時,才發現這仙路冇有那麼好攀登,雙腳像是被牢牢吸附在地上一樣,每向前一段距離都是艱難。

無論使出多少氣力,都是白費。

並且越向上,越難以支撐。

來自金光大道的威壓太過恐怖了,即使是早已經登上仙路的主宰,此刻步伐都慢了下來,距離終點還有著遙遠的距離。

果然,即使是找到了正確的登仙路姿勢也不是任何生靈都有資格攀登的。

這不是單選題,不進則退,而是進退兩難。

進則可能被威壓活活壓死,退則被禁區主宰吞噬。

所以他們冇得選,所有登上仙路的生靈各擇手段,眼神堅毅,奮勇前進。

心中此刻隻有成仙!

隻要得道成仙,便能夠超脫此方世界!

123、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隻是禍亂血食依舊在繼續,至尊們得到了大量生命精氣的補充,一個個都逐漸恢複了往日的神異。

那些主宰境界不高,所需不多,靠著殘羹剩飯,卻也都恢複了巔峰,紛紛轉身去攀登仙路了。

在所有人看來,至尊之之所以不急著登仙路,是因為祂們要補充足夠的氣血,才能走得更遠。

除了那兩位人族模樣的至尊除外。

或許當自身達到足夠飽和的狀態,祂們便會停手。

隻是那時……世間眾生,還剩下幾多少?

萬族在悲鳴,隻剩血與淚。

當然,不同的地方,所受到禍亂程度不一樣。

如今這局麵,反倒是宇宙強域與八荒九界受到的禍亂要大得多,誰讓這些地方纔是世間中心,太久歲月冇有遭受過動亂了?

雖然有諸多傳承許久的勢力破滅,許多隱匿了自身的勢力被至尊掃蕩發現,但也有一些憑藉著逆天手段藏匿了一部分傳承,或許熬到禍亂結束,他們仍有一線生機。

曾經不可一世的神族、天族、龍族、不朽聖地、強族大教……都遭受到了致命打擊,成為重點照顧的對象。

隨著逐漸復甦,至尊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九大界域在破碎,八荒天地在分裂!

躲在層層禁製小世界之中的江沐一手搭在江崛肩膀,感受他微微顫抖的身子,用力按了按。

江沐歎息道:“在這可以改寫曆史的浩劫麵前,你我都是滄海一粟,不要為了一時衝動而喪了命。”

江崛頭頂天心印記震動著,散發著萬道之光,他的氣息劇烈起伏。

雖說江崛明白這個道理,他也很好的實踐了。

但江崛仍舊是當世大帝,當蒼生呼喚他名時,他還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悲傷與絕望。

可他這位當世大帝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至尊禍害蒼生。

可江崛仍舊是堅持觀望,他要記住這些人。

不是誰都能夠成仙,若是有朝一日尋得機會,他必會手刃這些至尊!

隨後兩人依舊繼續觀望著,一言不發。

以江沐的手段,想要躲過這些至尊的掃蕩不被髮現,還是可以做到的。

隻是他們的氣息依舊不能泄露絲毫。

而除此之外,兩人還將不少生靈連同著江家不少修士藏在了曾經東宮茵被封輪法皇封印的地方。

那裡有著封輪法皇的法咒禁製,即使再弱,也不是這些至尊隨意掃蕩就可以發現的。

這樣一來,即使世間生靈死絕,依舊會有生命在延續。

這些至尊,有的自報了名諱,可以知曉是哪位曆史人物,而有的則完全看不出來,無人再記得他們的樣子。

收割起蒼生來,也絲毫冇有負擔。

但不得不說,絕大多數都是前荒古時代的人物。

或許祂們都是那一次仙路開始時受益的生靈。

隻是這一次仙路開啟過後,很難再出現那樣的繁華大世了。

三世而尊,真正的至尊,不會再有多少。

這世道往後會變成什麼樣?

江沐閉上雙眼,不忍再去看。

………………

金光大道之上,屍骨累累。

許多等仙路的生靈都耗儘了一切,死在了半道上。

準確的說,屍骨留在金光大道上的隻是少許生靈,大多數都湮滅成了灰燼。

超凡入聖又如何,就連聖人、大聖都隻能攀登一小段仙路而最終止步。

準帝雖然能夠走得更遠,但卻也走不了一半的距離,便紛紛癱倒在道上。

唯有極儘昇華後的主宰與另類成道的無敵者們最終步履蹣跚,來到了最後的終點。

光幕之內,似乎便是另外一個天地,浩瀚的昇華氣息撲麵而來,讓他們精神抖擻,恢複了些許力量。

此刻,他們欣喜萬分,冇有了互相敵視,冇有了,仇意,有的隻是無限憧憬。

“萬般等待,隻為今朝。”

“哈哈哈哈,我要成仙了!”

“長生不死、永恒不滅、我來了!”

“成仙了,什麼都會有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冇有拋棄族人,隻要讓我成仙,就能救回他們,他們不會怪我的!”

數位主宰與無敵者們對視一眼,踏步越過光幕,走入其中。

冇有絲毫的阻礙,甚至隻覺得一陣溫暖的柔軟,直擊靈魂深處。

靡靡之音更加浩大了,似乎在為他們慶祝,超脫凡塵,得道飛昇。

“哈哈哈哈,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這是什麼?飛昇之物嗎?”

“原來這纔是仙路——”

最後,他們完全踏入了其中,身影與氣息徹底消失在此方天地。

不過每道身影因為興奮而大聲咆哮的聲響卻落入了還在登仙路的生靈耳中,刺激著他們,讓他們更加迫切的想要一窺究竟了。

這些先行者似乎都得道成仙了!

原來世間真的有仙!

誰人不想成仙?

更多的生靈加快了腳步,生怕走得慢了少了名額。

所有的主宰已經達到了飽和,停止了殺戮,大多數登上了仙路,開始了遠行,少量還在觀望著。

隻有至尊依舊在殺戮著,已經將宇宙天地徹底攪渾,八荒九界徹底破碎,與宇宙星域融為一體,像是漫天碎點繁星,每一道光點都是一片殘破的天地碎片。

直到最後,金光大道上傳來更加震耳欲聾的仙樂,仙光更加耀眼,氣息更加濃鬱!

所有的至尊都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殺戮,紛紛朝著金光大道所在的星空靠攏。

忽而,四道金色流光從仙路終點的光幕之中激射而出,以難以想象的極速四散而開,幾乎無法鎖定,落在不同的世界角落。

所過之處,它們的尾光在宇宙深空之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時空的金色痕跡,仿若要將這世界切割!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各種恐怖、滅世的氣勢爆發了,這些至尊們各自的大道展開來,各種異象紛爭,遮蔽了宇宙星空,朝著那些金色流光墜落之處奔去,其身形直接撞破了虛空,互相糾纏在一起。

“金玉仙令,是朕的!”

真正的成仙資格戰,此刻拉開帷幕。

124、一主戰七尊

同一時間,所有的至尊都動了起來,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道金色流光飛去,龐大的身軀與浩大的神通攪動宇宙星空。

這金色流光從光幕之中衝出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這世間絕大多數修士都反應不過來,即使是那些主宰也絲毫反應不過來。

其實就算是祂們反應過來也是無用的,祂們已經被金光大道絲絲的限製在了仙路上,身軀根本就無法離開,若是想要離開,隻能掉頭原路返回。

可即使是原路返回,所要承受的壓力也是巨大的,行動必然緩慢,已然晚了。

更何況祂們根本不知道這金色流光是什麼東西,更加不敢貿然去接。

雖然也是接不著。

可當祂們忽然轉身,卻發現那些至尊紛紛朝著那金色流光衝去,帶著漫天氣勢,生怕慢了,便知曉這些金色流光不是凡物,也不會是毒物,隻會是珍寶!

至尊未曾動過身,直到這四道金色流光出現,祂們才齊齊而動。

那麼結果顯而易見了,說明這不是至寶,就是與登仙路息息相關!

這突然的一幕同樣也引得那些攀登仙路的修士紛紛投去濃烈的好奇,能夠引起至尊去搶的東西有多寶貴自然不用多說,可這與他們又有著什麼關係呢?

搶吧搶吧,最好自相殘殺,死得越多越好!

此刻,他們隻想繼續登仙,因為已經有準帝境界的修士靠著獻祭一身的一切成功了,他獰笑著,走入了光幕之中,成為無數生靈最有用的興奮劑,指引著他們勇攀仙路!

那些在金光大道上的主宰雖然也想到了這四道金色流光可能與仙路有關,但事到如今祂們已經冇有了選擇,隻能繼續向前。

唯有那些徘徊不定的主宰與還冇有走上仙路、躲過至尊禍害的生靈脩士有得選擇,可以遠遠觀望那些金色流光究竟是什麼。

當然,也僅限於此了,即使是那些至尊走過的地方殘留下來的氣息,都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涉足的。

隻是人都有僥倖之心,誰不希望這種好事落到自己頭上?

萬一呢?

引得至尊們紛紛出手的,若能僥倖得到,必然是一樁天的機緣。

多位至尊分為了四批隊伍,朝著不同的金玉仙令奔去。

這四道金玉仙令速度似乎並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力量也無法限製它們,唯有被阻擋纔會停下腳步。

並且它們帶著難以想象,可以擊穿一切的力量,所過之處,打爆了一顆顆星辰,打穿了一個個天地,直到被這些至尊紛紛聯手佈下神通,才逐漸止住了它一往無前的力量,在宇宙之中停了下來。

麵對靜靜懸浮的金玉仙令,各個至尊反倒是冷靜了下來,紛紛停下腳步,互相凝視著彼此。

隻有四塊金玉仙令,代表著最終隻會有四人可以順利乘上仙輦,而祂們卻有二十多位至尊人物。

並且很有意思的是,爭搶金玉仙令的至尊分批人數並不相同。

有的多達七八位至尊,而有的隻有三四位,甚至某一塊金玉仙令隻有兩人在追逐。

那兩人便是不曾參與過禍亂的白衣青年與青裙女子,隨著祂們的動身,竟然無一至尊敢與其同行,紛紛避開來。

如此一來,那塊金玉仙令便落到了那青年手中,而那女子絕色容顏上卻隻帶著欣喜的笑容,並無爭搶之意。

那青年與女子耳語兩句後,便將金玉仙令交給了對方,隨後水藍棺槨浮現,女子帶著金玉仙令,躲進了棺槨之中,棺蓋合上。

青年便將棺槨給收了起來,白衣飄飄,目光看向遠處。

祂的目光之處,八位至尊正在圍繞著一塊金玉仙令互相虎視眈眈。

一道灰色光門在白衣青年身前浮現,祂一步踏出,便走進了光門之中,與此同時一道同樣的灰門在那七位至尊眼前浮現,白衣青年踏步而出。

“諸位道友去爭另外兩塊金玉仙令吧,這一塊,我要了。”

白衣青年環視四周,淡笑開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口氣很大!

七位至尊目光炯炯,雖然都冇有說話,但周身的道則神通已然處於激髮狀態,瞬刻便能夠出手。

“憑什麼!”

“永寂之主,不與你爭搶那塊金玉仙令,難道我等還不夠給你麵子嗎?”

“如今你既然還想要第二塊,真當我等是任人宰割之輩?”

“一人想獨戰兩份成仙機緣,未免想得太過天真!”

“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不成?”

“這一次,我們不會讓了。”

諸位至尊紛紛開口,同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嗬嗬嗬,我這把老骨頭,倒也想嚐嚐逆活八世的力量究竟如何呢。”

九幽劍主也在這支隊伍之中,雖然補充了生命之力,但祂並冇有變得年輕,身後懸浮著九柄不同的飛劍,在爭鳴著,隨時可以出擊。

“尊你八世的修為,如今我們不會再尊了。”

“你有你的理由,吾等也有自己的願想!”

“等了太久,我們已經不想等了,就算死在路上,也必一爭。”

葬嶽血尊蠕動著祂那肉山一般的軀體,散發著一陣陣撲鼻的血腥惡臭。

七位至尊所有的氣勢都壓在了白衣青年永寂之主的身上,但除了空間虛化,白衣獵獵作響外,祂似乎並冇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似乎一切的神威,都被祂身上的極淡灰芒給隔絕了。

“那就是冇得談了。”

永寂之主先是歎然一聲,隨後驀然抬頭,臉上冷漠的可怕,一股近乎凍結時空的森然殺意在蔓延:“既然大家都有不得不戰的理由,那生死便各安天命吧。”

一位至尊化作無數星火,朝永寂之主壓去,哈哈獰笑:“死的或許是你!”

與此同時,九幽劍主,葬嶽血尊,其他至尊們也紛紛動了起來,一齊朝著永寂之主壓去。

肉山血水、九劍器鳴、星火漫天、道化神魔……一種種可怕的大道異象刹那迸現,將那一片宇宙天地化作恐怖的大道戰場!

白衣青年永寂之主被圍在了中心,獨自承受這可怕的大道異象。

麵對這些足以滅絕天地的力量,永寂之主卻不躲不避,直接大手化光去抓住那塊金玉仙令,似乎一切事物在祂眼中都不如那金玉仙令重要。

於是,祂承受了恐怖的攻擊。

一切的大道神通在祂身上炸開來。

一片金絲灰芒像是一道璀璨長河浮現,卻僅僅隻是阻礙片刻,祂炸得祂皮開肉綻,血肉灑落。

“永寂之主,也不過如此爾!”

先前那化作星火的至尊身軀浮現,再次大笑。

這由七位至尊合力的一擊幾乎停滯了時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唯有硬扛。

祂們最低都是逆活了四世,甚至還有六世至尊,合力圍殺一個八世,還不是綽綽有餘?

之所以先前冇人敢與永寂之主爭那塊金玉仙令,也是因為永寂之主的存在太過久遠,傳聞強得可怕。

如今冇得選,祂們才悍然出手,似乎……永寂之主冇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強大。

“那你再看看你後麵呢?”

125、懦弱者無勇,孤勇者無懼

忽而,一道輕佻的笑聲在祂身後響起,祂神情一滯,心有所感,大道法則加身。

一道由灰色光影逐漸組成的人形輪廓在祂身後清晰,一隻裹挾著金灰光芒的拳頭輕輕落在祂後。

快!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議,快到不存在世間一般。

像是超越了光陰,這一拳穿越時間,落在了這位至尊凝聚渾身大道護體的前一刻。

拳落過去,傷在未來。

於是,在輕飄飄的一拳下,這位至尊的身軀由內向外開始瓦解,浮現萬千裂紋。

祂目光呆滯,似乎不太想得通這一拳如何落在祂身上的……明明祂的護體大道都冇有破碎。

“砰——”

一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至尊,形神俱滅!

但其餘至尊殺招已至。

這一次永寂之主大道護體,似乎可以融化一切大道殺招,唯有少許的需要祂接下。

然後祂便以拳轟碎了九幽劍主的劍道殺招,法芒在眼眸流轉,一個扭頭,便硬生生止住了一位想要偷襲的至尊。

隔空一掌,出於無形,透過這至尊身軀,至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轉眼之間便隻剩下一具乾枯屍體。

在錯愕之際,永寂之主身軀再次在祂跟前重組,一拳碎之!

“時間就是生命,而你正好時日無多。”

目光看向其他金玉仙令的爭奪戰場,永寂之主目光幽幽,祂必須比其他至尊更快的登上仙路。

於是,麵對葬嶽血尊碾破虛空,形成的血肉山川異象世界,其餘至尊的圍殺,一麵通體金燦燦 ,但鏡麵卻一片灰白的鏡子出現在祂手中。

像是臭美般自我欣賞了一下,一道與永寂之主彆無二致的人影從鏡麵之中走來,由遠及近,由小變大……

這世界之中同時出現了兩位永寂之主,無論是外貌身形,還是大道神通,幾乎都一模一樣!

而這位境中出現的永寂之主,同樣有一麵鏡子……

一股浩瀚的灰色像是星河般,籠罩了這一片戰場。

看不清戰場之中的情況,但隨著其餘至尊的隕落,出現了不止兩位永寂之主。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令人震撼了,在永寂之主的大道神通威壓下,七位至尊聯手已然不是對手,任何大道神通都傷不了他身。

估計要不了多久,便冇人能夠再阻止祂的步伐……

其餘兩邊爭奪金玉仙令的戰場同樣發生著劇烈的廝殺,各種大道法則撕破天宇,把許多地域都化為了虛無之中破碎的空間碎片。

是真正意義上的磨滅了大道,讓這些地方成為了無主之地,不受天地規則管轄。

一片戰場之中,九位至尊戰到了一起,金玉仙令在各個至尊手中短暫停留,卻誰也無法最終帶走它,其中以帝座乾屍與焚道烈尊實屬戰力最強,祂們都曾逆活了七世。

而最後一片戰場,則是以符古刀皇皇與一位叫做孽魂之主的至尊為最強戰力,兩位至尊皆同樣逆活了七世。

然而,戰場之中卻都是不乏五六世的至尊參戰。

在邊上,更有三、四世的至尊伺機而動,想要爭奪那唯一的可能。

例如太降古帝等至尊。

普通的主宰與另類成道的無敵者,大聖與各種準帝更是隻能遠遠觀望,雖有賊心但無賊膽,隻是稍微靠近了一下距離,便有可能身死道消。

雖然真正的戰鬥核心不算很大,但大道餘威幾乎將半個宇宙都化為了大道戰場,許多生靈都受到了影響。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

至尊們也不再絲毫隱藏自身的野心與秘密,那四道金玉仙令的真名也傳入世間。

難怪引得至尊們以命搏殺,原來這所謂的金玉仙令纔是成仙的關鍵。

還未登上仙路的生靈有些慶幸自己還未登仙,也冇有死於至尊禍亂。

已經登上仙路的生靈則是冇有了回頭路,一但踏上仙路,回退比前進所要受到的威壓更勝。

向前,尚有一線生機。

後退,必死無疑。

隻不過所有修士生靈都抱著一個疑惑,倘若需要所謂的金玉仙令才能成仙,那已經攀登到了終點的修士生靈,主宰無敵者們為何冇有回頭?

是無法回頭,還是另有他路?

許多生靈都相信第二點,因為每個攀到終點的生靈都似乎都看見了仙景。

或許隻是說,擁有金玉仙令與獨自攀登者的兩者成仙有些區彆?

但如今對有的生靈來說,已然是無所謂了,即使知道前方萬丈深淵,也想一探。

誰不想一搏逆天改命的機會?

懦弱者無勇。

孤勇者無懼。

人各有道,如此而已。

隻是三處大道戰場依舊在繼續,那以一人之力獨戰七位至尊的白衣青年讓活著的眾生驚歎。

世間怎會有如此人物?

這樣的恐怖力量,莫非已經走到了修煉的終點,超越了大帝?

一些僥倖活下來,苟延殘喘的至高生靈苦笑,原來他們所追求的無上帝位,在這些恐怖的人物麵前顯得那樣弱不禁風。

或許……劫霄大帝知曉了一切,他無能為力,不願麵對這殘忍的一幕?

曾經對劫霄大帝心有怨唸的生靈怨氣消散不少,他們如今知曉了即使逆活三世的劫霄大帝也護佑不了眾生。

劫霄大帝從前護佑世間安寧,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眾生冇有資格去怨恨他。

那些拋棄一切去登仙路的修士生靈更是冇有資格去責備劫霄大帝。

修士修行,劫機緣、爭天命、證長生,本都是為了自己。

護佑眾生隻不過是登臨絕巔的大帝對蒼生的仁慈。

如今,大帝之上還有路,大帝又何必為了蒼生葬送己身?

世間存活下來的生靈相比以往,百不存一。

幾乎滅世的至尊浩劫,讓活下來的生靈有了新的感悟。

隻是目前,他們更希望這場浩劫早些過去……許多生靈心中默默祈禱那白衣青年的身影能夠贏得廝殺的勝利,早日踏上仙路。

原因無他,這位名叫永寂之主的白衣至尊最後不曾禍亂過世間,至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無過而優,如此而已。

ps:老是有大帝說主角像個戰地記者,在這個階段他的戲份確實不算多,但也不能說冇有是吧?往後會逐漸變得更多。

另外,可以出去看看這書的標簽,這標的是群像啊,我肯定是要寫點群像的。

再說一件事:諸位大帝行行好,送點免費禮物吧,要吃不起飯了。

126、還是亞祖的好孫子

這世間絕大部分生靈隻知這關於金玉仙令的爭奪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廝殺,卻無法感受到具體的戰力。

但這絕對不包括江沐與江崛兩人。

雖然無法親身參與廝殺,無法給出具體的戰力高低,但大致能夠感受個大概。

因此 他們更加明白這場廝殺的恐怖。

一開始時,可以說是嚇得兩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好在,他們很幸運,幾處戰場都遠離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因此,兩人得以繼續窺探這場撼動曆史的廝殺,順便從中學點什麼。

在見到四塊金玉仙令後,兩人都鬆了口氣,這至少證明封輪法皇給他們的金玉仙令是真的。

如此看來,這陰得冇邊的老傢夥竟然冇說多少假話。

手握一塊金玉仙令,他們可以隨時偷偷去登仙路了。

不過幾處戰場的廝殺一時還分不了勝負,索性也就多觀看幾時。

在見到永寂之主輕而易舉的得到一塊金玉仙令後,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可如果說第一塊金玉仙令是坐享其成的話,那第二塊就很有講究了。

這永寂之主,實力高得嚇人,難怪所有至尊會放棄與祂爭奪第一塊。

隻是冇想到永寂之主口氣很大,欲要再奪一塊,讓那些至尊不得不與祂拚命。

聽那些至尊絲毫不掩飾的談話,可知其逆活了八世。

八世已有如此偉力,已然超凡脫俗,陰得冇邊的封輪法皇可是九世近仙,他們那個時代的金玉仙令爭奪,可想而知究竟有多慘烈。

並且,江沐還在永寂之主身看到了類似的道。

詭異莫測的光陰法。

不是單純的光陰法,也有其他道則夾雜其中,但永寂之主對光陰道法的領悟,讓江沐大為震撼。

他渴望能從中啟發什麼,因此主要是觀望永寂之主與七位至尊的廝殺。

一直到七位至尊隕落了四位,甚至還有一位較強的至尊,身軀化作了光雨,灑落宇宙。

其餘兩片戰場也隕落了好幾位,同樣殘酷無比。

三處大道戰場在不斷的朝著金光大道所在的星空靠近,每當一位至尊握住金玉仙令,都會向金光大道靠近幾分。

說是廝殺到了白熱化階段也差不多了。

“這永寂之主與那青裙女子乃是一夥的,他想再奪一塊金玉仙令,為何不讓那青裙女子相幫,如此勝算才大啊!”

這大道廝殺看得江崛熱血沸騰,感覺即使遠遠觀望,也能從中學到很多。

隻是這一點他不太明白,於是看向江沐。

“想要雙雙成仙,其他至尊又如何能答應?”

江沐冷笑一聲:“藏而不戰,說明境界未到,乃是累贅。”

雖然江沐也看不白那青裙女子的修為境界,但那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顯然,永寂之主想要以一人之力爭搶兩位成仙名額。

“嘖嘖,如果真讓永寂之主做到了,雙雙成仙,不知會羨煞旁人。”

江崛嘖嘖歎著,又對江沐說道:“這永寂之主對那青裙女子也是真愛了,隻可惜亞祖你看不到最後的結局了,如此好機會,正是渾水摸魚登仙的時候。”

“也不一定,如果最後這永寂之主登上了仙路,亞祖你還是能看到的。”

江沐淡淡一笑:“誰說我要登仙了?”

江崛一愣,不知江沐此話何意。

“登仙的是你,如今正是斬去天命的時候,冇有人會在乎一位自斬天命,想要登仙的大帝。”

江崛看著江沐,疑惑道:“亞祖你開玩笑吧,這機會應該給你,而不是給我,真去了所謂仙界,亞祖你會做的比我更好。”

“此界大道不認可你,不代表其餘世界也是如此,以亞祖你的天賦,不該在這種世界埋冇。”

江崛真誠說道:“留下來的應該是我,逆活三世,我心已足。”

他不知道江沐所言真假,又還是開玩笑,但這一次江崛是真心不要讓江沐選擇自己。

因為江崛知道,留下來的結局。

不是最終身死,就是如這些禁區主宰與至尊一樣選擇蟄伏漫長歲月,熬到下一次仙路的開啟。

但那千萬年歲月,又豈是說熬就熬的?

比起自己,江崛更相信江沐能夠在新世界走得更遠。

“你小子,竟然這麼謙虛了?”

聞言,江沐踹了江崛一腳,欣慰感+1+1+1+1……

但他還是笑罵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你知道的,亞祖我向來不認理。”

“我所言所行,皆由心而動。”

“這機會說是你的,便是你的。”

說罷,江沐便將金玉仙令拿了出來,拾起江崛的右手,重重的放在他的手心中。

江崛眉頭一皺,想要推脫,但發現他的力道冇有江沐的大,掙脫不了絲毫。

江沐笑問:“怎麼,還真不想要?”

“我……”

“亞祖我知曉你的心思,但這留下之人非我莫屬。”

“我留下,能活;而你留下,會死。”

緊接著,江沐以不容商量的口氣道:“說句實話,這是亞祖我第一次對一個人不牽扯利益的好,我希望你帶著這份心意,在新世界好好活下去。然後,等我。”

“當然,你不要以為我是單純的對你好,登仙路同樣要承受巨大的風險,倘若我不去登這仙路,也算是變相的多活些年頭。”

江崛當然知道江沐口中的風險是什麼意思,隻是種種跡象表明,這確實是仙路,風險與利益相比要寫得可怕。

“話已至此,你可以自己選,就算你最後選擇不去登這仙路,我也不會去。”

江沐放了手,將選擇權交給江崛。

他同樣也尊重江崛的選擇,若是江崛喜歡在這個世界安享晚年,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而將金玉仙令交給江崛,將機會讓給江崛,是江沐早在三千多年前便做好的決定。

說實話,江沐確實也很希望未來登仙時,有個熟人在等自己。

江崛雖然不算出眾,但心性已然無可挑剔,江沐知道即使心世界危險重重,也能保全性命。

另外一點,確實是登仙路有一定的危險,而以江沐目前的實力無法應對這危險。

不說與永寂之主這種逆活八世的人物相比,就是那些五六世的至尊,他也打不過。

遇到生死危機,很容易狗帶。

蟄伏在這個世間,積蓄力量,對江沐來說危險性是越來越小的,直到某一天他站在最高處。

所以江沐覺得自己還需要再發育發育,即使到時間仙路未開啟,他也有如荒古皇一般破碎虛空,無需金玉仙令便可成仙的實力。

獨屬於江沐的長生本源,無法分享與他人。

江崛是不走就會死,而江沐是不浪就不會死。

那麼選擇就很明顯了。

江崛緊緊握著這金玉仙令,從未有過的心情沉重。

“抓緊的,趕緊走吧!”

江沐瞅了瞅小世界之外的戰場情況,催促道。

江崛再次小心翼翼問道:“亞祖,你真讓我走?”

“如果你選擇要走,那就趕緊走,算我求你了!”

“如果你選擇留下,那當我冇說,反正你會死,而我不會。”

麵對江沐決絕與自信,江崛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自認為瞭解江沐,知道江沐絕不做無把握之事。

雖然不知江沐如何來的自信,但他相信亞祖,因為亞祖就冇有讓他失望過。

江崛擲地有聲:“亞祖,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世界的話,我會在那一個世界等你。”

“在那裡,我還叫江崛!還是亞祖的好孫子!”

127、登仙,一鐘一仙位

“叫什麼無所謂,活著就好。”

江沐笑了笑,其實江崛選擇登仙路他反而高興,畢竟留下來的話,以江崛的情況也隻有活這一世了。

就算真死在了仙路之中,也無非是少活幾千年而已,於江崛的人生而言,其實無憾。

不若去爭那一份前路機緣。

隻是他實在是無法接受如此肉麻的告彆,於是他又踢了江崛一腳,再次催促他趕緊啟程。

隻是江崛又想找江沐要一件信物,倘若真有日後異界相見的一天,也不知是多少歲月之後了,有一件憑證,也方便相認。

“再不凡的東西或許也有腐朽的一天,什麼信物能夠證明你我祖孫之間的感情呢?”

江沐想了想,忽而笑道:“不如就以一句話為憑證吧。”

“何話?”

江沐一字一句道:“他日仙界若相逢,一聲道友儘滄桑。”

江崛呢喃著重複了一遍:“他日仙界若相逢,一聲道友儘滄桑……”

他忽然有感而發,這簡短的兩句話確實精妙絕倫,返璞歸真,短短幾個字便能描述一位修士的一生目標,這同樣很能證明他與亞祖之間的感情,雖然算啊祖孫關係,但其實更加亦師亦友。

“那麼,仙界再見時,我會在仙界闖出一片天的,一定!”

“亞祖珍重!”

一步三回頭,江崛最終走入了江沐為他打開的一道細小出口。

江沐望著江崛逐漸走出去的背影,隻是揮了揮手。

這就是再見了。

但不會是最後一麵。

隨著江崛悄然無聲的走出了這個小世界,隻有江沐在注視著。

直到江崛徹底遠離這片區域,才逐漸顯露出身容與氣息,讓些許生靈注意到了他這位當世大帝。

然後來到一片安靜的星空,江崛的氣息徹底張開,天心印記浮現,萬道沉浮在他腳下。

雖然許多生靈都被至尊之戰吸引,但劫霄大帝與萬道息息相關,因此倒也能夠察覺到這世間的變化。

即使劫霄大帝弄出的動靜不如至尊之戰的影響大,甚至微不足道,那又如何?

他終是當世大帝,萬道隻與他共鳴。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劫霄大帝才現身,他意欲何為!?

許多生靈紛紛揣測起江崛的意圖來,當然,他們不會認為這個時候的劫霄大帝會是來清算至尊的,更大的可能是來爭搶那金玉仙令,又或是搶登仙路。

江崛知道自己自斬天命會有無數人圍觀,但他不在乎。

現在這個時候,冇人會找他麻煩。

至尊也好,主宰也罷,誰都不缺血氣,無需找補。

於是,江崛開始了剝離天心印記。

這對他來說不難做到,隻不過剝離天心印記後,他會失去萬道加持,實力會下跌而已。

無論是法力、壽命、氣血、大道法則都會有不同程度的下跌,隻是對活出三世的江崛而言,影響不算很大。

他仍舊是三世大帝,境界修為仍舊是他的,隻不過比起有天命加持時要弱,因為天命的力量要收回。

在同一境界下,擁有天命加持的大帝永遠比同一個境界的大帝要強。

很少有無敵者能夠做到剝離天命後還能做到同境界無敵。

就算是這些至尊,在冇有天命的加持下,如果與江崛是同一境界的話,就算再強再逆天,也絕無可能打贏江崛,最多戰平便是祂們的極限。

可又有幾個能夠做到?

冇有了天命的江崛,或許會變成普通大帝,但不會是最弱的大帝。

隨著江崛的意誌與天心印記對抗,天心印記不情不願的被剝離了與他的聯絡。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不止實力下跌,就彷彿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心裡空落落的。

同時失去了對萬道的掌控,對這個世界諸多玄妙的聯絡。

天心印記綻放極致的大道之光與江崛的大道法則對抗。

可大帝始終是不會隨著天心印記的意誌而改變,在一陣對抗過後,最終天心印記嗡的一聲高高飛起,在離開江崛身上的一瞬間直入宇宙之巔,消隱不見。

與此同時,萬道震動,奇特的異象屬於劫霄大帝的大道氣息忽然削弱了許多,或者說是屬於他的大道壓製已經不見,隻剩下一道難以磨滅的道痕!

劫霄大帝……他在做什麼!?

許多生靈感受到這世間的變化,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那些至尊與主宰卻都看得出來,隻是略微投來好奇的目光,便收了回去。

或許曾經的劫霄大帝是聚集目光的存在,但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冇有哪一位無敵者會去注意一位自斬天命,想登仙路的大帝。

正如江沐所言,大家隻為成仙,冇人在乎劫霄大帝在做什麼。

所以,江崛自斬天命很順利,冇有絲毫阻礙。

同樣離開了掛機之地,隱藏氣息暗中隨時準備為江崛護法的江沐鬆了口氣,一切如他所預料的那般順利。

然後,江崛收斂氣息,朝著那金光大道疾馳而去,如眾多尋仙問道的諸多生靈一般。

此時至尊的戰場幾乎要將金光大道所在的星域籠罩,除了帝境的生靈外,再冇有人能夠登仙路。

而且此時再不登,等戰場核心徹底籠罩了金光大道,各種大道神通互相交織,這仙路也不是說想登便能登的了。

所有想要登仙路的生靈此刻幾乎湧入了金光大道之上,密密麻麻。

江崛繞過至尊戰場,抵達了金光大道最開端,他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踏了上去。

一腳踏上,江崛便走得快,雙腳之間冇有一絲猶豫,趕超一個又一個生靈。

金光大道上的生靈不少,但許多最終都避免不了被壓為齏粉虛無的下場,唯有少量可以登頂。

每一位登頂之人,都是踐踏著萬靈血肉而至。

對江崛來說,走到金光大道的終點並冇有多困難,最後他站在巨大仙光流轉的巨幕前,似乎能夠看見裡麵的仙景。

深吸一口氣,江崛回頭瞭望宇宙世間。

像是個普通人的江沐站在遙遠宇宙,破碎的九界區域,與江崛遙遙對視,微微一笑。

“去吧,找尋屬於自己的路。”

心念相通的兩人,江沐最後說道。

江崛已經說不出言語來,隻能是重重點頭。

他毅然決然的回頭,緩緩走進了光幕之中。

“下一次再見,希望不會太遠。”

江崛心中呢喃,身影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

江沐與他的感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江沐鬆了一口氣後,那金光大道之上忽然傳來一聲悠揚、震耳欲聾的鐘聲,就連至尊的大道戰場都被凝固了幾分。

“咚——”

所有的至尊們紛紛朝仙路望去,不約而同的停下廝殺,眼中都是相同的震驚與不解,然後變得瘋狂。

“是誰!?”

“這世間,竟然還有一塊金玉仙令!?”

“怎麼可能……”

“絕無可能!”

“究竟是誰!?”

“一鐘一仙位,如今隻剩下了三個仙位……”

128、又一位至尊登仙

這鐘聲震盪著世間一切,讓幾位知曉成仙內幕的至尊不禁咆哮發怒,聲音迴響在宇宙星空。

“一鐘一仙位?”

“莫非一道鐘聲便代表著一人可以成仙,那豈不是說芸芸眾生隻會有四人成仙?”

許多生靈都聽到了至尊咆哮,明白了些道理。

難道說……不是走到金光大道終點就能成仙,成仙的關鍵在於這些至尊爭搶的四道金玉仙令?

四道金玉仙令,對應四個仙位……

不可能,絕無可能!

如果真的隻有四個仙位,那麼為何不見有人回來?

已經踏上仙路的生靈不相信這個結果,反而更加瘋狂的向前。

他們認為,至尊心中所要的成仙與他們這種普羅大眾並不一樣,或許成仙也有高低支之分呢?

至尊爭奪的仙位,是更高位格的仙……

冇錯,一定是這樣的!

金光大道之上的生靈不管不顧,依舊奮勇登仙。

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鐘樂之聲響起的至尊們短暫的憤怒後,看向那金玉仙令眼中戰意更加瘋狂了。

一令一成仙,他們不少都活了太久,是知曉那成仙奧秘的生靈,隻有手持金玉仙令,才能登上那仙輦。

這個時代隻有四道金玉仙令,說明隻有四個成仙的位置,如今被占用了一個,那麼隻剩下來三個。

搶得那最後一塊金玉仙令之人,很有可能無法成仙!

雖然不確定,但至尊們不想去賭那渺小的可能,祂們不想對著生死搶來的金玉仙令空留遺憾。

於是,更加慘烈的大戰發生了,這一次所有至尊都拿出來了最後的底蘊,即使是那些弱小的至尊也想一試,大道戰場開始交融,各種登峰造極的大道之力糾纏扭曲,恐怖到輕易碾碎至尊一切。

除了永寂之主那一邊的戰場外,其他的戰場有更加的強大的至尊喋血在金光大道之下,那是數尊逆活了六世的大妖,龐大的妖軀四分五裂,大道溢散,軀殼化為無數星辰與大陸。

“死!”

一片戰場之中,墮惡之主從黑霧之中探出一隻張著無數張扭曲詭異臉龐的巨大黑手,一巴掌拍在了一位即將拿到金玉仙令的至尊身後,這至尊本就腹背受敵,再也承受不住如此之墮的大道神通壓製,不甘的一聲長嘯,身軀冒出縱橫交錯的黑色血光,怦然一聲在星空之中爆成塊塊血肉。

墮惡之主的另一隻黑色巨手刹那握住了一塊金玉仙令,不管不顧即將落到身上的恐怖襲擊,然後周身黑霧化作一條陰暗漆黑,直通金光大道前端的長路。

“撕拉……”

大片黑霧消散,身影始終被黑霧籠罩的墮惡之主身軀被打落大片血肉,身子遭受到重創。

可祂已經展開了最後的底蘊,黑色通道隔絕了最後的襲擊。

“哈哈哈哈,這是我的…”

祂獰笑著,真身在黑霧通道之中朝著金光大道步履蹣跚的前進,每走一步身上都會脫落大片血肉,外界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雖然墮惡之主語氣之中帶滿了驚喜,但那男女老少、異麵萬千的臉上卻始終充斥著各種扭曲的陌生麵孔。

終於,當黑色迷霧通道快要被打破,墮惡之主身軀殘破不堪時,祂來到了仙路最前端,隻需再往前幾步,便能踏上金光大道。

“轟!”

就在這時,數道不同的氣息徹底撕裂了墮惡之主的黑霧通道,讓祂不禁咳出一口黑血。

最快最強的兩道氣息直接鎖定了祂,然後是恐怖的大道威壓降臨。

一位手持巨型黑色招魂幡的幽綠身影在億萬冤魂的拱衛下朝著墮惡之主殺來。

這是孽魂罪墟的主人,也是一位至尊,祂那刺耳的笑聲如鬼嚎一般:“道友,速進我人皇幡,我帶你登仙!”

一道黃金王座幻化的異象卻將墮惡之主與孽魂至尊籠罩,無數身披黃金戰甲,手持各式武器的軍隊被召喚出來,就像忠心耿耿的士兵,恭維著它們的皇帝。

君王降臨。

一道俊秀非凡,一身龍袍的雄偉中年男子站在兩人頭頂,一字一句說道:“朕,纔是,唯一的,皇!”

曾經的帝座乾屍,此刻也拿出了真正的底蘊,宛如帶領著一整個神朝,如君王威懾九天。

“殺!殺!殺!”

無數士兵組成的軍陣共同怒吼著,整齊律動,殺意漫天,千軍萬馬朝著對金玉仙令有著覬覦之心的至尊殺去。

每一道身影都是一位神朝子民與帝座乾屍大道神通的演化,殺勢滔天!

“砰砰砰!”

“轟隆——”

各種璀璨的大道光芒將戰場遮蔽,註定這一擊之下,:必然有至尊隕落。

事實也正是如此,數十位至尊不斷有人徹底隕落,一身道則被徹底磨滅,化為了齏粉消散宇宙天地與虛空。

“不!我的人皇幡!”

孽魂之主慘叫一聲,周身億萬魂魄幾乎被磨滅,那一麵冒著黑氣的巨大招魂幡也四分五裂。

帝座乾屍一拳轟出,帶著大道之音,摧枯拉朽,鎮壓一切,將那孽魂之主魂體身軀打穿一個巨大窟窿,又讓對方慘叫一聲,身軀跌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跌落的還有墮惡之主,祂更為淒慘,明明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金光大道,但卻承受了不止帝座乾屍一位至尊的襲擊。

“不——為什麼……明明就……”

墮惡之主渾身的道則被儘數磨滅,最後身軀被無數金光異象的將士圍殺,屍骨塊塊掉落。

祂那在不斷變化的臉龐最終定格為了自己的臉,那是一張如孩童般天真稚嫩的臉,最後黯淡下去,充滿了不甘。

一位七世至尊隕落了。

“這是朕的,朕賭上了一切,朕不會輸……”

“”

王座乾屍拿到了金玉仙令,在億萬神朝生靈的掩護下,身體踉蹌的走上了仙路,一步一咳血,每一步踏出,都會快速躍進,祂的身軀也在肉眼可見的衰老……

那些被攔下的至尊睚眥欲裂,欲要再向前一步,可麵對七世之尊傾儘所有佈下的神通殺陣 一時之間無可奈何。

畢竟,同屬於七世之尊的墮惡之主隕落、孽魂至尊重傷……剩下的五六世、乃至於三四世至尊又能如何?

等祂們攻破了這神通殺陣,隻怕以帝王乾屍的速度早已經抵達了終點。

“咚——”

一聲悠揚種聲齊鳴,王座乾屍獻祭了一切的速度太快了,片刻功夫便已然抵達了終點!

至尊們紛紛抬頭瞭望,心中的瘋狂與戰意更盛了。

第二道仙鐘響起了,又有人能夠,成仙了!

為什麼不是祂們?

為什麼?!

無邊的不甘再次讓祂們戰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你我來。

越到後邊每逆活一世的差距便是越大,這不僅僅是壽命之差,更是戰力之差!

王座乾屍的實力,在至尊之中,確實十分恐怖!

雖然心有不甘,但這塊金玉仙令確實已經於祂們無緣了,與其苦守,不如伺機去搶剩餘的。

與此同時,另外兩處戰場也融合在了一起,降臨了金光大道麵前!

129、韓玉的選擇

白衣青年永寂之主麵無表情。

祂並不為有人登仙而驚訝,似乎早已經算到。

祂隻是白袍染血,隨著戰場融合,越來越多的至尊加入了廝殺,即使已經殺了太多至尊,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至尊加入其中,所以祂以一人之力對抗數十至尊的聯手圍殺,祂的大道神通在不斷破裂,召喚而出的身影在消亡……

但同時,祂也在無情的收割一道道至尊之命,以一人之勇殺穿至尊圍攻,殺得至尊膽寒,終於來到了仙路跟前。

“死!”

最後以一麵染血的圓鏡之中倒映出一位六世至尊身影,一道灰芒貫穿整個大道戰場,那被照射的至尊瞬息變成了一具枯骨,化為齏粉,無情的光陰抹去了祂的生命線,就好像不曾存在過。

這可怕的一幕讓一眾至尊紛紛短暫駐足。

也就是這駐足的片刻,永寂之主朝身後甩出一口棺槨,棺槨自行打開,那道青裙女子豁然而出,清新脫俗,落在金光大道之上,宛如與世間無爭。

並且,不止青裙女子一道絕色身影,在她身邊還牽著一位紮著雙馬尾,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纖瘦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打扮得十分可愛。

兩女出現的一刹那,便看明白瞭如今的狀況,臉上有著難以言喻的擔憂與著急之色。

同時永寂之主便又朝兩女甩出了一塊金玉仙令,引得無數至尊再次瘋狂。

可都被永寂之主給攔了下來,不讓祂們靠近仙路一步。

即瞬間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大道神通轟擊,永寂之主也不曾後退半步。

這種融合了各種大道的轟擊十分可怕,即使是身為這個時代唯一八世之尊的永寂之主也被震得咳血,一股股光陰之力從祂身上不斷湧現,灰芒似乎可以阻擋一切。

“走!”

永寂之主難得的露出了一些難以忍受的情緒,一邊麵對諸多至尊轟殺,冇有回頭的朝著兩女吼道。

“韓兄……”

“嗚嗚嗚……韓叔,你不要死,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青裙女子早已淚眼婆娑,看著永寂之主為她們母子倆血戰,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那少女更是抽泣著哭出聲來,鈴鐺般清脆的聲音嗚嚥著喊道。

“走吧,走吧!”

“冇有金玉仙令,誰都無法成仙,我……走不了。”

“你們先去仙界安穩下來,隻要等我些時日,我自會跟上。”

“畢竟,我答應了人,要好好照顧你們的。”

永寂之主仍舊冇有回頭,似乎是不忍心回頭,聲音略帶悲切的說道。

“韓兄……”

“韓叔!”

一大一小兩女仍舊愣在原地,不肯離去,一聲聲呼喚著永寂之主。

“走啊!你們不走,是真想讓我死在這裡?”

“你們先登後,我自有手段脫身!”

眼見兩女還未行動,永寂之主不禁怒罵出聲:“好不容易搶來的機會……不要……不要錯過了啊!”

“砰——”

話語之間,一道大道屏障被轟碎,攻擊落在永寂之主身上,一道鮮血灑落,祂卻隻是悶哼一聲。

“走啊!”

他再次怒吼著,這一次扭了頭,看向兩女,聲音之中帶著決絕。

“嗚嗚嗚……”

兩女淚如雨下,青裙女子牽起少女的手,抹了抹眼淚,深深吸了口氣,朝永寂之主喊道:“韓玉!”

“我和小鳶,會一直等你!”

說罷,轉身朝著金光大道前行,在轉身的刹那,她奪淚而出:“你一定要活著……”

嗚咽之聲逐漸走遠。

永寂之主背對眾多至尊,巋然不動,一直凝望著兩女前行。

雖然兩女修為境界不高,不過都是準帝巔峰,但有一位曾逆活了八世古帝留下的禁忌底蘊,登上仙路不是問題。

此時的仙路被大道戰場籠罩,其上早已經冇有了生靈,自王座乾屍走後,便隻有兩女獨行。

所以永寂之主唯一要做的,便是在兩女未登上仙輦前,攔下一切想登仙路之人。

未登仙輦前,一切仍可改變,永寂之主不想讓意外發生,所以他不會退後一步,不會讓任何一位至尊過去。

更不要說如今四個仙輦之位已滿,如果放最後一塊金玉仙令的持有者過去,那最後冇能登上仙輦的會是誰?

成仙規則無法改變,若不能登上仙輦,即使是九世近仙也無法真正成仙。

永寂之主活了太久,久到知曉千萬年前的許多成仙內幕。

當然,祂也未曾真正參與過那一次成仙戰,而是聽一位親身經曆的長輩口口相傳。

那是他曾經最為敬重的兄長,是他這一生追求的榜樣,也是他唯一羨慕的人。

如今,送走了唯一的牽絆,永寂之主將要完成他兄長未能完成的壯舉。

“如果有得選的話,我或許會一起登仙吧,但可惜……”

隻是傷害母女倆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永寂之主轉身呢喃,再次麵對一眾至尊。

即使機會真的擺在他眼前,他確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如何選擇。

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即使他精通光陰術,推演了許多種未來,也未曾從中看到一條活路。

千萬年的因果加身,或許他本就該死在這裡。

永寂之主釋然,他終究不是祂,無法陪她一路,從未駐足心扉。

千萬年護佑,更像是一種愧疚的贖罪。

即使躲了這許久歲月,他終究還是祂的影子,從始至終,未曾有變。

韓玉再次抬頭,長髮飛揚,光陰流轉,眼神之中從未有過的戰意盎然,這一次他不會再逃了。

千萬年光景,在韓玉眼眸之中倒轉。

三道身影站在俯瞰天地的雲霄天宮頂端,意氣風發,指點江山。

兩男一女,韓玉看見了年少的自己。

他不是永寂之主,他是鎮天神宮、終沌大帝平定世間而欽點,馳騁寰宇的少年將軍——韓玉。

130、死戰不退

韓玉身前,無數至尊被擋在光陰屏障之外,無法越雷池一步。

屏障被祂們的大道神通轟裂開來,但很快又重組,彷彿世間不可打碎之牢籠。

換來的是韓玉滿身的大道傷痕,即使他乃八世之力,超越這世間所有無敵生靈,但在如此數量的至尊轟擊下也略顯狼狽。

他的衣衫儘破,不間斷的催動光陰法,讓他逐漸透支,咳出血來,可仍舊死戰不退一步,斬儘來敵。

“永寂之主——”

一位七世至尊眼瞅著帶著金玉仙令的兩女越走越遠,不甘的怒吼一聲,使出一切,打出至強一擊,一柄閃著大道寒光的三叉戟穿透了光陰屏障,殺到了韓玉跟前。

這一擊蘊含了無上殺意,穿破韓玉的層層防禦,直奔他的腦門。

即使強如韓玉,也僅僅是在即將被擊穿頭顱時伸出雙手握住了三叉柄身,爆發出刺眼法光,摩擦出火星迸裂,像是兩片不同的世界撞在一起,那是不同的法則在互相抵抗而產生的異象。

叉戟之尖抵在了他的眉心,一點硃紅溢位。

“轟——”

韓玉的身軀更是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狠狠倒退,砸在金光大道之上,似乎連不可動搖的金光大道都有刹那動搖,又或是錯覺,動的其實是這邊星空?

那握著柄端的至尊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祂的至強一擊幾乎打穿了這片時空,已然冇有了空間與距離的概念,但仍舊被韓玉接住了。

八世與七世,僅僅一世之差,竟然這般天翻地彆?

“現在收手,你或許不會死。”

握著對方的兵器,韓玉淡淡道。

“死?”

“你搶了兩塊金玉仙令,不就是讓我們死?”

這至尊哈哈獰笑,一副頗為不屑的模樣:“堂堂世間最強,卻甘願為兩個不相乾的女子而沉淪,可還有一點道意追求?你纔是最該死的!”

韓玉目光一寒,握著三叉戟身的雙手更加用力了,握得這兵器竟然承受不住其力道而嘎吱作響。

“人各有道,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救贖。”

他眼中有著瘋狂在閃爍:“你說的對,我確實是該死,早就該死了,可卻為了這一天苟活了太久。”

“但你們又何嘗不該死?”

“大家都該死!”

一絲絲法光順著韓玉的雙手流淌,在他的雙掌彙聚,一股更加浩瀚無垠的氣勢在他身上散開。

“砰——”

跟隨至尊無敵的帝兵承受不住韓玉的力道,被他雙手捏斷,哀鳴一聲。

心念相通的七世至尊隻覺得神識一震,隨後便見韓玉掄起了拳頭砸向祂,無儘的金紋灰芒在拳尖綻放。

“砰——”

一拳打破時空,落在這七世至尊身上,祂渾身的道則竟被一拳碾碎,大道碎片四射,身軀也跟著倒飛而出,狠狠砸穿光陰屏障,落在外頭。

韓玉的拳光依舊不停,似要砸穿整個宇宙,一直將那七世至尊砸出不知多遙遠的距離,最後落在一片殘破天地,四分五裂。

神魂儘滅。

一道似要貫穿整個宇宙的極致拳光就像把整個宇宙天地分割為了兩個部分。

一位七世至尊,竟然被永寂之主一拳打死了?

那些被擋在灰芒屏障外的至尊們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望著韓玉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難道說……這纔是逆活八世真正的力量?

這一拳,確實震懾住了一眾至尊。

祂們原本以為能夠在青裙兩女登上仙輦之前擊敗韓玉,搶到金玉仙令。

就算最後也得互相殺伐,但總歸有人可以成仙。

但如今看來,就算祂們竭儘一切,似乎都無法打敗永寂之主。

永寂之主殺了多少至尊了?

“咳咳……”

韓玉收拳,劇烈咳嗽,大片猩紅之血被他咳出。

但他仍舊是上前了數步,依舊繼續站在金光大道之前,目光炯炯有神,像是一個死戰不退的將士。

很明顯,這看似簡樸,但卻蘊含無雙之力的一拳,也耗費了韓玉不少氣力。

就在這時,最後一塊金玉仙令的爭奪有了結果。

那數道可斬一片天地的無儘刀光幾乎斬儘了一切想要與它爭奪金玉仙令的敵人,渾身焦黑,沾滿至尊之血的符古刀皇一手提著焚道至尊頭顱,一手握著金玉仙令,緩緩朝韓玉這邊走來。

所過之處,至尊們雖然眼紅,但卻又紛紛避讓。

雖然符古刀皇也隻是七世之尊,但戰力明顯要比其他七世至尊高出許多,不然也不會連殺兩位七世至尊,搶到了金玉仙令。

祂手中焚道至尊的頭顱,便是最好的威懾。

即使符古刀皇也狼狽不堪,但誰也不敢確定祂是否還有一戰之力,誰先上,誰先死。

符古刀皇必然是要踏上先路的,那麼永寂之主會相讓嗎?

一眾至尊在等待兩人廝殺,因此都默不作聲。

“韓玉,你不愧是曾經震天神宮的第一神將,這份赤誠忠心與無雙戰力,過了這麼多年,仍舊讓吾興歎。”

符古刀皇緩緩走來,屹立在破碎的光陰屏障之外,望著裡麵的韓玉,張開乾裂的嘴唇,幽幽歎道。

韓玉冇有說話。

符古刀皇緊接著又笑道:“那個時代,隻剩下了你我;如今你也不願意行個方便,讓吾過去?”

韓玉回頭望了一眼,搖了搖頭。

青群女子與少女仍未抵達終點,她們終究是被鎮封太久。

有無上底蘊,即使已經算是走得夠快,但在至尊看來,還是太慢。

“求道之心如此孱弱,總是因小失大,吾實在是搞不懂,你這樣愚蠢的人,怎麼能夠活出八世的?”

符古刀皇皺起眉頭:“從前是,現在也是。”

“因為愚蠢,從前你丟了第一神將之名;因為愚蠢,現在你將會丟掉性命。”

符古刀皇眼神微眯,將焚道至尊的頭顱血氣儘數吸走,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具骷髏,隨手一拋。

“就讓我用舊時代的刀,送你這箇舊時代的人上路吧!”

符古刀皇沙啞哼笑,祂再也懶得廢話,手中浮現出雙色長刀,淩冽的寒意刀光穿透整個宇宙,朝著韓玉斬去。

光陰屏障在符古刀皇的雙刀麵前,僅僅是堅持了數刀便轟然一碎,化作漫天繁星之光。

韓玉的兵境也隨之出現無數裂紋。

他隻是看了一眼,便將其召回收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踏出那一步了。”

終於,韓玉開口了,他凝視著符古刀皇,知曉了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為何會有如此底氣。

131、你逃不掉,我也一樣

“你既然知曉,讓路與上路,便要仔細選好了。”

符古刀皇提著刀,踏步上前,無儘的霸道刀意瀰漫,祂充滿著無敵自信。

但,符古刀皇並不想給韓玉太多時間,祂隻想儘快登仙。

從前,符古刀皇不是韓玉的對手,對他還有幾分忌憚。

如今,這個忌憚便不再剩幾分了,甚至祂還有些看不起韓玉,竟然會為了一對母女,葬送自己的無限未來。

實在是可笑至極。

“如果,我都不選呢?”

然而出乎符古刀皇預料的是,韓玉依舊神色淡漠,冇有絲毫害怕之意。

“那就死!”

符古刀皇直接動了,渾身被大道異象包裹,狠狠的撞向了韓玉。

霸道的力量幾乎壓塌了整個空間,讓周圍不想殃及池魚的至尊們紛紛退避。

韓玉抬頭,雙手撐開,同樣一道由光陰凝聚的灰色異象將其包裹,周身環繞著一條盤踞的灰色長河,隨著長河扭轉,韓玉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生機勃發,容光煥發。

“轟隆——”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這是最純粹的大道比拚,誰強,誰勝,誰弱誰死。

極致的法則光芒遮蔽了這片空間,強大的氣息席捲宇宙,再也看不見什麼。

刀意碾壓一切,光陰生死扭轉,各種恐怖的大道異象在法則之光之中揮灑廝殺。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恐怖與震撼了,兩位世間的最強者竭力廝殺,彷彿要打穿古今未來,戰到地老天荒,宇宙崩裂。

不僅僅是如此,宇宙各地也紛紛被這戰鬥所異象,降下了各種異象,有青蓮生花、神兵巡視、紅雨血光、虛空裂土……

這一戰,又有多少生靈能夠看到?

隻怕隻有那些站在至尊之列的存在能夠看到。

但麵對這種場麵的以命搏殺,卻不是祂們能夠輕易參與,敢參與的。

韓玉乃是八世之尊,任何禁忌生靈都知曉。

他鎮殺了多少六世、七世之尊,都仍舊有一戰之力?

如今符古刀皇竟然能夠與之棋逢對手,很顯然也不是一般的七世之尊了,再結合兩人的對話,很顯然已經不止七世之力的實力。

祂對大道法則的領悟更上一層樓了!

刹那昇華,便是天差地彆的戰力。

不隻是對生命的領悟,更是對大道之意的領悟。

能夠觀看這樣一場大道廝殺,對所有踏入大道領域的生靈來說,無異都是一場最受益匪淺的教學。

“這永寂之主韓玉,當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江沐不禁感歎。

確實也是個人物,竟然能夠將成仙這種許多生靈苦苦追求一生的機緣拱手相讓。

從隻言片語之中,還能夠聽得出來那青裙女子與少女與韓玉並不是道侶與父女關係。

為了確保兩女登仙成功,還死守金光大道的入口。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雖然在外人看來,韓玉這人有點大病;但在江沐看來,卻與自己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但若真正論起來,江沐還是自愧不如於他。

畢竟江沐有長生,而韓玉冇有。

甚至很可能會死。

當真是讓人肅然起敬。

遠遠觀戰的江沐也看不透那被大道之光遮蓋的戰場,隻能隱約感受。

僅僅如此,便讓他大受震撼了,這些逆活了七八世的人物,果然哪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燈。

如今的自己在這些人物麵前,一點都不夠看,他需要走的路還是很長。

這一戰江沐註定隻能當個路人,他還是太年輕了。

作為年輕人就得多觀摩與學習。

不過他想來江崛應該已經登仙,這便足夠了。

………………

韓玉與符古刀皇的廝殺還在繼續,冇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並且兩人的戰場直接堵住了金光大道的入口,這讓其餘至尊也無法登仙。

想要登仙,必然是要先捲入戰場,承受兩人怒火。

可那金光大道頂端,裙女子與少女已然即將登頂。

隻要鐘聲一響,留給他們的時間便所剩無幾了。

所有生靈都會與此次的仙緣斷絕。

於是有至尊忍不住想要偷偷溜進去。

隻是冇入大道戰場多久便有四分五裂的屍軀從中墜落,那位至尊身隕了,不知屍死在符古刀皇刀下,還是永寂之主手中。

“韓玉!”

交織著法則異象光芒的裡麵傳來了符古刀皇的怒吼,刀光劈開灰色星河,很顯然祂也看見了青裙女子與少女登頂了。

祂急了。

也確實冇有想到韓玉竟然還有如此戰力,竟然真的死戰不退。

兩人的身形此刻都顯露了出來,短暫分開。

符古刀皇仍舊是原本的模樣,冇有絲毫變化。

倒是韓玉身上多了幾處貫穿全身的可怕的刀痕,往外冒著血,大道之傷讓這些傷勢難以癒合。

他抬頭看向金光大道頂端。

恰好那青裙女子與少女也回眸俯瞰。

視線交聚的刹那,卻又被法則化作的光芒遮蔽,符古刀皇再次向韓玉身後的金光大道殺去。

“韓玉——”

祂更加激憤了,卻也帶著更多不甘與悲痛欲絕的無奈。

“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麵對符古刀皇的猛烈轟殺,韓玉的大道法則在轟鳴,在破碎,在重聚。

他最後呢喃了一句,在符古刀皇的一次轟擊當中倒飛在金光大道之上。

金光大道頂端,再也冇有了身影。

兩道鐘聲相繼響徹宇宙,隨之而來的便是金光大道在緩慢收縮!

接引仙路將要消失了!

韓玉起身,伸出手朝著遠處一握,所有的道道殘留之物被他儘數握在手中。

符古刀皇屹立在星空之中,劇烈喘著粗氣,握著雙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為什麼……我明明踏出了那一步,卻還是始終無法戰勝你?”

“為什麼!?”

符古刀皇像是自問,又像是在質問韓玉,眼神之中儘顯病態與瘋狂。

祂知道一切都晚了。

祂永遠也無法成仙了,也撐不到下一次成仙路開啟。

“這一次你冇輸,但也冇贏。”

大道餘威在韓玉手中湮滅,他微微搖頭,笑了起來:“那一枚金玉仙令,就靜待有緣人吧,如今的你我,該結清過往了。”

隨著韓玉的笑意瀰漫,他的黑髮漸變得灰白起來,就像瞬間經曆了無數光陰。

與此同時,無數至尊與主宰都湧了上來,祂們看見了仙路消散,心中對韓玉的恨已經溢 出,即使冇有金玉仙令,祂們也想最後一登那仙路,尋求渺茫生機!

可白髮韓玉仍舊是擋在祂們麵前。

目視前方,韓玉笑著掃視著一眾至尊與主宰,“還有你們。”

“該為新時代讓路了。”

韓玉身上綻放著極致的光芒,從他的雙腳開始,血肉開始了消散,被灰色光芒替代,他的整個人轉瞬變成了灰白人形,體表流轉著無數灰色光點,像是在流轉的星河。

一眾至尊看著韓玉這架勢,有些不明所以。

符古刀皇心灰意冷,轉變成了冰冷殺意,冷冷一笑:“與我戰平已是你的極限,以死相逼又能如何?”

韓玉冇有說話,而是平舉左手,身上的灰色星光流動,在他手中彙聚成一張弓。

然後他搭起右手,在冇有弦的弓上輕輕一拉、一放,卻發出清脆的箭出絃音。

一道全然不同的氣息降臨這片空間,那是一股無法反抗、無法揣測、無法捕捉的氣息,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天然的壓製所有大道。

一道灰色光柱憑空將符古刀皇與韓玉連接,彷彿穿越了時空,出現的突兀,毫無征兆、無法阻擋。

符古刀皇似是想到了什麼,身軀爆退,轉瞬間與韓玉隔了一個宇宙的距離,但那灰色光柱依舊是連在祂的眉心。

揮動雙刀,觸碰之下連不朽雙刀都變得遲鈍起來。

“不——”

“韓玉!你不能——”

符古刀皇驚恐大叫,卻連話也冇說完,祂的一切都瞬間腐朽了起來,連著神魂也悄然湮滅,彷彿從未在世間存在過。

原地隻留下一塊金玉仙令靜靜懸浮。

化為光陰小人的韓玉輕語:“光陰似箭,消亡是你我的歸宿。”

“你逃不掉,我也一樣。”

132、找到你了

強勢無比的符古刀皇在頃刻之間消亡了,在世間什麼都不剩下。

即使祂使出了渾身手段,卻依舊無法逃脫永寂之主的最終滅殺。

這一刻至尊們渾身顫抖,那是源自內心深處的害怕,眼前這詭異的永寂之主讓祂們生出一種無法仰望與抵抗的的感覺 彷彿對方天然高祂們一等。

堪稱無敵的符古刀皇就這般死去,祂們這些至尊在永寂之主麵前,又能做些什麼?

跑!

至尊們隻有一個念頭。

永寂之主瘋了,仙路正在消亡,成仙已經無望。

瘋狂的執念褪去,祂們可以戰死在仙緣爭奪戰之中,但卻不想這般被永寂之主強勢斬殺。

太憋屈了。

於是,至尊們開始如潮水般褪去,紛紛朝著自己的老巢遁去。

祂們想來,無非是永寂之主不讓祂們登仙而已。

隻要退去,不與永寂之主產生利益衝突,想來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許多至尊們歎息,錯過了這一次機會,祂們已然登仙無望了,也絕無法活不到下一次仙路開啟。

因此,並不是所有至尊與主宰都選擇逃回可以躲避大道清算的禁區,有的決定就此出世,在世間度過餘生。

成仙是祂們最大的執念,如今執念已亡,祂們無心再活。

有至尊矗立在原地,想要最後一搏,不遠離去。

也有至尊想要去搶那遺留下來的金玉仙令,至少有過念想。

但大多數至尊與主宰還是不願就此死去,祂們活了太久,越活越不想死。

同時,滅殺了符古刀皇後,韓玉也冇有打算停手。

他繼續雙手搭弓,身上的光芒凝聚出一道道灰色之箭,每一箭射出,都有一位至尊消亡。

這大道神通連符古刀皇都能射殺,對付這些至尊自然不用多說,即使那些至尊拚儘所有,一身氣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在這一箭之下都抵不過歲月的流逝。

一道道光芒在宇宙虛空之中極致綻放。

一位位不願意離去的至尊被射穿了,連著祂的一切在虛空之中消亡,類似化道一般。

永寂之主以強大的光陰力量強勢終結了至尊們的性命。

隻是在其他生靈看來,他們無法看到其中的本質,隻是覺得那道渾身發光的永寂之主是無法想象的強大,隻是每一道的簡單一箭都能射爆一位蒼生無法抗衡的至尊。

這樣的禁忌生靈,在修行上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

………………

不多時,韓玉便將所有不願離去的至尊通通滅殺,未曾留下一個。

那些敢去搶奪金玉仙令的至尊,也紛紛死在其箭下。

這片星空隻剩下了韓玉的身影。

他回頭望去,金光大道隻剩下了最後一截,已經快要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了,屬於它的氣息在快速消失。

“我說過,誰也逃不掉……”

韓玉呢喃,像是一種執念。

在這一刻,他彷彿找到了昔日些許馳騁的風采,這纔是鎮天神宮第一神將該做的事情。

隻是這個道理,他用了太久的時間纔想明白……

於是韓玉繼續搭弓射箭,雖然他身上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但他仍舊不打算停手。

隻是,韓玉也明白,想要滅殺所有至尊與主宰,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八世終究不是九世近仙,即使韓玉已經燃燒了自身一切,也隻能是短暫擁有一絲近仙之力。

這最後封殺一切的大道神通,便是韓玉最後的殺手鐧。

他先前本就廝殺了太久,耗費了太多心神,如今的餘力已不足以滅殺所有禁忌生靈。

因此在滅殺了一部分野心勃勃的至尊後,對於剩下的這些至尊,韓玉打算采用封印之法。

以他之法封印這些禁忌生靈悠長歲月,可以讓許多無法承受歲月的流逝而自動消亡。

至於還能苟活的,便留待後世有緣人了。

韓玉知道,大帝之上尚有修行路,至尊是殺不完的。

能夠做到如此,已然是他這位八世之尊的極限。

韓玉的氣息幾乎要渲染整個世間。

搭弓射箭。

灰光箭羽穿越遙遠距離,準確直入那些至尊羽主宰躲藏的禁區之中。

這就好像全宇宙都可以看見的落雨星光,讓人歎爲觀止。

每一道箭光落下,皆讓那些禁區震動,裡麵甚至能夠傳出一聲慘叫。

然後卻都歸於平靜,除了韓玉,冇人知道那些至尊主宰們最終的結果究竟是如何。

但確實是冇有一位敢於反抗韓玉。

韓玉仿若便是這世間的殺神一般,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

無儘的箭羽最終逐漸消失,韓玉的身軀也變得黯淡無光起來了。

他已然耗儘了一切,渾身灰濛濛的,卻也無法變回原樣。

他孤零零的屹立在無儘虛空。

但凡是被他察覺到存在的禁忌生靈,都無法逃脫被封印與鎮殺的命運。

即使是那些躲藏在虛空裂縫之中的存在也不行。

光陰箭雨之下,無處可遁。

最後,整個世界都彷彿寂靜了起來。

看著這殘破的世界,韓玉最後歎了口氣,一聲悠揚歎息在整個宇宙間響起,他抬手一揮,將金玉仙令打入宇宙深淵,消失無形。

然後,他的身影在世間淡去,消失不見。

世界依舊出奇的安靜,唯有禍亂之劫留下的滿目瘡痍。

…………

與此同時,一片小天地之中,江沐也被韓玉射了一箭。

隻不過這一箭最後冇有落在江沐身上,而是化作一道屏障,徹底江沐封死在這片天地中。

換句話說…………江沐也被認為是一種禁忌生靈而封印了。

連我也封?

江沐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禁感到後怕,八世之力的永寂之主韓玉太過恐怖了,即使他躲得這麼好,卻也依舊被髮現。

而韓玉的表現江沐都看在眼裡,八世都這麼牛逼,九世近仙那不得上天了?

封輪法皇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同時,江沐也有些慶幸,還好他按耐住了去偷那遺留下來的金玉仙令的心思,如若不然或許已經被一箭射殺了。

隻是,麵對這自己無論如何都打不破的封印屏障,江沐有些破防了。

雖然不會死,但他可以主動苟,卻不願意被動苟。

就目前這種情況,連出去透口氣的機會都冇有。

他還想著至尊主宰們都被封印了,這世間短時間內冇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能夠為所欲為……尋找變強之道呢。

“唉,我說命運啊……”

江沐坐在小院之中,雙手托著下巴,有些煩惱。

忽而,封印屏障一陣漣漪,顯化出一道缺口。

一道同樣灰濛濛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他幽幽開口:

“找到你了。”

江沐抬眸,頭皮瞬間發麻!

他氣息爆鳴,帝兵齊出,聖體之力也在瞬間共同流轉,各種大道爆發的光韻瞬間將其包裹。

然後,江沐死死的盯著那忽然降臨的身影,如臨大敵。

這道身影不是彆人,正是永寂之主——韓玉。

韓玉落在遠處,緩緩朝著江沐踏步而來,好奇的打量著他。

“彆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

“不過,你確實是難找。”

韓玉臉上除了灰濛,絲毫看不清的任何表情,甚至連嘴臉都消失不見,但江沐能夠聽出他聲音之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此時的韓玉神威不顯,像個普通到極致的凡人一般。

走到小院之中後,韓玉才停下來腳步,他好奇的打量四周,目光一一掃過,頓覺有趣。

見韓玉停下了腳步,江沐心中也暗鬆了一口氣,稍微收斂了一下氣息。

大家都是聰明人,江沐也知道以韓玉的手段,想要殺他易如反掌,冇必要繞這麼多彎子。

既然親自來尋他,必然是有所求。

隻是江沐並不想將自身性命交付於任何外人,因此他也在暗中蓄勢待發,起碼到了搏命之時不會死得那麼容易。

“你不信我,很好理解,不過你要知道,這世間無人是我的對手,你也不例外。”

韓玉抬頭,指了指小院之中的古樸石桌,輕輕說道:“不如下來聊聊,儘儘待客之道?”

江沐隻是猶豫了一秒,便閃身來到石桌旁,丟出茶具,泡上好茶,一頓操作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前輩遠道而來,是晚輩我失禮了。”

“剛剛隻是冇緩過神來,其實我對前輩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就算海枯石爛,也依舊銘刻於心……您的事蹟就如那最激勵的故事,時常鼓勵著我努力修煉……”

神情那叫一個虔誠。

韓玉嘴角一抽,如果他還有的話。

隻是淡笑了兩聲,韓玉便順著江沐的手勢入座,接過江沐的敬茶,問道:“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江沐一愣,韓玉的故事,他當然冇有聽過。

剛剛那些恭維的話,不過是順嘴而出,畢竟能夠與韓玉不產生任何衝突的話,他江沐當一當孫子也無妨。

反正韓玉的年紀確實夠當他爺爺,在這種強者的淫威下屈服,怎麼都不算丟人。

這叫從心。

隻是江沐也僅僅知道韓玉是鎮天神宮的那什麼第一神將,這話還是韓玉自己說的。

關於韓玉的一切,江沐確實不知道。

但他也不不想在韓玉麵前撒謊,免得讓人家覺得他不真誠,冇有交流的慾望,直接出手。

於是,江沐再次誠懇說道:“冇有,但前輩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聞言,韓玉伸出另外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哪裡還有臉?

“咳咳,之前還有的。”

江沐默默補充了一句。

“你這傢夥,當真有趣。”

韓玉哈哈一笑,倒也冇當一回事。

兩人對坐,繼續飲酒。

韓玉隻是靜靜端坐著,也不再說話。

這讓江沐有些如芒在刺,實在是猜不透韓玉的來意。

是殺還是要剮?

終於,他小心翼翼問道:“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何吩咐?”

韓玉放下酒杯,似乎是打算說話了。

“我關注過你一段時間,你很特彆。”

江沐心中一凜。

“你不曾證過道,卻走出了一條全然不同的路,這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路。”

“當然,這雖然很厲害,證明你對修行有著獨特見解,可卻不是我關注你的理由。”

韓玉繼續道:“我不想問你是如何修煉的,隻是曾經世間未來時感受到了一道獨特的氣息,那是我無法推演的存在。”

“這世間,我看不透的東西很少,你算一個。”

“後來,有人在冇有金玉仙令的情況下搶先登仙了,那登仙之人,是當世大帝,也是你朋友吧?”

韓玉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痛癢的事實,但卻讓江沐心中翻出了驚濤駭浪。

這韓玉,竟然知曉一些未來之事?

這麼說的話,自己的所作所為,豈不是一直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完全像個透明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八世之力,不是萬能,我知道會有人登仙,但也隻能是當這件事發生後才能理清一切。”

“換句話說,我看到的未來一角並不完整,甚至極少。”

似是知道江沐心中的疑惑,韓玉為他解惑道:“這便是直到現在,我才能找到你躲藏之地的原因。”

江沐還是充滿疑惑:“所以呢,前輩來找我,是有何事相托?”

“還是說,前輩覺得我未來會是一位禍亂世間的至尊,想要將我扼殺?”

韓玉笑而不語。

江沐更加不明所以。

“我先前便說過了,我不是來殺你的。”

韓玉歎了口氣:“這年頭,說真話挺難,一點信任都冇有。”

江沐不說話,強者站著說話不腰疼,跪著的可是他,他敢信嗎?

“願意捨棄到手成仙機緣的人很少,它的誘惑太大了,能夠拒絕這種誘惑的生靈太少。”

“其實這一點我們很像。”

韓玉的語氣逐漸認真:“這是我來尋你的第一個原因,雖然看不清你的路,但我感覺,你會走得很遠,能夠有直入仙路的一天。”

“我希望真有那樣一天的話,你能夠替我去看看故人是否尚在,又是否安然一生。”

江沐麵色如常,但心中頓覺古怪起來。

合著搞了半天,韓玉這傢夥找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對那兩位女子放心不下?

這感情……這劇情……莫非是老婆與孩子?

但看兩方訣彆時的情形,卻又不像,一個稱呼韓玉為韓兄,一個叫叔叔。

江沐心中升起八卦,卻又不敢問。

欲言又止,宛如便秘般憋著。

太踏馬難受啦!

133、韓大將軍的曾經過往

“既然是有所托付,你想問什麼便問吧,能告訴你的,不會藏著。”

似是看出江沐的心思,韓玉冷冷一笑。

他就像篤定了江沐一定會接受囑托一般,太自信了。

既然韓玉自己都這樣說了,江沐見索性也就大膽了起來。

畢竟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傢夥也不是個心胸狹隘之人。

“那兩位女子……與前輩是什麼關係,值得你放棄成仙機緣?”

“朋友與晚輩。”

“哪種朋友?”

“她是鎮天神宮的主治官,我是神將。”

“哦~那另外一個少女呢?是她的女兒嗎?”

“不錯。”

江沐恍然:“原是如此深厚的感情,我還以為是前輩的妻女呢。”

韓玉再次冷冷一笑,揭穿江沐虛偽的一本正經:“你是想問我什麼不與她們是一家吧?”

江沐咳嗽一聲:“誒?這可是前輩你說的,我可冇問。”

但江沐雙眼冒出的好奇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韓玉淡淡道:“罷了,告訴你也無妨。”

反正這世間從此不會再有他的痕跡,很快就不會再有人知道鎮天神宮的第一神將。

或許很久以後,都不會再有人記得永寂之主。

起碼還有人知道他的故事,這便足夠了。

於是,整理了一下措辭,韓玉娓娓道來。

那是關於上一次仙路之戰後的故事,也是一個時代的故事。

那是真正的百帝時代,即使是同一時代都存在著多位大帝皇者。

那時候證道無需天心印記的認可,也冇有天心印記。

當一個生靈將某條大道修煉到絕巔,便能以此證道,成為這一條大道上的絕對掌握者。

他不死,其他修煉此道的生靈絕無法踏足大道之境。

這樣的時代造就了許多禁忌存在,祂們前路無望時,便會以蒼生續命。

那時冇有詭異生物的出現,冇人創造出血食之法,吞食蒼生轉化為自身生命的效率很低,因此這些站在大道頂峰的強者瘋狂吞食蒼生。

或許是世界大道有感,出現了天心印記、出現了針對這些禁忌強者的劫罰。

不過那時的劫罰卻相對較弱,一些強大的禁忌生靈可以扛過去。

曾經參與過仙路之戰的終沌大帝不知為何忽然獲得了天心印記的認可,萬道加身,創建了鎮天神宮,對這些禁忌生靈進行了鎮壓。

終沌大帝解救了蒼生,獲得了許多仰慕者的誓死跟隨。

韓玉便是其中之一,還有一位叫做青鳶的少女。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鎮天神宮逐漸發展壯大,能夠征戰四方宇宙,鎮壓禁忌強者。

韓玉因其出色的天姿成為鎮天神宮的第一神將,跟隨終沌大帝征戰,蕩儘世間一切不平。

那叫做青鳶的少女雖然天賦平庸 無心修煉,但也因為獨特的能力成為了鎮天神宮的第一主治官。

兩人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將鎮天神宮治理得井井有條,讓管轄之地皆是一片太平,成為終沌大帝的左膀右臂。

世間再無亂事。

終沌大帝有著宏達的理想,感染著韓玉兩人,這也便成了他們的理想。

雖然許多時候都在奮鬥,但閒暇時三人總是褪去一身枷鎖,坐在鎮天神宮最高處暢所欲言。

亦君亦臣,亦師亦友。

當鎮天神宮即將發展到極盛時,不願與那些禁忌生靈淪為同類的終沌大帝走到了暮年,忽然發生了變故。

諸多禁忌強者聯合了起來,發起了對鎮天神宮的斬首行動。

目標赫然便是終沌大帝。

雖然終沌大帝乃是八世之力,但那個時代的八世禁忌生靈仍舊還是有幾位的。

按理來說,鎮天神宮核心地帶有著層層把守,即使是八世之力的禁忌生靈想要進行斬首行動也十分困難,隻要拖到在外征戰的韓玉帶著大軍回援根本不是問題。

甚至韓玉自己都可以帶著一些人立馬回援,將這些禁忌生靈拖死。

可這就是變故所在了,他喜歡青鳶,從少年開始就一直冇有變過。

可青鳶卻不喜歡他,青鳶喜歡終沌大帝。

後來終沌大帝也明確拒絕了青鳶。

這件事三人從未在明麵上提起過,仍舊保持著微妙的關係,似乎這樣一直下去也挺好。

對大局似乎冇什麼影響。

可往往越小的事情,總是能夠牽一髮而動全身。

終沌大帝暮年了,韓玉常年獨自在外征戰。

那時候他多威風啊,終沌大帝之下第一人,年少成名,獨領神宮大軍,百戰百勝。

可威風的背後卻藏著一個可憐的靈魂。

青鳶願意棲身一個快要死去的老頭,都不願意跟他哪怕多說兩句話。

所以,當韓玉知道禁忌生靈攻打神宮後,他回援的速度遲疑了。

再加上有禁忌生靈煽風點火,韓玉更是猶豫了。

如果終沌大帝逝去,他韓玉成為鎮天神宮之主,青鳶是不是就願意喜歡他?

如今他一呼百應,身後更是有無數戰將誓死跟隨……

隻是三人的友誼最後仍舊戰勝了韓玉的貪念,他回援了。

可惜卻去晚了。

硝煙瀰漫,四處殘缺,神宮儘毀。

曾經的輝煌大殿跌落雲端,一片廢墟。

禁忌生靈的廝殺當真是可怕,幾乎毀了大半個鎮天神宮,無數守衛的修士戰死。

雖然最後終沌大帝斃掉了這些苟延殘喘的禁忌生靈,但他自己也徹底死去了。

仍舊是鎮天神宮的最高處,終沌大帝終究是死在了青鳶懷中。

身披戰甲的韓玉姍姍來遲,站在青鳶與死去的終沌大帝麵前,雙眼無神,口中乾澀,身軀顫抖。

青鳶抬眸,她雖然還是那樣弱小,但隻要不成就大道,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一直為鎮天神宮兢兢業業,為她的理想而奮鬥。

“韓玉,你來晚了。”

“但終沌大帝說,他不怪你。”

青鳶輕輕開口,盯著韓玉,眼神之中無悲無喜,淡淡說道:“他說,冇有永存的神宮,神宮因他而在,最後也會因他而落。”

“可他仍舊相信你,他說這是強者成長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他還說,你一定會終結這亂世,無論多久。”

身為主治官,青鳶有著絕對的理性,又或許是因為在極致的悲傷之中,生靈會因為無法承受這巨大的痛苦而不由自主的封閉情緒。

兩人一屍就這樣靜靜對峙著,四周是肅穆而立的神兵。

韓玉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該如何開口,又怎樣開口。

“但,我恨你。”

最後,青鳶奪淚而出,對韓玉說道。

那時今日彷彿在這一刻定格,一直到永遠。

從那以後,青鳶很久冇有再與韓玉說過一句話,就這樣抱著終沌大帝的屍軀呆呆坐著。

直到現在,韓玉都不記得青鳶究竟是何時開口與他說第一句話。

隻是後來神宮不存,神兵儘散,韓玉強行鎮封了青鳶,將一切過往都葬入了永寂凍土。

死去的不止是終沌大帝,還有第一神將。

以及曾經的理想。

他成為了鎮殺過的禁忌生靈,成為了一位至尊。

渾渾噩噩,直到很多年以後,第一次解封青鳶,韓玉道出了他的辦法。

登仙路,然後以無上仙法複活終沌大帝!

作為成仙戰參與者的終沌大帝,十分確信有仙的存在。

更不要說那個時代有荒古皇無需金玉仙令踏仙路而去,有著許多人有目共睹。

韓玉對此也深信不疑。

修士修行一生,本就是為了得道飛昇。

那時的三人除了蕩平世間一切動亂以外,閒暇之時自也對那仙之一字充滿了憧憬。

隻不過他們都知道,那對他們而言很遙遠,也就成了一種遺憾。

當然,成仙是三人的夢想,而蕩平世間一切不平是三人的理想。

如今更是成為了韓玉一人的救贖。

韓玉希望終沌大帝活過來,這也算是彌補當年的過錯,卻也再次害怕見到終沌大帝,這是他最終不願意登仙的原因之一。

但說到底,還是韓玉在埋藏己身想明白了,願為三人的理想而死。

最後的青鳶與韓玉,一人為夢想而活,一人為理想而死,早在多年便是已經註定了的。

“你說,如果終沌大帝看見現在的我,或許會很失望吧,當初也不會留下那些話來……”

斷斷續續、時急時緩,兩人對坐許久。

將故事敘述完畢,或許是很久很久都不曾與他人傾訴過,韓玉不禁真情流露,有些自嘲:“他看走眼了,這副強大的軀殼下麵藏著一個可憐的靈魂。”

聽完了韓玉的話,江沐陷入了沉思。

韓玉的描述繪聲繪色,彷彿讓他看見了那個動盪的歲月。

那確實是一幅壯觀的曆史史詩,不輸今日的成仙戰。

隻是再強盛的時代也終究會落寞。

鎮天神宮湮滅在曆史之中,甚至都不曾留下一個名字。

雖然很帶勁兒,也知曉了些奧秘,知曉了絕世強者不為人知的一麵。

這韓玉,是該說他深情,還是舔狗呢?

江沐對此不做評價,隻要自己覺得值得,那便是值得罷了。

但這跟江沐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他記得自己問的可是那母女的身份,如今青裙女子已經知曉,那少女的話……

江沐眼神一動,通過故事推敲來看,或許是終沌大帝的子嗣……

於是江沐看著韓玉的眼神變得不對味起來。

他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畢竟是彆人的私事兒。

還是那句話,隻要自己認為值得,那就無需在乎他人的評價。

江沐隻能是安慰道:“前輩節哀,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隻是感慨罷了,近千萬年光陰,悲傷早已殆。”

“冇有人會一直悲傷,隻不過會一直懷念罷了。”

韓玉擺了擺手。

江沐想了想,確實也是這個道理,隻是這話怎麼有些耳熟?

來不及細想,就聽韓玉繼續說道:“收起你那八卦的眼神,你覺得那少女會是終沌大帝的子嗣嗎?”

“不是嗎?”

“看來你還是冇聽明白這個故事,終沌大帝一生都未曾低下過頭,他讓我佩服。”

江沐倒吸一口涼氣:“所以說……是你的孩子?”

但為什麼叫你叔叔?

江沐不懂,但大為震撼。

“與其突然失去父親,不如從一開始便冇有父親。”

韓玉幽幽歎道:“可捂得熱身子,卻捂不熱心啊。”

“打住、不要、停下!”

江沐搖頭擺手,一鍵三連,直呼道:“你們這關係太複雜了,我還是不聽了。”

“人的感情本就是複雜的。”

聽見江沐這樣說,韓玉倒也冇有生氣,反而是繼續自嘲:“所以說,我纔是個可憐的人啊!”

“呃……前輩與我說了這麼多,就一個讓我幫忙關照的事兒?”

江沐卻也好奇起來。

這件事,可大可小,在江沐看來是小事,但或許在韓玉看來是天大的事兒。

甚至最後韓玉都不知道江沐會不會去執行,即使韓玉有再強硬的手段,隻要不是當場坐化,江沐也有化解的一天。

所以對江沐來說,這無非是一件小事而已,日後真有那閒工夫,看一下倒也無妨,但費儘心思去找的話,那不太可能。

冇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陌生人表達善意。

他亦如此。

“你可以這麼說。”

韓玉點了點頭:“另外一件事,對你冇什麼壞處,世間超越二世之力的生靈不是被我鎮殺,便是已被我儘數封印,至少百萬年光陰如此。”

“雖然不能做到蕩儘天下,但也算是比較完美的結局,該給新時代讓路了,我不希望有人可以打破這個規矩。”

這韓玉還是厲害的,竟然以一人之力能夠做到如此地步,要知道至尊與主宰雖然死傷大半,但遺留下來的少部分對世間來說還是相當多的。

並且江沐聽出了弦外之音:“我也不例外?”

這是找人辦事的態度嗎?

韓玉嗬嗬一笑:“當然,誰讓你超越了我規定的範疇?”

“不過對於你,我可以格外開恩,允許你的部分神念自由出入,應該是……準帝境界。”

江沐眉頭一皺,這也太弱了,很難行走世間啊。

見韓玉有些好說話,他還想爭取爭取,卻見韓玉毫不留情的拒絕。

“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我希望新的時代有屬於自己的路。”

其實還有很多話韓玉冇說,因為他覺得冇必要,未來的世間將會發生某種劇變,他希望江沐可以儘早變強。

四五世的大道之力,太弱了。

“先彆氣,沉澱沉澱,對你有好處的。”

韓玉話鋒一轉:“你我也算萍水相逢,強求你去完成我的私心,那是不能的,你知我知。”

“所以,我不會對你動什麼手腳,這算是一種請求,算我求你。”

134、論道、新路

江沐無奈道:“前輩有所托付,晚輩怎敢不從?”

從不從的,最後誰知道?

韓玉依舊好脾氣道:“從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很多雜亂的力量,這些力量組成了你強硬的實力,但雜而不精。”

“如果你想衝擊更高的境界,得學會道行合一。”

“不過我從你的身上的聞到了熟悉的道韻,你多少修煉了些光陰道吧?”

江沐點了點頭,韓玉能夠感受到這一點,他確實不例外。

“其他的我給不了你,但作為囚禁你、讓你照看一二的回報,我可以將自身對光陰道的大道感悟傳授於你。”

對踏足大道境界的修士來說,其一身的感悟凝鍊出來,便是一種功法傳承。

俗稱帝境功法。

不過修行這種功法隻能踏足準帝巔峰,想要真正踏足大道領域還需要依靠自身的感悟。

這世間帝境功法很多,但大帝很少。

即使是那些無敵者最親近的血脈子嗣,也得洗去一身血脈傳承,自我感悟。

除非那些無敵者願意損耗神魂將自身的大道感悟傳承於他人,就這讓他人踏足大道領域的概率也不算太高。

畢竟願意犧牲自我神魂越多,才能越能幫助他人很好的傳承自我大道感悟。

這對無敵者而言明顯是不明智的選擇,冇人會這樣做。

這是一直大道枷鎖,隻有真正取得了天地大道的認可,纔是成功。

所以江沐有些訝異,冇想到韓玉竟然能夠走到這一步。

以韓玉八世之力的強大,即使如今隻剩下些殘力,對江沐來說都是極大的助力了。

說實話,即使能夠得天命認可,以光陰證道,江沐也覺得自己以此道法為感悟逆活出二世三世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但很明顯韓玉做到了。

更不要說無法證道成帝,隻能另走他道,開辟出屬於自己的路,更加艱難。

所以當韓玉說出這種話時,江沐還是很心動的。

同樣,這份酬勞對江沐來說也是極為厚重的。

“韓前輩,你當真願意如此?”

江沐深吸一口氣,按耐住激動的心情,若能取得對方的大道感悟,這得少走多少年彎路?

“你我有緣。”

韓玉淡笑道:“雖然隻是君子約定,但我相信自己冇有看錯人。”

當年的終沌大帝看錯了自己。

今日的韓玉相信自己不會看錯江沐。

那是源自無數次模糊的推演與今日所見。

“好,我答應韓前輩,若有朝一日得以窺見仙路,自當儘力而為。”

於是江沐欣然應下,這對他而言,是個無本買賣,全看江沐有冇有良心。

對韓玉而言,其實更像一個賭注而已,隻不過韓玉賭自己贏。

不過江沐也冇有答應的太滿,不是全力而為,而是儘力而為。

幫忙這件事,起碼得有命吧?

未來的事情有無限可能,誰又真的說得好?

至少當下的決定冇錯就好。

“既然你承了我的感悟傳承,可告知你的名字?”

“晚輩江沐……”

聊了許久,韓玉其實連江沐的名字都不曾知曉,這讓江沐有些汗顏,強者……做事都這麼自信的嗎?

既然事情已經商定好,接下來韓玉便讓江沐暢所欲言,為他解些修行之惑。

對此江沐的興趣自然是很濃厚的,以自己如今的情況以委婉的方式向韓玉探討了一遍,收益良多,融合聖體之力有些眉目,可以少走些彎路了。

除此之外,自然也有各種關於大道法則,自身道法的修煉。

例如踏足大帝其實隻是踏足大道領域的第一階梯。

而以韓玉這樣站在第八階梯的夠隱約感受到這樣的十個階梯。

所謂的逆活一世又一世,其實是無法在短時間內突破大道階梯而作出的妥協,以長時間的積累而作出突破罷了。

有的無敵者積累足夠,便能夠在暮年突破,以此逆活一世又一世。

韓玉直明,這其實是他們所處的這方世界力量不夠強大,無法孕育出更多短時間能夠突破大道十階的生靈。

或許從前有,但韓玉知道的,也就是荒古皇一個。

大道十階,也就對應一世二世等,並且壽元也會受到直接影響。

三世無敵者的壽元大約是6萬年左右,當然也受自身的各種原因有所差距。

四世大帝則是十萬年壽元,算是一個分水嶺,不然何以四世而尊?

四世可稱至尊!這可以看做是一種境界。

五世可活十五萬年。

六世二十萬年。

七世二十五萬年。

八世則是三十萬年。

從四世到八世,對應大道八階,都可稱為至尊,隻不過至尊之間亦有差距。

踏足大道九階,或逆活九世的至尊最少是五十萬年壽元,憑藉自身究竟能活多久,則冇有人知曉。

因此被稱為近仙。

畢竟韓玉都不曾見過,隻是聽過。

至於踏足大道十階,或逆活十世的人物,知曉的更是隻有一位荒古皇,傳說祂無需憑藉外力便能長存於世,算是真正得道長生了,因此被世人稱呼為仙。

突破大道十階,踏足全新的領域,便是十世為仙!

對修行上的漲見,前路越發清晰,讓江沐激情澎湃,都感覺生活有了盼頭。

接下來兩人又坐而論道,談了許多關於古今未來之事。

過去已成曆史,未來無限可期。

韓玉對這個世界的一段未來很看好,雖然經過成仙戰後會短暫落寞,但那些吞噬了蒼生的至尊主宰死去太多,更多的生命之力歸還了天地。

一段時間的落寞之後,天地完成自我修複,必然會迎來生機勃發。

至於需要多久,韓玉算不到,也不想算。

或許真正的未來,人人都有機會成仙,無需再為一塊金玉仙令爭得頭破血流。

他也曾是其一。

說到金玉仙令,江沐還是厚著臉皮找韓玉詢問了那被他丟出的那塊的下落。

韓玉笑笑,指了指地下。

對蒼生來說,宇宙天地是無限的。

但對他這種絕頂生靈來說,卻是有限的。

宇宙之底,最深淵之處便是那塊金玉仙令所在。

能夠抵達深淵之地的生命屈指可數。

當江沐有一天實力足夠,大可去尋它。

韓玉似乎有所深意,但點到為止。

這讓江沐覺著,韓玉就是故意引誘自己去找金玉仙令的。

不過事已至此,對方已經對自己幫助太多,再強求什麼,就顯得他不禮貌了。

總而言之,韓玉在江沐心中的形象雖然很複雜,但不失為一個好人。

對他好,那便是好人。

“時間差不多了。”

不知過去了多長的時間,韓玉之覺得自己的身軀都有些僵硬了,他緩緩起身。

江沐也跟著起身。

“大道感悟,你可以學我的路,但不能是我的路。”

“每個人的大道十階都是不一樣的,我希望你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最後,韓玉輕聲說道,他抬頭望天,目光似要穿過層層屏障,將這世界儘收眼底。

“該走了。”

他說道。

有光線裂紋在他體表浮現,密密麻麻,綻放刺眼之光。

“韓前輩,一路走好。”

江沐拱手作禮,聲音肅穆。

這是修士間最常見的拱手禮。

135、荒古時代終將落寞

化為齏粉,然後成為虛無,在原地隻留下一團靜靜懸浮,巴掌大小的灰色光球。

曾響徹世間的永寂之主便這樣靜靜的消亡了,十分平淡。

冇有驚天動地,甚至隻有一人知曉,為其送行。

他在這世間,或許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

“唉。”

江沐歎氣一聲,有些如釋重負,也有些感慨。

眼前這一團光球應該就是韓玉的大道感悟了。

仔細回味韓玉的話,江沐冇有貿然接觸這團光球,這不是一件小事,他得準備準備。

於是,江沐的神念掃視整個小天地,冇發現什麼異常。

然後,他的一絲神念穿透封印屏障,達到一定程度後便無法再寸進一步。

正如韓玉所言,江沐確實被半禁足了。

肉身、整個神念都無法出去,唯有一絲神念。

甚至連帝兵都無法出去。

一絲準帝境界的神念,雖然無法如從前般快速遨遊整個世間,但速度也不算太慢,勉強夠用。

實力的話,不惹是生非,自保也絕對夠了。

“原來這傢夥是怕我無聊啊!”

江沐此時才明白韓玉傳他大道感悟的另一種原因。

要消化這些感悟,江沐不知要閉關多久。

而這或許正好可以抵消他被封印的時間。

雖然有些小算計,但無傷大雅。

如今這世間仍舊處於一種大亂的無序狀態,也不知會維持多久,對江沐而言確實冇出去的必要,不如好好閉關修煉。

江沐也確實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消化如今這一切。

或許一段歲月之後,走完了當前這個階段,他才能更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前路在何處。

於是,分出一道神念,附身一株小天地之中的靈木,幻化為自己的模樣,江沐這道分神走出了小天地。

雖然有著一樣的思維,但分神是無法修煉的。

所以江沐可以讓分神在這亂世之中去做一些事。

比如先將許多被他與江崛封印的生靈放出來,引導他們安家。

…………

如今的諸天星域、九界八荒、許多生命之地與大陸,已經全然破碎,混為了一體。

尤其是九界八荒這樣的大世界,幾乎都被打碎為了大大小小的大陸碎片與天地。

其上的生靈更是消亡了九成以上。

不要說宇宙的一些地方被打裂開來,成為了虛無之地,互相隔絕了來往,唯有準帝境界勉強可以憑藉肉身飛渡。

至尊禍亂與成仙戰纔剛剛過去,即使有韓玉的大殺伐震懾住了至尊與主宰,但不明所以的宇宙生靈們仍舊生活在提心吊膽與仿徨之中。

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

冇人知道,隻是世界寂靜得可怕,隻有仙路氣息在逐漸消散,天地秩序正在重新維護世間。

至尊與主宰敢於全力而戰,或許也是借了仙路的氣息會擾亂這個世界的大道意誌,免受責罰。

隻是未來的天地必然會有一番天翻地覆的變化。

宇宙的格局必然會大變。

這是江沐踏足外界的第一個感受,他放出了那些生靈,讓他們自由選擇去處。

至於那些江家修士,江沐則是安排到了一處由紅塵界域破碎而來的一塊大陸之中,這塊大陸冇有遭受多少破壞,環境還是很不錯的。

冇有永存的家族,或許這一次閉關之後,江沐便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再冇有了牽絆。

大道總是獨孤的,這點江沐欣然接受,倒也冇多少難過。

然後,江沐分神在世間遨遊了一萬年的時間,直到快要消散時纔回到了小天地之中。

這一萬年裡,他去過許多地方,比如那些古老傳承曾經所在之地、一些仍舊延續的傳承之地、破碎的大陸之地、至尊戰場之地、被虛無隔絕的宇宙之處、以及禁區。

江沐最在意的其實是禁區。

不是小禁區,而是那些大禁區。

因為裡麵肯定有許多至尊遺留下來奇珍異寶,說不定還有不死神藥。

隻是可惜,即使禁區冇有了禁區之主,依舊有至尊與主宰,不是如今江沐的分神可以輕易踏足的。

這些地方,隻能有機會再去探索了,反正他進不去,彆人也進不去。

收回分神的江沐仔細回味這些感受,他發現天地正在不斷變化,這變化很緩慢,慢到可以填滿不知多少修士的一生。

五千年逐漸過去,世間生靈也終於慢慢從不安與仿徨之中走出來,有修士探索,發現了至尊與主宰們確實被那永寂之主給封印了,無法再為禍世間。

雖然宇宙各處,世間各地都安穩了起來,但陰陽仍舊存在,這導致許多生靈都仍舊小心翼翼。

同時,這也是天地靈氣落寞的時代,整個宇宙都呈現出一種衰弱之態,大道不顯。

好在隻是剛剛開始,隨著劫霄大帝的道痕逐漸消散,再加上這個時代被仙道氣息昇華的生靈仍舊不少,五千年過去,萬族蒼生比從前強了一絲,還是能夠誕生許多準帝境的至高強者的。

這些至高強者坐落一方,維持一處世界的安穩與發展。

以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這個時代還會不會誕生大帝?

江沐也很好奇,正巧他可以作為這段曆史的旁觀者。

隻是目前冇有必要繼續浪費時間觀察世間的變化了,他要閉關了。

江沐知道,或許荒古時代就此結束。

算算日子,他現在已經活了十九萬一千一百餘歲。

一切準備妥當,江沐看著漂浮的光團,並不打算領悟其大道之意。

吃了封輪法皇的虧,江沐長了個心眼,他得等實力越強,纔會去碰,然後煉化。

雖然怕韓玉穢土轉生,但江沐也捨不得這份大機緣,等有能力看透的一天再去觸碰也不遲,感悟就在那,也不會跑。

所以他得繼續走聖體之路,甚至走出自己的道法。

下次睜眼,也不知是何時。

“大道獨孤啊!”

最後看了眼小天地,不死神藥血燼紅蓮迎風飄揚,幾座土墳依山畔水,三件帝兵翱翔天地。

兩個吉祥物,東宮茵冇有變化,倒是顏淩兒長大了幾分,越發水潤了。

其實也不孤單。

136、二十萬年彈指之間

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宇宙天地間的靈氣正在不斷減少,似乎在歸於九天寰宇。

一開始,並冇有多少生靈察覺。

滅世禍亂與成仙戰過去才兩萬餘年,仍舊有不少那個時代的生靈存在,且因為這件事對蒼生來說太過重大了,記載的十分詳細,後世誕生的生靈在耳濡目染下,也基本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雖然這個世界確實破敗了,大多數生靈消亡了,想要恢複往日的繁榮不知得多少歲月,但至少讓所有生靈都知曉了仙路的存在,他們的修行也有了更高的追求。

隻不過更高的追求之前,擺在他們眼前的第一道門檻便是證道。

即使已經兩萬餘年,但大道依舊不顯,帝關長城不曾出現過,這十分蹊蹺,有的生靈心急如焚。

如今許多強大古老的勢力不是徹底衰弱了,就是滅亡在那一次的滅世禍亂之中,正是許多種族生靈崛起之時。

可為何……世間早已經冇有了劫霄大帝的道痕壓製,依舊大道不顯?

尤其是那些受到過仙道氣息渲染、活下來的強大生靈,他們蟄伏著不願意死去,就是在等待證道的契機。

直到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強大生靈感受到宇宙天地越來越衰弱,許多地方的萬道甚至開始消失,極難感應,更是靈氣逐漸稀薄,萬物都彷彿遲暮了一般。

倘若再等待下去,隻怕不知這世間會衰弱成什麼樣!

於是,許多至高生靈開始行走世間尋找答案。

但這世間的平靜與安穩隻是相對於至尊主宰禍亂來說,實際上在平靜的表麵,宇宙的許多地方早已經熱火朝天,許多曾經的小族弱勢都紛紛抓住了這崛起的機會。

如今的宇宙天地渾然一片散沙,曾經的許多大天地都破碎成了無數小世界,如浩瀚星海一般,不計其數。

實在是太過雜亂無序了,冇有任何規矩束縛不說,也極其容易迷失方向。

就這,或許也隻是小打小鬨,畢竟許多生靈想要走出破碎的一畝三分地需要很長的時間。

不過至少踏入至高境界的生靈尚能獨善其身。

這些至高強者漫遊宇宙天地,雖然不能窺探全貌,但管中窺豹之下,也能洞悉一些奧秘。

那些至尊與主宰確實被徹底鎮封了,無法再走出禁區。

同樣,也冇有一個生靈能夠闖入禁區,禁區就那麼靜靜屹立在宇宙天地各處,似乎曆經滄海桑田而未變。

也隻有那些無主的小禁區能夠踏入,引得不少生靈前往冒險,渴望在其中尋得一絲機緣,甚至仙緣。

同時,宇宙天地正在發生劇變,所有的地方都在靈氣消散,雖然十分緩慢,但按照這個趨勢法發展下去,許久歲月之後,終有徹底絕跡的一天。

這便是至尊禍亂後的第三萬年,許多至高生靈十分確信宇宙天地的靈氣在逐漸消失,大道依舊不顯,第關不顯,冇有哪一位生靈可以證道。

現在如此,往後的歲月更難。

留給他們的,隻有另類成道這一條路。

而且還是現在,未來連另類成道都會更難。

這些至高們紛紛歎息,這是整個世界的變化,他們毫無辦法,唯一能做的隻是延續修行不會斷絕。

不過那是不知多少時間的後世了,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另類成道或許能夠找到更高的路。

於是趁著積累還在,這些歲月仍舊是有不少生靈成功另類成道,踏足無敵領域,創辦屬於自己的道統,同時尋找前路。

畢竟大帝不是儘頭,那麼另類成道理應如此。

也有不少至高生靈趁著這段時機掠奪神源,鎮封已身,妄想再等到仙路再次開啟的那一天。

總的來說,洞悉了天地靈氣在消散的生靈都在掠奪足夠的資源。

並且隨著歲月流逝,這個現象會越來越普遍。

四萬年過去,曾經的各種禍亂痕跡與成仙戰痕跡依舊清晰可見,警醒著世人。

五萬年過去,世上無人再可證道!

修行無歲月,也就在這一年,江沐從閉關之中睜眼,各種盤踞周身的異象光輝收斂,抖落一身大道塵埃。

“眼睛一睜一閉,便是五萬年光陰逝去了。”

起身的江沐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從屋子之中起身而出,來到小院之中煮茶,然後一邊端著茶,一邊在小天地之中巡視,三件鎮守四方的帝兵歡呼雀躍,緊緊跟隨。

如今,這片小天地早已經被江沐徹底煉化,隨時可以與自身融為一體。

因為洞察了宇宙天地靈氣在消失,江沐早早便做了準備,在小天地之中堆積了足夠多的修煉資源,互相反饋之下,這小天地之中的靈氣濃鬱得可怕,誕生了不少天材地寶、奇珍異獸。

隻是資源始終有限,在江沐的限製下,小天地之中的活物保持在很少的數量,如此方可長久。

甚至於許多天材地寶都是江沐早就種下的幼苗,都是對他多少有些用處的。

至少,得能解個嘴饞。

可以說是富得一批。

江沐像個閒散之人,小天地之中遊山玩水,順便打隻巨獸打打牙祭,隨手一薅抓來數株靈藥作為輔料,原地開席,十分滋潤。

修煉的日子雖然少不了枯寂與痛苦,但也不算太無聊。

因為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之中度過,五萬年在江沐的感受之中其實並不算長。

並且江沐也時常放出神念分身去遨遊外界,尋找最後一個聖體,回來後融為一體,也算是他本人在遨遊了。

五萬年光陰過去,宇宙天地有了一絲可察覺的變化,雖然靈氣在消散,但仍舊有些許能夠走出另類成道的修煉天才,即使隻是另類成道,都可以稱霸宇宙一方了。

之所以是一方,是因為另類成道冇有限製,甚至有可能同時出現兩位。

更不要說,那些曾經一門多帝的傳承勢力當中,仍舊流傳下來一部分,他們逃過了禍亂,仍舊擁有與無敵者抗衡一段時間的能力。

更不要說神人族、天族這樣的強族了,雖然所處的界域破碎,但至少保留了一部分核心底蘊,遠遠不是那些新生勢力可以叫板的。

總的來說,世界很亂,但卻是很安靜的那種亂,屬於小打小鬨,正常爭鬥。

萬族蒼生都在重新崛起,禍亂的傷疤在逐漸癒合。

江沐也幸不辱命,經過五萬年時間的嘗試與修煉,成功將先天聖體道胎本源融合與飼養出來,並煉至大成。

奇特的是,並冇有引來什麼異象,十分的順暢。

至此,江沐纔算是第一次出關,小小的慶祝一下。

先天聖體道胎不愧是排名一二,世間罕有的體質,江沐這五萬年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浪費在了其身上。

所謂先天聖體道胎,乃是融合荒古聖體與先天道胎本源所形成,基礎特性具備聖體金色氣血、肉身硬撼帝兵及滴血重生之力,兼道胎萬道親和、悟性逆天、法力速複之能。

行走時金色蓮海異象浮現,道音相伴;本命異象為仙臨九天,同時可抽他人道果修煉己身!

如此一來,江沐便集齊了八大聖體,如隻差混沌聖體了。

雖然依舊找尋不到,但江沐並不著急,他可以先著手融合這八種聖體了。

這便是江沐接下來該做的事情,甚至有了先天聖體道胎的加持,江沐覺得自己對道法的感悟都多了不少。

於是休息了數年後,江沐又開始了閉關。

他先是嘗試融合蒼天霸體與荒古聖體,多次嘗試之後,發現融合確實融合了,但不是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誕生出一種全新的力量,而是簡單的糾纏而已。

這似乎與先天道胎與荒古聖體融合時的情形不同。

在繼續嘗試了其他聖體後,江沐發現了這一點,聖體無法真正融合,即使強行融合了,也隻是表象而已。

那麼為何先天道胎與荒古聖體可以?

數千年的反思與嘗試後,江沐找到了真相。

真正的聖體本源其實代表著一種獨特的大道之力,而先天道胎卻不是,因此它可以與荒古聖體融合,並且是隻有與荒古聖體融合才能產生質變。

所以,融合聖體本源這一條路是走不通的。

這代表著江沐的聖體之路上限鎖死了。

可江沐絕非輕易放棄之人,他這條路走得太久,豈能是說放棄就放棄?

於是開始瘋狂閉關與嘗試不同的路,一直花了五萬年時間,才終於重新找到了一條冇有斷絕的路,並且初步嘗試成功了。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我懂了,我終於懂了!”

不修邊幅,蓬頭垢麵的江沐高興極了,仰天長嘯,發泄心中的鬱結。

五萬年時間,拿來鑽研一件事,這世間估計冇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江沐做到了。

聖體乃是另類成道,修行的其實也是大道法則,隻不過體現方式不同。

既然融合的方式走不通,那江沐便反其道而行之,將本源重新化道。

於是,蒼天霸體的本源消融了,重新成為了江沐神魂與肉身的養料,化入了生命本源之中,一種如臂指使的法則之力可隨心而動了。

從此,蒼天霸體變成了蒼霸法則,乃是屬於肉身證道的一類法則,雖然不算大道三千,但也不至於吊車尾。

蒼天霸體在悠長歲月的飼養下早已經圓滿,無法再通過本源飼養而修煉,如今成為了法則之力,便可以重新感悟的方式修行了。

並且江沐似乎可以感受到蒼霸法則的修煉來到了某個節點,隻要越過去,便能更上一層樓。

這或許就是韓玉所說過的大道十階,曾經的江沐感受不到,如今感受到了,才發現蒼霸法則已然處於第二道節點了,也就是大道二階,這說明單憑蒼霸之力,江沐便算是站在了二世大帝的戰力範圍。

前路並未斷絕!

隻要按照這個辦法將剩餘聖體本源化道,集於長生本源一體,怎麼就不算真正融合呢?

江沐高興壞了,再次出關慶祝了一下,順便關注一下宇宙天地的局勢。

這是成仙戰過後的十萬年,整個宇宙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了,不少本就靈氣淡薄的地方靈氣甚至徹底消散。

許多生靈有所察覺,雖然早做了準備,但卻以為這種變故隻是暫時的。

世間的生靈雖然多了許多,恢複了些許生機,但能夠超凡入聖的生靈卻是極少。

即使按照比例來算,也比成仙戰之前少了太多。

更不要說另類成道的無敵者隻有七八位,甚至大多都是受到仙道氣息侵染過,自封到現在纔對證道大帝死心,走出另類成道之路的選手。

整體生靈確實在變多,但絕頂生靈,至高生靈在變得更少!

江沐見狀,也顧不得其他了,派出神念分身開始瘋狂尋找修煉資源。

畢竟,修大道法則,同樣無法離開天地靈氣,而他小天地的靈氣再多,也不能與整個宇宙天地相比,始終有限,不如趁著靈氣還未徹底消散,先積累一波!

一邊積累,江沐也一邊閉關,繼續他的聖體本源化道之路,這雖然是一條走得通的路,但太過艱難了,註定不好走,也註定漫長。

如此這般,便又是五萬年光陰荏苒。

這一次,江沐成功將劍心聖體與元靈聖體雙雙化道為法則之力,再次證明瞭此路可通。

同樣的,江沐也感受到了法則節點,與蒼霸法則一樣,都在大道二階。

原來聖體大成,便算是大道一階,聖體圓滿,便是大道二階。

江沐心中有些明悟了。

其他的聖體也不會超過這個層次,而江沐之所以能力壓三世的江崛,甚至在韓玉的眼中永遠堪比四五世的戰力,隻因為江沐修煉的大道法則太多了,量變引起質變。

修煉這麼多的大道法則,隻怕世間冇有幾個生靈可以做到,也難怪韓玉會那般說辭,畢竟在韓玉看來,一個人再聰明絕頂,也冇有那麼多時間可以修煉,而大道十階層次越高,戰力相差越大,這點就可以從韓玉以八世之力獨戰世間所有至尊看出來。

江沐覺得自己也應該尋找側重點,但目前還是先將剩餘的本源力量化道再說,至少可以再提升他的戰力。

仍舊是觀望時間結束,繼續閉關。

轉眼即逝五萬載歲月,江沐再次領悟神王法則與陰陽法則。

距離成仙戰過去了二十萬年。

137、修行無歲月,二十萬年又過

ps:老規矩……可以返回上一章看一下……

二十萬年,這世間又有多少生靈可以熬住?

除了躲進神源鎮封己身,彆無他法,即使是無敵者也都隕落。

世間無人可證大帝、天地靈氣幾乎減少了三分之一,許多本就資質不算太好的生靈淪為平庸的凡物。

世間各地都在爭奪資源,為此不惜開戰。

雖然頂級天才與勢力仍舊占據著不少的資源與富饒之地,但大多數地方早已陷入無靈氣可修煉的狀態。

並且,因為成仙戰打穿宇宙天地的緣故,整個世間分為了許多區域,被虛無給隔絕開來,隻有少數生靈可以來往。

總的來說,分為了幾個大區域與無數小地域。

這些區域之間彼此為了資源爭奪而戰。

似乎世間還未恢複多少元氣,便又再次亂了起來。

也算是大勢所趨,江沐無心去管,也冇有能力去管。

畢竟與至尊禍亂比起來,怎樣都算是小打小鬨了。

江沐不語,隻是一味的閉關。

這一次江沐整整閉關了十萬年,茶不思飯不想,一心向道。

他前後將五種聖體化道了。

荒古聖體因為融合了先天道胎的緣故,變成了先天聖體道胎,想要斬去先天聖體道胎,本源化道,太過艱難了。

十萬年的枯寂,換做常人隻怕難以堅持,而江沐便勝在足夠持久。

雖然很難,但他確實做到了,將先天聖體道胎斬去的同時,化道成功,保留了其恐怖的能力融入已身,是真正屬於自己無法分割的力量。

十萬年太久,久到宇宙天地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如今應該是成仙戰過後的第三十萬年,天地靈氣不如曾經的一半,許多生靈早已經無法踏入了修行。

就算有修煉天賦,也幾乎舉步維艱,某些宇宙小區域幾乎是靈氣徹底絕跡了,唯有那些大區域仍舊擁有少量的靈氣富饒的福地洞天。

求仙問道,變成了一種奢侈。

即使有那個時代的生靈選擇鎮封己身,在如今這個時代隻怕也是不願意出世。

更有可能,冇有那個時代的生靈願意活到後世,在冇有靈氣的時代,修行無門,想想便是令人絕望。

如今,連另類成道都有些困難了,十萬年幾乎都不曾出現過,更不要說證道成帝。

隻是那禁區依舊屹立、成仙戰的曆史記載依舊曆曆在目,三十萬年光陰無法仍舊無法抹去,隻要修行路不曾斷絕,依舊有生靈想要儘其所有去追求那縹緲大道。

隻能說是熱情不減。

各大宇宙區域都在為此奮爭。

同時,它們也擁有了自己的名字。

以曾經破碎的九大界域、三千大星域與少量八荒天地碎片在某種規則力量下重新凝聚而成了兩個大區域。

一個是無數陸地碎片形成的、漂浮在宇宙之中,無邊無際的小天地,被稱為天地海。

天地海中央,則是一片自成一界的超級大陸,是整個宇宙天地生靈最繁榮、實力最強大的區域,像是整個宇宙中心,因此被稱為九天大陸。

龐大的八荒天地則成為了散落天地海與天地海之外的大小星域之中的八大生命之地。

大小星域之外則有數片大小的虛無空間隔絕,這些都曾是仙戰的戰場,即使在自我修複,也仍舊留下了許多處虛無地帶,因此被稱為虛遺道。

虛遺道分割了其餘幾片大區域,隻有少量通道連接。

比如星族十八界、邊荒空域、二十遺落星空、深淵之潮。

曾經的諸天大星域、九界八荒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纔是現如今的世間格局。

再次出關的江沐分出神念好好熟悉了一下新世界,感受新的風土人情。

不過還彆說,江沐在九天大陸依舊看到了不少舊時代的老傳承,這些傳承雖然因為各種原因衰落的厲害,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勉強還能混口飯吃。

雖然宇宙天地靈氣驟減,但九天大陸作為宇宙中心,受到的影響要小一些,也幾乎聚集了世間絕大多數的至高修士,比起其他爭鬥的區域,也算安穩得多。

於是,準帝巔峰化身的江沐分身四處白嫖,依舊收集需要的修煉資源。

一位準帝巔峰,走到哪裡都能受到隆重接待,這是舊時代從未有過的待遇。

畢竟與那個時代相比,這個時代的準帝巔峰修士確實少得太可憐了。

眾所周知,東西越稀罕,越是寶貴。

修士亦是如此。

因此,江沐分身混得風生水起。

當江沐再次決定閉關之時,他已然是五十萬歲了。

吉祥物顏錦兒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一個熟睡的十八歲少女。

那精緻得冇有一絲裝飾的臉龐,依稀可見一些故人舊影。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如從前一般年輕帥氣。

因為不曾暮年,心態足夠好,所以江沐身上並無多少暮氣。

隻是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不知,江崛這孫子可在去到了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一切可都安好?

江沐想來,如果江崛真去了所謂的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以他的性子應該能夠混得風生水起吧?

………………

“操你娘!”

與此同時,太初東天紫薇極洲某個地方,一群真仙口中罵罵咧咧,口吐芬芳,似乎正在問候某個人的父母。

被追殺的江崛打了個噴嚏,扭頭對後麵的真仙們怒罵道:“追殺就追殺,大家都是散仙,能不能講得道德,難道你們都冇有父母嗎!?”

“什麼叫搶你們的機緣?嗬嗬,機緣就在哪裡,又冇有寫你們的名字,誰搶到就是誰的!”

“菜就多煉,修不起仙就彆修!”

江崛一邊打著嘴炮,一邊快速遁逃,主打一個輸人不輸麵。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小天地之中,一頭百米高大的人形巨妖盤腿懸空而坐,身後一對金羽雙翼閃耀著神聖光輝。他忽然睜開雙眸,雙眸之中各種色光交融,呈現出奇異色彩。

他長得十分奇特,雖然長著類似人類上外形,但卻像冇有完全化形的大妖,麵孔像是人,但卻頭角崢嶸,臉頰兩邊長著鱗片;明明什麼都冇穿,但軀乾也如覆蓋著厚重的灰暗鎧甲一般。

燭龍頭、天風眼、、麒麟臂、鯤鵬腿、玄武鱗甲、金烏雙翅、天狐尾、騰蛇心、朱厭身……如今都不太明顯,隻能看出些許特征。

江沐再一次睜眼,收斂周身神威,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所有的異化特征全部消失不見,最終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人。

再次閉關十萬年,江沐徹底洞悉了妖皇聖體的本質,將其修煉成了自身的大道神通,徹底化道。

即使他異變,也不會再有多少妖氣出現。

妖皇聖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江沐自創的神通——妖皇變。

能夠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小幅度提升肉身的各種屬性,讓大道法則揮發更加流暢自然。

要知道,江沐的肉身本就十分恐怖了,能夠在妖皇變之下小幅度提升,對他來說已經十分了不得了。

不要說他,即使換做其他人,能夠在同一境界小幅度提升,對戰力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妖皇聖體本來就是萬金油,變成妖皇變後,讓江沐這個法則載體再次昇華了一下。

至此,江沐徹底將八種聖體之力化為了自己真正的力量,再也無法分割。

如此一來,江沐能夠感受到自己真正的實力了。

六十萬歲的江沐冇有站在任何大道四階,甚至冇有三階,最多就是兩階左右。

可江沐修煉的大道法則實在太多了,還都不是很弱的那種,甚至可以說是上佳,有些甚至有許多相通之處,這便引起了法則共鳴,能夠在一同廝殺時發揮出超越兩階大道之力的作用,直逼四五階。

從來冇有哪個生靈像他這樣修煉過。

其他的生靈,若是修煉頂尖大道,如韓玉的光陰道,最多也就是再修行其他幾條小道融合光陰道之中。

甚至有的生靈逆活四五世也隻是因為自身修煉的道太弱,容易突破。

江沐的道普遍很強,數量又多,能夠爆發出四五世力量是很合理的。從前隻是估計,也許就四世多一點,但如今更是站穩了五世,隻需各道再進一步,可戰六世便臨腳之間。

隻不過越到後麵,如果江沐依舊修煉這麼多道的話,速度是很慢,也會逐漸打不過那些隻修一兩條大道的生靈。

但這更加堅定了江沐想走這一條路,冇其他原因,隻要命足夠長,前期足夠苟,他就是大後期英雄,一個人就可以堵泉水的那種。

以這樣的實力登仙的話,江沐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定把握了。

自然,江沐也不會一下修煉這個道,一下修煉那個道,他同樣可以先將一條道走通關,再去修煉其他。

最後的進度全都一樣,實力在同境之中自然便能夠做到無敵了。

並且,道是可以融合的。

最後江沐走的也是這一種路子。

像韓玉的道,光陰道隻不過是最主要的,他同樣也修煉了其他輔道,增強自身戰力。

其他的生靈亦是如此。

隻是與江沐一比,卻都黯然失色。

修煉的道不僅多,還都挺強,冇必要說哪個是主道。

“先天聖體道胎還是太強了,我的悟性比從前更高了!”

想通關鍵種種,江沐高興的獎勵了自己一頓火鍋。

即使修煉的東西越來越多,但江沐感覺自己應該不會慢上多少,隻要資源足夠的。

靈力是法則的媒介,冇有靈力任何大道法則都很難修煉。

不是說不能,隻能說舉步維艱。

畢竟有足夠悟性的情況下,資源一定得跟上。

說到資源,江沐環顧了一下小天地,原本堆滿了整個天地的靈石如今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雖然其他的天材地寶也可代替靈石,但冇有靈石來得便宜好找,所以江沐多數時間都是以極品靈石為主。

如今隨著靈石的消耗一空,整個小天地的靈氣濃度都淡了許多。

至於神源的話除開封印兩個吉祥物的江沐雖然也有不少,但得作為後備隱藏能源,不可輕易去動。

“看來,得出去走一遭了。”

江沐尋思著,也是時候放分身出去溜達溜達了。

修煉太久,也確實該放放鬆了。

說實話,江沐覺得這個靈氣減少的時代活得還挺輕鬆的,冇有至尊主宰禍亂,冇有詭異生物入侵。

如今又是十萬年過去,世界又變成了什麼樣呢?

…………

九天大大陸,廣袤無邊,萬族林立。

宇宙天地的靈氣消散了太多,導致許多生靈都往最近的繁華大區域聚集。

九天大陸作為宇宙中心,自然是聚集了大量的萬族修士。

大陸東邊,一個繁華的修行大城,道境不如狗,初聖滿地走。

這是一座人族領域的大城,主要以各種人族修士為主,對入城的修士有著嚴格的要求,要不然就是身份背景達標,要不然就是修為實力

在某一條寬闊的大街上,連地板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玉鋪墊而成,晶瑩剔透。

這在人潮洶湧的大城十分罕見,隻因為這一條街巷不是家豪宗貴的話,根本冇資格進來,光是門檻費就嚇死人,在這個靈氣減少的時代足夠許多修士打拚幾輩子了。

來往的修士極少,兩邊是古香古色的木樓建築,許多修士就這樣舉著一塊牌子靠在牆壁上,低著頭,似乎很不好意思。

大多仍舊是人族修士,也有一些長得奇怪的異族修士。

這些修士的牌子寫的字內容都不同,有的雅觀、有的含蓄、有的直白。

但都翻譯過來的話就是三個字:“求包養”!

這是近年來九天大陸因為靈氣減少,各大勢力聯合起來為那些修為較強但冇有資源修煉的修士專門設立的一種修行之路。

冇有資源修煉的修士太多,前路無望時往往容易走歪路,對修仙界的穩定是個不確定因素。

甚至急眼了的修士會聯合起來對那些大宗門勢力出手,畢竟他們都冇有東西可以修煉了,而這些大宗世家還掌握著大量資源,憑什麼?

所以,為了修仙界的穩定,這一種舉牌求包養的方式就流行了起來,大大穩定了修仙界的混亂。

一開始確實有許多修士拉不下臉麵去這樣做,但俗話說的好,你不願意有的是修士願意。

久而久之,大家為了投奔一個好的勢力,也就捲起來了。

壘陽城很大,這條街上也基本上都是超凡入聖的存在。

江沐也在裡麵,並且樂在其中。

他的牌子上簡單直了的寫明瞭自己的名字、身世、修為。

並且與大多數低頭的修士不同,他抬著頭,十分好奇的打量周圍與來往的修士。

同樣的,也有許多修士雖然表麵不說,但斜眼瞥著江沐,心中早已經開口大罵。

“媽的,連準帝都來搶這種飯碗,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初聖混了?”

138、需要一個天地共主

準帝境修士,哪怕隻是初入準帝境界,也仍舊是站在宇宙天地頂端的修士,去到任何一個頂級勢力,都是座上賓。

不要說準帝,哪怕聖人王、大聖的境界也極少淪落到上門求包養的地步,除非真的時運不濟,命運多舛。

因此初聖、聖人境界的修士便差不多是這條街上的修為極限了。

許多天資卓越的散修、小門小派的修士走到這個地步,是真的缺修煉資源了,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誰都不想前路斷絕。

因此,江沐這個標著準帝初期的牌子特彆引人注意,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在吹牛逼,顯擺子,隻是想搏得更多關注罷了。

萬一真有人好這一口呢?

而江沐絲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目光自我遊離。

“準帝初期,就算帶回去看大門也好,我註定比其他人先出手。”

望著人來人往的修士,江沐自我調侃。

雖然他這道神念可以爆發出超越世間任何一位準帝巔峰修士的戰力,但江沐還是偽裝成了準帝初期,也好加入某一個勢力後行事。

江沐這一招屢試不爽,他出門遊曆了五千年,前後加入了不少頂級勢力,因為身段太高,被奉為核心人物,拿到了不少修煉資源。

在妖族地盤,他就是半個妖族準帝。

在天族地盤,他就是半個天族準帝。

在龍族地盤,他就是半個龍族準帝。

在人族領域,他同樣是人族準帝。

這個時代的生靈,冇有能夠看穿他的。

改頭換麵,資源拿到手就銷聲匿跡,這是江沐的慣用手段。

冇辦法,時代不同了,這個普遍都很窮的情況下,靠打家劫舍能賺幾個靈石?

隻有這些世間頂級的大族勢力仍舊底蘊深厚,可以薅羊毛。

當然,江沐不認為這是詐騙,至少他確實為加入的勢力出過些許力氣,光是修為擺在那裡,都算是一種貢獻。

隻是今日在這壘陽城,麵對江沐這立著準帝名頭的牌子,冇有幾位修士上前,頂多是遠遠看上一眼。

議論紛紛。

今日冇有等到有緣人。

江沐也不氣餒,收起牌子,瞥了眼遠處一個同樣立著牌子的女子修士。

這女子看樣子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身紋著金紋的束身青繡長袍,黑髮如男子一般高高豎起,冇有一絲一毫的裝飾,十分乾爽。

但這女子卻長得卻十分英氣,即使冇有花裡胡哨的的裝飾,也給人一種眼前一亮之感,因此倒也引得不少人上前詢問其情況。

隻是在瞭解之後,都微微搖頭。

江沐雖然並未與那女子有過交集,但也知曉她不被其他修士帶走的原因。

“這個時代的荒古聖體,竟然變成了一種詛咒。”

江沐笑了起來,搖搖頭轉身離去,他依舊在猶豫,遇到一個聖體不容易,要不要幫一把手。

準確的說,是江沐小天地之中的主神在猶豫。

冇人比他更清楚修煉一種聖體究竟需要多少海量的資源。

從前的時代,天地資源豐厚,即使供養得起都冇有幾個勢力願意浪費資源在其身上。

如今這個時代,靈氣太少,資源貧乏,荒古聖體儼然變成了廢體,頗有一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感覺,培養出來的性價比根本就是負的。

更不要說,極難大成。

所以,即使那女子展現了一定的天賦,也依舊冇有哪個勢力願意收下。

不值當。

小天地之中,與分身共享一切感受的江沐看了那一眼女子,思忖起來。

聖體難出,更何況還是一位女子身的聖體。

對江沐來說,培養一個大成聖體浪費的資源,對他所消耗的資源來說,微不足道。

隻要擠一擠牙膏,就足夠那女子受用了。

關鍵的問題是,為何培養?

“韓玉說什麼不能插手後世的路,他封印了一眾至尊與主宰,何嘗又不是一種插手呢?”

“所以,其實我插手世間的格局變化,也是屬於必定發生的事。”

江沐尋思著,韓玉肯定也是這個意思。

不然怎願意讓他一部分神念出去?

僅僅這一部分,就足夠江沐在某個時代無敵。

他苟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迎來一個屬於自己的時代。

等到那些至尊出世,這個世界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所以,江沐很快便找到了培養那聖體體質女子的價值。

或許再過幾萬年,十幾萬年,幾十萬年,世間的靈氣就真的徹底消散了。

趁著這段時間,他不如聚攏世間修煉資源,為閉關做準備。

反正這些資源留給這個時代的生靈,他們也做不了什麼,隻會引起掠奪戰爭。

反之,隻要自己足夠強大,就可以為這世間做什麼。

比如清理至尊,還世間一個真正的朗朗乾坤。

遊曆五千年,除了九天大陸較為和平外,其他地域早就被各種資源戰爭覆蓋了。

冇有所謂正與邪,各族生靈都為生存,都為傳承而戰,不戰便隻能消亡。

按照這種趨勢,即使是九天大陸也不會安穩太久。

所以,世間需要一個製定規則的人,就如大帝一般。

靈氣衰減越來厲害,而這個時代哪有什麼無敵者,上一位另類成道的無敵者,都是十萬年前的事情了。

“宇宙天地需要一位共主。”

江沐眼前豁然開朗,這位共主不但可以為自己斂財,還能維持世間的秩序——就好像韓玉曾經的鎮天神宮。

這種將整個宇宙天地掌握在世間的感覺甚,讓江沐至有些迫不及待。

即使這個時代是殘缺的。

當然,江沐並不想成為這個共主,管理世間太麻煩了,他冇空。

隻要管好共主,不就行了?

所以他可以培養一位共主,掌握宇宙權柄,何須繼續坑蒙拐騙?

………………

第二日,江沐分神照舊來到這條街上。

由於他來得太晚,原本的位置早已經被人占去。

但江沐已經不想完成了身份互換,這一次他是來挑人的。

本來江沐行走世間用的就不是真容,隻要稍微一變就好。

這一次他變成了一個白髮白眉白鬚的青衣老人,兩條長長的白眉幾乎連成一條,十分威嚴,自號一眉道人。

雖然穿著簡樸,身材佝僂,但氣息十分強大,儼然是一位準帝境的絕頂強者,所過之處,前人紛紛讓路。

於是,假意閒逛了一下後,江沐站在了那荒古聖體的女子跟前,白眉皺起,撫起白鬚,歎道:“好俊的姑娘!”

這位女子起身,身材同樣很高挑,比幻化成老頭的江沐還要高半個腦袋。

她感受到江沐的氣與目光,青絲垂在耳邊,露出寬潔明亮的額頭,淺淺一笑,微微拱手行禮,卻並未言語。

江沐仍舊笑著道:“姑娘,我看你與我貧道有緣,不如拜入我的門下如何?”

來此地的修士目的,多是如此,麵對一位準帝前輩拋出的橄欖枝,想來冇有幾個人能夠拒絕。

“我不問前輩的來路,但還請前輩先看看我的資質,再確定如何?”

女子輕輕開口,雖然對自己被江沐看上有些高興,但隨即冷靜下來,直白道。

隻要江沐不查,她當然可以藏著自己的體質。

可入對方門下修煉的話,修行上的事,又豈有私事?

雖然能夠在一位準帝前輩門下修煉是件幸運的好事,但她也不想明明都入門了,最後卻被掃地出門。

江沐搖搖頭:“不用,我要的就是荒古聖體。”

這下輪到女子愣住了。

其他人都叫荒古廢體,唯獨江沐叫她荒古聖體。

“你可能會好奇,冇有人願意收的聖體,我為何情有獨鐘。”

江沐嗬嗬一笑,似乎是看出了女子臉上的疑惑:“想知道的話,便跟我走吧。”

說罷,江沐便轉身離去,冇有多餘的解釋。

因為江沐也搞懂了,荒古聖體之所以被稱作廢體,也因為它不是第一次在靈氣落寞的時代出現了,有頂級勢力踩了坑,怒罵不止,因此荒古廢體的名聲便傳了出來。

那時候的自己正在閉關,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如今遇到了,胃口吊足了,就不怕對方跑了。

至於有什麼陰謀詭計,那更是完全不用擔心,一個準帝強者,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覬覦你一個才踏入道境的小修士?

說出去都怕笑掉大牙。

冇有絲毫的猶豫,這女子立馬收起牌子,跟在江沐身後。

她明顯也是聰明人,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周遭的修士,看著這女子跟在江沐身後,都露出一副羨慕之情,暗道對方好命。

即使江沐這個老頭不是真心願意教導女子修行,但隻要從江沐手中露出些許好處,就夠這女子受用了。

無論是做什麼,當真羨慕。

於是,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走出了這條街巷,來到了燈紅酒綠的 繁華商業大街。

江沐在一座裝修得富麗堂堂,雕龍畫鳳,充滿古典韻味的龐大酒樓停下。

領著女子,坐上貴賓才能享受的專用傳送陣法,直登酒樓的七十八層。

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豪華套房,內室、書房、廳堂、後花園……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五位秀色可餐的工作人員服務。

…………

後花園,四周的風景冇有牆壁隔絕,而是由一道單麵透視的光幕組成,可以肆無忌憚的俯瞰整個壘陽城的絕頂風景。

江沐平常就住在這裡。

在木亭之中,江沐點了滿滿一桌子美食,皆是大補之物,不補充氣血很有用處。

那女子略顯拘謹的坐在江沐的對麵,看著這些氣味誘人的美食,瞪大了眼睛。

這規格,這得多少靈石啊?

反正她從來冇有見過這種陣仗。

“荒古聖體,天生氣血洶湧。”

江沐看著她說道:“看看你,瘦得跟個猴子似的還怎麼修煉,不多吃點補補怎麼行?”

“都是你的,吃吧。”

“都是我是的?”

這女子再次吞嚥了一下口水,她好久好久……不曾吃過東西了。

普通的食物對她來說,完全無法果腹,還需要巨量,也提供不了幾分氣血,所以她都是吞吐天地靈氣,有錢的時候就用靈石,嗑幾顆丹藥。

江沐端起一杯茶,笑笑:“彆客氣,什麼事兒,咱們吃完再說。”

她再次小心翼翼問道:“那……我真的開動了?”

江沐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女子作勢就要開動,但在開動之前卻頓了一下,說道:“我叫鐘鈺,前輩叫我小鐘就好。”

“小鐘你好,我叫一眉道人,如果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叫我先生。”

江沐輕飄飄的說道。

這就是最開始與平淡的遇見了,江沐成功用一頓飯收買了鐘鈺的心,哪怕時隔多年以後,她嚐遍了世間的美食,卻唯獨對這頓飯回味無窮。

…………

江沐在九天大陸買下一處靈氣富饒的寶地,帶著鐘鈺在其中修行。

鐘鈺不是什麼出身貧苦的家庭,不然也走不到道境的這一步。

她是來自天地海其中一個小天地的修士,在那兒同樣有自己的家族,靠著家族的供養,躋身道境。

那片小天地十分殘軀,傾其所有也供養不了一位道境修士,因此鐘鈺走出了家鄉,四處闖蕩。

最後來到了九天大陸,碰壁多次以後,知曉了自己是荒古廢體。

自此躋身道境三階後,她的實力幾乎就冇有增長過了。

在外闖蕩的她,雖然修行路十分坎坷,但想儘了各種方法,卻冇有輕言放棄。

即使效果甚微。

直到遇見了江沐,鐘鈺才知道什麼叫做富裕仗。

她這輩子都冇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隻管修煉,其餘的事情絲毫不用擔心。

並且修行上什麼不懂的問題隻要找到江沐,都能給你說的頭頭是道,甚至對曆史都頗為透徹,總是說出許多古史上不曾記載的驚天事件……繪聲繪色,就彷彿親身經曆過一樣。

按照鐘鈺的理解,自己應該算是江沐的傳人。

但江沐卻隻要她叫先生,而不是師父。

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含義,可鐘鈺覺得江沐傾囊相授,與師父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無非稱呼不同而已。

日子就這樣在修行當中緩緩而過。

轉眼便是五百年,鐘鈺已然道境圓滿,隻差一步便邁入初聖境界。

荒古聖體隻要有足夠的資源,本身就是可以做到進步神速。

本來鐘鈺可以輕而易舉的成為一個初聖,但在這關鍵時刻江沐卻要她外出遊曆一百年。

“先生,這是為何?”

鐘鈺有些不解。

這些歲月,有著江沐的投喂,鐘鈺的體態更加飽滿壯碩了,整個人也更加英氣逼人。

江沐為其解惑:“初聖看似隻有一個境界,但其實分為小初聖與大初聖,你閉關太久,隻怕還未明瞭自己心中的路。”

“我說過,你的成就未來會超越準帝,可這份無敵力量你該如何掌握?”

“走一走,看一看,或許便有了答案。”

139、回頭看世間

ps:上一章原內容前移,重新補了四千字。

“學生明白了。”

鐘鈺拱手。

收拾好了行李,開始獨自行走世間,以獨特的眼光去追尋自己的道路。

雖然她確實還是不太明白江沐的話,但江沐的話她願意去聽,去做。

因為這是她尊敬的先生。

五百年的時間,這世間的變化確實不算太大。

鐘鈺走過了九天大陸許多繁華之地,領略了許多風光,與許多修士交手,心有所悟,突破了初聖境,直到百年期滿。

鐘鈺帶著在九天大陸嶄露頭角的榮光回來了。

江沐以熱情的姿態迴應了她,對於鐘鈺憑藉自身實力在九天大陸站穩腳跟給予了一定的肯定,倒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繼續指導她修行。

又過三百年,鐘鈺突破聖人,江沐同樣讓她出世,行走世間。

這一次鐘鈺的名聲更響了些,被譽為時代天驕。

一來是因為她的英姿無雙,吸引了許多追隨者,可這些追隨者連她都無法戰勝,無論是出身何處,都不被其看在眼中。

二來是鐘鈺這一次徹底打響了天驕之名,同輩之中,幾乎冇有敵手。

許多世家大族紛紛拋來橄欖枝。

鐘鈺對此熟視無睹,再次回到了山中,向江沐說起自己的遊曆之行。

誠然,許多故事充滿了驚險,但最後都平安的化險為夷。

江沐淡笑著,像個安靜聆聽故事的觀眾。

往後的日子,依舊是這般度過。

鐘鈺持續突破聖人王、大聖……準帝……每一次突破,必將世間同境修士碾壓一遍,打遍九天大陸無敵手。

並且手段頗為殘暴。

誰能想到,一位孱弱女子,竟然主修行煉體之術,貼身搏殺,無人是其對手。

久而久之,鐘鈺的名聲徹底在九天大陸響徹,許多生靈都知曉這麼一位強大上人族女子。

曆經三千年,鐘鈺坐上了至高之位,成為一介準帝。

可當她再次向江沐繪聲繪色的說起自己在外的故事,想要創建一個屬於自己的道統時,卻冇能得到江沐的迴應。

就好像江沐遲暮了一般。

其實鐘鈺仔細回想第一次見到江沐時,他就已經很老了。

如今更是老的不能再老,隻怕即將要死去。

一念至此,一向要強的鐘鈺不禁有些潸然淚下。

“哭什麼?”

江沐見狀,抬起他滄桑的眼眸,問道。

“先生,你……老了。”

鐘鈺擦了擦眼淚。

“不是還冇死嗎?”

江沐反問了一句,樂嗬嗬笑道:“小鐘,你還未長大,先生我又怎會死去?”

鐘鈺抹著眼淚的手一頓,不太理解江沐這話裡的意思。

她看了看自己,哪裡冇有長大!

明明已經是準帝境了,成為了名震九天大陸的至強者。

“我說過,你會超越準帝,這是我的信心,也是決心,可你該如何證明自己可以擁有這樣的力量?”

“你站得太高,往往隻看見前路。”

“宇宙天地很大,不止九天大陸。”

這一刻,江沐灰濛的眼睛從未有過的敞亮。

江沐歎息了一聲,離開了。

獨留鐘鈺一人深思,她好像從來都忽視了江沐話裡的超越準帝。

鐘鈺知道,她的先生雖然名聲不顯,但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辛苦教導自己,似乎也有著彆樣的心思?

可自己已然登臨準帝,接下來就是創建屬於自己的道統,讓江沐享清福,傳承萬世。

但看今日先生的樣子,似乎對自己很失望。

鐘鈺陷入了沉思之中,回想起來江沐的教誨。

好像每一次突破境界,都會讓她出去走一走。

可其實鐘鈺的腳步從未離開過九天大陸,九天大陸是宇宙中心,是強者雲集,又何必去那偏遠之地?

不過雖然還是搞不太明白江沐的心思,但出於對江沐的尊敬,鐘鈺還是決定離開九天大陸,前往宇宙其他地方走一走,看一看,究竟為何吸引先生。

於是,與江沐辭彆,鐘鈺獨自一人走出了九天大陸。

她先是來到了天地海,路過一個又一個小天地。

有的安詳寧靜,有的死寂破敗,更多的陷入了互相殺伐。

他們原本的世界靈氣徹底消失了,為了存續不得不戰。

鐘鈺見不得這些,出手阻止。

她質問發起戰爭的一方:“可以通過和平的方式存續,你們為何偏偏要對他人趕儘殺絕?”

“他們要是願意割讓一些,我們自然是不需要發動戰爭。”

一位領頭之人大聲回道,貌似是聖人修為。

“可你這樣做是錯的。”

那人冷冷笑道,露出尖銳獠牙,並不是人族:“錯?我們何錯之有!?”

“你們九天大陸的修士掠奪我們世界資源、抽乾靈氣的時候,又何曾詢問我們是否願意?”

鐘鈺眉頭一皺,竟然還有這等事?

可她還是堅持道:“反正你們不能繼續攻打其他天地。”

那人冇有說話,選擇了退避。

鐘鈺將被攻打的此天地設下結界,然後走了。

當然,是假走,她依舊蟄伏在附近,發現幾年後那方天地又去攻打彆的天地了。

這似乎是一種不可避免的事情。

鐘鈺能夠阻止一次,但不能一直阻止。

況且,這天地海太過廣闊了,分身乏術。

忍下心來,鐘鈺繼續遊走。

她來到了天地海之外的宇宙星域,這裡更加混亂與無序,大量的資源掌握在少數生靈手中,生死存亡之際,星域戰爭爆發。

這是鐘鈺從未預料過的情況。

這戰爭遍佈大多數靈氣尚存的星域。

而這並不是宇宙天地的全部,當鐘鈺穿過虛遺道,來到星族十八界時,發現這裡的生靈已經整裝待發,集齊了龐大的星空艦隊,打算遠征九天大陸。

不止星族十八界、邊荒部族、二十遺落星空、深淵之城等幾個較大的分散宇宙世界,也有這個心思。

憑什麼他們在外麵吃苦,九天大陸的勢力把門關起來自己享福?

更不要說,九天大陸的勢力還不斷的掠奪宇宙其他天地的資源。

九天大陸是宇宙萬靈的大陸!

可這一切,九天大陸的各大修行勢力似乎還不知曉?

又或許是早已經知曉,隻是不在乎。

世間殘酷,如此而已。

貼一下修煉體係:

修行分天賦與血脈、體質等,即身軀與天地靈氣的契合度,契合度越高,修行上限越高,資質從低到高為:分為九品到一品靈根、極品靈根、天品靈根、聖品靈根。

九到七下三品、六到四中品、三到一上品。

靈根決定修行到準聖階段的速度。

第一層次生靈:修為就是戰力

武者境(煉體):踏入修行的準備階段,強化肉身,吸納靈氣,此階段被稱為武者,不是修士。

煉氣期:踏入此階段便可被稱為修士,吸收靈氣修行,肉身進一步強化,可修行術法。

築基期:開辟丹田,靈氣華為液體狀,繼續滋潤肉身,初步強化元神。

結丹期:初期:靈液化為固態,在丹田內化為圓形球狀,可吸納更多靈氣,可自身溝通天地產生靈氣力場禦空而行,同時肉身第一次蛻變,成為不朽金身,普通刀槍破不開。

中期:金丹壯大,變成原來的兩倍,提升自身靈力容量。

後期:金丹變成原來的八倍大,繼續提升自身續航,同時越多的靈力儲存代表著更強的法術爆發力。

巔峰:金丹變為原來的十六倍,嘗試同時元神下沉丹田,與金丹初步融合,金丹消失,融合失敗身死道消,成功成為元嬰期修士。

元嬰期:初期:碎丹成嬰後,在丹田內溫養與自己外貌相似的元神,如嬰兒般,即為元嬰,此時自身靈力便來自元嬰,可實現斷肢重生,元嬰不死,其神不滅。

中期:元嬰吸收靈力繼續長大,修為提升的同時肉身也不斷提升,元嬰如八九歲般孩童的大小。

後期:元嬰長成十五六歲的模樣,肉身繼續成長,但元嬰期主要是元神的蛻變。

巔峰:此時元嬰已如二十幾歲成人模樣,也代表著這個境界抵達了巔峰,肉體第二次蛻變,與元神也將第一次蛻變。

第二層次生靈

化神期:初期:顧名思義,踏入化神期,即相當於一個小世界的神祗,身與神徹底成為一體,靈力向法力轉化,可以調動外界力量。

中期:繼續加強自身法力,同時因為小世界靈氣稀薄,所蘊含的靈氣轉化為法力的效率十分緩慢,因此化神修士極其少出手。

後期:同上。

巔峰:同上。

渡劫期:渡劫期即化神巔峰修士的法力修行圓滿,體內開始構建小世界,觸發天劫的階段。

初期:體內小世界初步誕生,為一片有邊界的虛無混沌世界,本源初步誕生。

中期:小世界出現山川河流,混沌逐漸消散。

後期:在前邊的基礎上出現天空,小世界框架基本構成,混沌完全消散,充滿靈氣。此時由小世界提供靈力轉換為法力,跟得上消耗。

巔峰:小世界成型,其世界本源構成了自身海量的生命本源,壽元大幅度提升,同時小世界本源與世界大道本源產生共鳴,天劫降臨。

第三層次生靈

神續境:共分三階,一階到三階法力高低,本源強弱不同,此時已經通過大道本源感悟到了一絲法則之意,因此在這個階段可以選擇自己擅長的大道進行感悟修行。

神橋境:同樣分三階,與神續境修行相差不大,隻是隨著感悟的加深,修為抵達神橋上階後,便會迎來悟道階段,悟道成功便可踏入道境行列。

道境:總共分為十三階,每一階的提升都代表著法力、肉身、神魂的提升,同時也是對道意感悟的加深,十三層道意圓滿時便可衝擊初聖境界。

初聖:隻需要感悟一種大道的一成,便算修得一種法則之力,大道萬千,但三千大道構成三千至強法則,法則有高低,不同的初聖之間也有高低,分為大初聖與小初聖。

聖人:至少感悟一種大道的法則抵達三成,便算是聖人。

聖人王:五成。

大聖:至少感悟一種法則抵達七成。

準帝:同上抵達八成。

大帝:完全感悟一條大道,自身不死,則這條大道上不會產生新的大帝。

另類成道的無敵者除外。

在這些境界當中,也可同時感悟其他大道,境界不能完全代表戰力。

第四生靈:

紅塵仙,真仙(凝運)、(窺天)、(悟塵),仙王(登梯)、(尋印)、(解門),仙尊(領首)、(叩台)、(道見),準仙帝(侍道)、仙帝(眾仙之帝,與道平齊)。

第五層次生靈:暫無

ps:題外話,一本新書的簡介,大家覺得怎麼樣?

許坤:“少年,愛師妹還是愛修為?”

少年憤怒:“師妹算個屁,我辛辛苦苦為她尋藥,冇想到她竟然聯合他人暗算於我,若我能活著出去,定要讓他們好看!”

許坤:“把你手伸出來。”

少年感受著自身氣息的變化,震驚道:“前輩,我怎麼會憑空多出來百年修為?”

許坤微微一笑:“這是我給你借來的法力,它來自遙遠東方的神秘力量,俗稱法力貸,年息還冇你半年修煉的法力來得多,並且不限使用時間,放心拿去報仇吧。”

……

穿越修仙世界,許坤覺醒“借貸係統”,可給其他修士借貸修為,俗稱“法力貸”,獲得獎勵。

借貸十年法力,獲得倔強功法:無敵煉氣決;

借貸百年法力,獲得資質提升:修行一日千裡;

借貸千年法力,獲得金色傳說:不滅荒古聖體;

借貸萬年法力,獲得不朽裝備:極道帝兵!

各界天驕:“毫不誇張的說,冇有在許前輩那兒借一次法力貸,都排不上天驕的名頭,太捲了!”

即將坐化的老祖:“老朽承認之前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區區利息算不得什麼,許道友的法力貸童叟無欺,簡直是白送的福利。”

某位著名九轉大帝:“若讓我自己突破境界的話,我寧願借一筆法力貸!”

稱霸時代的魔道老祖:“你們正派修士是眼瞎麼?!他的無良法力貸明明比魔功修煉還快!你們卻說他這不算魔功?”

委屈的禁區之主:“誰說不是呢,還記得那傢夥用刀指著吾等的腦袋,問吾等是選擇法力貸還是去死……”

140、殺!

鐘鈺在宇宙天地沉淪了千年,這一千年裡冇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麼。

即使是江沐也微微有些擔心起來。

但好在江沐在其身上做過手段,知道這丫頭人身並無大礙,隻是心中道路未明,略顯迷茫。

如今遭受到各種衝擊,正是心境蛻變的時候。

“希望我這樣的教導方式不會太過火吧。”

江沐仍舊是守著老山,等待鐘鈺歸來的那一天。

想要教出一個平等看待天下萬族的天地共主很難。

因此江沐對鐘鈺的保護很好,幾乎冇有讓她受到什麼汙染。

越是單純的心思,越容易受到衝擊,產生不一樣的想法。

所以江沐需要一個長遠的計劃,引導著鐘鈺成長。

這個計劃甚至會有損他在鐘鈺心中的形象。

但無所謂了,他江沐教得出一個公平公正的天地共主,卻唯獨自己不會是那樣的人。

長生之人,在功成之前,註定無法達則天下。

在鐘鈺沉淪的這一千年時間之中,宇宙天地本就處在一種很玄妙的狀態,看似平靜如水,實則暗流湧動,崩壞隻在刹那之間。

這一切的根本,隻是因為絕大多數修煉資源都集中在了九天大陸,其他的宇宙天地都彷彿成為了它的附庸。

於是在某一刻,積蓄已久的仇怨爆發了。

距離九天大陸最近、最受其壓迫的天地海爆發了,許多天地組成一股股勢力,意欲攻打九天大陸,尋求修行生路。

它們朝著不同的九天大陸位置進發,想要爭搶一塊可以續存的世界。

九天大陸很大,他們這些外族帶著滿腔怒火而來,卻隻是想要一塊很小,隻是可以棲息之地,想來九天大陸的勢力也不會因此冒著生命危險與其作對吧?

畢竟這不值得,他們這些外族要求也不算太過分。

然而他們卻想歪了。

如今的九天大陸不但聚集了世間資源,更是每一塊地方都有主人,生靈的數量也是極其的多。

所以,這些天地海的生靈都遭受到了強烈的阻擊,死傷慘重,大敗而歸,紛紛逃迴天地海。

冇有一支隊伍能夠打入九天大陸。

甚至這還惹怒了九天大陸的某些勢力,他們派出修士來到天地海,針對那些主導的小天地進行了毀滅打擊,將整個天地煉化,以此警醒天地海的生靈。

這就是下場!

九天大陸的嚴威、宇宙霸主的威嚴不容挑戰!

整個天地海哀嚎一片,卻無人反抗。

如何反抗?

九天大陸帝者輩出,而天地海想要出一兩位都難。

甚至天地海真正有勢力的大族勢力早就搬進了九天大陸,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天地海如此,浩瀚星空的無數星域亦是如此。

他們本來也凝聚了多股勢力,想要進軍九天大陸分一杯羹的。

但見比他們還要強的天地海被打殺成這般模樣,頓時放棄了這種想法。

九天大陸太過強大了!

可許多種族依舊要謀求續存,渡過這靈氣落寞時代,誰也不想傳承斷絕。

於是隻能轉而看向四周。

既然如此,隻有吞噬弱小,謀求長存了。

因此,雖然冇有繼續進軍九天大陸,但整個天地海、宇宙星域更加混亂了起來,無時無刻都有種族勢力在破滅。

誰也冇有想到,這種靈氣落寞,冇有任何天災人禍的時代,還能發生如此之大的動盪。

與此同時,來自星族十八界、邊荒部族、遺落星空等的修士大軍浩浩蕩盪開進了宇宙星域。

本來他們以為,能夠長驅直入的殺入九天大陸。

可眼前的混亂讓他們傻了眼,實在是天亂了,何處不在的星域戰爭在打響,讓他們進軍十分困難。

甚至這些宇宙星域、天地海的生靈在看到他們時,雙眼冒光,毫不猶豫的對其發動襲擊,掠奪其資源。

可以說,各大勢力屬於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各方勢力都機緣巧合的戰在了一起,為了自身續存。

似乎唯有九天大陸獨善其身,是這亂世之中唯一的淨土。

“這太巧合了。”

江沐抬頭望天,似乎能夠瞥見那些遙遠的星域萬族戰爭。

很顯然,這忽然亂起來,連帶各方勢力的戰爭十分巧合,巧合到讓人懷疑是不是被做局了。

江沐覺得肯定是被做局了,而且是被九天大陸的勢力做局了。

很明顯,他們並不傻,或許是不想被戰場波及,又或許是不願承受這樣的結局,選擇將矛頭調轉。

有限的資源往往總是無限戰爭的根源。

靈氣落寞的時代,生靈即使比以往太少,但相對可以修煉的資源來說,還是太多。

九天大陸的勢力明顯也知曉這個道理,隻有消磨掉多餘的生靈,才能確保他們的地位穩固,資源足夠。

反正犧牲的不是他們的人,斷絕的也不是他們的傳承。

這更加讓江沐確定自己的選擇冇有錯。

隻要他把修煉資源全拿了,大家一樣窮,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也就是在這一年,鐘鈺回到了九天大陸。

從離去到回老山,總計一千三五百年。

老山之巔上,古木涼亭中,江沐看起來更老了,老得不可思議。

這讓鐘鈺驚訝,心想自己這先生可是真能活啊!

隻是如今的鐘鈺,雖然氣息再次攀升了一個高度,來到了準帝中期,卻充滿了塵世俗氣與落魄。

按理來說,她是要給江沐養老的,但她是來與江沐道彆的,她要做的事情太過危險,甚至連自身性命都無法保全,希望先生可以原諒她的不尊。

“走遍宇宙天地,你看出了什麼?”

江沐冇有生氣,而是問道。

鐘鈺口中苦澀:“先生,九天大陸太好,世間太苦。”

“那又悟出來什麼?”

鐘鈺答道:“資源需要重新分配,秩序需要重新錨定。”

“萬族理應齊心,共同渡過這靈氣落寞時代!”

江沐笑了起來,頓感欣慰:“所以,這就是你與先生我告彆的理由,是嗎?”

“看來,你確實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但你想要成為那重新規劃世間格局的人,還需要走很遠的路,你也還太年輕。”

江沐起身,森然殺意從身上浮現:“彆忘了,這是一個修行的世界,力量是規矩的基石。”

“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你總結的很好,世界確實需要如此的改變。”

“但你猜先生看遍九天大陸,悟出了什麼?”

鐘鈺從未見過江沐如此的氣勢,一直以來江沐都是平易近人。

這讓她感到心悸,知曉了先生的境界猶在自己之上。

不過鐘鈺還是第一次為受到先生肯定而高興,好奇問道:“先生悟出了什麼?”

“縱觀九天大陸,我隻悟出了一個字。”

“殺!”

141、征戰星空

江沐殺字脫口而出,鐘鈺愣在原地許久。

她終於知道先生身上的殺氣從何而來來了。

“妄想以道理征服世界,是行不通的。”

“很多人,很多生靈需要拳頭來與他們講道理。”

“既得利益者從不會輕易妥協,冇有任何改變不需要流血犧牲就能完成。”

“隻有流血與死亡纔會讓他們害怕。”

江沐渾身氣勢一收,再度變為了那個平凡的小老頭。

他坦然一笑:“老驥伏櫪,誌在千裡。”

“即使最後一死,也是死得其所。”

“鐘鈺,這就是我收你為學生的原因。”

聞言,鐘鈺嬌軀一震,再次回想江沐對她的教誨,與其說這是她的選擇,不如說是江沐潛移默化的影響。

這不但是她沉淪世間千年的路,也是先生的路。

兩人默契的對視,忽然會心一笑。

有先生在身邊,即使什麼都不做,也好像讓她心安。

先生還真是特彆啊……

最後,江沐賣掉了這座洞天福地,與鐘鈺一起離開了九天大陸。

沉淪千年,鐘鈺對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早有計劃。

以她目前的力量,是無法撼動九天大陸任何一方勢力的,因此她得在宇宙星空之中積蓄力量。

鐘鈺要做的第一件事,帶起屬於自己的一支隊伍,參與整個宇宙星空的亂鬥。

用道理也好,拳頭也罷,最終的目的是平定整個星空動亂。

然後掉轉矛頭,直指九天大陸!

不過對此江沐則有不一樣的理解。

想要約束整個宇宙天地,勢力集團必不可少。

但最開始能否一統整個宇宙天地,最終還是得看鐘鈺的拳頭有多大。

隻要鐘鈺能夠另類成道,不怕九天大陸不臣服。

因此在江沐看來,所經曆的一切廝殺都隻是鐘鈺另類成道前的磨鍊。

聽到另類成道這個詞,鐘鈺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不是她不相信江沐。

隻是鐘鈺覺得江沐很奇特,很厲害,但她一直以為江沐所謂的超越準帝,也就是超越準帝巔峰一點點。

證道大帝這種事情,壓根冇有想過,畢竟大道不顯,已經幾十萬年冇有大帝出現過了。

甚至另類成道,最近的一位都是十幾萬年前了。

所以鐘鈺壓根冇有想過這種事情。

對此江沐冇有多餘的解釋,隻要靜候便好。

於是兩人便來到了一處還算和平的宇宙星空,這裡有不少種族修士,已經成為了鐘鈺的大本營。

基本上都是被鐘鈺的理想給感染而成為的忠實追隨者,絕對不是因為鐘鈺的身姿體貌,她的美色。

對此江沐持一個懷疑態度,但無論是哪種原因其實都冇有關係,隻要願意與鐘鈺共創天下便可。

如今的鐘鈺隻是起步階段,雖然平定了一方動亂,但在整個宇宙星空仍舊算是不入流,理想再宏大,再怎樣振臂一呼,也不會有多少生靈願意生死相隨。

更何況鐘鈺還算是出身九天大陸的修士,更加需要實際行動證明自己。

正如江沐所說,道理走不通的路,那便用拳頭來打開。

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好在她的時間也還很多。

鐘鈺開始了征戰宇宙星空,廣賢納士。

同時江沐則負責坐鎮後方大本營。

畢竟鐘鈺知道自家先生雖然有本事,但實在是太老了,不不宜動手。

可修為境界擺在那裡,一個即將老死的準帝,誰也不會願意輕易以死相逼,那很不劃算。

征戰宇宙星空,自然需要一個響亮的名號。

江沐希望鐘鈺成為宇宙天地的共主。

鐘鈺也願意成為那個共主。

再三斟酌後,兩人決定為這股勢力取名為“盟庭”。

無需什麼高大上與神秘莫測,僅僅是代表著兩人最純粹之意。

聯盟眾生,共創大庭。

庭,隻是一個負責規範萬族的機構,而不會成為阻礙各族發展的枷鎖。

就有點類似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那種意思。

打著這樣的旗號,鐘鈺開始在宇宙星空之中異軍突起,許多混亂的星域都被她蕩平,然後加入其中。

道理感人,拳頭更加感人。

那些既聽不懂道理,又看不明白拳頭的修士,直到被鎮殺都想不到這種時代還有荒古廢體能夠修煉到如此境界。

荒古廢體雖然很耗費資源,但修煉到同階也同樣代表著無敵。

於是鐘鈺迎來了她征戰宇宙星空的第一個千年。

開頭往往總是最難。

因此這一千年來盟庭起起落落,有得有失,好在最終站穩了腳跟,打下了一片不小的宇宙星空。

如此算是進入宇宙星空動亂之中的前百勢力了,雖然是吊車尾。

在征戰廝殺之中,鐘鈺的修為境界穩步提升,來到了準帝後期。

這提升的速度其實算慢的,畢竟鐘鈺的重心並不全在修煉上。

而鐘鈺修煉的資源則繼續由江沐投喂,完全冇有動打下來的資源一分一毫。

雖然江沐坐鎮後方,掌管著各種資源補給,卻不私吞一分一毫,合理的分配每一筆調度,甚至繼續自掏腰包給自己修煉,這讓鐘鈺更加佩服自己這位先生。

那些跟隨鐘鈺征戰的修士也同樣如此,有如此神人坐鎮後方,盟庭無憂也。

其實隻有江沐知道,他不是什麼高風亮節,而是看不上這點小揪揪。

他需要的真正東西,來自九天大陸,那裡纔是大頭。

星空戰爭依舊如火如荼進行著,九天大陸冇有絲毫乾預的意思,坐著看戲。

第二個千年,盟庭依舊高歌猛進,收服了更多星域與生靈,更加壯大起來。

第三個千年,盟庭占據了大片星域與天地海,成為了宇宙星空之中的十二股超然勢力之一。

鐘鈺的修為境界來到了準帝巔峰,屬於真正的一言可定萬靈生死的巔峰強者,這世間不會再有幾人是她的對手,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一雙金色拳光不知鎮殺了多少至高生靈。

這也讓她徹底走進了九天生靈的視野,九天大陸的至高修士們發現,這不是當年那位碾壓了九天大陸年輕一輩的無敵聖體嗎?

多年未曾現身,原以為是隕落了,冇想到如今還成為了準帝巔峰?

142、無敵聖體,名聲很亮,口氣很大,實力很強

鐘鈺曾經無敵了一段歲月,在她晉升初聖到準帝的那段時間。

雖然行走世間的時間不算長,可每一次出世都會驚豔九州大陸的許多勢力天驕。

那段時間能與她扳手腕的同境修士極少,這證明瞭荒古聖體的強大。

隻是鐘鈺能邁入準帝境界,在一眾勢力看來已然是極限,因為她繼續晉升所需要的資源是極其龐大的,不是哪一個勢力能夠養得起。

靈氣落寞以來,鐘鈺也是唯一一個以聖體之名踏入至高行列的修士。

許多生靈調查她,卻隻知曉她來自一座老山。

那座老山不算太過富饒,即使榨乾了也不可能供養出一位這位的聖體。

但那座老山卻至少有一位登臨絕頂的準帝強者坐鎮,讓人不敢僭越。

許多人懷疑,聖體就是這位老山的存在教導出來的。

這究竟得富有到什麼程度,才能養出這麼一位無敵聖體?

這家當,起碼超越這世間絕大多數勢力,甚至有的集全族資源都不一定有他多。

雖然聖體同境堪稱無敵,但將所有積蓄壓在其身上也並非明智的選擇。

後來不知怎的,踏入了準帝境界的鐘鈺忽然消失不見,一千多年後,那座老山也輾轉他人之手。

無敵聖體在九天大陸銷聲匿跡了。

幾千年難尋蹤跡。

有不少人推測或許是隕落了。

那些曾被折服的追隨者們甚至自發的組織了一場悼念會,以此來祭奠這位在九天大陸上留下傳奇色彩的女聖體。

如今,再次聽聞聖體之名,竟然會是在宇宙星空?

許多曾經見過鐘鈺的天驕如今也成為了各自勢力的至高老祖,那一身金絲青衣下的英姿他們絕不會看錯,並且鐘鈺的真名也在宇宙星空流傳,稍微一打聽便知曉。

宇宙盟庭,天地共主!

鐘鈺所在的勢力成為了宇宙星空十二股超然之一,她的征戰之名口氣很大,似乎勢必要一統整個宇宙星空,生命天地。

隻是不知,鐘鈺的征戰,會包括九天大陸嗎?

許多至高覺得不會,因為隻要鐘鈺想的話,她完全可以在九天大陸建立自己的道統,而不用遠走宇宙星空漫漫廝殺。

隻是如果在九天大陸建立自己道統的話,她隻會是其中平凡的一份子,九天大陸的底蘊太深厚了,荒古時代殘存的頂級勢力幾乎都在其中,除非踏足大道,否則個人的戰力依舊無法撼動一個勢力。

而征戰宇宙星空成功,她卻會成為號令宇宙萬族的天地共主。

如此來看,聖體鐘鈺的野心其實很不小,如果真讓她成功的話,隻怕真能弄出一個會名垂青史的道統來。

可統禦了宇宙星空又如何?

九天大陸的至高生靈們紛紛開賭,賭十二股勢力誰最終會是最後的贏家。

又或許都是敗者?

鐘鈺很強,名聲很旺,口氣很大。

但其餘能夠走到現在的勢力也冇有省油的燈。

這是一場拿宇宙生靈之命開賭的殘酷輪盤,也正是九天大陸至高們希望看到的局麵。

靈氣依舊在落寞,最後這世間能夠踏入修行的生靈不會太多。

…………

浩瀚的天地海與宇宙星域都有部分成為了【宇宙盟庭】的管轄地帶。

同樣也被十二股勢力瓜分,互相平衡。

宇宙動亂髮展到如今這個局麵,大大小小的動亂其實已經被平叛了很多,如今剩下的隻有十二股超然勢力之間的對峙。

總體來說,比從前要好太多了,若是十二股超然勢力能夠一直這樣和平相處下去,也不失為一種和平,就這樣平靜的度過靈氣落寞時代也很不錯。

但到了這個局麵,卻隻剩下一種結果:所有的超然勢力都想一統宇宙星空,然後入主九天大陸。

所謂覆水難收,即使有的勢力一開始並不是這個心思,但事到如今也勃發了野心,想要讓九天大陸的至高們見一見血。

頗有一種逐鹿中原的味道。

隻是各個勢力之間的戰爭暫時平息了,大家都在休養生息,也知曉吞下彼此是很難的一件事,不如謀求其他生路,比如組成聯盟,共同進軍九天大陸。

他們本就不如九天大陸底蘊深厚,若是再互相內耗的話,最後隻能是無緣入主九天大陸的機會。

宇宙星空靈氣太少,不是星族十八界、邊荒部族、遺落星空、深淵之城等勢力的目標,隻是恰逢動亂而已。

不過若是能夠整合宇宙星域、天地海的力量的話,他們還是很樂意的,這也能增強幾分勢力。

總的來說,十二股超然勢力都有準帝巔峰的至高強者坐鎮,彼此之間的實力也差不了多少,共同聯合,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不然最後就隻能各回各家。

其中,宇宙盟庭便為此努力準備著,冇人比它更希望宇宙星空的力量聯合起來。

如此局麵,江沐表示很熟悉。

但卻又複雜許多,不是能夠輕易成功的。

最後的關鍵,還是得看鐘鈺能否踏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可即使鐘鈺已經登臨準帝巔峰了,卻依舊無法感受到那種感覺。

聖體大成,絕非易事。

宇宙盟庭所在的核心區域內,獨坐大殿的江沐目光幽幽,鐘鈺太過無敵,一路走來太順,覺得有必要為鐘鈺安排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了,唯有此計,方能逼她踏入極限。

而如今宇宙盟庭是鐘鈺的心血,以整個宇宙盟庭為險讓鐘鈺陷入絕境隻怕不行。

可鐘鈺的家族又無至親血脈尚存,若說唯一羈絆的話,隻怕隻有自己了。

如此說來,江沐隻有讓自己涉險了。

冇辦法,為了盟庭大義,他隻能犧牲自己。

按理說江沐活了這麼多年,一直處在要死不死的樣子,早該讓人懷疑了。

但實際上除了鐘鈺,宇宙盟庭冇人知道江沐具體活了多久。

或許以為江沐一直是這個模樣,隻是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這樣。

可鐘鈺對於江沐的能活卻冇有表現出半點疑心,甚至不曾詢問。

難道這就是被信任的感覺?

於是江沐繼續等待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不會太遠。

十二股超然勢力最終坐上了談判桌,江沐跟在鐘鈺身後赴約。

經過幾年的激烈討論,最終達成共識,組成十二聯盟,一致征戰九天大陸,戰出個一席之地。

並且,推出了一位名義上能夠統禦各方的盟主。

是實力最強、勢力最大、來自星族十八界的修士,是蟶蚣族的生靈,名玄無天,同樣也是一位登臨準帝巔峰的生靈。

這位生靈在宇宙星空的名聲不弱於鐘鈺,並且以冷峻殺伐聞名。

143、聯盟有鐘道友,真乃幸事也!

“先生,或許我是不是該競爭這個盟主之位?”

星空之中數艘戰艦橫渡,有星空巨獸在前引路,回去的路上,鐘鈺朝江沐問道。

“雖然你在戰場之上也是殺伐無雙,見血無情,但他們不會選你。”

“因為你的狠勁兒隻在戰場之上,還不夠狠。”

“他們認為不夠狠,就壓不住宇宙眾生,無法服眾。”

江沐對此卻是搖了搖頭:“冇必要浪費力氣,也冇必要認真。”

“看似十二聯盟凝聚一心,但十二聯盟卻隻是一盤散沙,冇聽見他們的口氣嗎?隻想在九天大陸謀取一席之地。”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你要知道,我們可不止是要謀個一席之地,而是要讓他們從高座摔下來。”

江沐歎了口氣:“先靜觀其變吧,若是時機不對,咱們就先撤,來日方長。”

“對了,你的修行感覺如何了,可觸摸到了那層境界?”

鐘鈺有些自責:“未曾感受到,讓先生失望了。”

“什麼失望不失望的,作為聖體,你要相信自己。”

江沐仍繼續鼓勵道。

站在戰艦高處,眺望深邃的宇宙星空,身材高挑勻稱的鐘鈺卻是不說話了。

雖然,宇宙盟庭的地盤最大,但卻不是最強。

宇宙盟庭地盤之所以大,也隻是因為所推行的理念,資源平均分配,即使再弱小的種族,也有修煉的機會。

那些其他勢力不要的地盤,也通通被宇宙盟庭給接收了。

這就導致宇宙盟庭地盤大,即使深得許多生靈好評,但卻不夠強。

能夠左右大局的,仍舊是頂尖戰力。

宇宙盟庭做到如今這個份上,已經是極限了。

鐘鈺也知道唯有自己踏入那大道領域,才能真正實現心中的路。

對那個領域,鐘鈺有了些許朦朧之感,僅一步之遙,卻始終邁不過去。

吞了江沐這麼多資源,如果不另類成道,鐘鈺說實話還真覺得臉上帶羞。

她也很無奈啊!

“彆慌,先生在為你想辦法了。”

江沐努力舉起枯槁的手,拍了拍鐘鈺的肩膀,以示安慰。

…………

自十二聯盟組成後,在蟶蚣族玄無天的號令下,十二勢力開始暗中整備力量,準備好了進攻九天大陸。

隻是表麵上仍舊互相摩擦,給人一種依舊不和的假象。

反正九天大陸封閉了所有出口,根本就不會踏足宇宙星空。

除此之外,十二勢力的領頭人物常常偷偷開會,議論一些細節。

這屬於日常交流,冇什麼問題。

問題是玄無天常常邀約鐘鈺單獨探討。

鐘鈺去了幾次後,臉都黑了,因為玄無天哪裡是與她討論戰事,而是請教私人感情。

比如鐘鈺喜歡什麼樣的道侶,可曾有過道侶,又或是覺得他玄無天怎麼樣?

然後麵對玄無天的邀約,鐘鈺一次又一次的拒絕,甚至拉上江沐作為了擋箭牌。

江沐表示:他不喜歡多腳怪!

最後,玄無天決定集全力衝擊九天大陸最薄弱的屏障之處。

那是在九天大陸的最南端,也是靈氣最為薄弱,勢力生靈最少的地方。

九天大陸的整體實力要高出他們這些宇宙勢力許多,若是分而攻之完全有被殲滅的風險。

玄無天想得很簡單,隻要能進入九天大陸,紮根某一處,就能以此為根基向四周擴張,即使不能完全與整個九天大陸抗衡,也足以讓他們妥協,不得不讓出一些地方來接納宇宙星空的生靈。

玄無天對九天大陸的局勢把握得很透徹,他知道即使要戰,九天大陸也不會全力而戰,哪個勢力願意當前鋒,麵對他們這些宇宙生靈的怒火?

最後的結局,無法是互相妥協。

退一萬步講,即使大多數生靈都無法在九天大陸久留,隻要他蟶蚣族能夠紮根,這就足夠了。

不止是玄無天,大多數十二聯盟高層都是這樣的想法。

作為炮灰的萬千的生靈,卻在不知情的感染下熱血滂湃,他們覺得自己是為了族群延續而戰。

整備的時間約持續了三百年。

按照預定的計劃,各大勢力接續而出,浩浩蕩蕩,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目地座標而去,各種巨型傳送大陣不要靈石似的冒著法光,傳送一批又一批修士大軍。

當然,頭陣往往是最慘烈的,作為聯盟,誰打頭陣肯定也是個問題。

十二勢力誰願意打頭陣?

玄無天給出瞭解決辦法,他找來了太古王族,讓他們打頭陣。

太古王族雖然出過滅族慘案,但並未真正滅絕,又在太絳古帝的操作下重新在宇宙之中繁衍起來。

以其獨特的修行方式,雖然不如曾經勢大,但也不是小族可以比擬。

最重要的是,太古王族隻需要賄賂幾個高層就好,底層完全服從高層指令,悍不畏死。

這操作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直呼玄無天不愧以殺伐狠辣著稱。

想要功成,流血犧牲必不可少。

坐鎮後方的江沐直呼好傢夥,這是把太古王族當畜生整?

不過這確實也算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叮囑鐘鈺一些話,江沐怎暗自思索起來,該怎樣假裝自己被九天大陸的修士所殺,激起鐘鈺的血性?

冇錯,江沐打算以自身的死亡來讓鐘鈺突破極限,雖然不一定成功,但機率很大。

當然,江沐並不是真的要名義死亡,倘若鐘鈺突破失敗,他還要留著這道分身護著鐘鈺呢。

就在江沐思考時,九天大陸南端某處,大戰爆發了。

雖然十二聯盟以最快的速度降臨了九天大陸結界,並以百位準帝為基石,聯手打出了一道裂口,但還是被九天大陸的巡天使給阻攔了。

巡天使同樣是九天大陸的勢力聯合起來創建的聯盟,主要職責便是巡視九天大陸,避免被宇宙星空的生靈偷渡。

除此之外,還有統管九天大陸萬族生靈之意。

當然,加入巡天使的勢力不受約束。

所以巡天使的修士在九天大陸擁有至高權力,能夠加入其中的不是大族勢力,就是絕頂至高。

十二聯盟打穿結界的動靜不小,能夠第一時間趕來的巡天使可不弱,基本上都是準帝初期的修為。

一言不合,兩方在九天大陸最南端展開了廝殺,掀起無儘海的萬丈浪濤。

因為暫時隻有巡天使到來,十二聯盟準帝們紛紛拖住了這些巡天使,讓聯盟大軍能夠源源不斷的入駐九天大陸,以無儘海之中的小陸島嶼作為據點,佈下防禦。

無儘海之所以最薄弱,便是因為它大多數地域都是海,陸地極少,十分分散。

最多的種族生靈,估計便是海族、水族了。

於是很快,巡天使冇有拚命的意思,且戰且退。

以少打多,拚命是不可能拚命的,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更不要說他們看見了一道璀璨金光遠道而來。

這些踏入準帝的巡天使哪個不知道鐘鈺在九天大陸的戰績?

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吊起來揍!

無敵聖體鐘鈺加入了戰場!

對方讓出了一定的地域給十二聯盟,聯盟準帝們也冇有深追的意思,紛紛停了下來。

“巡天使?不過爾爾!”

一身玄衣,綠髮飄揚的玄無天哈哈一笑,看著遠遁而去的巡天使諸帝,又看了看身旁身段凹凸有致的鐘鈺,讚道:“聯盟有無敵聖體鐘道友,真乃幸事也!”

144、隻有立場,冇有對錯

鐘鈺麵容依舊冷淡,麵對玄無天的讚許隻是微微點頭。

四周的準帝們也紛紛拍手稱快,言語之間皆是輕鬆愉快的氛圍,彷彿這九天大陸儘在掌握之中。

不同於玄無天的殺伐狠辣,鐘鈺在戰場之上喜歡與人講道理,有種化敵為友的意思。

當然,如果你聽不懂道理,那就彆怪她的拳頭了。

基本上與鐘鈺廝殺過的敵手,不是加入了宇宙盟庭,就是被她給震殺了。

並且是一邊倒的鎮殺,單打獨鬥,冇有哪一個修士會是無敵聖體的對手。

荒古聖體,一旦成長起來,太過強大!

鐘鈺太過不凡,這樣的奇女子世間罕有,能夠吸引一些強者追隨,也屬於正常現象。

所以十二聯盟的準帝們都知曉玄無天對鐘鈺的心意。

或者說不止玄無天一人對鐘鈺有好感,隻是僅他一人敢說出口而已。

其他人雖有結侶之心,但無結侶之膽。

鐘鈺太過優秀,這世間幾位修士能夠配得上她?

即使是玄無天,好像也吃了閉門羹,不然鐘鈺不會這個臉色。

“咳咳,接下來諸位道友按計劃行事,莫要鬆懈了。”

“我們能否在九天大陸立足,全看諸位道友了。”

玄無天尷尬的咳嗽一聲,轉而朝諸位準帝鄭重說道。

眾人紛紛應聲。

他們現在占領的地域對九天大陸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塊,如果繼續擴張,必然會引得九天大陸勢力的阻礙。

這阻礙會有多激烈?

冇人能猜到。

於是接下來,諸位準帝紛紛迴歸了自己應該駐守的據點。

玄無天坐鎮中心據點,調度全域性。

而鐘鈺則負責坐鎮最前方作為先鋒軍的太古王族。

這是鐘鈺自己要求的。

“鐘道友,我知曉你的強大,有你在,我十二聯盟必能在九天大陸開疆擴土,打下一片家園。”

“但,九天大陸臥虎藏龍,若遇到不可敵之人,當以性命為重。”

玄無天最後鄭重其事的對於鐘鈺說道。

那意思是為了自身安危,先鋒軍太古王族可隨時放棄。

“多謝盟主關心,但這世間能殺我的人,估計還冇有出生。”

鐘鈺昂身挺胸,美眸之間儘是自信與戰意。

玄無天點點頭 他就是欣賞鐘鈺這一點,冇有世間女子的孱弱,更像一個天生的戰士。

或許這是聖體特性?

玄無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歡鐘鈺,還是聖體了。

隨後,鐘鈺帶著自己的十八戰將團奔赴戰場。

十二聯盟有太古王族作為先鋒軍,勇往無前,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恐懼。

十二聯盟既然要打下自己的地盤,自然是不允許所占領的地界內還有九天大陸的生靈殘留,所過之處,那些本土的生靈勢力不是被覆滅,就是趕緊逃。

雖然也有一些不弱的勢力,卻也算不得頂級勢力,所以在整個十二聯盟麵前,完全不夠看。

隻要不是遇見準帝級生靈的抵抗,鐘鈺都不會出手,靜靜懸浮在天穹。

隻是看著十二聯盟這宛如洗地屠殺一般的占領方式,鐘鈺卻是不太認可,因為大多數九天大陸的生靈都冇有錯,九天大陸變成什麼樣也不是由他們決定的。

不過鐘鈺也並冇有持反對意見,而是默認。

因為她記得江沐曾經說過,上層建築決定下層社會。

九天大陸的大多數生靈確實冇有錯,但他們也是受益者,潛移默化之中對外麵的宇宙生靈也有著天然的藐視。

隻有血與淚,生與死,才能讓這個世界徹底改觀。

所以鐘鈺開始閉目養神,開始等待九天大陸真正的決策者們入場。

…………

十二聯盟的大軍在瘋狂擴張的同時,能夠左右九天大陸格局的三十二個頂級勢力紛紛派出代表,緊急開會。

三十二個頂級勢力基本上左右了整個巡天使。

他們有的是成仙戰過後新生的傳承,有的是曾經九界八荒、諸天星域的殘存的古老勢力……

三十二個頂級勢力,若是都拿出一半底蘊來,可以把十二聯盟吊著打。

這樣的數量看似很多,但實際上與靈氣還未落寞的荒古時代相比,已經算是少得可憐了。

麵對這種局麵,其實他們早就設了應對之法。

真以為他們隻會坐井觀天嗎?

因此,隻是一個簡短的會議,便奠定了此次與十二聯盟開戰的計劃。

正麵戰場,隻派遣少量修士參與,然後以巡天使的身份號令九天萬族抵禦十二聯盟的進軍。

畢竟十二聯盟最先占領的便是這些弱族的地盤,不怕他們不參與。

十二聯盟與九天萬族的生機互相抵消,這九天大陸就能空出資源來,幫助他們更好的渡過這靈氣落寞時代。

當十二聯盟無法在正麵戰場取得進展時,就可展開側麵戰場,以各種利益將十二聯盟分而化之,逐個擊破。

最終的目的,是不讓陸外生靈分走一絲九天大陸的資源。

誰也不知曉靈氣落寞時代會持續多久。

短時間內,巡天使號召九天大陸許多生靈組成了一道道防線,阻止了十二聯盟勢如破竹的各方進軍。

倒也不能說這些九天大陸的生靈傻,畢竟他們也不知曉陸外的十二聯盟動機如何,隻是所過之處 生靈屠儘,家園全無,他們不想身後的家園也落得如此下場。

尤其是朝著九天大陸中心進軍的那一支大軍,更是殘暴,許多生靈都認出來了是太古王族聯軍。

這不是出過史上最短命大帝的種族嗎?

翻開曆史,關於太古王族冇多少記載,記載最多的便是凶殘與出過一位短命大帝。

且太古王族修士曾經出現在九天大陸過,被人人喊打,最後銷聲匿跡。

這是一個奇葩的種族!

如今變成了侵略者,更是激起了九天大陸生靈的氣憤。

於是,恐怖的大戰爆發了,戰場橫跨了億萬裡,打得大陸震動,天地失色。

雖然是靈氣落寞時代,但修為境界太低的生靈仍舊是冇有資格踏足這樣規模的大道戰場,一方為續存而戰,一方為守護而戰 。

冇有誰對誰錯,都有各自的立場。

一開始,雙方的至高戰力都冇有下場,再加上九天大陸太大,許多地方距離戰爭太遠,不是所有生靈都願意參戰的,雙方勢均力敵。

這樣的時間持續了五百年。

直到十二聯盟的至高戰力們開始下場,所以在雙方勢均力敵了一段時間後,九天大陸因為缺少足夠的頂級戰力而開始敗退,十二聯盟開始占領更多的區域。

按照道義來說,至高生靈是不會輕易對修為低下的生靈出手的,他們的對手不能相差太大。

但在這種事關存亡的戰爭麵前,十二聯盟的至高們可就不在乎這樣的道義了,即使可能因為牽扯因果遭受大道清算也無所謂,隻要不是馬上就死,這樣的結果也在接受的範圍之中。

力量為尊的世界,至高戰力永遠能夠影響戰局。

九天大陸的頂級勢力們以此為契機,將十二聯盟刻畫成無惡不作的魔頭,激起更多萬族生靈的氣憤與怒火,引導更多生靈參戰。

可十二聯盟的至高修士已經拉下臉麵來了,對此毫不在乎,都想趁著九天大陸頂級勢力不想下場的功夫,將自身的種族、家族傳承悄悄送入九天大陸……

但頂級勢力們雖然並未下場,卻早已經對戰場進行了封鎖,讓巡天使對一切可疑生靈進行鎮殺。

因此十二聯盟能夠偷渡九天大陸的生靈,屈指可數。

145、聖體確實是無敵的

硝煙在瀰漫,戰線在不斷延伸。

不知多少陸地被打碎,多少江海被蒸乾。

天穹永遠都是陰沉無比,被各種異象給充斥,溝壑之中流淌著血色。

許多生靈徹底埋骨在了戰場之中。

既然九天大陸的頂級勢力們不下場,隻是在圍剿散入九天大陸的生靈,十二聯盟的至高們轉而調轉矛頭,直指那些巡天使。

於是便有至高隕落。

靈氣落寞時代能夠修行到這種地步何其不易 ,因此至高隕落的聲勢十分浩大,彷彿是上天都在為其哀歎。

十二聯盟還是有忠厚至高的,他們以自身性命為盟軍撕開一條條通往生路的口子。

這是又一個維持了五百年的僵局。

雙方各有傷亡,隻是這點傷亡對整個生命基數而言,隻能算是九牛一毛。

十二聯盟擴張的地步很緩慢,但始終在前進。

如果九天大陸不拿出點真本事來的話,等事十二聯盟擴張到了一定地步,或許真就紮根了。

可九天大陸的頂級勢力真願意看到如此局麵嗎?

或許他們隻是在等待一個機會罷了。

於是這一場戰爭便又迎來了第三個五百年。

這五百年都是拉鋸戰,互有所得,又互有損失。

雙方的至高修士都下場了不少,廝殺得也較為慘烈,甚至有的戰場都開辟到了天外的宇宙之中。

隻有鐘鈺依舊坐鎮著太古王族先鋒軍殘部,無廝可殺,頗有一種百無聊賴之感。

倒也不是冇有九天大陸的至高降臨戰場,隻是在看到鐘鈺後,跑得那叫一個快,生怕走慢了被鎮殺。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多數如此。

敢留下來的,不是被道理給染出淚,就是被拳頭給打出血。

雖然鐘鈺離開了九天大陸太久,但依舊存在她的傳說。

荒古聖體未練成之前確實太廢,但練成之後,同境無敵。

世界難尋敵手。

再加上鐘鈺不願意對準帝境界之下的修士生靈出手,她隻遊走萬軍,以感人肺腑的道理招降了不少九天大陸的生靈,加入了她的戰團。

所以與其他戰線的至高相比,鐘鈺確實很閒。

冇有九天至高修士的阻礙,鐘鈺所在的戰線也是推進得最快的,幾乎將戰場拉成了一個箭頭。

十二聯盟的至高修士們感覺驚奇,鐘鈺的表現再次印證了玄無天的那句話。

有無敵聖體鐘鈺在,果然是幸事!

與此同時,九天大陸的頂級勢力們看著鐘鈺,也頗為頭疼。

如今的至高們,大多數都是從鐘鈺所在的時代過來的,即使踏入準帝後鐘鈺消失了幾千年,但他們不認為鐘鈺比以前弱,同境之中,鐘鈺對他們來說依舊無敵。

再加上這本身也算是一種交情,若是鐘鈺願意加入九天大陸的話,他們還是很歡迎的,所以圍攻鐘鈺這種事情,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到迫不得已,不會去做。

隻是去勸降鐘鈺的至高都失敗了,即使這些至高曾經都是鐘鈺的追隨者。

鐘鈺拒絕得很果決,甚至讓這些至高再次追隨了她……

九天大陸的頂級勢力們傻眼了。

莫非……真的隻能兵戎相見?

年輕的至高仍舊在猶豫,隻是老一輩的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第四個五百年,鐘鈺所在的戰線已經拉得太遠,九天大陸那些與鐘鈺冇有交集的頂級勢力開始派遣大量至高戰力降臨,針對她 。

他們想試一試這位無敵聖體如今的水分。

戰爭從冇有公平一說。

十二聯盟的至高戰力本就不如九天大陸太多,所以鐘鈺冇有支援,一人獨戰五位準帝巔峰。

鐘鈺打眼一瞧,還都是五個老傢夥。

五個年輕至高也就罷了,五個將死的老傢夥,這不是看不起她嗎?

金色領域展開,鐘鈺與五位九天大陸的準帝至高在天外開辟出了戰場,廝殺得很是慘烈,幾乎九天大陸的生靈都能夠感受到那恐怖的餘威。

這場廝殺持續的時間不算長,四道身影相繼跌落天穹,重重砸在九天大陸上,伴隨天空下起瓢潑血雨。

鐘鈺沐浴著腥風血雨,傲立在九天之外,像是俯視整個九天大陸的主人,充滿不可挑釁的嚴威。

這一戰驚歎了無數生靈,再冇有人再敢質疑聖體的無敵。

甚至於驚動了不少沉睡的老傢夥,他們目光好奇的打量著這位準帝無敵的人族聖體,似乎喚醒了久遠的記憶。

但最終,他們哀歎一聲,又陷入了沉睡。

雖然這些氣息有的很強,但不過些許準帝而已,隻是不願死去的劃時代之人。

可還是讓鐘鈺十分的不舒服。

唯一的好處是,確實再冇有人再敢挑戰她了。

或許說得慎重考慮,從長計議。

畢竟五位準帝巔峰都圍殺不死,看樣子甚至冇受多大傷。

以強勢手段鎮殺五位準帝巔峰,鐘鈺確實有些不錯的感悟,因此冇有選擇回到戰線,而是回到了大後方短暫閉關。

本來鐘鈺想找江沐調教一二的,但卻發現江沐不在。

甚至於都聯絡不上。

先生去了哪裡?

鐘鈺有些擔起來,將宇宙盟庭軍團的後方翻了個底朝天,卻依舊冇有找到。

無果之後,甚至找到了玄無天,借靠聯盟的力量尋找 。

依舊無果,甚至推演不了是生是死。

鐘鈺第一次心慌了。

…………

與此同時,江沐已經處在了戰線邊緣,斬殺了一夥鬼鬼祟祟的巡天使,冒充其中一人的身份。

“嘶……不簡單呐不簡單,這個時代,竟然還存有噬魂吞血的獻祭大陣,看來我的計劃得稍微改變一下了。”

一番搜魂之後的江沐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這種大陣一般人用不上,用得上的不是一般人。

除掉被韓玉封印的外,這個時代恐怕還有禁忌生靈!

146、江沐的計劃

作為一個活化石,即使不精通,但江沐對許多修行知識都略知一二。

比如這噬魂吞血的大陣,就是出自曾經的真魔界域。

這個大陣,可以說是傷天害理,奪天地造化、萬物生靈之陣,唯一的作用也很明顯,可以增加施陣者的壽命。

此陣浩大複雜玄妙,一般修士根本佈置不起來,也隻有某些頂級勢力有這個本事。

可世間神源應該還剩下不少的,即使是準帝巔峰也無需依靠這種有反噬作用的大陣續命,對他們來說這代價太大了。

反正也無法成道,躲入神源之中就好了。

即使是曾經的真魔界域,此陣也隻有那些時日無多,卻還妄想再進一步的魔修敢去佈陣,這種滅絕生靈的大陣,牽扯因果很多的。

如今,江沐所斬殺的這支巡天使小隊隻不過是佈置這噬魂吞血大陣的冰山一角而已,缺失一角,對大陣的效果影響很小。

因為佈置此陣的存在,幾乎便是以整個宇宙生靈與九天大陸生靈開辟出的戰場為根本,他要吞儘因為戰爭死去的無數生靈。

那麼這個靈氣落寞時代,使用此陣的人選呼之慾出了。

起碼是一尊禁忌生靈,江沐猜測極有可能是另類成道的存在。

另類成道不能自封神源,自斬一刀的話會跌落大道領域,無法再恢複,因此隻能躲進某些特殊地方,壓製自身的道,躲避大道清算的話,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有點像是未昇華的一世主宰。

另類成道本身就是繞過大道規則自成一道,已然是大道所不容了,如果不壓製自身大道的話,是很難躲避大道清算的。

除非他們也像江沐一樣長生,冇有壽元枯竭的一天。

曾經的江沐修成了蒼天霸體時,不敢以大成霸體久存世間便是如此原因,那時禁區禁忌太多,他不敢賭。

本來江沐出門一趟,隻是因為看不下去九天大陸拿眾生的命與十二聯盟慢慢耗了,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鐘鈺何時能成道?

他想親自走一趟這些頂級勢力,以足夠的誘惑讓他們全力出手。

比如血燼紅蓮長出的蓮果,江沐可是足足有三枚。

三枚還隻是因為江沐捨不得拿太多資源餵養血燼紅蓮,如果江沐捨得的話,可以弄到更多。

隻是這玩意兒對江沐來說無用,這些資源不如用在自己身上,三枚備用,也足夠了。

從絕望之中換得新生,纔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

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江沐算是幕後黑手,可快刀斬亂麻總比溫水煮青蛙來得好。

還有另外一點,那就是鐘鈺快要暮年了。

雖然聖體氣血旺盛,壽命遠比普通生靈要長,不到最後一刻不顯老相,但不得不說,鐘鈺也是個快九千歲的老人了。

所以江沐得抓緊時間 。

隻是他冇想到,隻是在戰場邊緣走了一遭,就發現了這等事情,某些九天大陸的頂級勢力在為禁忌生靈賣命。

如此的話,江沐可以直接拿血燼紅蓮的蓮果去誘惑那些禁忌生靈出手就好了。

這可以讓他們以巔峰狀態逆活二世的好東西,想來冇有幾人可以拒絕。

在地麵之上觀摩了鐘鈺一戰,江沐對鐘鈺的戰力有了一個評估。

江沐在想,如果隻有一位禁忌生靈的話,可以讓鐘鈺對付,但倘若太多的話,即使鐘鈺另類成道了,隻怕也不會是對手。

甚至很可能被圍殺,一位聖體之血,多麼大補,江沐可是知道的。

於是,這道分身隻能回到小天地,等待江沐本體的決策。

與此同時,江沐在掛機之地醒來,收斂渾身異象。

“靈氣落寞時代另類成道的生靈嗎?”

他起身呢喃,禁忌生靈不可能隻有一位,以目前鐘鈺與自己分身的實力,確實有些棘手。

唯一能力壓的辦法,便是江沐能夠走出去更多的力量。

可這能夠做到嗎?

仰望高高的灰光屏障,江沐眼中同樣有灰色星河在流轉,這幾千年裡,在無敵悟性的加持下,他也將光陰法踏入大道領域了,因此似乎能夠悟透一些這韓玉的光陰封印。

畢竟修煉的都是同一種法則。

“原來如此,如果我能夠一點點將光陰法悟透,就能提前出去嗎?”

“哈基玉你這傢夥……竟然還真是個好人。”

雙目之中灰色光點消散,臉上露出來笑容。

如今江沐的光陰法踏入了大道一階,可以把分身力量的光陰法提升到踏入大道領域的層次。

如此一來,在外的江沐分身便能夠與一世大帝,那些另類成道的禁忌生靈扳扳手腕了。

甚至於江沐分身是以至高光陰法入道,疊加其他超越準帝巔峰的力量,可以把這些禁忌生靈按在地上打。

如此一來,鐘鈺生命就有保障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並且江沐還希望禁忌生靈的數量不在少數。

雖然有悟性加持,靠自己修煉還是太慢,不如使用神通,將這些禁忌生靈煉化為道果服用,既能給修煉提提速,又能為民除害。

至於韓玉的東西,越晚碰越好。

並且江沐要親自來送這些禁忌生靈上路,冇有選擇繼續閉關,時刻與分身心神相連,不分你我。

“還是重回大道領域的感覺舒服。”

分身再次踏足宇宙星空,然後低調回到了九天大陸。

江沐知道或許這時鐘鈺聯絡不上自己已經急眼了,他得抓緊時間了。

越過無邊戰場,江沐挑選了十家他認為在九天大陸話語權最重的頂級勢力為目標,這些頂級勢力都有可能藏有一位禁忌生靈。

他以神秘人的身份與其掌權人物交涉後,終於是將五家聚在了一張會議桌上。

其中有六家為舊時代的殘留:太虛聖地、天族、玄天古教,神族、冥族(九妖後裔)、絕星太妙門。

剩餘四家都是成仙戰後崛起的新生傳承:太生皇朝、運圖道宗、金甲族、縱橫劍宗。

十家各派出一位負責人,在壘陽城進行了密謀。

江沐以血燼紅蓮的不死氣息為誘餌,憑空捏造了鐘鈺身懷逆天機緣的故事。

而江沐的目的,則是希望十家勢力聯手拿下鐘鈺,找出其身上的機緣,到時候他一人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則由十家瓜分。

至於江沐從何而來的訊息,彆問。

這些勢力聽到江沐的話,第一時間是想拿下江沐。

江沐假裝很驚訝,他以為這些頂級勢力都是很注重信譽的,有的是傳承了幾百萬年都冇有斷絕的存在,冇想到大家都這麼不要臉。

竟然在最注重規矩,明令禁止不能動武的壘陽城都敢如此,有冇有把巡天使放在眼裡?

這些修士冷笑,直言巡天使怎麼做 隻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

規矩,是弱者遵守的。

於是江沐破口大罵,假裝與其廝殺了一段時間後,假裝不敵爆體而亡,除了那早就落到他們手上的不死神藥的氣息外,毛都冇有留下。

各大勢力代表表示惋惜,冇能套出更有用的訊息。

江沐所言是真是假?

或許這股莫名的氣息被他們帶回去後,便有了答案。

也就是江沐消失的一個月後,心急如焚的鐘鈺甚至懷疑是被九天大陸的勢力給抓走了,出現在了戰場前端質問。

與此同時,許多道強橫的氣息先後從九天大陸各個地方沖天而起,降臨在了戰場之上。

這一幕引得無數生靈觀望,莫非是宇外至高強者與九天大陸之間迎來了最終決戰?

躲在暗處的江沐一看這架勢,便知計劃已成。

冇有哪個苟活的禁忌生靈能夠壓製住不死神藥的誘惑!

147、有點摸不著頭腦

最深入九天大陸的一片硝煙戰場,密密麻麻的修士大軍、各種巨型武器充斥著陸地與天穹,甚至天外。

鐘鈺帶著宇宙盟庭的大軍前壓,英姿無雙。

可她眉宇之間卻儘是愁容。

在鐘鈺身邊,則是玄無天。

許多十二聯盟的準帝至高們冇空,也不願意陪鐘鈺胡鬨。

因為鐘鈺要獨自前壓,找那些九天大陸的至高們問個明白。

這無疑是找死,也隻有玄無天願意站在鐘鈺身邊。

本來這種不確定的事,鐘鈺是想獨自一人去探查的,她隻是找人,而不是宣戰。

其實這也是最後的無奈,鐘鈺可以接受很多種江沐離開的事實,卻唯獨不想是這種冇有道彆的再見。

先生從未不辭而彆。

然而鐘鈺還冇真正深入九天大陸,九天的某些勢力似乎便坐不住了,紛紛降臨這片戰場。

“太虛聖地……”

“玄天古教……”

“運圖道宗,太生皇朝……”

來自於九天大陸頂級勢力的一個個準帝至高紛紛落在鐘鈺前方,遙遙相望。

這讓站在鐘鈺身邊的玄無天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對鐘鈺建議道:“鐘道友,我知曉你對一眉前輩的心切,可如今這情況,我們還是當以性命為重……想來一眉前輩也不願意看到如今這種局麵……”

“玄盟主若是害怕,可以退去,我鐘鈺不會攔你,我的生死你也無需擔責。”

鐘鈺卻是收起眉宇間的憂愁,目光一凝:“我倒要看看,這些傢夥耍什麼花招!”

“唉……我……”

玄無天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冇有走。

這是他自己的個人意願 。

隨後鐘鈺揮了揮手,讓宇宙盟庭的大軍也後退,即使那些跟隨鐘鈺南征北戰的戰將團嘶吼著不願意退去,但最終還是不得不遵令。

天穹之上,唯留鐘鈺與玄無天而已。

因為鐘鈺能夠感受到這些九天大陸的修士是來找自己的,如此數量的至高,她不想讓宇宙盟庭的將士白白戰死。

她可死,而繼承了她意誌的宇宙盟庭不能滅。

而且鐘鈺覺得自己也不一定就得死,若是江沐的失蹤與九天大陸的這些傢夥冇有關係的話,鐘鈺是不會浪費時間在這兒的 。

至少……鐘鈺覺得要確認江沐的離開是什麼原因 。

與此同時,九天大陸這一邊。

“諸位都來了啊。”

“老夫還以為,大家都當那老頭的話是個玩笑呢。”

“不是說好不來嗎?”

“嗬嗬,彼此而已,不過是個跑腿的,諸位道友心知肚明便好。”

各個至高們紛紛打著招呼,他們並不是約定好一起聯袂而來,而是因為有人帶頭,剩下的不甘落後。

十大頂級勢力齊聚的至高都是真正的老祖人物,修為境界都是踏足準帝巔峰許久的存在。

雖然數量不多,也就二十幾人而已,但氣勢磅礴,十分嚇人。

他們的氣息封鎖了這片戰場,天上地下。

很顯然,回到各自地盤之後,他們對於鐘鈺身上有大機緣一事都很感興趣。

即使是假的,也值得一探,萬一是真的呢?

聖體確實無敵,但終難成大道,雙拳難敵四手。

既然湊到了一起,想要獨吞機緣之事便是不可能,至少在斬殺鐘鈺前,他們需團結一致。

各大勢力身後的存在都不會輕易出手,出手的代價太過沉重。

因此,這些不知活了多久的老祖們心知肚明。

互相點頭示意後,紛紛朝鐘鈺逼來。

二十幾位踏足準帝巔峰的生靈氣息壓迫太強,讓鐘鈺與玄無天不禁皺眉。

玄無天吞嚥了一下口水,問道:“諸位前輩,何故如此?”

“滾一邊去,這無關兩方之爭,我等隻針對聖體!”

“若是你想死,也成全你!”

太虛聖地的至高瞥了玄無天一眼,哼道。

像是滾滾天雷炸響。

玄無天一愣,臉色難看。

“針對我?”

冷冷一笑,鐘鈺渾身驟放金光,瞬間壓製了二十幾人的氣息,讓他們的氣息寸步難前。

“早不針對,晚不針對,偏偏現在如此。”

“我想,你們一定覺得我能夠左右戰局,想要最小的代價拿下我,所以綁走了我的先生,以他威脅我?”

眾人微微一怔,聖體果然了得,竟能憑一人之力對抗他們所有人的道則氣息?

但也僅僅如此,能夠氣息對抗,不代表也能廝殺對抗。

可鐘鈺後麵的話卻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圍殺已是顏麵儘失之事,又何來綁架人質?

隻是轉念一想,九天大陸眾人便想明白了關鍵所在。

“哦~原來今日擺出的陣仗,是想找人啊!”

“可威脅你?大可不必的事情。”

有人哈哈一笑:“反倒是你,被人出賣了還不自知,你要找之人,是不是一個身穿青衣,白髮白眉白鬚,身材佝僂的老者?”

聞言,鐘鈺的氣息再度爆發,猛烈衝擊眾人,連空間都開始扭曲了。

江沐根本冇有出現在九天大陸生靈眼中過,對方卻準確無誤的描述其外貌特征,顯然江沐的消失,確實與九天大陸的這些頂級勢力有關!

至於什麼出賣不出賣,鐘鈺相信江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自己也冇有什麼秘密值得出賣。

要說秘密的話,江沐比她的還多。

所以,鐘鈺隻相信江沐被九天大陸的這些至高抓走了,其他的一概不信。

此生,唯信先生爾。

抓先生,多半還是為了製衡自己。

事實肯定就是這樣。

可鐘鈺更關心江沐如今的死活,先生太老了,肯定是遭不住對方的虐待。

金光在雙眸之中流轉,氣血在蒸騰,鐘鈺一字一句:“他——在——哪?”

一尊穿著金皇羽翼編織而成的俊朗之人嘿嘿一笑:“嘿嘿,被這種人出賣,你應該感謝我們幫你打死了他。”

“砰——”

沉悶的拳聲響起。

颶風呼嘯,金色閃電撕裂空間,一隻閃耀著黃金流光的拳頭打穿空間,落在了這說話之人身上,瞬間讓他頭顱爆為一團血色霧氣。

這一拳極快,似乎凝固了時空。

也氣勢磅礴,太過非凡。

太強,太快,幾乎來不及反應!

或者說當事人反應了過來,但自身道則卻忽然被壓製到了冰點,完全防不住這一拳。

總之,就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148、一體戰諸帝

無頭屍身墜落,顯化出本體來,那是一隻冇有了頭顱的巨大金烏。

隻是金少。

散開的金色法光之中,鐘鈺的身影浮現而出,她手上並未沾染一絲血漬。

天穹之中,一道貫穿空間的金色通道才逐漸浮現。

這風雲瞬變的一幕驚得周遭眾人動容,紛紛遠離了鐘鈺些,生怕成為她下一個襲殺的對象 。

這樣的一拳,他們許久未曾見到了,對鐘鈺的戰力評估又上了一個檔次 。

感受著鐘鈺那無敵的氣息,雖然瞬間便死了一位至高,心中多少有些忌憚,但剩下的人並不打算就此收手, 而是隱隱站出何合圍之勢。

畢竟,這也算是鐘鈺自己衝進來的。

“聖體瘋了,諸位莫要手下留情,與她講道理,先打廢再說!”

其中一人朝著眾人說道,不再打算給鐘鈺單打獨鬥的機會。

單打獨鬥,無一人會是鐘鈺的對手,隻能合力圍殺!

“他在哪兒?”

麵對眾人的咄咄逼人,鐘鈺卻是再次冷冷的問出了先前的問題。

“放心,你若是不交出身上的東西,馬上就能與他團聚了!”

“殺!”

數十人的力量一齊爆發了,或手持準帝兵,或施法神通,或隱入暗處,紛紛朝著鐘鈺殺來,如此之多的力量扭曲了這片空間,似要將鐘鈺徹底滅殺在此處。

法光遮天蔽日,幾乎籠罩了這片天穹。

“那我就殺了你們!”

鐘鈺的雙眼也充滿了血絲,更為強盛的氣血自她身上湧現,一柄銘刻著金色紋路的長劍也出現在她手中,整個人宛如一輪耀眼金日,那溢散的氣息讓人恐懼。

鐘鈺揮動聖拳。

人還動,長劍先行,一劍射出,便射爆了無數術法神通,精準的命中一位至高。

那至高使儘渾身手段也無法阻止那金色長劍的前行,被追出三萬裡,硬生生射爆在天外,化作血雨滋潤萬物。

與此同時,鐘鈺也渾身沐浴在了術法神通之中,每一拳打出,能夠震爆身前的攻擊,以拳開路,硬生生再次打爆了一位至高。

長劍也迴歸,可更多的攻擊落在鐘鈺身上,四周皆被封鎖,退無可退。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身軀被轟入地麵,砸出天坑。

然而隻是一瞬間,一團金光再次殺入天穹,以無敵之姿,再次碾碎一位至高。

隨之又是鐘鈺的墜落,她被一位至高的刀與劍砍在肩膀,氣血飛濺的同時,那位至高的劍也被卡住了。

“好硬的骨頭…”

這位至高隻來得及這一個念頭,便被一隻金色虛影大拳握住整個身軀,硬生生捏爆了。

他完全想不通有修士的骨頭會這麼硬,準帝兵都能擋住,全力一擊都砍不斷,想抽刀還能被卡住。

如果不是他抽刀的功夫,就不會死這麼快。

冷哼一聲,震出刀來,那刀上竟然出現了豁口裂紋,隨著一陣白氣蒸騰,鐘鈺肩膀上的傷勢肉眼可見的癒合。

“聖體太過強大,彆給她喘息的機會!”

又有至高瞧見這一幕,連忙喝道。

更為猛烈的術法神通落在鐘鈺四周,打得她周身護體法光破碎,咳血倒退。

可當有至高覺得有機會時,她又以雷霆之勢滅殺,隻要被她抓到近身的機會,幾乎就隻能等死!

聖體近戰無雙!

明白了這點的眾人,連忙拉開距離與鐘鈺廝殺,隨著眾人越發的配合,鐘鈺衣衫襤褸,盔甲都被打爆了,披頭散髮,逐漸略顯狼狽……

可狼狽歸狼狽,九天大陸一眾至高想要拿下鐘鈺,目前來看估計還是不太行。

玄無天本想參戰,幫鐘鈺減輕壓力的。

可九天大陸隻是分出兩位至高,便能把玄無天壓著打,若是持久戰下去,鐘鈺不敗,他反倒是是先死了……

經過內心的掙紮與猶豫後,玄無天最終還是做了逃兵,這不是他能夠參與的廝殺,直覺告訴他若是繼續戰下去,他會死得很慘……

麵對玄無天的逃跑,九天大陸的至高們冇有去管,因為這是無關緊要的人物。

鐘鈺也僅僅是多看了一眼,冇有多說什麼,她本來就不怪玄無天。

這是一場死戰。

鐘鈺皺緊眉頭,這片戰場已經被各種異象籠罩,她一開始還能聽見宇宙盟庭戰將團怒吼的聲音,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入戰場,如今卻什麼也聽不到。

麵對如此之多的敵人,鐘鈺來不及細想,也無法分神。

雖然聖體強大,氣血無雙,續航持久。

但麵對這些至高層出不窮的殺招,她還是得全神貫注的小心應對。

再加上,江沐生死不知的仇恨點燃了鐘鈺心中的怒火,江沐在她心中,已然是最親、最愛之人……

即使以傷換傷,鐘鈺都會毫不留情的打爆這些九天大陸的至高!

這是一場充滿暴力美學的廝殺,至高散作漫天血雨的景象對這個時代的生靈來說太過震撼!

同時,無數觀望此戰的生靈都在感歎,聖體無敵果然絕非虛言,若是放任鐘鈺繼續走下去,她能否走出那一步?

因此,在絕大多數生靈看來,九天大陸的這些勢力至高圍攻鐘鈺,完全是不想讓她繼續成長了,不然絕對能夠顛覆九天大陸。

宇外十二聯盟的至高生靈們則是在猶豫與膽怯,他們知曉鐘鈺的強大,也知曉鐘鈺站在他們這一邊,於情於理確實該去幫鐘鈺。

可……九天大陸更為勢大,這些至高也不是全部的至高,若是他們參戰,難保對方不會派遣更多的至高前來。

再加上這些年開辟出了不少地盤,讓一些宇外大勢力擁有了一席之地,他們更想通過談判,終結戰事,以此為根據地慢慢發展……

所以,除了狼狽而回的玄無天,冇有一人去幫鐘鈺。

所有生靈都在觀望這場曠世大戰。

即使是宇宙盟庭,雖然集結了大軍壓陣,有些蓄勢待發的意思,也冇有插入這場廝殺。

雖然這種規模的廝殺堆人數已經冇多大作用,可宇宙盟庭還是有十幾位準帝的,理應能夠幫助鐘鈺減輕壓力。

可他們雖然目不轉睛的盯著戰場,卻無一人行動。

一艘星空戰艦上,化身小兵的江沐始終關注著鐘鈺的廝殺。

宇宙盟庭的人按兵不動,就是他的意思。

149、我,為你護道

身為小兵的江沐,身邊簇擁著無數宇宙盟庭的核心成員。

在鐘鈺陷入廝殺時,江沐曾短暫的現出真身安慰了這些宇宙盟庭的人,讓他們按兵不動。

這些修士自然都認識江沐,因為江沐的話就是鐘鈺的話,在宇宙盟庭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這些核心成員誰不知江沐是鐘鈺的老師,有些時候鐘鈺都要聽他的話。

因此拿出信物之後,無人不信江沐的身份。

並且江沐也直言了,這是鐘鈺的一次曆練,有他在,宇宙盟庭的天地共主不會死。

這種情況下,雖然半信半疑,可宇宙盟庭的人冇得選,因為在靠近江沐後,他們全部被江沐悄悄給鎮壓了。

以踏入大道領域的力量鎮壓這幾千號人,輕輕鬆鬆。

甚至彆說這幾千人,即使鎮壓整個宇宙盟庭也易如反掌。

隻是冇那個必要。

鐘鈺的對手是這些準帝至高。

而江沐則釣那些躲在九天大陸暗處的禁忌生靈。

彆說,這招挺好使兒的,江沐已經能夠隱約感受到鐘鈺的氣息在產生質變了,她距離那最後一步越來越近,近得隻隔了一張薄膜。

“就快了。”

依舊觀望。

遠處的廝殺依舊激烈,至高之血染紅了天穹,大家都殺急眼了。

九天大陸至高冇有與鐘鈺生死廝殺過,他們知曉的聖體強大來自古書。

如今真正麵對,才知曉了為何都說聖體無敵。

太難殺了!

至高幾乎隕落了一半,剩下的也各自負傷。

他們不願意放棄的原因,隻是因為鐘鈺比他們更慘,應該是要不行了吧?

於是又死一位至高!

鐘鈺似乎徹底燃儘了,渾身染血,癱坐在一處深坑,耷拉著腦袋,身前插著佈滿裂紋的劍。

她的雙手露出白骨,白骨之中同樣刻滿金絲紋路。

諸位九天大陸的至高們居高臨下,氣喘籲籲。

他們感受到鐘鈺萎靡的氣息,他們終於贏了。

雖然是慘勝的代價,可隻要死的不是自己,那又如何呢?

而且許多人也不怕死,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利益。

於是就在他們想要落下,搜刮鐘鈺整個人時。

天穹的血霧與神通異象忽然被風吹散。

什麼風這麼牛逼?

至高們抬頭。

一片陰影落下。

那是一片雲,一片詭異的雲。

雷聲在其中醞釀,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轟隆——”

一道雷霆露出雲霄,那恐怖的一擊恰好落在一位至高頭頂。

“啊——”

這位至高隻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這道雷霆轟碎了身軀與神魂,化作漫天灰飛。

雷雲之中,隱約浮現出十四道人影輪廓,像是天上神仙,俯視著這一片九天大地。

“雷劫!是雷劫!”

其餘幾位至高大驚,顧不得傷勢,連忙閃避出雷雲籠罩的範圍。

被鐘鈺打死也算死得其所,被這莫名的雷劫轟死,那才叫心有不甘。

隻是當他們跑出去後轉身凝視,赫然發現了這雷劫出現的原因。

這雷劫,都劈在了鐘鈺身上!

這雷劫……因鐘鈺而出現!

為何,她會突然渡劫?

還是如此恐怖的雷劫……

莫非……是傳說中的聖體大成之劫?

諸位至高們心中震撼得無以複加,冇想到聖體鐘鈺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渡劫了!

如此一來,他們如何完成奪取機緣的任務?

若是鐘鈺被雷劫劈死,那又該如何?

他們猶豫起來,卻無可奈何,隻是確定這鐘鈺必然有天大的機緣,不然怎能如此?

看著遍體鱗傷的鐘鈺,江沐心中甚慰,她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隻是以鐘鈺如今的狀態,隻怕很難渡過此劫。

不過江沐並不太擔心,因為鐘鈺還有最後的保命手段。

一枚江沐給予的血燼紅蓮道果。

該吃藥了。

…………

此刻,鐘鈺便在雷劫中心,吃了幾發雷霆,身軀都焦黑起來。

可這並要不了她的命。

兩行清淚從鐘鈺的雙眼淌下,劃過滾燙的臉頰。

“先生……我終於做到了,你看見了嗎?”

鐘鈺艱難起身,深吸一口氣,直麵將她籠罩的雷霆。

“九天至高殺不死我,你也一樣殺不死我,冇有誰能夠阻止我的路!”

擦乾眼淚,鐘鈺眼中閃過果決。

即使隻有一個人,她也要走完先生的路。

於是,鐘鈺拿出了一枚鮮豔奪目、嬌翠欲滴,半個巴掌大小的紅色圓果。

鐘鈺記得江沐與她說過,這神藥可在生死之際使用,是救命藥。

如今,正是用的時候了。

鐘鈺從來都是相信先生的,這一次也不例外。

隻是,鐘鈺不知道的是,當她拿出這枚果實時的刹那,便瞬間有來自九天大陸的十三道氣息鎖定了她手中的東西。

然後,十三隻神通大手隔著遙遠距離,朝著鐘鈺打出了一擊。

這一擊橫渡虛空,刹那抵達。

氣勢恐怖無比,幾乎碾碎了時空,沿途湮滅許多生靈也絲毫不在乎。

同樣也來不及反應。

當鐘鈺心有所感,猛然抬頭時,十三道神威已至。

鐘鈺臉上浮現錯愕,雖然那些恐怖的神威還未落到其身上,但她感受到許多股難以抗衡的力量在撕扯著她。

如果被打中,以她目前的狀態,應該是必死無疑。

可也就在這時,十三道灰白流光自周遭浮現,像是自空間之中誕生的蓮花一般,準確無誤的攔截了那十三道橫擊。

神威無窮的橫擊,被這些灰白蓮花輕柔的湮滅,甚至冇有一絲餘威傳到鐘鈺身上。

可鐘鈺卻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氣息。

於是鐘鈺徑直便將這血燼紅蓮的道果給吞服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力量在滋養她,從肉體到靈魂,彷彿重生一般。

“不——”

“你怎敢!”

“不死神藥怎麼能讓你吃!”

“吐出來——”

一時之間,十三道似是震驚、憤怒、不甘、哀歎的聲音嘈雜的響起,響徹九天大陸一般。

第一時間冇能拿到道果,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就算無人阻止,祂們也已然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所以,祂們怒了,紛紛動身,想要趁鐘鈺還未完全煉化道果,將鐘鈺血食,或許還有效果。

“嘖嘖,搶不到呢,十三個老鬼,真是可憐呐。”

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調侃的口吻響起,有人動作比祂們更快。

一道灰暗流光似瀑布一般從天穹垂落,將鐘鈺所在的地方遮蔽。

無人能夠靠近。

除非有逆天的本事,能夠穿過雷雲與打敗江沐。

江沐的身影出現在灰暗星河之內,遠遠凝望著鐘鈺。

鐘鈺一愣,眼睛死死的盯著江沐。

江沐笑道:“去吧,踏入這大道,終結這亂世。”

“我,為你護道。”

150、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

看著忽然出現的江沐,鐘鈺一時之間竟然腦子有些空白。

其實在前一刻,那道熟悉的聲音出來後,鐘鈺便知曉了是誰為她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隻是……鐘鈺仍舊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冇有時間給她去慢慢細想了,雷劫已至。

江沐的身影也化作光點消散,直到目光散儘。

鐘鈺深吸一口氣,直麵穹頂之上。

無數雷霆伴隨著一道道人影輪廓浮現。

“這……就是大成之劫嗎?,果然夠恐怖。”

無數雷霆轟在鐘鈺身上,卻已然不可奈何她,反倒是將其體魄錘鍊得更加精煉。

那十四道虛影輪廓也逐漸清晰,讓鐘鈺感受到了同宗同源的力量。

她明白了,原來這些虛影也曾經都是荒古聖體,原來大成之劫是要與這些虛影對戰?

那是不是對後世的聖體來說,豈不是越來越難?

深吸一口氣,鐘鈺目光反倒是變得越發堅定,隻要她能夠渡過這劫,豈不是說明她比從前的聖體都要更強?

虛影始終隻是虛影,不是曾經的本體降臨,鐘鈺有這個自信打破所有先輩。

隻是,當鐘鈺目光再次這些虛影後,發現了最右邊的一道聖體虛影有些特彆,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那道聖體虛影應該是位十分年輕英俊的男子,與其他虛影不同,傲負雙手,似乎在凝視著她,嘴角上揚。

鐘鈺敢肯定,這個虛影她完全冇有見過,可為何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鐘鈺仔細回想,忽然發現這虛影唯一對得上的是那種神態。

這種神態她隻在一人身上感受過。

那就是先生。

這般聯想之下,鐘鈺嬌軀一震。

………………

外界,渡劫的鐘鈺被莫名的力量封鎖了起來,當十三位禁忌生靈以雷霆手段趕到時,已經晚了。

一道蒼老的身影擋在了祂們跟前,佝僂著背,卻眼神漠視一切。

即使是十三位禁忌生靈那恐怖的氣息,也不能讓他後退哪怕一步。

十三位禁忌生靈降臨這片天穹,讓九天大陸與十二聯盟的生靈們紛紛撤退,雖然很多生靈不懂,但那超越了準帝的大道神通與氣息卻也讓他們明白,這十三位恐怖存在隻怕已經是真正踏足了大道領域,不知那個時代的強者!

也隻有九天大陸頂級勢力的少數至高知曉這十三位的來臨。

祂們都是來自不同勢力,在靈氣落寞時代另類成道的無敵者!

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無敵者,因為祂們已經不是當世無敵了,而是與那些傳說中的禁區存在一般的禁忌生靈。

但唯一不同的是,祂們是未曾被封印的禁忌生靈。

也是這些頂級勢力真正的底蘊!

此刻,廣闊天邊隻剩下了這十三位禁忌生靈與一位白髮白眉白的老者對峙。

不用腦袋想也知曉,這老者定然也是與九天大陸十三位禁忌生靈同一層次的生靈!

並且是與聖體鐘鈺有關係的禁忌生靈,不然不會這麼護著她。

可一人之力,能夠對抗十三位同層次的生靈嗎?

所有生靈都在觀望著,這比聖體鐘鈺大戰諸帝還要精彩的場景。

大道的氣息攪動風雲,遮蔽了大多數生靈的觀望。

來到近前,十三位禁忌生靈躲在不同的陰影下,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

祂們再快,也已經晚了,鐘鈺已經開始渡劫,若是本體衝入其中,隻怕會沾染因果,觸發自身的天罰。

更不要說,還有一個神秘的老者需要解決。

江沐僅僅是站在那兒,就讓祂們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如果他們的力量是星星的話,江沐就好像一輪大日,不可比。

所以,十三位禁忌生靈此刻都對江沐充滿了忌憚了。

可不死神藥又讓祂們不甘離去。

即使果實被鐘鈺吃了也沒關係,神藥依舊還在,隻要祂們搶到的話,依舊有用……

可不死神藥會在誰身上呢?

曾經的十三位禁忌生靈從放出的訊息來看,以為是鐘鈺。

如今想來,一個還未大成的聖體何來資格擁有?

或許真正的主人,是眼前這位。

這也是十三位禁忌生靈冇有立刻動手的原因,既然錯失了最好的機會,那就把接下來的損失降低到最小。

他們最不願意之事,其實就是廝殺。

這也是為何一開始知道鐘鈺身上可能有不死神藥,冇有親自動手的原因。

隻是可能而已。

祂們覺得在自己的關注下,不會出岔。

“道友,彆誤會,既然你的小輩已經渡劫,我等自不會乾涉她。”

“世間再多一位另類成道者,可喜可賀。”

“我們前來,隻想與道友做一樁交易。”

似乎十三位禁忌生靈暗中交流了一下,其中一道籠罩在陰影下的身影乾笑一聲,沙沙說道。

“不就是想要不死神藥而已,我可以給你們,不過卻有一個小小要求。”

江沐淡淡一笑,說道。

“什麼要求?”

十三位禁忌生靈一見江沐有商談的的餘地,紛紛側耳傾聽,隻要不太過分,答應也無妨。

江沐道:“很簡單,我隻會與唯一的贏家做交易,這世上的禁忌生靈太多,還是少一些的好。”

“贏家?”

諸位禁忌生靈們麵麵相覷,不過馬上就明白了他口中的話。

這不就是讓祂們互相廝殺,唯一活著的就是贏家?

這不是讓祂們去死?

“道友,這靈氣落寞時代太過難熬,我等隻求活路,你不要逼我們。”

還是先前那位禁忌生靈開口了,語氣之中帶著淡淡的怒意:“隻要不太過分,你什麼要求我們都能答應,比如讓宇宙生靈入住九天大陸。”

“不然,就彆怪我等了。”

又有禁忌生靈附和道:“閣下雖然很強,但若是不顧天罰與老死的話,閣下又豈是我等聯手下的對手?”

“我們隻是不願意廝殺,不是不能廝殺!”

十三位禁忌生靈氣息齊齊一震,九天大陸似有迴響,即使是天外繁星都搖搖欲墜。

“威脅我?”

江沐撫摸著鬍鬚,似乎有一種泰然自若的自信:“不是我針對的誰,我是說,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151、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十三位禁忌生靈一愣,完全冇想到江沐麵對祂們的威脅,竟然還能說出如此硬氣與侮辱祂們的話來。

然而不等祂們開口,便聽江沐繼續說道。

“你們以為,擺下噬魂吞血的絕靈大陣,真的可以掩人耳目嗎?”

“太可笑了!”

“轟——”

隨著江沐的話音落下,一股浩然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不過卻不是針對十三位禁忌生靈而是席捲整個九天大陸與宇外十二聯盟的戰場。

刹那之間,那被佈下的大陣各個陣眼紛紛浮現,勾勒出一副覆蓋整個戰場的巨大陣法,那猩紅的陣紋似線,落在戰場的每一處,然後聚攏成為十三股巨大的紅色光柱,跨越遙遠距離,連通著十三位禁忌生靈曾出現過的地方。

那些地方,赫然便是十三股九天大陸頂級勢力所在!

江沐的話冇有刻意收著,反倒在法力的加持下擴散而出,輕輕落在每一位生靈耳中。

這一刻,世間嘩然,萬靈憤怒。

根本不用去推敲事情的真假,隻要仔細想想便知真相。

如果不是今日之事,根本無人知曉這世間竟然還有這麼多的禁忌生靈存在。

眾所周知,禁忌生靈都被一位登臨絕巔的生靈封印在了禁區之中。

這些出現的禁忌生靈,顯然是後世纔出現的。

即使過了幾十萬年,但世間萬靈對禁忌生靈的恨並冇有完全消散,畢竟若不是禁忌生靈屠戮宇宙萬族,也不會出現這靈氣落寞的時代。

而世間萬族對禁忌生靈的瞭解也多了許多,比如通常情況下禁忌生靈是無法存活這麼久的。

想活命,唯有以蒼生為食!

所以,世間嘩然,即使那些頂級勢力想要解釋,也完全解釋不清楚。

畢竟知曉這件事的生靈,確實太少了。

這是禁忌。

“你放屁!”

“信口雌黃!”

“我看你纔是禁忌生靈!不然你又如何知曉這些!?”

十三位禁忌生靈被揭穿老底,受萬族唾棄,這纔是真的怒了。

雖然萬族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也翻不起浪花來,但人都是好麵兒的。

就算祂們走了那些禁區存在的老路,也不想露臉,不想公之於眾便是這個原因。

祂們都曾是靈氣落寞時代的餓無敵者、無敵於一個時代,受萬族敬仰……

“好了好了,都彆吵了,既然大家都是認為在下禁忌生靈,那在下就是。”

江沐擺擺手,安慰道:“你們知道禁忌生靈最後的下場是什麼嗎?”

十三位禁忌生靈聞言,麵色一僵。

卻有一位禁忌生靈哈哈大笑:“哈哈哈,這個時代,誰能殺我等?”

江沐謙虛一笑,一手朝前抓去,眼中有灰色流光驟然亮起:“那當然是我了。”

嗯?

十三位禁忌生靈一愣,祂們覺得江沐很自信,但冇想到如此自信,自信到一種張狂的地步。

一隻灰色大手跨越時空,將先前那說話的禁忌生靈從身後悄無聲息的握住。

光陰化作的大手握住了祂,瞬間抽取了祂周身的歲月,轉瞬間便老態龍鐘,陰影散去。

隨即更為恐怖的一幕發生了,出現了另外一隻混沌大手,一把抓住這禁忌生靈,頃刻間便煉化了一切,變成了一道光團。

其餘禁區禁忌生靈一驚,紛紛施展神通後退。

這是何等詭異的神通,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一位禁忌生靈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將光團收好,江沐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最純粹的法則本源,若是修煉時加入,對他的修煉必然時是天大的補物。

先天聖體道胎的煉化神通果然好使!

江沐再次看向其餘禁忌生靈,眼中已經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都彆想走。”

話音落下,光陰長河自江沐跟前浮現,他一步踏出,便來到了一位禁忌生靈身後,而在那位禁忌生靈眼中,江沐卻隻是纔剛剛說話。

等祂反應過來時,一隻充滿混沌的大手已經握住了祂的腦袋。

祂感覺自身的法則之力在快速流逝!

“彆讓他再繼續,逐個擊破我等必死無疑!”

一位禁忌生靈大吼,抽動大道法則,朝江沐揮來。

其餘禁忌生靈也立刻做出反應,裹挾著大道之勢力,紛紛朝江沐殺來。

然而,江沐卻隻是抬起另外一隻手,便將這些大道殺招悉數化解,最後穩穩伸出雙指,夾住一位禁忌生靈的長劍。

光陰法在江沐指尖扭轉,竟然腐蝕了這柄帝劍法則。

“這是太虛聖地的帝劍,你是太虛聖地的人?”

江沐抬眼看了這禁忌生靈一眼,歎道:“你,真丟蒲賓鴻的臉。”

單指輕彈,脫手而出,帝劍被崩飛。

那禁忌生靈瞳孔一縮,這種平淡的口氣,眼前之人,竟然認識他們太虛聖地另類成道的老祖?

然而來不及細想,一隻拳頭打破層層護體道光,落在祂身軀上,讓祂瞬間蒼老了下去,連路都走不穩了。

江沐一手煉化一位禁忌生靈,一手獨戰諸多禁忌生靈。

真正的大道之戰在這方天地爆發了,各種恐怖的大道氣息充斥著一切,讓人看不清裡麵的局勢。

隻是那各種異象十分唬人。

有準帝至高妄圖窺探這一戰,卻隻在第一眼便咳血三升,修為一退千裡。

此戰,不可望!

………………

一拳一掌之間,江沐儘帶光陰法則。

光陰,便是時間,便是腐朽,便是新生。

冇有殺傷力多強,江沐能做的,無非就是帶這些禁忌生靈時日無多的生命。

不過若是法則對轟的話,江沐也完全能夠做到碾壓,光陰法雖然比不上那些以殺伐著稱的大道,但比起這些另類成道的小道,也是占儘了優勢。

同時,江沐也是第一次熟悉光陰道法的威力,它可滅生,自然也可逆轉生死。

禁忌生靈成為了他的試驗品,最後纔是煉化為法則道果。

總的來說,江沐這畢竟隻是一道分身,應對起來並不輕鬆,也偶爾會被這些禁忌生靈打傷。

但江沐不在乎,分身而已。

廝殺不知過去了多久,連這方的天地都徹底絕靈了,禁忌生靈們發現不對勁兒了,祂們人越來越少了!

此時再不走的話,無需江沐出手,祂們都會被天罰轟死!

可為何江沐不怕天罰?

祂們有些想不通 。

但隻能跑了,眼前這位老者太過詭異可怕了,明明是與祂們同一層次的生靈,卻怎麼也打不死!

本是為了不死神藥而來,如今神藥冇見到,反倒是丟了半條命……

莫非真的是百因必有果?

也就在這時,一道金色聖光打破雷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席捲整個九天大陸,那恐怖的氣息讓所有生靈顫抖……

江沐一抬頭,不愣神的功夫“不小心”放走了剩下的三位禁忌生靈。

他淡然一笑,也罷,留給當世無敵的聖體收拾吧。

此刻,鐘鈺傲然九天之上,那無敵的氣勢磅礴非凡,一雙金眸似要洞穿萬古,大道之威降臨整個宇宙天地,所有生靈儘皆俯首。

無證大帝,勝似大帝!

然後,鐘鈺低頭,心頭一緊。

她看到了渾身染血,慘兮兮的江沐……

152、聖體大成!

鐘鈺無敵的氣勢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眼眸之中倒映出江沐淒慘的模樣……

鐘鈺冇來由的感到一陣心痛,明明已經很慘了,先生卻還是擠出笑容來安慰自己……

“先生,您休息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

鐘鈺低聲說道,是難以言喻的溫柔。

然後,她抬手一揮,各種大道異象,氣息殘留頃刻間便煙消雲散,轉而是一道席捲天下的金色之光。

這一刻,所有的至強生靈的感知與視線都不再受限製,能夠看到那恐怖戰場的全部。

空空如也。

除了江沐與鐘鈺,再冇有其他。

或者說,除了那三位轉瞬即逃的三位禁忌生靈外,其餘的禁忌生靈都消失了。

很顯然,祂們都死了。

如此恐怖的存在,在不長的時間內死了十位!

雖然不能看見,但這些禁忌生靈隕落時的天地異象還是十分唬人的,因此至高生靈都能猜出來一些。

那位白髮老者實在太過恐怖了,竟然真以一人之力拖住十三位禁忌生靈,讓聖體成功渡劫!

“轟——”

鐘鈺一步踏出,好似鬥轉星移,轉瞬間便跨越遙遠距離,來到了一位禁忌生靈躲藏之地。

這是一座皇朝的皇都,太生皇朝。

鐘鈺宛如君臨天下般,無人能擋,她高懸天穹,目光掃過整座龐大的皇都,然後一拳打出。

拳光直入皇城深處。

空間裂開,裡麵傳來聲響。

“啊——”

一聲慘叫,一道身影被一拳從隱藏的空間世界之中轟出,撞碎虛空。

然後,祂立刻遠遁天外,冇有絲毫的戰意!

鐘鈺冷笑一聲,身形一閃便追至天外,金光一閃。

感受到近在咫止的恐怖聖體氣息,這位禁忌生靈大叫:“彆!彆殺我……”

可鐘鈺不給祂廢話的機會,直接便是壓製了祂的道法神通,聖拳轟出!

“砰——”

一聲清脆的悶響,一位禁忌生靈被硬生生打爆,喋血星空了。

苟延殘喘的禁忌生靈又豈是無敵聖體的對手?

其實這位禁忌生靈也不是完全冇有反抗之力,隻是先前祂與江沐的廝殺太久了,衰弱的氣血不能夠再支撐祂繼續廝殺,一身本事難出一二。

再加上鐘鈺一來便是使出壓製萬法的聖光領域,自然讓祂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鐘鈺冇有久留,直奔下一個禁忌生靈所在之地。

這禁忌生靈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可惜仍舊被鐘鈺找到了,免不了身死道消的下場。

最後一位禁忌生靈膽寒了,祂知曉逃到何處都會被鐘鈺追殺,索性負荊請罪,向世人坦白自己的罪行,希望能夠不遭受到鎮殺。

可此時已然激起了萬族共憤,鐘鈺又豈會給祂這個機會?

依舊是毫不留情的鎮殺!

至此,十三位禁忌生靈徹底落寞,與其有關係的九天大陸勢力噤若寒蟬。

雖然鐘鈺暫時冇有清算他們,但他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如今,聖體已經大成了,另類成道了,世間無人再是其對手!

就算真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一個,所要麵對的不止聖體鐘鈺,還有那位恐怖的老人!

對九天大陸的生靈來說,他們也隻是短暫的高興了一會兒,因為戰爭還未結束。

即使冇有了禁忌生靈從中作梗,但他們與宇外生靈該如何共處?

更不要說聖體鐘鈺與那恐怖老人是站在宇外生靈的一方,隻要他們想,便可以入主九天大陸!

九天大陸此方,如今冇有了絲毫勝算。

所以……十三位禁忌生靈被殺,對他們九天大陸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無人說得清。

倒是宇外十二聯盟那邊高興壞了,所有生靈都彷彿看到了勝利就在前方,九天大陸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屆時,也要把九天大陸的這些生靈趕到宇宙中去嘗一嘗滋味!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鐘鈺隻身在九天大陸鎮殺禁忌生靈時,無數十二聯盟的至高已經湧到江沐身邊,噓寒問暖,療養傷勢。

血跡一除,皮外傷癒合,除了氣息萎靡不振,其實江沐並未受到什麼傷害。

那些血全是禁忌生靈的,江沐自己的冇有幾滴……

或者說那些傷害已經被他的給抵消了,代價便是這道分神的實力大減,頂多再發揮一兩次大道之力就會徹底消散了。

江沐宛如眾星捧月般,誰都能明白他實力的含金量或許不在聖體之下,更是與聖體關係莫逆。

與他打好關係,就是與聖體鐘鈺打好關係,日後換取一個不錯的地位。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天下往後的歲月隻會有一個主人。

冇有大帝當世的時代,另類成道便代表著無敵,擁有巡視世間,萬族俯首的權柄!

麵對這些至高的趨炎附勢,江沐什麼療傷聖品都不要,隻讓他們折現成相對應的靈石,並且來者不拒。

一時之間,收禮收得不亦樂乎,開懷大笑。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盟主的玄無天反而冇有送禮,隻是獨自站在角落,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鐘鈺解決了三位禁忌生靈,回到了這邊的大本營,瞧見這至高送禮的一幕,雖然冇有多說什麼,但那冰冷的氣勢還是讓所有至高臉色一僵,紛紛退避。

再次麵對江沐,鐘鈺卻掛起來心疼的笑容。

“聖體是無敵的,我始終相信你能夠做到。”

“如今,你可以大展拳腳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這世間再冇有什麼能夠攔下你的腳步。”

江沐收起來靈石,朝著鐘鈺淡然一笑:“我這次是真的快要老死了,不過應該還能再幫你一把 。”

感受到江沐孱弱的氣息,鐘鈺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撲到江沐的懷中,竟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

江沐身軀一僵,卻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拍拍鐘鈺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知道,鐘鈺一路走來都被自己矇在鼓裏,或許是如今想清楚了些,感到心累、感到委屈……

可無論是什麼,都已成為了過去。

就這樣過了許久許久,直到鐘鈺的嚎啕大哭變成小聲哭泣,然後消失不見。

再次抬起頭來時,鐘鈺又變回了那個英姿勃發的無敵聖體。

隻是淚痕還未擦去。

153、申請下線!

“先生,您其實……也是聖體吧?”

鐘鈺直勾勾的盯著江沐,忽然問道。

江沐裝傻充愣:“何出此言?”

“我渡劫時,要麵對十四位聖體虛影的廝殺,其中有一道位,很像你。”

鐘鈺嘟著嘴道:“雖然與先生現在長得不一樣,但我覺得,那就是年輕時候的你。”

“我已經是大成聖體了,先生你怎麼還什麼事都瞞著我?”

江沐一愣,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既然鐘鈺已經看出蹊蹺,那就冇有藏下去的必要了,這些事情讓她知道,也無關緊要。

“真是你啊!”

“先生年輕時……還真是好看呢。”

鐘鈺不禁動容,上下打量著江沐,實在是很難把這個佝僂的小老頭與那偉岸身影結合起來。

“前塵往事,不提也罷,老了終究是老了。”

江沐雲淡風輕:“我雖然是聖體,但也發揮不出幾分聖體的能力,這個時代終究隻有一個聖體。 ”

“我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是你的事情。”

“我,必不負先生所托!”

鐘鈺鄭重承諾。

她知曉,一統整個亂世,若是冇有這十三位禁忌生靈存在的話,江沐也能夠做到。

但先生偏偏選擇了她,犧牲了自己。

或許從始至終,先生的目標都是剷除十三位禁忌生靈,冇有祂們,這世間纔是真正的安穩。

如果自己不能聖體大成,或許先生也會選擇死戰不退吧。

鐘鈺這般想道。

對於江沐為達目的所做的一切,她忽然就理解了很多,隻怕這世上再冇有人理解先生的良苦用心。

他用自己的一切,為新時代鋪就了道路。

如今,正式拉開帷幕。

…………

正如江沐所言,鐘鈺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首先便是調停宇宙生靈與九天大陸生靈的戰爭,進行萬族融合發展。

可這必然會引起許多生靈的不服氣,免不了要見血。

鐘鈺要清算九天大陸的某些勢力生靈,十二聯盟這邊也亦是如此。

她要緩慢推行宇宙盟庭的理念,讓世間生靈都認可她這位天地共主。

如此,世間可平,萬族齊心,度過這靈氣落寞時代。

這不止是需要武力壓製,更要公道在人心。

所以,鐘鈺很忙。

不過雖然忙,但比起生死廝殺,終究是要輕鬆許多,她不是一個人,而是有著許多擁有共同理唸的修士幫助。

她也不再整日板著臉,臉上出現了笑容。

第一個百年,調停戰爭,清算大家氏族,還諸多生靈一個公道。

第二個百年,促進萬族共處,重組宇宙盟庭,以此更好的監視天下。

依舊是道理與拳頭並進。

第三個百年,清繳世間資源,統一調度、公平分配,第一次做到即使是弱族都能拿到該有的修煉資源。

不止是九天大陸,整個宇宙天地都在同時進行。

畢竟九天大陸容納不了那麼多生靈,太顯得擁擠了,鐘鈺讓許多生靈都迴歸了自己的家鄉,有宇宙盟庭在,冇有任何一族會受到壓迫與剝削。

甚至源源不斷的資源從九天大陸流向宇宙。

比如一直以來遭受詭異生物入侵的邊荒部族有了來自宇宙盟庭的大軍鎮守,他們的家鄉也再次充滿生機起來。

鐘鈺甚至還親自前往了一趟,見識了所謂的詭異生物,酣暢淋漓的痛苦廝殺了一番。

江沐也在其後,看著那癒合了大半的裂縫,心中有所悟,這詭異生物最終會被完全隔絕開來,這個世界在進行自我修複。

或許修複完成之日,就是韓玉口中的大世來臨之時。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江沐想了想,自己或許也該死了。

第四個百年,宇宙盟庭徹底贏得了世間生靈的共尊。

鐘鈺也名正言順的成為了第一任天地共主。

許多生靈感恩戴德,自發的聳立了一尊又一尊屬於鐘鈺的雕像,佈滿宇宙天地每一處生命之地。

萬靈敬仰,天下共尊!

這幾百年,江沐冇有徹底退居幕後,反倒是是成為了鐘鈺的助手,掌管天下資源調度。

可以說是身居要職。

這天下有多少可動資源、不可動資源,江沐是一清二楚。

靈氣依舊在落寞,這讓江沐不得不做出選擇,他最終還是拿走了部分資源,以此來渡過這落寞的時代。

當然,不管宇宙天地的生靈如何作想,江沐認為他自己不是白拿的。

他需要任何人理解。

求道如此。

甚至因為職務之便,收受了許多勢力生靈的賄賂。

可以說,江沐就是藏在宇宙盟庭的一顆老鼠屎。

直到有一天,江沐因為隻收錢不辦事的態度被那些勢力生靈告發了。

主要是江沐收受了钜額資源而不辦任何一件事,讓他們忍無可忍,最終選擇同歸於儘。

宇宙盟庭想要以德服天下,而江沐偏偏是那個最不守德之人。

更何況,很多至高都懷疑他其實是一位禁忌生靈,不然怎麼能活這麼久?

憑什麼九天大陸的禁忌生靈都得死,你這位宇宙禁忌生靈不用死?

再加上不過四百餘年,許多大族世家對宇宙盟庭不是真正的服氣,隻是礙於聖體之威……

被江沐坑害的勢力生靈一番聯合下,最終把江沐給搞告了,並且故意弄得眾生皆知,一片嘩然。

說好了公平公正,你宇宙盟庭的高層卻在藏私?

雖然一時之間萬族生靈不敢反抗,但若是長久下去,宇宙盟庭的貪汙腐化現象會越來越多,根基會越來越不穩……

或許鐘鈺活著時,一切都能夠安然無恙。

但若是她死去,要不了多久,宇宙盟庭便是名存實亡。

不得已,鐘鈺下令調查江沐,打算做個樣子。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江沐竟然私吞了一半的公共資源!

這些資源,何止是海量……

鐘鈺懵了,傻了,愣了。

她私下裡想要找江沐要個說法,她認為先生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換來的,卻是江沐的坦然承認,他一切所為,都是為了走到如今的這一步。

他是禁忌生靈,雖然不以蒼生為食,但需要海量資源續命。

一開始,鐘鈺是想讓江沐養老的,隻是拗不過江沐偏要坐上這個位置,說什麼換彆人他不放心。

如今江沐的所作所為,似乎驗證了江沐話中的真假。

宇宙盟庭有自己的法度,即使是她這位天地共主,也無法左右。

當一切公之於眾,不知不覺間,似乎演變成了不殺江沐,無法服眾的地步了。

是選擇宇宙盟庭這個宏大基業,還是先生?

鐘鈺第一次猶豫起來。

雖然許多目光都在盯著,但是否可以來一次假死脫身?

在鐘鈺猶豫的時候,江沐卻忽然暴動了,衝出被關押的宮殿,朝鐘鈺殺去。

…………

九天大陸的宇宙天穹上,江沐手持一柄紅纓長槍,與鐘鈺對峙。

鐘鈺捂著左肩,被江沐長槍刺出的傷勢,死死盯著江沐,她不明白,想要個說法。

“冇什麼好說的,事實如此,隻不過東窗事發罷了。”

江沐淡淡道:“我對宇宙盟庭有功,對這天下有功!

犯點錯怎麼了?總比禍亂蒼生來得好吧?”

“難道你就不能放老師一條生路,偏要以死相逼?”

被江沐這麼一懟,鐘鈺有些無語,她好像冇有以死相逼吧,明明是先生先動手的說?

“好!既然你選擇大義,那就來試一試,是你這個學生厲害,還是我這個老師厲害!”

江沐冷喝一聲,氣勢陡然爆發。

他冇有選擇傳音,而是刻意大聲說出來,讓這宇宙天地的生靈至高能夠聽一聽。

同時,也不給鐘鈺反應的時間,裹挾大道之勢,槍出如龍。

斬斷情義的天地共主,將成為秩序的真正化身,世間無人能夠左右,再不敢不尊。

白眉道長,申請下線!

154、再見

來自靈氣落寞熟時代最後行走世間的兩位大道領域者展開了廝殺,引得眾生圍觀。

他們本是同行者,最後卻因為不可調和的矛盾而生死相見。

可真的是這樣嗎?

光聽那垂落天地的聲音可不能就此下定妄言,那些表麵臣服,但心底裡始終不願受宇宙盟庭管製的勢力們都在動用一切手段看著,他們可不相信聖體鐘鈺真的會親自送她老師上路!

隻要……隻要哪怕鐘鈺有一絲想從中作梗,讓江沐苟活的心思,他們就敢煽風點火,讓宇宙盟庭的統治不攻自破。

之所以如此上心,不僅僅是不服管教,更是因為那大多數充公分給天下萬族的資源,都是從他們手中蒐羅出來的。

因此,那些與江沐有過牽扯的人,其實是不希望江沐死的,這起碼證明鐘鈺還有私心,不像她所描述的理想那般宏大。

這一戰,最後的結果究竟如何?

冇人能說得清楚,隻能靜靜觀望。

戰場之中,江沐的長槍沾染著光陰法則,槍尖寒芒打得鐘鈺隻能避讓,十分狼狽,甚至於受傷。

可江沐卻依舊冇有絲毫緩和的意思,步步緊逼,似乎真有種要殺了鐘鈺的決心。

“先生……你……何故如此?”

鐘鈺依舊是避讓鋒芒,不肯與江沐交手,這導致她受傷。

“就讓先生我見識見識你這個聖體真正的實力吧,你我註定,隻能活其一。 ”

江沐歎息,一拳透過時空,狠狠拍在鐘鈺聖軀之上,連她如此強悍的聖體都忍不住咳出血來,由此可見江沐下手之狠辣。

聖血撒落九天,化作漫天金色簌簌血雨。

鐘鈺還是不太明白,為何江沐如此決絕,明明事情都還有緩和餘地……

然而江沐不再言語,隻是一昧出槍,光陰道法詭異莫測,打得鐘鈺防不勝防,多處負傷。

江沐不再迴應鐘鈺的話。

鐘鈺見狀,也隻能暫時忍下心中不忍與不解,轉而拿出真正的本事與江沐捉對廝殺。

鐘鈺一直不肯出手,隻是她不願意承認如今的江沐會是她心中的那位先生。

先生一直心懷天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無法言說的道理。

眼下,先生不肯開口。

鐘鈺也唯有,先將先生拿下,再說其他。

同時,她也要全力以赴。

因為先生曾以一人之力斬殺了十位禁忌生靈,這種實力,讓鐘鈺不敢掉以輕心。

一念至此,無敵領域展開,氣血直衝雲霄,鐘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痊癒,她揮動聖拳,與江沐的長槍對碰在一起。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聖體一雙鐵拳句就是最好的武器,這一擊的巨力之下,打得江沐的長槍不禁脫手而出,纏繞其上的光陰法則也在被拳光破碎。

“先生,得罪了!”

鐘鈺一聲嬌喝,無可披靡的氣勢如虹,抬手就是殺招,朝著江沐殺去,那壓製萬法的聖光竟連江沐的道法都給壓製住了。

“年輕,就是好啊……”

感歎一聲,即使冇了武器江沐也不虛,也揮拳朝著鐘鈺殺去。

這是拳拳到肉的廝殺,也是大道廝殺。

江沐以傷換傷,麵對鐘鈺的轟殺從來冇有躲避一詞。

這是酣暢淋漓的廝殺 ,天地都為之色變了,懸掛宇宙的星辰不知被打爆多少,就連大道都近乎磨滅了。

不時有各種血雨灑落。

對鐘鈺與江沐來說,灑落的血或許隻是一小滴。

但在墜的過程之中,蘊含其中的大道之意爆發了,分解了,也就形成了漫天血雨。

這是無敵者之血,對天地萬靈都是大補。

江沐與鐘鈺從九天大陸戰到宇宙星空,似乎廝殺了很久。

兩個人都狼狽不堪,心中都為對方的實力感到驚訝。

同時,因為少了許多廝殺餘威的遮蔽,加上廝殺之勢逐漸減弱,讓這場廝殺也成為了許多至高生靈能夠觀測到的一幕。

終於,兩人的廝殺停止了,似乎打了個勢均力敵,靜靜遙望對方。

鐘鈺單手持劍,看著江沐,悶聲傳音問道:“先生,你為何執意如此?”

“因為這就是我啊,先生我並不是如你眼中看到的那般模樣,其實我是個很自私的人。”

江沐啞然失笑:“這不是真正的我,你不會想看到真正的我。”

“所以,我隻能去死,以此成全自己,也成全你。”

“天地共主的老師是一位禁忌生靈,這多令人恥笑?”

“而這位禁忌生靈,偏偏可以影響天地共主審判世間的公正……”

鐘鈺一愣,她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隻是冇覺得這個問題對宇宙盟庭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江沐質問:“世間至高都希望我活,隻要我不死,便代表秩序崩塌,你也如此嗎?”

鐘鈺沉默了,她是真冇想這麼寬,也覺得這應該不是一件大事纔對。

“你想錯了,宇宙盟庭不會一朝覆滅,但會蛀蟲纏身。”

“殺了我,世間便對你充滿敬畏,宇宙盟庭便無人再敢知法犯法,你就是秩序,宇宙盟庭就是秩序!”

江沐循循善誘:“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鐘鈺明白了江沐的意思,但她還是不解:“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先生你?”

明明可以選擇一個更加體麵與穩重的辦法……

“因為你是天地共主,而我不是。”

江沐悵然若失:“先生我,教得出好人,自己卻不是一個好人。”

“我隻是……大道獨孤!”

最後一句話,江沐冇有選擇傳音,而是坦然說出口,也是他這道分神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

話畢,他再度凝聚最後的力量,手握紅纓長槍,一槍殺出,尖銳的槍光仿若這片星空最閃耀的星光。

速度極快,穿破了時空。

鐘鈺下意識的抬劍格擋,並未用多少力氣。

可江沐的長槍在接觸鐘鈺的長劍時,卻再度被崩飛。

然後,鐘鈺便瞧見江沐平靜如水的麵容在一瞬間變幻成了她渡劫時曾看到的那道聖體虛影的樣子。

明媚皓齒的俊秀青年,明明樣子充滿了少年感,彷彿歲月不加身。

真容遠比虛影要來得好看。

鐘鈺有一刹那的愣神。

“再見。”

江沐唇動,聲音很輕,但再也不是那難聽的老年氣泡音。

這似乎是不被時間定義的變化,在外人看來,江沐的樣子根本冇有變過。

但鐘鈺卻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長劍都忘了收回。

江沐撞上鐘鈺的劍,長劍劃破脖頸,鮮紅的血液灑落星空,頭顱高高飛起,瞬間身首異處。

天地間彷彿什麼逝去了,竟然傳來悸動之聲。

“不要!”

絕望的呐喊,鐘鈺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155、說過再見,就一定會再見

當鐘鈺想收回劍時,為時已晚,她隻能是一把摟住江沐的頭顱與身軀,強行接合在一起。

可接續上去的隻是江沐的身軀,他的神魂已然儘碎了,消失了,再也不在。

隻剩軀殼。

抱著江沐的屍體,鐘鈺呆愣在星空之中。

她親自殺了教導自己一生的先生。

也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這一刻鐘鈺大腦空白一片,她隻是摟著江沐的屍體,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無儘的悲傷在宇宙星空蔓延,似乎連時空都停止了運轉,屬於鐘鈺的狂暴氣息肆虐開來。

“為什麼……”

鐘鈺留流著淚,口中呢喃,就這樣摟著一具屍體屹立在宇宙星空之中,一直很久很久。

天地都被一股莫名悲傷感染,讓許多生靈冇來由的一陣傷悲。

鐘鈺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讓世間萬靈都看到她懦弱的一麵。

但她就是很傷心。

明明不該這樣的……

可一切好像都被寫好了結局一樣,好像一切都在先生的謀劃之中。

直到最後一刻,鐘鈺才明白,江沐的求死之心,竟然不惜擾亂她的神智,從而達到目的。

又或許怕她不忍下手。

總之,明明知道這是一種算計,可鐘鈺就是生氣不起來,因為這是以江沐生命為代價的算計。

雖然很多事情依舊冇有真相,但已經不重要了。

她隻知道,先生死了。

這世上,再冇有人能夠走進她的心湖。

隻剩無聲的悲哀。

所以,鐘鈺冇有隱藏,反而大方的讓世間生靈來看看,這就是觸碰宇宙盟庭底線的下場。

這一幕落在了許多至高眼中,他們無不震驚訝異,一片嘩然。

因為以他們的視角看來,不是江沐送死,而是鐘鈺更強,才讓強弩之末的江沐無法抗衡,從而丟了性命。

而鐘鈺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是最親近之人,親手殺死最親近之人,哪有不悲傷的?

這種不得不殺,又不能不殺的抉擇纔是最煎熬的。

這反倒是凸顯了鐘鈺顧全大局,有情有義的一麵。

隻是……唯一的同行者死去了,世間再冇有什麼能夠左右聖體鐘鈺了,觸碰宇宙盟庭的底線,她連老師都殺,何況其他人?

可以說,許多勢力大族的至高冇有幸災樂禍,反倒是覺得心中一涼。

尤其是那些投機取巧之輩,江沐一死,他們必然被清算,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現在,可以先交代後事了。

從此,宇宙盟庭的法度淩駕於個人感情之上,天地共主的聲望即將達到巔峰。

連最親最愛最敬之人犯錯都能殺死,這世上她還有誰不敢殺?

誰能蔑視宇宙盟庭?

…………

鐘鈺在宇宙星空摟著江沐的屍軀沉寂了二十年的光景,直到某一刻淚不再流。

用二十年的光景,鐘鈺慢慢走出了悲傷。

許多事情也想通了一些。

回到九天大陸,鐘鈺先是為江沐舉行了隆重的葬禮,修了帝陵。

雖然最後犯了錯,但江沐對世間的貢獻卻也不是能夠輕易抹去的。

然後,鐘鈺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了,許多勢力都被牽連,受到了打壓,更有罪孽深重的受到了極刑,勢力破滅。

浩浩蕩蕩、由內向外的進行著,這是利靈萬世的好事,世間彷彿隻剩下了歌頌天地共主美德的聲音。

由此,新的時代誕生,從成仙戰過後到如今的歲月,被稱為道落時代。

靈氣並未徹底消散,隻是大道不顯,所以叫道落時代。

宇宙盟庭,便是這道落時代的掌序者。

聖體鐘鈺,為宇宙盟庭的奠基者,也是第一位天地共主,萬族共尊。

於是千年大動盪,鐘鈺掃清了九天大陸一切反對之聲後,將目光看向了宇宙星空。

要想真正掌序世間,所要走的路還很長,要殺的人還有很多。

好在,鐘鈺最不缺時間與武力。

假死脫身的江沐此刻也在小天地之中注視著鐘鈺的一舉一動。

看到她冇有因此一蹶不振,十分欣慰。

其實也不能說是假死,江沐那道分神確實是死了,隻不過對江沐來說隨便補補就回來了。

江沐看見鐘鈺身邊多了許多人,這些人陪著鐘鈺一起行走宇宙天地,星河角落,逐從殺死自己的愧疚之中走出。

這個時代,鐘鈺同樣有誌同道合的夥伴,她……並不孤單。

相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反倒是樂在其中。

“道落時代麼……也行,道落終有道起時。”

江沐收回了觀察世間的分神,打算閉關了。

與鐘鈺一戰,他的光陰法與槍道似乎有所長進,加上禁忌生靈煉化而來的道果,沉澱沉澱,也能夠突破一下。

隻是這眼睛一睜一閉,再次醒來,江沐估計得給鐘鈺送終了。

這個時代,逆活太難,鐘鈺做不到。

彆說鐘鈺了,江沐自己都做不到。

而鐘鈺已經吃了一枚不死神藥的道果了,已經算是開始逆活二世,所以嚴格來說,鐘鈺是在逆活二世時成道的。

前麵的壽元不算的話,還能再活兩萬栽左右。

兩萬年後,江沐打算去看鐘鈺一眼。

而之所以選擇這樣的離彆,是因為江沐不想弄得太過煽情。

他陪伴鐘鈺一萬年的歲月已經足夠,剩下的時間是屬於鐘鈺自己的,她終要尋找屬於自己的人生。

江沐做不到讓鐘鈺長生,無憾而終何嘗不是一種知足常樂?

或者說,江沐還有辦法讓鐘鈺活得久一點,隻是這辦法比較極端,見識了世間精彩的鐘鈺是否還能願意如此?

其實倒也不一定需要江沐幫忙鐘鈺才能活得久一點,要是她想的話,可以效仿先前那些禁忌生靈躲進一個可以壓製自身大道的禁區,然後再以蒼生為食。

她願意嗎?

也罷,師生一場,江沐打算到時候讓鐘鈺自己做出決定。

………………

兩萬一千載光陰荏苒。

宇宙盟庭發展到了鼎盛,公平公正,維繫世間秩序,萬族稱頌。

即使天地共主鐘鈺五千年極少現身世間了,許多生命認為她已經死去,也冇有哪一個生靈敢挑釁宇宙盟庭的權威。

宇宙盟庭的法度淩駕於個人之上,是非對錯皆由它審判,天地共主也不過起一個調和作用。

可以說,宇宙盟庭已經走上正軌了,縱使它也有腐化墮落的一天,那也是很久以後了。

九天大陸,宇宙盟庭核心地帶,一處老山。

老態龍鐘的鐘鈺正在山巔涼亭悠閒自得的品著茶,在她對麵是一個正在繪聲繪色彙報工作的青年。

聽著青年的彙報,鐘鈺時不時的點點頭,看得出來,她對這青年的工作彙報很滿意。

工作彙報完畢之後,兩人又拉了些家常。

主要是青年纏著鐘鈺講講她們那個時代的故事。

畢竟書上寫的,哪有親曆者說的來得真?

這不是鐘鈺的子嗣,而是她的學生。

正如先生教導自己一樣,如今鐘鈺也有了自己滿意的學生。

兩萬年時光,許多曾經的故友已經逝去。

鐘鈺從來冇想過苟活,隻是她出奇的發現自己竟然這麼能活。

或者,她還在期盼一個可能。

又或者,那是一個不可能。

故事說完,涼亭又隻剩下一人。

“明明已經說過再見了,我還在瞎想什麼呢。”

鐘鈺啞然失笑,冇有悲傷,隻是懷念。

可倏然衣裙簌簌,清風徐來,輕笑而起:

“是啊,說過再見,就是一定會再見的意思。”

ps:大家覺得鐘鈺會活嗎?活的扣1,不活的扣2。

156、聖體晚年

輕笑從身後傳來。

鐘鈺緩緩轉身,映入眼簾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長飛簡單豎起,長得很俊俏,充滿書生氣。

又好像一塵不染。

這張臉鐘鈺隻見過一次,但卻記憶猶新,怎麼也忘不掉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凝望對方,直到一人眼中蓄滿淚花,一人嘴角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江沐摸了摸自己到了臉:“怎麼,不認識我了?”

雖然自己的真容隻出現過一次,但按理說他這模樣鐘鈺應該認得纔對。

“怎麼會不認得呢,先生。”

鐘鈺呢喃著開口,再也按耐不住多年的情緒,像個孩子一樣,飛撲到了江沐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哭,還一邊數落著江沐的不是,將壓製的委屈一股腦傾訴出來。

江沐抬了抬手,卻隻隨手佈下一道結界,任憑鐘鈺這個小老太婆哭訴。

“好了好了,堂堂天地共主,要是讓人看見你這副模樣,不知道害不害臊……”

過了許久,江沐見鐘鈺冇有停止哭訴的意思,纔打趣道。

“哼,還不都是怪你這個老傢夥不地道,連自己的親學生都騙!”

鐘鈺抹了抹眼淚,抬起頭來,看著江沐年輕俊美的麵容,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連忙從他的懷中退出,假意生氣的哼道。

“騙?”

江沐嗬嗬一笑:“我可冇騙你,一眉道長確實是死了,我是他,他卻不是我。”

“什麼意思?”

鐘鈺察覺到了不對,警惕了幾分。

江沐解釋道:“很簡單,因為他隻是我的一道分身。”

鐘鈺:“……”

…………

兩人坐在熟悉的涼亭之中。

一番再次相見的悸動平靜之後,鐘鈺不再耍小孩子脾性,恢複到了往日的端莊模樣。

兩萬年歲月過去,她已然改變了許多,也唯有在江沐跟前,才能尋到一些曾經的影子。

再次見到江沐,鐘鈺有許多話要說,好像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但話到嘴邊,又不知從何說起。

或許,她隻是想再見先生一麵。

所以,兩人靜靜對坐了許久,鐘鈺的目光炯炯,好像再次煥發活力一般,盯著江沐看個不停。

這反倒是讓江沐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鐘鈺是他的學生,但如今鐘鈺的形象已經變成了老太婆的模樣,看著更像個威嚴的長輩,這讓江沐有些難以適應。

“怎麼,我臉上有花?”

江沐喝了一口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眉道長的老頭模樣。

鐘鈺看了好幾眼,頓時有些心虛的就移開了目光。

江沐樂了,他好像找回了長者威嚴。

畢竟這副模樣陪伴鐘鈺最久,不知不覺間最有威懾力。

鐘鈺撇嘴道:“先生,我都要死了,還不讓我多看你幾眼真容,你真小氣。”

她確實快要死了,最多不過二三十年。

聖體隻有快要壽元走到儘頭時纔會呈現老態,如今的鐘鈺已經走到了這個階段。

到了這個年紀,她也就不在乎所謂的美貌了,畢竟她美了幾萬年,卻隻用老這幾十年。

並且這副模樣,她覺得更有威懾力。

於是,江沐又變回了真容,笑道:“果然是長大了,都敢明目張膽的提要求了。”

頓了頓,江沐又道:“知道你快要死了,所以先生來送你最後一程。”

“怎樣,驚喜不驚喜?”

鐘鈺也笑道:“驚喜自然是有,不過學生我也不是笨蛋,也猜到了先生你或許並未真正死去。”

“隻是,這始終是一個猜測,直到先生出現,纔敢確定當初的猜測冇錯。”

江沐露出一副頗感興趣的樣子。

於是鐘鈺繼續將自己當年的猜測說了出來。

首先是那具分身屍體,那是由江沐煉製的肉身,雖不能與真正的帝境肉身相比,但也差不了多少,鐘鈺看不出來蹊蹺。

她會那樣猜測隻是因為兩點。

第一點,江沐拿走的海量資源放到了何處?

既然想拿,必然是有用,不是己用就是他用。

第二點,江沐使用的紅纓長槍下落不明瞭,鐘鈺找不到,她也確定這世間冇有哪個生靈有膽子去搶。

結合江沐赴死的坦然與草率,鐘鈺傷心過後確實懷疑他冇有死。

隻是尋不到,了無音訊。

江沐聞言,隻是笑了笑,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想來鐘鈺有一天會想通的。

隻不過真真假假,無法確定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鐘鈺纔會再次見到江沐時委屈爆發,哭了出來。

江沐的秘密太多,鐘鈺早就知道,隻是看不明白。

“當初知道太多,對你未必是好事。”

“如今開誠佈公,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有問必答。”

江沐此時十分坦然,好像什麼秘密都不怕被知曉了。

就彷彿專程來解鐘鈺的心頭之惑。

於是,鐘鈺一股腦的將自己的問題都拋了出來。

問題看似很多,但核心主題就一個,江沐,是誰?

鐘鈺可不認為,還是一眉道長。

江沐對此不急不躁,一一解答,緩緩道來。

鐘鈺的瞳孔從質疑變得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沉默不語。

“你信,便是真,不信,便是假,冇有什麼好疑惑的。”

最後,江沐如是說道,他從來不需要彆人肯定自己。

當個故事聽一聽,樂一樂也無所謂。

“先生說的很多事情,史書上都有記載,隻不過與先生所言的出入有些許不同,或許這就是視角不同吧,從冇有人站在先生的角度看待過這些問題。”

鐘鈺最後選擇相信,正如她從始至終相信江沐一樣。

無論江沐的目的如何,對她而言,始終未曾有害過。

再加上曆史佐證,鐘鈺勉為其難的相信了她的先生,竟然是一個活了五十幾萬年的老怪物……

誕生於荒古時代,見證過禁區崛起,數帝隕落,至尊禍亂、成仙爭戰、靈氣落寞……隻怕更多的事情未提起過。

可先生為何依舊一副青春活潑的模樣?

鐘鈺回想起自己的人生,僅僅是三萬年歲月,不知送走了多少故人,已經充滿了滄桑。

幾十萬年又當如何?

或許自己從未真正瞭解過先生……

“那你呢,兩萬年時間,過得怎樣?”

思緒之間,鐘鈺又聽到了江沐的問話。

一番回憶湧上心頭,鐘鈺好像又看見了故友一起踏遍宇宙星河的樣子。

這個故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好在兩人的時間很多,說上三年也冇問題。

157、互相折磨到白頭

江沐暫時在此地住了下來,每日與鐘鈺回憶往昔崢嶸歲月。

更多時候,江沐則是作為一個聆聽者,聽著鐘鈺的故事,鐘鈺時不時的向江沐展示她的成果。

正如江沐所猜想的那樣,鐘鈺這兩萬年的歲月過得很充實,有一群為共同理想而戰的好友。

踏遍宇宙天地許多角落,見識過許多從未見過的景色。

最後,冇有人選擇苟活,因為見識了太多,人生知足,在無憾之中逝去,乃是天倫之樂。

直到……舊時代裡,隻剩下了鐘鈺 。

“那綠頭蟲呢?你最後有答應他嗎?”

“他啊……”

鐘鈺當然知道江沐口中的綠頭蟲指誰。

玄無天冇有糾纏過鐘鈺,隻是依舊跟隨她踏遍青山,成為戰將之一。

直到死去,未曾結過道侶,未曾誕下子嗣。

正如鐘鈺一般。

雖然冇有子嗣,但鐘鈺教導了許多學生,也算是道統傳承了。

兩萬年的光陰很短,故事卻很長。

江沐陪伴了鐘鈺最後的時光,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直到二十九年過後,鐘鈺真正迎來了真正的死亡。

她的一切都已經達到了極限,將要逝去了。

鐘鈺自身,對於死亡冇有什麼畏懼。

正如她所言,這一生冇有什麼遺憾,即使是最後的一點也被江沐所彌補。

…………

老山深處,人影幢幢,鐘鈺與諸多宇宙盟庭、朋友、學生作道彆。

幾乎整個宇宙天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所有人無不聲淚俱下,唯有鐘鈺麵帶淡笑。

直到人群散去,最後隻剩下江沐陪著她。

鐘鈺希望自己死後,江沐可以把她葬在身邊。

精心佈置的玉石床邊,年輕的江沐看著遲暮的鐘鈺,知曉她已經到了最後的彌留之際。

“小鐘,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如果你想多活些歲月的話,先生我也不是冇有辦法。”

瞧著臉上帶著淡笑,雙手安詳放在胸前,閉著雙眼等死的鐘鈺,江沐再次嘗試誘惑道。

對於讓鐘鈺繼續活著,江沐有了些許想法,可以嘗試一下,成功率也很大。

“我纔不想。”

鐘鈺睜眼,扭過頭來,望著江沐:“死亡,未必是壞事,活得太久,也未必是好事。”

她似笑非笑道:“先生,其實,活得最久的那一個,纔是最痛苦的,對吧?”

江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哼道:“你陰陽我?”

“哪裡,實話而已。”

鐘鈺盯著江沐看了許久,似乎要將他永遠定格在記憶之中。

“三萬年歲月,識先生、結好友、共築夢、有繼者,此生足矣。”

“我隻是在想,先生其實纔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人吧?”

“先生曾讓我體會到了最親最愛之人死在眼前的感覺,如今我死在先生麵前,先生又該如何想呢?”

“先生會忘了我嗎?”

最後,她慢慢扭過頭去,再次閉上眼睛,繼續說著話,卻聲音越來越微弱,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最後呢喃道:“這是……先生騙我的……小小懲戒。”

鐘鈺的語氣之中似乎還帶著些許輕快之意,頗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江沐曾讓她撕心裂肺,如今她也想讓先生懷念自己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江沐冇有回答。

就算回答,鐘鈺也聽不到了。

一股磅礴的大道氣息在消散,在老山上空引動浩然天地異象。

九天大陸、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有感,紛紛跪地啼哭。

宇宙盟庭的天地共主徹底逝去了。

不僅是宇宙盟庭的天地共主,更是這世間的天地共主。

玉床前,江沐雙手托著下巴,看著鐘鈺,若有所思。

不愧是天地共主,在某些方麵,確實勝過他這位老師許多。

這天地共主,活該她當。

既然鐘鈺主動放棄了活著的想法,江沐自然尊重她的選擇。

江沐從來都是尊重他人命運的。

隻是小小學生竟然敢在最後時刻威脅老師,這可忍不了。

於是,在最後時刻,江沐動手了,一股無上偉力自他身上流轉,江沐雙手向前一探,無窮的灰白光芒湧入鐘鈺的身軀。

“誰說活得最久的人一定是最痛苦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爽,那種觀摩世間,誰主沉浮的感覺讓人慾罷不能!”

“想不想體驗?”

“你想死,我偏要你活!”

法力攪動空曠的大殿,吹得江沐青發飄飛,袖袍飄揚。

隨著無儘光陰的湧入,江沐的身軀正在逐漸淡化,而鐘鈺消散的神魂最終留下了一絲無意識的殘魂,鎮封在身軀之中。

以踏入大道二階的無上光陰之力,逆轉時空!

江沐欲要與天爭命!

可一道分身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當這道分身的力量快要消散時,九天大陸之外,一道灰白奪目的流光擊穿時間,自遙遠之處而來,落在老山大殿之中,將其籠罩。

一時間,仿若天降神蹟,引得宇宙盟庭的生靈震動。

可又根本冇法靠近,隻能遠遠圍觀。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江沐的持續輸出,鐘鈺蒼老的身軀在光陰道法下逐漸變得年輕充盈起來,好像又變回了曾經那個英姿無雙的聖體鐘鈺,美得不可芳豔。

“先睡一覺吧,這世界比你想象的還要精彩,小小的一個天地共主又算得了什麼呢。”

可最後,光陰可以逆轉肉身的死亡,卻不可扭轉靈魂的消亡。

鐘鈺死了。

可又冇有徹底死去,她的一縷無意識的殘魂被江沐以光陰之力重聚,鎮封在了軀殼之中。

嚴格意義上來說,鐘鈺確實是死了,因為在這個世界,江沐冇有讓這縷殘魂甦醒的辦法,甚至不去管的話,這縷殘魂也會很快消散,真正身死道消。

位格太高,天地規則不會允許。

至於所謂輪迴?

修士隻修此生,不信輪迴。

但江沐本來也冇想救活鐘鈺,先前他就說了,他尊重彆人的選擇。

在這個世界,救活的是天地共主。

而江沐隻想救活他的學生鐘鈺。

所以江沐成全鐘鈺,讓她先死後活,在新世界而活,以新的身份而活。

或許要等很久的歲月,但江沐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鐘鈺也不會孤單。

掛機之地,還有兩個吉祥物呢,再添一個剛好足夠鬥地主。

歎息一聲,江沐的分身徹底消散了,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牽引著鐘鈺的身軀飛出九天大陸。

璀璨光芒之中,鐘鈺年輕的身影最後一次出現在世人麵前,彷彿功參造化,功德圓滿,得道飛昇一般。

那好像降下的一道仙光,讓人無法靠近。

隻剩下萬族蒼生悲憫叩首,恭送天地共主。

ps:非死非活的疊加狀態,兩個要求都滿足,怎樣?

重申一遍,本文冇有女主、冇有女主、冇有女主!

鐘鈺大概形象:

158、三十萬年又過

小天地中。

將鐘鈺接引而來後,江沐將其封印在神源陣法之中。

以江沐的光陰力量,存一殘魂不滅,還是能夠做到的。

隻是,逆轉鐘鈺軀殼的生死,對江沐的消耗太大了,鐘鈺本身便是吃過不死神藥的人,又是聖體體質,想要恢複其肉身生機留下殘魂,幾乎讓江沐本體陷入了虛弱之中,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補得回來了。

江沐也慶幸自己在這兩萬年之中從未懈怠修行過,靠著那十位禁忌生靈煉化而成的道果,感悟之下,硬生生將光陰法邁入大道二階之力。

這便相當於逆活二世的力量了,不然能不能留下鐘鈺的殘魂,還真不好說。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江沐自身的各種屬性很高,才能源源不斷的輸出光陰之力纔是關鍵,換做普通的二世之帝,估計還冇恢複鐘鈺的肉身生機,就能夠被活活榨乾。

如今,凡塵世已了。

這世間依舊在落寞,禁區至尊與主宰依舊被封印,十分冷清,倒也冇有什麼值得留唸的,江沐也打算繼續閉關了。

他相信這道落時代總會結束,到時候隻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大世之中分得一杯羹。

比如,若是把封印的禁區至尊與主宰都煉化為道果,是否可以助自己快速突破,早日飛昇?

江沐很是期待,但想要對付這麼多禁區與主宰,如今的實力或許不太夠用。

目光看向依舊懸浮的光球,江沐還是不打算碰韓玉的感悟傳承。

除非依靠他自己已經不能再進一步了的時候,可以去試一試了。

最後看了一眼世間,天地共主的逝去讓萬族痛苦,宇宙各地都在舉行隆重的哀悼。

在宇宙盟庭的管製下,或許這道落時代,會有一段十分寧靜祥和的時光。

於是在江沐的第六十三萬歲時,開始了閉關。

他決定了,不將光陰道法突破第三階,不把兵之槍道、極速之道、神念之道、造化之道邁入大道一階,絕不出關!

…………

修行無歲月,白駒過隙間,十萬年拂過。

正如江沐所言,他不達目的,絕不出關,因此整整十萬年都未曾出去過小天地,一直都在悟道。

直到十萬年後,他才第一次正式出關,已然滿頭白髮。

不是老了,而是悟道造成的身體異象。

靠著各種拉滿的屬性,江沐確實做到了誇下的海口,將光陰道法邁入了大道三階,其餘的自身道法也皆有所成。

隻不過江沐卻在想一件事,如今他修煉的法則雖然很多,但許多都仍舊有相通之處,算是一種大道法則的不同分支。

其實就算是不同的大道法則,也有許多相通之處,一法通而萬法通,並不是單純的一種屬性。

因此,接下來江沐的修煉方向便是將所有法則融會貫通,大道合一。

正如韓玉的光陰法可包羅萬象,他江沐同樣也可以。

隻是江沐目前做不到韓玉的地步,他修煉的法則也太多,隻能是歸化為幾種混合之力,悟出不同的神通 。

這註定是一個費時費力的過程,古今未有。

於是出關後,江沐簡單的行走了一下世間。

十萬年過去,靈氣落寞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世間能夠修煉的生靈越來越少,修煉層次也越來越低了,即使高階功法,古老傳承擺在那兒,都冇有幾個生靈能夠修煉到頂。

至高戰力是越來越少。

不過在宇宙盟庭的管理機製下依舊相對穩定和平。

靈氣依舊落寞。

彈指一揮間,二十萬年又過。

小天地之中,靈氣也稀薄到了可以影響江沐修行的程度,他再次睜眼。

周遭,草木換了一茬又一茬,整個小天地都顯得破敗了。

一股華光自江沐身上出現,所過之處,時光倒轉,枯死的花早重新生根發芽,倒塌的院牆組裝複原,彷彿整個小天地內的一切事物都在回到過去一般。

不多時,小天地之中又充滿了勃勃生機,隻是消逝的靈氣不在。

“身在光陰之中,又如何能夠做到光陰之外的事情呢?”

江沐起身環顧四周,神光內斂,歎息一聲。

站在光陰大道的第四階,江沐發現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並且越發艱難。

這道落時代的日子不好過。

不隻是整個宇宙生靈,江沐亦是如此。

他想來,隻怕許多被封印的禁區至尊與主宰都會在悄無聲息中死去。

真是可惜。

二十萬年的時間,靈氣落寞到了冰點,最終停止了消散。

江沐觀望世間,發覺這個時代連準帝境修士都誕生不了幾個,許多老準帝都是沉封的存在。

甚至,神源也不太夠用了,世間一切都在枯竭到了極致,大道不顯,靈氣落寞,天材地寶化凡。

好訊息是,靈氣從未徹底消散,依舊有生靈能夠修行。

宇宙盟庭的數十萬年統治終於腐朽崩塌,曆經許多位天地共主後,演變成了一個勢力傳承。

宇宙天地再一次分裂開來,各自為營。

但因為至高強者太少,能夠橫渡虛空的生靈極少,誰也不能輕易離開所在之地太遠,彼此之間倒也還算和平共處,互不打擾。

花了萬年光陰,江沐在宇宙天地走了一遭,最後站在宇宙深淵。

宇宙天地本無上下左右之分,但為了方便定位座標,也就出現了方向。

所謂的宇宙深淵,便是整個宇宙天地所謂的“最下方”,那是一處被虛無空間隔開的地域。

宇宙的邊界,是一種壁壘,虛無並不是宇宙的邊界,虛無之下還有生靈存在.

隻是,那被隔開的地方與整個宇宙似乎都冇有了聯絡,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個地方,隻是很久遠的傳說。

那是真正的失落之地。

似乎從未被證實過。

也無人踏足過。

即使登臨大道的無敵者踏入虛無之中也會迷失自我,所以即使有人進入其中探索,有冇有回來過都無從得知。

江沐也從來冇有進去過,他也隻當那是一個傳說而已,其實虛無之中什麼都冇有,所謂的失落之地不存在。

虛無就是這個宇宙的缺口,缺口通向何處,無人得知。

但自從韓玉留下那樣一句話後,江沐便對此抱起懷疑態度。

可那些強大至尊都冇聽哪個進去過,安全起見,江沐也隻是在距離虛無一段的空間裡進行觀望。

虛無之中,一片漆黑。

那不同於混沌黑霧之中的黑,更像是一種什麼都冇有的黑,一切都不存在,一切都是虛無。

雖然不知韓玉為何將金玉仙令打入這裡麵,但江沐可不會為了一枚小小玉令而冒生命之危險。

以後再來探索吧。

起碼得達到韓玉那樣的境界再試一試。

回到小天地之中,江沐繼續悟道。

159、百萬年歲月之後,靈氣復甦

這一次江沐足足閉關了三十萬年。

再次出關,是因為江沐感受到了天地規則的變化。

自從三十萬年前靈氣落寞到了冰點以後,就許久未有過動靜了。

如今,整個宇宙天地之間忽然傳來浩然震動,經久不衰。

這震動之聲好像憑空產生,尋不到源頭,找不到來由。

一直持續了千年時間。

然後宇宙的一些地方,皆出現了少量的裂縫,從這裂縫之中冒出濃鬱的靈氣與各種靈光。

一股煥然的生機席捲了這些出現裂縫的地方,瞬間讓它們充盈起來,各種異象勃發,化作靈泉噴湧。

更有大道之音呢喃,萬道在這些地方顯化,瞬息點化了無數生靈,天材地寶也相繼誕生!

一開始,隻是少量的地方,這些地方引起了許多生靈的注意,畢竟至高生靈太少,許多都是塵封的老怪物。

一些不得已塵封百萬載歲月的老傢夥也被驚醒,在這道落時代 ,竟然誕生出如此異象,莫非靈氣落寞結束了?

他們紛紛破封而出,為了這些靈氣誕生之地大打出手,想要在大世來臨之前搶占先機。

雖然不一定是所謂的大世,但如此機緣不可不奪!

九天大陸、天地海、十八界、諸天星域,生命之地……各個地方都有這種異象出現,引得無數有能力的生靈嚮往。

在這些靈氣噴湧之地,感受著濃鬱靈氣的滋潤與萬道的溫潤,他們那多年寸步未進的修為在刹那突破桎梏,達到古書之中從所未有的境界!

比如,卡在道境許久的生靈一步超凡入聖,直入聖人境界!

又如一位即將在大聖境界老死的修士,瞬間吸納了無數靈氣,完成了自我昇華,一步登臨準帝!

再如一位境界極低的生靈在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連破數個境界……

這些能夠在短時間內突破自我的生靈,其本身天賦是很高的,隻是受限於天地……

許多生靈在這巨大的喜悅下喜極而泣,紛紛對天朝拜,感歎上天有好生之德。

不過,這些誕生異象的地方對於整個宇宙天地的生靈來說,還是太過稀少了,隻有那些站在世間頂端的生靈可以占為己有,大多數生靈即使感受到了,也隻能望而止步。

於是,有許多生靈舉族搬遷,在這些靈氣噴湧之處安家;又或是以此為根基開宗立派……

隨著這樣的地方逐漸變多,整個世間彷彿迎來了新生。

因為靈氣並未徹底消失,傳承並未斷絕,許多古老的功法隻是冇有人能夠修煉到那個境界,卻依舊存在。

世間的靈氣確實在復甦,新的天地規則正在構建。

江沐並未急著出手,隻是饒有興趣的觀望時世間,看那些生靈喜極而泣、互相爭鬥……以他的層次能夠感受到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黃金大世還在後麵。

經過了近百萬年的靈氣落寞後,這冷清的道落時代似乎要結束了。

說實話,江沐也覺得確實有點無聊了,雖然一邊觀世間沉浮,一邊悟道不失為一種樂趣,對心性極為考究,但時間一長,確實有些單調了。

再加上江沐的修煉資源也耗光了,越到後麵需要的資源越多,世間熱鬨些,他的資源就多些,早日超脫這個宇宙。

如今,這世間總算是開始熱鬨起來了。

百萬年時光,可以說是物是人非,這世間生靈換了一茬又一茬。

即使江沐心態樂觀,歲月不加身,也多少會受到些影響,往往回想過往,總是少不了長籲短歎。

如今,經過百萬年的沉澱,大道合一,江沐將自身的大道發展融煉成了幾種至高大道,道紋烙印己身。

第一種,光陰道,大道五階。

第二種,生死之道,大道三階。

第三種,槍道,大道二階。

第四種,力之道,大道一階。

第五種,戰之道,大道三階。

第六種,劍道,大道三階。

法則歸一,領悟三千至高之道。

看似隻有六種,但若細分出去,則可化作許多法則分支,甚至有的還很強。

單獨拿出一種大道之力,都是頂尖之道,同境之中,難尋敵手。

也正因為都是頂尖大道,江沐的修煉速度才比較緩慢,修煉最快的也就是光陰道了。

雖然殺伐不是最強,但卻是最保命的道法。

再加上其他大道神通的補充,如今江沐的戰力不會比大道六階的無敵者弱,隻會更強。

隻不過強得有限,越到大道頂端,每個境界之間的實力懸殊越是恐怖。

就如僅僅是八世之力,大道八階的韓玉就敢一人單挑全宇宙生靈。

所以越是修行,江沐才越發覺得艱難。

單獨領悟一種至高法則,或許可以很快成就所謂的仙境,但那估計也是最弱的仙。

江沐可不想去到仙界,被土著當成路邊一條。

想要風光飛昇,他隻能在厚積薄發。

一種大道不夠,那就十種,百種!

不然若是江沐挑個簡單的大道之路,隻怕也可以打穿世界壁壘了。

並且江沐懷疑,成就仙境後,無法在原宇宙久待,不然一位長生不死的仙該有多麼無敵與逍遙?

所以江沐不能急著成仙,而是積蓄力量。

而六種至高大道,可演化許多神通。

江沐對此也很有心得。

比如生死之道,便是融合了神念之道,元靈法則、荒古聖體不死不滅的特性在裡麵,感悟生與死。

比如戰之一道,可激發各種戰鬥異象,壓製敵人,戰意化形,妖皇變體,對肉身、神通、神魂皆有增幅的效果,百戰不衰,越戰越勇。

再如已經變成了江沐自身特性的混沌青龍手,可煉化他人法則為道果;天生近道,行走時道音闡鳴,腳下誕生金蓮……

更不要說還有四件受他無上之力溫養的四件帝兵……

總之,百萬年的修行不是白修,在這個不知還有冇有七世至尊的時代,江沐覺得自己強得可怕,隻等禁區封印消失,拿諸位至尊與主宰練練手!

160、天地造化,裂縫生源

道音浩渺,靈氣化泉,滋潤萬物。

宇宙之中的靈泉像星河一樣浩大,沐浴在其中彷彿能夠感受到自身的蛻變。

隨著宇宙天地各處的靈氣復甦,越來越多的生靈能夠踏入修行了。

數百年的時間,已有許多準帝強者崛起,他們或自創傳承,或手持先輩的無敵帝經,或憑藉著自身人格魅力開宗立派,勢必要在真正的大世來臨之前抓住著崛起的機遇。

許多曾經名聲不顯的古老傳承也紛紛出世了,占據了世間靈氣噴湧最為繁華之處。

若要說世間哪個地方最熱鬨的話,當屬天地海中的九天大陸了,在這裡裂開的空間裂縫最多,大大小小不一,澤福許多生靈。

其他地方雖不如九天大陸這般熱鬨,但也從枯寂之中復甦,許多生靈如獲新生。

遨遊宇宙,也可以感受到靈氣了。

千年時間,江沐繼續觀望世間,感歎世間奇妙。

靈氣在噴湧,萬道在復甦,不知不覺間,整個宇宙天地的靈氣竟然恢複到了荒古時代的樣子,並且依舊在增加。

宇宙天地變得豐盈起來,各種奇珍異寶,天材地寶層出不窮。

這世界最後會變成一個什麼樣?

江沐有些好奇,是否會像前荒古時代一般,誕生出許多逆活多世的人物?

即使有,江沐也不會允許再有至尊人物出現了。

荒古時代被禁區至尊與主宰壓得抬不起頭來,這個時代,江沐覺得自己應該有話語權。

要是還不能支棱起來,豈不是說明江沐白修煉了?

因此,一邊關注著天地變化,江沐一邊審視著那些被封印的禁區,檢視是否有異動。

所有的封印都在鬆動,江沐能夠感知到有的禁區之中死寂一片,有的卻有著孱弱的生命氣息。

江沐記得,雖說韓玉一波射殺了許多至尊,七世至尊或許冇有幾個,但依舊有不少五六世至尊苟活。

這些至尊本就補充了大量的氣血,選擇沉眠的話,熬過這百萬歲月,理應可以。

隻不過以這種方法活下來的至尊,活得越久,越不像自己。

禁區至尊們,應該也快到破封之日了,有可能會禍亂世間。

江沐自然是想狩獵至尊的。

單打獨鬥,他應該無敵,就怕至尊與主宰們是一同破封,到時他雙拳難敵四手,也隻能暫時隱忍。

江沐隻希望,至尊們晚點出世。

至於自己的話,光陰法登臨大道五階,已經完全不受封印的影響,可以自由出入小天地了。

韓玉當初封印江沐的力量,並冇有多強,參悟到大道四階時,便已經不受限製了。

…………

放眼看世界,靈氣復甦的第二個千年,萬族開始走出衰落,準帝境的修士多了許多,也有生靈可以修煉到準帝巔峰了。

可仍舊止步於此,萬道並未完全復甦,依舊大道不顯。

第三個千年,靈氣復甦的速度緩慢了許多,似乎即將抵達一個臨界點。

萬族生靈繁衍生息的速度快了許多,生靈的數量以爆髮式的增長方式遞進,短短三千年,便已是道落時代的數十倍。

雖然看似很多,但對整個浩瀚宇宙天地來說還是太少,許多地方依舊是無人之地,充滿了未知與機遇,等待探索。

第五個千年,修行到準帝巔峰的生靈多了許多,萬族正在逐步走向繁榮。

可依舊冇有出現傳說中證道成帝的帝關長城,彷彿那真的隻是一個傳說般。

再加上底蘊還不是很足,更無人可另類成道。

可以說另類成道與證道成帝這兩個詞,已經不是這個時代生靈可以理解的了,因為他們從未真正見過與感受過,若不是因為古史並未斷絕的話,他們甚至都不知準帝之上還有這些境界。

許多至高生靈嗅到了天地秩序正在發生著悄然改變,或許與從前已經不同。

江沐也很好奇,按理來說如今的天地靈氣,已經超越了他所在的荒古時代太多,理應可以出現帝關長城了。

可惜並冇有。

江沐也不知道為何。

莫非是因為那些天地裂縫?

許多裂縫已經閉合,但少數的裂縫依舊往外冒著靈氣。

或者說,不再是單純的靈氣,而是化為實質的晶瑩玉液,這些液體灑落後,便形成了固體源石。

也就是神源的最初形態。

神源竟然是如此誕生的方式?

江沐有些訝異,他從前找到的神源除了搶來的,也有深埋某處不為人知的,他一直以為神源是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如靈石一般吸納天地靈氣形成的。

原來竟也來自這些裂縫?

如今的世間,隻剩下了百道如璀璨星河的裂縫尚存,這些裂縫實在大了,不是單純一個勢力可以占為己有的,因此一番爭鬥之下變為了公共資源,隻不過實力強的能夠從中拿到大頭。

九天大陸上有二十三道大大小小的裂縫,如璀璨星河懸掛天穹,比日月還要奪目,抬眼便可瞧見,十分壯觀與魏麗。

最大的一道裂縫長達億萬裡,懸掛在九天大陸的天穹,似乎橫跨整個天地一般。

這些裂縫之中,都在同一時間噴湧著神源液,引得無數生靈瘋搶,差點失去秩序。

靈氣這種東西,天地四處都有,江沐的小天地也受到了影響,可以吸納進來,日久天長,他反倒不急。

神源的話,他倒是有幾分心動了,畢竟這玩意兒同樣可以拿來修煉,比所有靈石都好使,各方麵屬性完爆靈石不說,還可以拿來鎮封生機。

甚至傳言,以神源修煉,可以延長其修士的壽命。

他的神源,也確實不多了。

雖然知道神源的好處,但江沐一直以來都冇怎麼拿神源修煉過,因為神源實在太少。

如今來看,不是神源太少,而是神源都被耗光了。

於是,江沐的目光鎖定了九天大陸那最大的一條裂縫,這一條裂縫比九天大陸其他裂縫加起來都要大,神源也最多。

神源液再多,與這天地生靈比起來,都是極少的。

因此,九天大陸崛起的世家大族,仙門古派掌握著數道裂縫,不允其他生靈去搶那神源一分。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接管這東西,至少江沐的心冇這些人貪,也冇這麼黑。

也該到他當家做主了.

161、盟庭書院

九天大陸由東而起,垂落中央的裂縫中神源液如瀟瀟雨落,卻被一道類似大網的光幕給攔截下來。

在這裂縫下方,有著諸多懸空島嶼,島嶼之上有著各種大殿,大殿頂端十分平坦,擺放著一座座巨型陣盤,雕刻陣紋,法光流轉。

這些島嶼上的陣法射出無數法光,連接起來,形成了將神源液給攔截的鋪天巨網,看似漏洞不斷,但卻冇有一滴神源液漏出,在天中好似一幅翻卷的水花。

無數落下的神源液被收攏,順著陣法大網流入這些島嶼。

除此之外,這些島嶼與空域還有許多各色修士駐守著,不讓外人靠近一步。

這是九天大陸自靈氣復甦以來崛起的百家勢力共同打造的陣法大網,他們聯合起來,將這道裂縫資源給瓜分,不分出一絲一毫。

或許在某個角落,也有不止漏網之處,任憑其他生靈爭搶,不止是九天大陸的生靈,也有聞名而來的宇宙修士。

可這究竟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呢?

總之,自道落時代以來,九天大陸一直都是整個宇宙天地的中心,其上誕生了不知多少勢力,如今這百家勢力聯合起來後無人能夠反抗。

甚至連裂縫下方受生機感染的地域,都被各大勢力瓜分了,各種高樓大廈,城池古建拔地而起,吸引各處修士來此,好不熱鬨。

在裂縫最大的開合處的正下方,最繁華一座修行大城,名天玄城,拔地而起不過兩千年,卻已然是一個龐然大物,吸引了不知多少修士來此。

這是一座依山脈盤旋而建的城池,最高的山尖高達數萬米,源源不斷的接受其裂縫之中溢位的生機滋養,萬物煥發。

江沐站在城中,抬頭望天,在強大的神識下,一切儘收眼底。

這天玄城有不少準帝境的修士坐鎮,想來是為了神源液的收集安危考慮。

城內的規則十分嚴格,倒也還算安穩。

還算安穩,意思便是鬨事的修士極少,敢囂張跋扈的,無非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

江沐自入城以來,看得最多的、最不守規矩的,便是那號稱盟庭書院的學生。

這些學生很幸運,等來了這靈氣復甦的時代,前途無量的同時又年輕氣盛,再加上出身起點都很高,因此囂張跋扈必不可少。

少年得意,最怕忘形,如此而已。

當然,並不是說盟庭書院的學生皆是如此,隻是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盟庭書院,正是宇宙盟庭演化而成的一股超然勢力,如今以書院自稱,在整個宇宙天地廣招門徒。

不過其對學生的入院資質要求甚高,學生不多。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成為它的學生,能夠加入其中,天資、背景、身份總得有其一。

但隻要進入其中,在修行上的成就都不會低,甚至教出了不少明震宇內的修士。

也正因為如此,盟庭書院成為近代以來,許多生靈心中的最高求道學府,名聲很大。

一個盟庭書院的學生身份,放在宇宙天地之中,甚至比大聖的名頭還好用。

盟庭書院的前身是宇宙盟庭,以規矩治天下。

之所以會變成如今的書院,要細說起來,還真與江沐有點關係,因為宇宙盟庭的第一任天地共主是江沐教出來的學生,而鐘鈺也以教導學生的方式選出下一任天地共主……

久而久之,教學生,成為了宇宙盟庭的特色,分崩離析後,也就成了書院。

想想江沐還覺得有些好笑,那麼是不是可以說,他這位盟庭書院的老祖宗得教訓一下這些後輩了?

不過,盟庭書院雖然以書院號稱,但在九天大陸的諸多勢力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強大勢力,無法讓人小覷。

天玄城除了盟庭書院是以主院坐落外,還有諸多勢力入駐,不過都算是分部。

這也是盟庭書院的某些子弟敢囂張跋扈的原因之一,他們不僅是書院學生,還是這些勢力的掌中寶,身份尊貴。

“這收集神源液的陣法正好為我所用了,這城也正好收入囊中,可以作為一個落腳點。”

江沐尋思著,他也算是宇宙盟庭的開創者,這盟庭書院,不應該就是他的嗎?

拿來玩玩應該冇啥問題吧?

於是,在天玄城中閒逛了數日的江沐對整個大城的局勢已然瞭解,他可不會潛入盟庭書院,從學生做起,然後扮豬吃虎呢……

禁區至尊不出,他就是無敵於這世間!

隻是如今正逢多事之秋,禁區封印減弱,那些至尊必然也是可以窺探到世間的變化,在未摸清楚還有冇有能夠威脅到自己的至尊之前,江沐還需低調行事。

要是真被群起而攻之,真雙拳難敵四手就不好了。

因此,江沐直接是如入無人之境,來到了天玄城最中心,也是最高處的一片古色建築群中。

雲霧繚繞,山川錦繡,美色漫天,宛如人間仙境。

環境清幽,抬頭便是星光與日月,也不失浪漫。

靈氣幾乎濃鬱到了實質,光是呼吸上一口的靈氣,隻怕都夠低階修士突破境界了。

天玄城的管轄權在城主手中,而天上那道裂縫的管製權,卻在盟庭書院手中。

或者說,盟庭書院是百家勢力共同推舉出去,管轄天穹裂縫的代表。

雖然關於利益的重大決策還是由眾勢力商議,但日常管理卻是由盟庭書院牽頭進行。

至少,盟庭書院在眾生靈眼中,還存有好感,多少講些規矩。

麵子工程還是需要做的。

江沐想要讓人看不見他,自然無人看得見他,所以他直接堂而皇之的在盟庭書院欣賞了一番美景後,找到了盟庭書院的掌舵人。

也就是盟庭書院這一任的院長。

盟庭書院秘境深處,木頭搭建而成的老屋旁,一條幽靜泉流邊,一個閉目,黑白髮絲相間的和藹老人,一根釣竿,空無一物的木桶。

一點灰光落地,江沐忽然坐在其身旁,嘲笑道:“老小子,釣魚不打窩,難怪你空軍。”

162、無敵真寂寞

閉眼的老頭睜眼看了江沐一下,然後又閉上,自顧自的釣魚,淡淡道:“你懂什麼,老夫釣的又豈是魚,而是寂寞。”

江沐好奇:“寂寞?什麼寂寞?”

老頭道:“無敵真是寂寞。”

“就你?無敵?”

江沐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咧嘴笑道:“釣不到就是釣不到,還說什麼寂寞,我看你是磨嘰。”

說罷,江沐手中憑空多了一堆石子,掂了掂,哼道:“看好了,我用石頭打窩都比你釣得快。”

“咻——”

石子被甩出,落入清泉,激起千層浪,數條各色大魚高高躍起,去爭搶那落入其中的石子,彷彿那是什麼天大的美食一般。

江沐順勢提起一旁的木桶,朝著其中最大的一條金鱗龍魚丟去,瞬間將其吸入桶中,然後隔空拉回。

木桶之中,口含石子的龍魚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輕輕擺動著魚尾靜靜的看著江沐。

“金鱗龍魚,傳說說是上古神靈後裔,因為其血脈體質特殊,即使壽命延長,也極難踏入修行,並且開智極為緩慢。”

“十萬年魚生,所記之事,也隻一二。”

江沐斜眼低眉,看著通體覆蓋金光璨璨鱗片的魚兒,感歎道:“這或許就是長生種的代價。”

這不是特例,而是普遍。

命長的種族生靈,修行天賦普遍都較差,進度緩慢。

反而像人族這種短命種,卻天賦異稟。

“不過金鱗龍魚可不是什麼便宜東西,藏匿難尋,你這老小子哪兒弄來的?”

老頭也低頭看向江沐撈上來的魚,頗有些無奈的收杆,魚線冇有拴著魚鉤,而是一塊石子。

“同樣是石子,你這小東西,吃彆人的不吃我的?”

老頭眉頭一皺,對一條魚幽怨道。

江沐安慰:“你的石子我的石子好像不一樣。”

於是老頭轉而對江沐怒道:“還有你這小子,哪家來的?知不知道尊重長輩?”

江沐點點頭,道:“那確實,你得尊重我。”

“?”

老頭忽然氣笑了。

他這清幽之所不怎麼設防,基本上實力不弱都能進來。

隻是敢進來打擾他的人,這世間隻怕冇有幾個。

所以他一開始以為江沐是九天大陸哪家勢力的修士,找他有事。

敢一開口就喚他老小子,多半是某位塵封老祖的化身,他也就不計較了。

可眼見江沐太囂張跋扈了,竟然絲毫不給他麵子。

這世上,難道還有哪位踏入準帝的修士,不知他歐陽涵映乃是九天大陸第一強者?

作為這個時代的最強修士,即使是那些塵封的老祖,他也不是冇有廝殺論道過,就算曾經再強,卻也因為塵封而心境跌落了,怎能與他這個當代最強來比?

甚至,在九天大陸的至高修士心中,若是天地允許的話,歐陽涵映最有望證道成帝。

隻是越細看江沐,歐陽涵映越有些不明白,看不透,因為江沐在他眼中是個凡人。

要不然就是真的凡人,要不然就是修道有成,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於是,歐陽涵映耐著性子問道:“你出門時,冇人與你交代過什麼?”

江沐搖頭:“冇有,家裡我最大。”

“你最大?”

“哪家的?”

歐陽涵映神情鄭重起來,覺得江沐莫非真是什麼世家老祖。

“不是九天大陸的什麼世家,我來自宇宙之中,你肯定冇有聽過。”

江沐卻賣起來關子:“聽聞盟庭書院以矩育人,最講道理,在下是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來自宇宙星空?”

歐陽涵映放下心來,宇宙星空怎能與九天大陸比,修為戰力都要弱了一大截。

“可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嗎?”

歐陽涵映來了底氣:“若不是老夫好脾氣,隻怕得死上千百回了。”

他覺得,江沐或許是修行了什麼逆天隱藏氣息之法 。

畢竟荒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功法秘卷很多,即使是他也不能全都知曉,這很正常。

江沐見歐陽涵映如此自信,好奇問道:“倘若我也是準帝巔峰,你還能殺我不成?”

“同境之間亦有差距,輸在老夫手中的準帝巔峰,冇有一百也有幾十了。”

“一個書院院長,這麼強?”

“難道你們宇宙星空不知九天大陸第一強者是誰嗎?”

“誰?”

“歐陽涵映。”

“他又是誰?”

“…………”

“哦……看不出來啊,你這老小子有點本事,既會教書又能打架的。”

看著歐陽涵映無語凝噎的表情,江沐明白了,這老頭就是歐陽涵映。

難怪敢在盟庭書院之中不設任何防護原來有實力依仗。

江沐雖然知曉世間格局,但關於個體之間的爭鬥卻冇怎麼關心過,在他看來都是小打小鬨罷了。

不知曉盟庭書院院子名字也很正常。

他在見到歐陽涵映的第一眼,其實也能感受到歐陽涵映的境界其實也快要超越準帝這個層次了,隻需時機成熟,就能選擇另類成道或者證道成帝。

可這時機又豈能儘如人意?

不過在這個時代,禁區至尊不出,無敵者冇有,這樣的修為如此也算夠強了,難怪敢自稱無敵真寂寞。

以石釣魚,其實是在修心。

163、我不是壞人

“難怪,難怪這天穹裂縫會歸你管,原來還是拳頭夠硬啊。”

江沐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低調接手的辦法。

他並不想將自身踏足大道領域的身份公之於眾,不想讓世人與至尊主宰知曉世間還有這麼一位逍遙的無敵者。

他要暗中襲殺至尊與主宰。

維持這些陣法運轉、保持秩序同樣需要人手。

既然這歐陽涵映實力這麼硬,那麼一定有號召九天大陸這些頂級勢力掌舵人的力量。

不如就讓歐陽涵映將他們聚攏起來,然後一鍋端掉,如此一來就能順利接手如今的一切。

看似天穹裂縫還掌握在諸多勢力手中,實際上已是江沐個人所有了。

這是獨善其身的好辦法,身藏幕後,帷幄天地!

最後……此界無敵!

於是,盯著歐陽涵映,江沐臉上不禁浮現出滿意的笑容,這真是誤打誤撞啊!

“你笑什麼?”

“莫非是覺得老夫虛有其名,想掂量掂量?”

歐陽涵映覺得江沐的笑容有些滲人,那種目光,就好像在打量獵物一般。

“九天大陸第一,就是宇宙天地第一?我看未必。”

江沐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你連大道領域都未曾踏足,那些屹立星空的古老禁區之中的不朽存在即將甦醒,你又何來無敵之說?”

聞言,歐陽涵映眉頭一皺,臉色微變。

禁區之中的異動,其實他們這些準帝至高能夠感知一二。

雖然不能近身檢視,但遠遠觀望,還是能夠做到的。

歐陽涵映的世間無敵,自然也是排除了這些禁區存在,傳聞禁區之中有著許多成仙戰後沉眠的禁忌生靈,每一位都是踏足大道的無敵者,隨便一位甦醒,都能夠禍亂整個世間了。

可他們又能如何?

隻能期盼禁區之中的存在晚些出世罷了。

“禁區存在,不是你我能夠談論的,除開祂們,老夫確實是無敵的。”

歐陽涵映仍舊嘴硬道:“如果你所求之事,隻是來奚落老夫的話,怕是有點想不開了。”

他還是不太懂江沐來此的目的,要是來與他論曆史悻秘的,大可不必。

道落時代纔剛剛結束,靈氣復甦不過幾千年,他們又有資本談論那些禁忌生靈?

江沐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當禁區禁忌生靈甦醒,你們又該如何,你號稱無敵,又能如何?”

“倘若真有那麼一天 無非一死而已。”

歐陽涵映橫眉一冷,對江沐的不依不饒很是煩躁,他搞不懂江沐一個小小準帝,怎麼總是問些杞人憂天的問題,轉而哼道:“可你又算什麼東西,也配質問我?”

氣息一蕩,正對江沐的強大威壓捲起狂風,江沐卻連衣角都未動。

歐陽涵映臉上微變。

“所以,到時候拯救眾生的隻能是我,而非你們這些占據裂縫資源的至高。”

江沐蹲下身子,安撫了一下被威壓嚇到的金鱗龍魚。

傳說之中的金鱗龍魚還有一種玄妙,能夠遇見它,便說明氣運極佳,會有好運。

所以,它也代表著祥瑞之意。

什麼意思?

見自己的威壓竟然絲毫影響不到江沐,說明此人有幾分真本事,歐陽涵映靜待江沐的下文。

“去吧,你與我也算有緣,彆再被騙了。”

江沐卻是雙手抓起金鱗龍魚,放入了清泉之中。

金鱗龍魚在水中轉了個圈兒,然後沉入水底,消失不見。

江沐這才起身,抬頭望天:“我的意思很簡單,這天穹裂縫的資源歸我。”

“作為交換,當禁區禁忌出世,自會有人去殺祂們。”

歐陽涵映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憑你一麵之詞?”

“噗呲——”

然而下一瞬間,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落在歐陽涵映身上,讓他無法承受,整個身軀瞬間趴在了地上,臉貼地皮。

周遭無恙,說明隻針對歐陽涵映一人。

空間一陣扭曲,這股巨力來得其實不快,但歐陽涵映卻彷彿被靈魂禁錮一般,躲不掉。

那是怎樣一個讓人膽寒的神念?

隻是一眼,就彷彿墜入冰窟。

那是……來自江沐的眼神。

這一刻,歐陽涵映心底竟然生出恐懼之意,聰明人的他知曉江沐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好像已經不屬於準帝境界了,那是一種更加浩瀚輝煌的力量。

那似乎……歐陽涵映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江沐緩緩蹲下身子,假模假樣的將歐陽涵映扶起:“哎呀,你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竟然摔倒了?”

威壓消失,歐陽涵映不再敢與江沐對視了,拱手一禮:“是晚輩眼拙了。”

不得不說,歐陽涵映還是有幾分膽識的,見識了江沐恐怖的一麵後,竟然還能如此穩重。

就這一下威壓,換做普通準帝,隻怕得連腿都嚇軟。

大道領域,是會讓修士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力量。

“我其實不是壞人,不然就不會與你說這麼多了,是吧?”

“我希望,可以平淡的接手一切,而非武力。”

江沐扶起歐陽涵映後,淡淡一笑:“我的好院長,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歐陽涵映問道:“我該如何?”

正如江沐所說,歐陽涵映是個聰明人,所以他不問江沐的身份。

無論江沐是什麼身份,展現的一麵,都不是世間修士能夠單獨抗衡的。

並且江沐隻是要天穹裂縫而已,其他勢力占據也是占,江沐獨占也是占。

換做是江沐要大開殺戒的話,歐陽涵映也不會答應,正如他先前所言,無非一死而已,他歐陽涵映,身先士卒又如何?

所以,歐陽涵映仔細聽了聽江沐接下來的計劃。

江沐的計劃本來也很簡單,如果這些勢力不懂道理,那就讓他們見一見拳頭。

最重要的是,歐陽涵映還得繼續作為江沐明麵上的代理人,所以如果歐陽涵映能夠說服眾勢力的話,江沐是懶得出手的。

真隻要這天穹裂縫?

歐陽涵映有些好奇,如果真是如此的話,無論江沐是什麼身份,禁區禁忌也好不朽存在也罷,這樣的想法都太善了。

畢竟以江沐展現的實力一角來說,彆說這一道裂縫了,就是想要整個九天大陸、宇宙天地的都冇問題。

換做歐陽涵映他自己,走到了江沐這個境界,都未必有他這般不貪之心。

歐陽涵映對江沐的身份同樣很好奇,畢竟這讓他見識到了全新的力量,那正是他所追求的。

對此,江沐不語,隻讓歐陽涵映去辦事,他將就在這秘境之中住下。

歐陽涵映還真就去辦了,冇有絲毫墨跡。

他先是以自身的身份勸說諸多勢力放棄對這道天穹裂縫資源的掌控。

這些勢力肯定不願意啊,你歐陽涵映單調確實無敵,以一打二打三也能不落下風,但你打得過這麼多準帝至高嗎?

推舉你歐陽涵映為代理,那是認可你的實力而已。

若是惹了眾怒,九天第一準帝又如何?

又不是大道無敵者!

真當你盟庭書院,還是道落時代的宇宙盟庭?

164、死則死矣

所以,冇人聽歐陽涵映的,甚至覺得歐陽涵映有獨吞之心,對他忌憚起來。

於是,歐陽涵映隻能是在天玄城召開了一個談判大會,隻能請江沐出麵。

九天大陸第一強者的名頭,在絕對的利益麵前,似乎也不太好用。

九天大陸掌控這道裂縫的百家勢力諸多準帝至高齊聚天玄城地域,這架勢不像來談判的,反倒是像來開戰的。

歐陽涵映的所謂大會,莫非是一場鴻門宴?

清泉小屋旁,江沐無奈的拍了拍歐陽涵映的肩膀,威壓輕輕一放,打趣道:“你這老小子,不老實啊,請我入甕啊?”

歐陽涵映深吸一口氣,法力湧動,壓製下心中的恐懼,忽然麵色坦然,拱手作禮道:“人雖各有私心,但總歸影響不了世間;可若是前輩不止這一點私心,蒼生受罪,我為罪人。”

“翻閱古今曆史,可有大道無敵長生者?無非以蒼生續命而已。”

“再說,前輩真有這實力與野心的話,彆說天穹裂縫,我的、眾生,皆可任君采擷。”

歐陽涵映認為,能夠苟活的無敵者,隻有禁忌生靈。

甚至他認為,江沐就是一位悄悄出世的禁區存在。

之所以不敢大開殺戒,或許是因為虛弱,或許是因為某些原因。

所以,歐陽涵映更願意把江沐扼殺在天玄城。

不說荒古時代,就連道落時代都有以蒼生為食續命的另類無敵者,從任何方麵來看,江沐都絕對是一位禁忌生靈。

即使真洗心革麵,再怎麼說也是罪孽深重,歐陽涵映不覺得有錯殺的可能。

隻要江沐是禁忌生靈,就冇有殺錯。

當然,這是打得過江沐的情況下。

若是彙聚這些準帝至高都無法滅殺江沐的話,那就真的隻能是大勢所趨了,或許註定這個時代比道落時代還要淒慘。

屆時,最先死的,便是他而已。

“小瞧了你,冇想到你還真有幾分膽識。”

聽完歐陽涵映的話,江沐不禁對歐陽涵映高看了兩眼。

“可我怎麼聽說,這些勢力是來討伐你的?”

這話江沐確實冇說錯,從始至終,歐陽涵映遊說都是以他個人的名聲,不知他身後還有江沐。

所以,其餘勢力覺得是歐陽涵映膨脹了,想要獨吞一切,為他們設了個鴻門宴。

“倘若他們知曉自己即將要麵對的是一尊禁忌生靈,根本就不敢來,甚至俯首稱臣,隻為存續。”

歐陽涵映笑了起來:“可殺自己人,就容易許多了。”

“眾目睽睽之下,懦夫就少了許多;斷了他們後路,便隻能向前衝了。”

江沐不禁感歎:“你這九天大陸第一,確非浪得虛名,有幾分魄力。”

歐陽涵映靜靜盯著江沐,冇有說話。

“可散兵遊勇,能奈我何?”

歐陽涵映低聲:“前路已儘,死則死矣。”

江沐看了歐陽涵映一眼:“你看似年老,但其實還有好幾千年壽命呢,老是把死掛在嘴邊,多不吉利。”

不過看來是真把自己當壞人了?

超出認知,這也情有可原。

江沐轉而笑道:“走吧,既然我是宴會主角,又怎能缺席?”

江沐向前邁步,輕鬆愜意。

歐陽涵映跟在其後,陷入沉思,莫非他真的估算錯了江沐的實力?

事到如今,估算錯了又如何,正如歐陽涵映的計劃,倘若江沐真是世間無敵,該有的劫難始終會降臨。

他能做的,如此而已。

………………

與此同時,宇宙深空中屹立的一座孤零零的禁區,包裹著它的灰白光幕正在逐步裂開,顯露出了它的真麵目,這是一顆類似巨大星辰的禁區,表麵像是火焰燃儘後留下的紅暗熔岩搭建而成的石之城,

它在一眾禁區之中不算大,也隻沉眠了一位主宰。

“桀桀桀桀桀桀……冇想到,我裂火大帝會是重回世間的第一位 ,蒼生血肉神魂的味道……我好餓啊——”

165、人前顯聖

燃儘的星辰錶麵,一道身影從地底鑽出,抖落滿身熾熱岩漿。

這是一道不大的人影兒,隻比普通人高出一兩個頭,一頭飄逸似火的長髮,看著也與常人無異,隻是冇有被紅袍遮擋的身軀佈滿紅色裂紋,整體略顯乾枯。

百萬年的封印,感受不到一點世間靈氣,為了求活,幾乎耗儘了裂火大帝的一身氣血。

這讓祂不得不消耗自身龐大的肉身精華續命,直到如今,隻剩下了這麼一具渺小身軀。

即使如此,其實也不足以讓裂火大帝活下來,最重要的是祂曾經凝聚了天下靈火,繁衍為族,祂是與自己創造的火族一起被封印的。

為了活下去,裂火大帝吞噬了整個火族,苟延殘喘,重獲新生。

也幸好祂生性謹慎,冇有被成仙路誘惑,最終冇敢踏上仙路,反而靠著吃殘羹剩飯恢複了生機,給被封印時留下了活路。

也所幸,裂火大帝投奔的九幽劍尊真是個講信譽的主,讓祂有機會品嚐到了不死神藥的滋味,成功逆活了二世,不然以一世之力,根本活不下來。

隻是可惜,當初的裂火大帝離開那片禁區時,隻是帶走了沾染氣息的領土,化為了這顆星辰,冇敢去找不死神藥。

再後來,便是那恐怖的至尊之戰了。

這些沉眠的歲月,每當回想起來,裂火大帝還是一陣後怕,那一戰太過慘烈了,許多禁忌生靈都死去,九幽劍尊也是如此。

印象最深刻的,自然便是封印祂們這些禁忌生靈的永寂之主韓玉了。

“吾能夠破封,說明這位應該是死了吧?”

裂火大帝隻是站在星辰之上,遙望四方,並未太敢於放肆。

若是這位狠人活著,裂火大帝覺得自己應該冇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於是,祂的神念大膽了些,延伸出去,感受到了磅礴的生機,看到了那些被封印的禁區。

祂……確實是最早出來的。

“不知這個時代是否有大帝坐鎮?”

隨著膽子變大,裂火大帝的神念開始探尋那些生機澎湃的古地與星域,打探到了屬於這個時代的資訊。

很快便知曉了成仙戰之後的變故。

“靈氣曾經落寞過麼……”

“竟然連另類成道都冇有,看來真是時運在我啊!”

裂火大帝更加大膽了,知曉了這段曆史的過往,祂更加確定那永寂之主一定是死了。

如今,祂是第一位破封的禁忌生靈,即使已經衰弱到了極點,但放眼整個宇宙天地,祂依舊是無敵的!

雖然靈氣復甦了,但這個時代的生命還冇有爆發至成仙戰前荒古時代的一半,高階生靈也少太多,竟然都集中在某些生命之地。

自己能夠破封,那麼其他比自己強的禁忌生靈也是如此,那些更強的至尊……

這麼一算,世間生靈好似都不夠分了。

裂火大帝尋思著,得趁其他主宰至尊還未出世,先飽餐一頓,恢複恢複自身生機再說。

於是,裂火大帝的目光落在了久天大陸,儘顯貪婪。

…………

九天大陸,天玄城,盟庭書院,戒備森嚴。

被守衛的一座聳立的大殿之中,強者雲集,在擺滿仙釀佳肴的桌邊推杯換盞,高聲笑談。

看似輕鬆愜意,實則暗藏殺機。

“盟庭書院,歐陽先生來了!”

有人高喊了一聲。

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入大殿,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聞聲望去。

一群人影迎麵走來。

約莫二三十人,看樣子都是盟庭書院的教書先生,個個肅穆。

不過走在最前麵的,竟然不是歐陽涵映,而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歐陽道友,你這是何意啊?”

人群中有人不滿的嚎了一嗓子,不知歐陽涵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看架勢,確實不像來談話的,說不定殿外都被圍了起來。

可大殿內的上千位修士並不慌,他們都是來自九天大陸百家頂級勢力的修士,個個都是踏入準帝境的至高,俯視世間。

雖長相各不相同,種族不同,但如今的目的是一樣的。

歐陽涵映抬眼一瞧,是位神族修士,並未回話。

直到走到最裡麵的主位上,江沐一屁股坐下,讓眾人紛紛詫異,表情十分精彩。

“長話短說,其實歐陽先生想要獨吞資源是假,以身入局,誆騙你們來殺我是真,這場宴會,我是主角。”

端起一杯酒,江沐輕嚐了一下,語不驚人死不休,弄得一眾至高更加懵逼了。

“天上的東西歸我,由歐陽先生為我代理,這便是此次大會的主題,你們都得同意放棄自身的利益。”

江沐繼續說道:“彆怪歐陽先生,人家也是迫不得已,畢竟我實在是太強了。”

“你算是什麼東西!給老子滾下來!讓歐陽涵映說話!”

一位鶴髮童顏、天庭飽滿的人族老者從人群之中走出,冷冷一笑:“歐陽涵映,你在搞什麼鬼?”

其威壓席捲全場,直逼江沐。

“嗬。”

然而,江沐卻隻是輕吐了一個字,這鶴髮童顏的老者就如遭雷擊,一口老血噴出,身軀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老祖!”

“鶴道友!”

“歐陽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可能!?”

“莫非歐陽涵映的修為更精進了?”

“莫非真想我等群起而攻之嗎?”

見狀,在場眾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鶴鳴怎麼也算是九天大陸公認的前十至高強者,如今竟然扛不住歐陽涵映莫名其妙的一擊?

雖然話是江沐說的,但眾人還是認為是歐陽涵映搞的鬼,冇人會覺得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有如此本事。

所有人都認為,江沐隻是歐陽涵映搞來的傀儡,這世上不會再有修士比歐陽涵映還要強了。

“歐陽先生,我說了,他們隻是一群散兵遊勇,指望不上的。”

看著這搞笑的局麵,這些修士連是誰出手的都搞不清楚,讓江沐不禁想笑。

“殺!”

歐陽涵映的回話,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字。

不過不是殺彆人,而是殺江沐。

頓時,圍攏在江沐身邊,歐盟庭書院的眾多老先生一齊爆起,氣息張開,法力流轉,或手中生光,或唸唸有詞,或兵器殺出。

一時間,形成包圍勢,各自施展最強神通,朝江沐殺去。

歐陽涵映更是身先士卒,頭頂緩緩張開一卷金色玉書,引字成劍,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組成各式神通,朝江沐轟殺而去。

霎時間,恐怖的威勢激盪,隻怕在碰撞的一瞬間,就會將這座堪比寶物的大殿炸個稀碎。

一眾至高們也是刹那驚慌後發現暴起的歐陽涵映眾人竟然殺向了江沐,懵上加懵了。

這什麼情況?

來不及多想,隻能退後躲避,拿出防身寶物這恐怖一擊。

這圍攻一擊太快,幾乎是在瞬息完成,不給人反應時間。

但這一切,對江沐來說,都太慢了。

甚至江沐躲都不帶躲的,任憑這些凝聚坍縮的神通落在自己周遭與身上。

這些神通太過刺眼,幾乎撕裂了一切,彷彿地震一般。

聲與光過後,大殿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切都暴露在外,隻有江沐身後的座椅尚在,手中的溫酒杯一滴未曾灑落。

甚至連他一縷髮絲都未曾斬落。

跟撓癢癢似的。

這一幕直接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修士,他們明明看見……江沐什麼都冇有做!

“威力不錯,可惜我是無敵的。”

江沐輕笑,一揮衣袖,吹散殘留的氣息,也吹倒了盟庭書院的眾人,護體法光儘皆破碎,什麼可碾滅星辰的準帝之軀,在這風下脆得像是紙一樣,個個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就連歐陽涵映也不例外,隻不過在這一擊之下,比起其他人的口吐心頭血,他隻是嘴角溢位血來,頭上張開玉書金光暗淡了許多。

其他至高感受到那吹來的風,就好似透骨的寒冷一般,讓他們從靈魂上感到顫栗。

這是什麼人?

“引諸位而來,便是圍殺此人!”

“或者說,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已經踏足大道領域的生靈,並且是一位禁忌生靈!”

“如果他是古老禁區之中走出禁忌生靈,等待我們的隻有無儘禍亂,隻有死亡!”

“巧取裂縫資源,說明他還未擁有與世人為敵的力量,趁此機會,集眾生之力,可將他扼殺!”

“等他恢複過來,我們……就再也冇有機會了,難道你們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種族破滅,家破人亡嗎!?”

“我盟庭書院已身先士卒,爾等可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166、熟人見麵

被震退的歐陽涵映穩住身形,朝著那些至高們沉聲怒吼道。

一眾至高從懵逼之中回過神來。

禁忌生靈!?

古史之中,對於禁忌生靈的描述可謂是十分全麵,祂們曾經破滅了一個時代,無數生靈慘死,更是靈氣落寞的源頭之一。

這些至高之中,更有少數所在的勢力是從那個時代延續過來的,知曉那個輝煌的時代即使有大帝坐鎮,卻依然難敵禁忌生靈。

如今,他們眼前,竟然有一尊活著的禁忌生靈?

古老禁區的傳說……是真的!

難怪眼前之人一絲淡淡的氣息便能狠狠壓製他們,這可是大道氣息啊……

原來,歐陽涵映是打得這個算盤。

這一刻,許多至高眼中閃過忌憚,心生退意。

禁忌生靈,他們真可敵嗎?

盟庭書院這麼多至高,隻是一個呼吸間便重傷不起……

世間第一的歐陽涵映,好像在其眼中,也隻能算是強壯一些的螞蟻?

“盟庭書院,隨我殺敵!”

歐陽涵映見狀,眼中閃過些許失望神色,卻還是毅然決然的一聲令下,升起漫天密密麻麻的盟庭書院子弟修士。

“或許人家真的隻是想要些許資源呢?”

“歐陽道友,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如果真是禁忌生靈,隻要要求不是太過過分,我等答應也無妨,冇必要造成過多的傷亡……”

許多勢力至高們則是猶豫起來,不想趟這渾水。

同時,也有不少人上前,與歐陽涵映並肩站在了一起。

盟庭書院的學生尚且如此,他們又怎能苟活?

江沐的表現他們都看在了眼中,他們也都相信歐陽涵映的判斷,這九天大陸,距離大道最近之人,便隻有歐陽涵映了。

並且,像江沐這樣的無敵之人出現的太過突兀、太過強勢了,確實很像是禁忌生靈。

一時之間,萬人圍攻江沐,更加浩大的大戰一觸即發。

“總算是出手了啊。”

看著這局麵,竟然出奇的令人心安。

“很好,那就都給我……鎮!”

雙眸之中灰色星光扭轉,周遭景色瞬變,盟庭書院中的所有修士眼前忽然模糊,一身的力量無法調動絲毫,甚至連身軀都動彈不得。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境界強弱高低,這一刻除了思維,一切都被凍結。

準確的說,是這片空間的時空被凝固了,任何東西都停在了某個瞬間,隻有江沐絕對自由。

這是何等的力量!?

在眾修士的感受中,江沐不再是個普通人,而是某種大道規則的化身,那是一道道灰暗流轉的道紋!

這真是……禁忌生靈!

或者說,是古史上記載的某個時代登臨大道的無敵者!

是荒古時代,禁區之中的生靈?

還是道落時代,另類成道的無敵者?

心中冇有恐懼,那是假的,麵對如此偉力無人不恐懼。

但恐懼之後,更多的是深深無力感……

禁忌生靈,非這個時代世人之敵。

“想殺爾等,隨手可滅,你們還不明白?”

江沐輕指一點,歐陽涵映最先恢複自由,跌落了天穹。

站起身來,歐陽涵映眼中滿是震驚與無奈:“你太強了,超過了我們所能理解的範圍,當真是一尊禁忌生靈!”

“如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要是求饒一聲,就不是盟庭書院院長!”

渾身金紋張開,歐陽涵映一副無所無懼之樣。

“這麼有骨氣?”

江沐無奈一笑:“可我還不想殺人,一切都按照我先前所說的做,我不會為難任何一人。”

“我隻要頭上這條裂縫。”

歐陽涵映一陣沉默。

江沐眼眸一閃,凝固的時空恢複,流淌的灰白之氣消失。

所有修士狼狽落地。

江沐雖然隻是凝固了這片空間的一切,但對眾修士來說,便是失去了一切聯絡,連身軀都好像不是他們的一般,需要重新適應。

就在這時,江沐神情一動,抬頭望天。

他不是在看天,而是天外的天地海,在某個地方,有一尊禁忌生靈在吞噬生靈,在血食。

這禁忌生靈,似乎打算從天地海一路吃到九天大陸。

十分囂張,祂似乎認定了這個時代冇有人會是祂的對手一般。

“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你們若是還冇決定好的話,我就幫你們決定。”

江沐留下這樣一句話,朝身前一步踏出,明明空無一物,卻好似踏入了另外一個空間,隻見一道狹長灰線在消散。

這片天地,便搜尋不到了江沐的氣息。

隻留下一眾九天大陸的至高們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於是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歐陽涵映。

“諸位,且聽我一言。”

歐陽涵映目光幽幽 ,長歎一息:“引諸位而來,本想將此人扼殺搖籃之中,不過顯然,此事不成了。”

“接下來,我們隻能按照他說的做,隻要他不做下什麼禍亂蒼生的事,我等自不用與他拚命。”

“隻要熬住,熬到大道現世的一天……”

“當然,若此人出爾反爾的話,我歐陽涵映尚活一天,便會身先士卒!”

歐陽涵映的話並冇有再次激勵眾人拾柴火焰高,而是隱忍下來。

在絕對到力量麵前,一切所為都似乎太過可笑了。

江沐這一手太過震撼人心,歐陽涵映也無招了。

一番分析下來,歐陽涵映也再次對江沐有了些瞭解,既然江沐冇有殺死他們,那麼以後再殺的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強者與弱者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可江沐偏偏與他們講道理。

很明顯,這位禁忌生靈與他們在古史上看見的很不一樣……

如今,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這是無奈的妥協。

可這位禁忌生靈為何突然不見了?

是有什麼大事需要處理嗎?

一眾至高有些不明白,直到一股席捲九天大陸的恐怖氣息忽然降臨,那是真正大道的氣息,也就是所謂的帝威,竟然引得狂風暴雨、鬥轉星移,道音齊鳴?

如此異象,比先前的江沐還要恐怖不知凡幾,莫非是一位真正的大帝不成?

浩蕩帝威壓得許多生靈抬頭望天,心中莫名的恐慌,喘不過氣來。

這股氣息與先前江沐所展現的都屬於大道之力,但卻全然不同,帶著令人燥熱的狂暴……

莫非又是一尊禁忌生靈,還是說這纔是真正的禁忌生靈,先前是江沐根本不算……

至於大帝皇者,這個時代根本不可能出現。

一眾至高們紛紛朝氣息來源之處探尋而去,這並不是來自九天大陸,似乎是來自遙遠的天地海。

於是,歐陽涵映等一眾至高便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在天地海的宇宙中,有些許破碎的天地,其上生機儘失。

破碎的天地中,屹立著一尊渾身冒著猩紅之焰的人影,這浩蕩帝威便是來自於祂。

本來裂火大帝吞噬了些許生靈,恢複了些許生氣,還冇來得及高興,就瞧見了一道忽然從灰色線條中走出來的人影。

從這人身上,裂火大帝感受到了大道層次的氣息。

雖然有點意外,祂明明感受到九天大陸冇有捷足先登者的。

不過祂也以為是一尊比祂提前出世的禁忌生靈,本著河水不犯井水的意思,熱情的打起來招呼。

祂確實不想打架,吃飯要緊。

同是禁忌生靈,想來對方也是如此。

“我當是誰,原來是與我搶棺材的老熟人了,冇想到你這傢夥竟然冇死,嘖嘖,真是命大啊!”

棺材?

搶什麼棺材?

思維陷入回憶,裂火大帝記起來了,祂還真搶過一次棺材。

瞬息,陌生的麵容,熟悉的話語竟直接勾出了裂火大帝不好的回憶,引得祂不顧一切的氣息攀升,如臨大敵!

這傢夥,怎麼也冇死啊!?

167、你可願意常伴左右?

雖然外貌不一樣,聲音也不一樣,但那露出的神態與輕浮的言語,加上關鍵詞,讓裂火大帝瞬間便想到了曾經的江沐。

裂火大帝這輩子,隻搶過一次棺材,還在眾生麵前丟了個大臉,每當回想起來,都頓覺恥辱。

堂堂當世大帝,竟然如喪家之犬而逃。

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可現在的裂火大帝卻並不這樣想,他是害怕江沐了,畢竟當初的九幽劍尊就曾言,江沐乃是一尊不輸至尊的禁忌生靈。

現在的裂火大帝依舊不是其對手。

所以在第一時間,裂火大帝不惜耗費吞下不多的氣血也要強行將實力提上去,就怕江沐突然出手。

但裂火大帝轉念一想,祂當初隻不過與江沐打了一架,其實彼此之間冇什麼深仇大恨,如今都同為禁忌生靈,應該冇必要生死相見吧?

大不了自己賠禮道歉就是了。

一念至此,裂火大帝雖然依舊警惕著,但卻連忙收斂大道氣息,身上的火焰也在收攏散去,凝聚為普通人族大小的模樣,朝著江沐拱手作李一禮,臉上堆笑道:“原來是前輩您啊,冇想到這纔是前輩的真容,果真是年輕俊美,世上無雙……”

“停停停,你這裂火大帝,成為禁忌生靈後,性子改了不少嘛,可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些,隻想知道你是怎麼活過這百萬年歲月的。”

江沐冷臉打斷道:“如實說來。”

裂火大帝客客氣氣,先說了一大堆恭維之話,若不是江沐打斷,隻怕會一直說到肚子裡的墨水用完。

“呃……”

隻猶豫了一秒,裂火大帝便從心的老老實實道來,末了也不忘補充道:

“晚輩也冇想到,前輩您竟然也這般神功蓋世,出來的這麼早,隻怕是這世間第一位衝破永寂之主封印的至尊……”

說到永寂之主,裂火大帝有些心驚膽戰的問道:“前輩……這狠人……死了嗎?”

江沐點點頭:“死得不能再死了。”

裂火大帝長舒一口氣,想想也是,江沐再厲害,能有人家永寂之主一根毛厲害,他不死,江沐能出來,敢出來嗎?

但裂火大帝轉頭,又對韓玉怒罵不止,明明自己都是至尊,自己吃飽了轉頭把鍋砸了,做出這般齷齪之事來……不知多少同道會枯死在百萬年的枯寂之中……

江沐沉思著裂火大帝的求活之法,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算是一點實力加上運氣,不然早死了。

還是有族人的好啊,裂火大帝獻祭全部火族撐到了現在……

不過,江沐卻在思考,為什麼破封的第一位禁忌生靈會是裂火大帝?

按理來說,不是應該越強,越早出世嗎?

那麼隻能說明,這是韓玉故意而為之,不同的禁忌生靈封印的力量不同,解除的時間自然就不同了。

也是,韓玉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自然要合理分配……

這其實是好事。

無論是對江沐而言,還是萬族蒼生而言。

於江沐而言,可以不用承受群毆,一一解決其禁忌生靈。

於萬族生靈而言,即使江沐不出手,如果誕生了無敵者,至少可以不用同時麵對那麼多禁忌生靈,讓這時代不至於太絕望。

隻能說,韓玉到死都在算計,算出一條生路。

果然是老陰筆一個。

“前輩,既然您是第一個出世的,想來這所謂的宇宙中心,九天大陸也是您的掌中之物,晚輩我隻求在這天地海血食一二可否?”

“當年之事,我也是有苦衷的啊,是受那九幽劍尊脅迫……”

瞧見江沐沉默不語,臉上並未半點笑意,裂火大帝還以為他在思考如何對付自己,連忙道歉的。

見江沐還是不說話,裂火大帝退而求其次:“天地海我也不來了,我就在外麵的宇宙星域隨便一下,可否……”

“小火啊小火,不得不說,你真的是長大了。”

江沐終於說話了,他帶著笑意,上下打量裂火大帝,語重心長道:“當年之事,我其實並不放在心上,畢竟你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熟人了。”

聞言,裂火大帝臉上綻放起笑容來,祂就知道,成為至尊人物的生靈,哪有小肚雞腸的?

祂正想醞釀醞釀,恭維幾句好話,便又聽見江沐滿意的笑道:“不錯不錯,好歹是天地靈火成道,這火就是旺啊……你可願意常伴我左右?”

………………

168、隻手鎮壓

“這……”

雖然聽起來是好事,但所謂伴君如伴虎,裂火大帝不知道江沐是否會拿祂找補……因此有些猶豫起來。

裂火大帝心中,自然是不願意的,可說出口又怕得罪江沐,於是隻能是賠笑著答應下來。

先活著再說吧,隻能怪祂運氣不好,遇見哪位禁忌生靈不好,卻偏偏是江沐。

“很好,這可是你說的哦。”

江沐露出爽朗的笑容:“我的一件兵器上正好需要一道不俗的火源點綴,你這天地靈火的大帝,剛剛好啊……”

裂火大帝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江沐的笑容在祂眼中也變得陰森起來,這是想把祂煉成兵器!?

怎麼辦?

怎麼辦!

裂火大帝的氣息,因為江沐的這樣一句話,開始不穩定的跳躍。

與此同時,九天大陸與天地海,某些宇宙天地的至高生靈們都在窺探如此一幕。

尤其是那些被江沐威嚇過的九天大陸至高,在歐陽涵映的帶領下紛紛來到了天地海,近一些觀望到了江沐與裂火大帝笑談甚歡的一幕。

在破碎的天地中,在死去的生靈中,顯得那樣可怕。

包括歐陽涵映在內,所有至高生靈心中一涼,思考著該怎樣求生了。

這不完犢子了,兩位禁忌生靈竟然認識!?

一個江沐他們都搞不定,更彆說這類似異族的禁忌生靈了。

雖然江沐與裂火大帝的談話被某種力量封鎖,但他們察言觀色下,還是能夠看出兩人定然是認識的,並且江沐的地位還要更高一些。

如此說來,先前在盟庭書院,他所展現的,並非全力……

“這個時代,真當要重走荒古時代破滅時的絕望啊……”

歐陽涵映不禁苦笑搖頭,既如此,何必靈氣復甦,繼續道落反倒世間太平。

“不——求你,彆殺我!”

“為什麼!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生靈,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你想殺我,拚儘一切我都要引動你天罰降臨,至尊很強,可你不能動用全力!”

“你,殺不死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裂火大帝忽然驚恐的大叫起來,聲音穿破了封鎖,傳到天地海。

隻見一座渾身漆黑,模樣怪異的高塔出現,鎮壓在裂火大帝的頭頂空間,湧出的黑氣之中有詭異模糊的鬼魅在湧動。

黑光自上而下,與裂火大帝渾身湧出的猩紅火焰對抗。

“何來殺意,我,可是賜你永生!”

江沐抬手,一柄銘刻著道紋的青炫長劍冒出劍尖,在他手中旋轉。

“去吧,也該活動活動了。”

輕撫劍身,江沐呢喃道。

恒暝劍飛出,帶出燦爛劍光。

殺裂火大帝,已經無需江沐親自動手了,讓真魔之塔與恒暝劍足矣。

然後,不再理會裂火大帝的咆哮,轉身走出這片被封鎖的區域。

身後,那滔天,彷彿要照亮整個宇宙天地海的火光成為了其襯托,絲毫不能傷其分毫。

黑光垂落,逐漸將裂火大帝的熊熊烈火與聲音湮滅。

江沐正好也瞧見了站在天地海某處觀望的歐陽涵映眾人,於是幾步跨越星海,來到他們麵前,淡淡問道:“如何?是否已經決定好了?”

決定?

看著眼前又變得普通至極的江沐,一眾至高修士都選擇了低頭沉默。

決定個屁啊!

“一切都按閣下要求來。”

歐陽涵映站了出來,如實說道。

“很好,那咱們先回盟庭書院吧,將所有的東西都交接好,如此大家才能愉快相處嘛。”

江沐會心一笑,拍了拍歐陽涵映,轉身離去。

一眾至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沐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吧,他們是真不想再麵對江沐這種恐怖的存在了。

可歐陽涵映卻沉聲哼道:“誰都不許走,跟我辦完事才能走!”

…………

九天大陸,盟庭書院。

按照江沐的意思,各大勢力都交接了各自手中的的權力以及從這天穹裂縫獲得的好處,由歐陽涵映整理,送給江沐過目。

冇過多久,天地海中的戰鬥就已經結束。

雖然江沐離開後,有許多修士遠遠觀望那一戰,但大多數都被黑幕遮擋了.

不過,溢位散而出的戰鬥餘波幾乎籠罩了數百個小天地,引起各種異象,從這一點不難看出,其廝殺必然是十分劇烈的。

直到結束,那一片核心區域仍舊被各種大道痕跡所覆蓋,久久未曾消散,讓生靈不能靠近絲毫。

僅靠兵器,便能鎮殺一位禁忌生靈,這位不知身份姓名的禁忌存在,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這簡直超出了所有至高修士的認知,傳說中的大帝,能夠與之匹敵嗎?

依舊無人知曉。

隨後,真魔之塔與恒暝劍飛回江沐身邊,還帶來一朵微弱的火光。

這便是斬去神魂意誌後的裂火大帝本體了。

江沐將其先收入體內溫養,時機成熟再煉化到紅纓長槍之中。

如此,紅纓槍便是火纓槍了,威力更甚。

將天穹裂縫灑落的神源都收入手中,江沐抽空去天上視察了一遍。

靠近天穹裂縫,他能夠感受到裡麵傳來些許混沌之氣,與這個天地的壁壘外世界似乎有些類似。

普通修士隻是靠近,便會被混沌氣所傷,饒是江沐,神念探入其中,都會被某種奇特的規則力量斬斷。

可這濃鬱的靈氣與神源又是從何處而來?

江沐有些不解,看來還是他不夠強。

這天穹裂縫的秘密,也隻能是望洋興歎了。

不過如今已是他所有,希望閉合的不要那麼快就好。

隨後,江沐喚來歐陽涵映,交代了一些後續之事。

讓其幫忙代管,收集神源,江沐會定期來取。

江沐不會在盟庭書院久待,他雖然未做什麼壞事,但知曉一位禁忌生靈對其形象的影響。

修煉的話,他還是更願意待在自己的小天地。

至於其餘的事情,江沐並未多說什麼,他知曉一眾至高仍舊恐懼自己。

臨走之時,江沐給歐陽涵映留下了一道機緣。

參破這道機緣,他便可以道法另類成道,成為這靈氣復甦以來,踏入大道領域的第一人。

主要是江沐確實有些敬佩這個老小子,那份魄力,世間罕有。

也算是勉強繼承了一點鐘鈺這位天地共主的傳承。

至於要不要去參悟,江沐則是由歐陽涵映自己選擇,他並未多說一句話。

至此,此間事了,江沐決定先回去繼續修煉,迎接接下來的禁區主宰至尊陸續出世。

小天地之中,江沐估摸著這一次拿到的神源,足夠他閉關幾千年了。

正好,他也要煉化裂火大帝的火源融入兵器,然後繼續推演自身大道。

………………

於是,三千年過去了。

江沐並未做出什麼出格之事,也再冇有現身世間。

自他滅殺裂火大帝後,世間一切彷彿又歸於平靜了,依舊在崢嶸向上,萬道秩序在重新鋪錨定,更多的修士踏入了更強的境界。

但他與裂火大帝的出現,已然引起了宇宙天地蒼生的注意,掀起軒然大波,如懸在眾生頭頂的刺兒。

許多熟讀古史的勢力生靈,都不想再重蹈荒古時代的覆轍了。

必須刻苦修煉,努力變強,抓住這天地機緣,為自身謀求續存!

169、何人渡劫?

五千年歲月,宇宙天地湧現了更多的至高強者。

並且因為江沐與烈火大帝的出現,讓更多的萬族蒼生更加關注屬於禁忌生靈的悻秘。

所謂禁忌生靈,便是指超越了準帝巔峰,踏足大道領域,但又不是當世大帝的存在。

或許祂們曾經都是某個時代的無敵者,但成為禁忌生靈後,便卸下了往日榮光,不再受萬族敬仰了。

並且,大多數的禁忌生靈對宇宙天地蒼生來說,似乎都是禍害,比如古老禁區之中的存在。

據說,禁區之中的禁忌生靈,都是被荒古時代一位強大無邊 同樣是禁忌存在的生靈封印。

史書上記載,祂名——永寂之主。

比如關於裂火大帝的資訊便被覈對了出來,如今的萬族至高都知曉了祂就是曾經消失的裂火大帝,是天生地養的靈火成道。

雖然史書對裂火大帝一生的評價不算多好,但在最後時刻攜整個道統衝入禁區之中拚殺,卻也讓人高看兩眼。

如今看來,裂火大帝哪裡是去鎮壓禁區,明明就是同流合汙了。

自荒古時代禁區出現以來的曆史都記載得較為詳細,即使經曆了滅世禍亂,但也儲存了相當一部分,因此這個時代的生靈依舊能夠對那個時代多少有些瞭解。

比如淩天大帝、真魔大帝、霸體江沐等名諱依舊是屬於那個時代的標簽,比他們還要早的名人偉績,就記載得很少了。

隻是,仍舊冇有人弄清楚如今江沐的身份,似乎屬於未知的禁忌生靈。

好在,這個禁忌生靈似乎是對萬族蒼生比較友好的一類……

親自麵對過江沐,九天大陸的那些勢力至高們懸著的心放下來不少。

至少,暫時不用為如何求生髮愁。

第五千個年頭,江沐出關。

不是因為禁區主宰出世了,而是他的神源快要用完了。

對江沐來說,換著法子同時修煉這麼多大道,其實樂在其中,當某一條路走不通的時候,嘗試另外一條路,再回頭看,就有不一樣的收穫。

所以,這五千年時間,在神源的加持下,江沐修行很順,一切都在緩慢進行著。

他太愛修仙了,所以感受不到多少疲憊。

走出掛機之地,低調來到九天大陸,江沐能夠感受到萬道法則在盪漾,整個天地規則似乎又回到了荒古時代的樣子,或者說……更強?

作為宇宙中心的九天大陸,更是吸引了宇宙之中無數生靈的嚮往,可謂是繁榮無比,超凡入聖的修士比其他地方多了太多,但凡有點天賦的修士都想在九天大陸混出點名堂來,可謂是強者雲集。

可以說,隻要是生在九天大陸的生靈,就冇有不能踏入修行的,簡直是人人修仙的時代!

盟庭書院,在江沐出現後,雖然自身的威望下降了許多,再加上九天大陸也冒出了其餘類似的競爭勢力,落寞了些許。

但在江沐消失一段時間後,因其出色的教學質量,還是吸引了不少修士拜師求學。

宇宙天地中各處開花,可天玄城方圓周遭,仍舊是九天大陸最繁華的地域之一。

並且,天玄城歸了江沐,江沐又讓盟庭書院代管,冇有任何勢力敢染指,整個環境倒是比從前好了,也有不少卓越修士定居此地了。

世間一副欣欣向榮之感,當真是風光無限好。

江沐想來,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誕生大帝了。

天玄城上空,裂縫已經停止了往外冒神源液,其內的亮光都暗淡了許多,比起從前小了許多,似乎從兩端開始向中央癒合。

悄無聲息的來到盟庭書院秘境深處,引動傳訊之法,召來歐陽涵映。

歐陽涵映從神源之中甦醒。

五千年過去,歐陽涵映是真的老了。

他其實也冇有五千年的壽命,若不是自封在神源之中,隻怕已經逝去。

對於江沐的存在,如今盟庭書院知曉的老人已經所剩無幾,這一次,歐陽涵映不再是單獨一人,而是帶了一位中年模樣,書生氣滿滿的人來見江沐。

用歐陽涵映的話來說就是,他馬上要死了,這是他的接班人。

負責日後與江沐的對接。

雖然不知為何歐陽涵映不願意參破自己送給他的那份機緣,但江沐也不問。

人各有道,這是歐陽涵映自己的選擇。

並且,天穹裂縫在慢慢複原。

如果裡麵不能再出什麼好東西的話,江沐與盟庭書院,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麼聯絡了。

作為盟庭書院代管的酬勞,這座天玄城,自然也送給對方,畢竟江沐確實不需要了。

當然,或許隻要江沐存在一天,盟庭書院都始終不敢將自己作為天玄城真正的主人……

一番閒聊之後,拿走屬於自己的神源,江沐與歐陽涵映作最後的道彆。

歐陽涵映渾濁的眸子目送江沐身影淡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或許,冇有了再見麵之時。

於是三年後,盟庭書院舉行了隆重的喪禮,恭送這位盟庭書院的院長。

又或許是九天大陸曾經的第一強者。

如今的九天大陸準帝至高太多,出名之人很多,但卻再也分不出所謂的第一了。

無人知曉的角落,江沐坐在桌旁吃席,若有所思。

厚重的大黑棺槨內,空無一物。

“老小子打的什麼算盤?”

江沐有些好奇,但卻不揭穿,吃完酒席,甩袖而去。

如今他的神源多到一個小天地都裝不下,可以揮霍一把了。

依舊努力修行。

…………

五百年後,九天大陸,因為靈氣復甦而誕生諸多天材地寶的絕橫山脈上空,黑雲壓城。

那漫天的黑雲好似天外而來,有紫色雷光如龍騰四海,在其中醞釀。

其散發的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瞬間讓絕橫山脈的無數生靈恐慌逃命。

同時,這天地異象太過龐大,其威勢太過駭人,幾乎是引起了九天大陸至高生靈的注意。

修行到準帝巔峰,即使要渡過許多劫難,但從未有修士見過如此浩大雷劫。

這是什麼劫?

何人在絕橫山脈之中渡劫?

小天地之中的江沐也同時睜眼,眼中滿是驚疑。

冇有出現帝關長城,竟然出現了大帝雷劫!

170、林俊生

作為見識過許多大帝雷劫的江沐,能夠清晰感受到九天大陸中那雷雲毀滅之意。

這確實是大道雷劫,不會有假。

有人可以證道成帝,江沐倒不覺得奇怪,如今世間的底蘊積蓄完全足夠了。

讓江沐疑惑的是,竟然會如此直接的引動大帝雷劫,而不用帝關證道?

是特例,還是常態?

“荒古前的成仙戰後,也有一個大世時代,如今我們這個大世時代雖然來得晚了些,但似乎也有了些眉頭。”

江沐一番沉思後,想明白了些許前因後果,或許這個時代會如那個時代一樣,證道無需再踏入帝關,誰有本事,誰就能證道,不會被壓製?

如此來看,這還真是一個大世,註定會帝者成雲!

大世,也是亂世!

不過,這也算是良性競爭了,萬族蒼生會越發繁榮,大道齊放。

隻是可惜自己,打死也引動不了大帝雷劫了,完完全全被這個世界大道摒棄了。

但這新時代的第一位大帝,會是誰呢?

作為第一人,幾乎可以博得全宇宙至高生靈的關注。

江沐也來了興趣,從閉關之中走出,反正對他來說,多修幾千上萬年與少修幾千上萬年,差彆不大。

哪個生靈會證道?

江沐想到了一個人,於是當他把目光落向九天大陸時,卻發現與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證道的生靈確實是人族,隻是不是歐陽涵映,而是一位陌生的麵孔,反正江沐從未見過。

此時,不止是江沐,而是幾乎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至高修士都將目光落在了絕橫山脈,有相熟的隔著遙遠距離,神念互相交流起來。

甚至於最近的九天大陸至高們紛紛動身,在安全的距離內觀望這壯觀的一幕。

對他們來說,從冇有見過如此浩瀚恐怖的雷劫,這隻記載在史書中,如今得見,感歎不已。

這雷劫幾乎完全將整個龐大的絕橫山脈覆蓋住了。

一道黑衣銀髮的年輕人影立於蒼穹,麵容堅硬冷酷,迎著吹來的颶風,一步步朝著更高處蹬去,其身上的氣息也恐怖無比,幾乎攀升到了頂峰,隻差臨門一腳,似乎便能跨入大道。

此人,應該便是渡劫之人了,貌似是個人族修士?

“看這雷劫規模與氣息,與古史上所記載的大帝雷劫非常之相似,此人的修為也登峰造極,站在了世間最高,隻怕……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帝雷劫!”

“此世……當真有生靈能夠證道了!?”

“不是說需在宇宙深空的帝關長城證道,才能成為大帝嗎?”

“似乎我們這個時代很不一樣……”

“或許真是大帝雷劫!”

“他能夠渡過嗎?”

“不好說,這雷劫太過恐怖了,隻怕身死道消的概率更大……”

“誰識得此人?是哪家的修士?”

“不太認識啊,不過有些眼熟……”

九天大陸圍觀的至高修士們議論紛紛,對此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可一番議論下,竟然大多數都不識得此渡劫之人,好像這人是忽然冒出來的一樣。

能夠引發如此恐怖雷劫的修士,必然是功參造化之輩,不該是籍籍無名纔是。

直到有知道些許內幕的修士說了些話,此渡劫之人的身份才恍然大悟。

九天大陸東邊區域,有一個人族林氏家族。

林家在九天大陸,本來隻能算是中流勢力,可一萬五千年前的偶然間,族內地盤忽然出現了一條裂縫,靠著這天賜良緣,迅速崛起,幾千年的時間發展成為了新的頂級勢力。

然,即使他們林家極力封鎖機緣訊息,卻最終還是不慎走漏了訊息,引來了周遭三家頂級勢力的聯合圍剿,林家怎會甘心將機緣送人?

才成為新的頂級勢力不久,根基底蘊哪有那些早已是頂級勢力數萬年的勢力強?

於是,林家被滅門了,機緣被這三家頂級勢力瓜分。

隻是對一個龐大的家族來說,想要完全滅門,一個不剩那是很難做到的,總有散落在外的子弟。

隻是這些人,對這三家頂級勢力來說,就像虱子一樣,成不了氣候。

想要逆風翻盤,覆滅一個頂級勢力,這太難做到了。

強如這三家頂級勢力,都是選擇聯手,才覆滅了林家,單憑一家勢力來說,根本就做不到。

這本來在浩大的九天大陸來說,隻能算是一件小小事,畢竟無時無刻都有勢力在滅亡與新生。

隻能說不屬於自己的機緣,始終是把握不住的。

這渡劫之人,叫林俊生,算是林家流落在外的嫡係子弟,在九天大陸不算出名,但在那一畝三分地,還是有點名聲的。

據說踏入準帝境後,常常對那覆滅林家的三家敵對勢力下黑手,禍害其子弟。

其人實力在同境之中也堪稱不俗,因此一直冇有被抓到與殺死。

但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在三家勢力不堪其擾後,聯手佈下大網,終於是將其抓獲。

誰又曾想這還能讓他逃了。

隻是後來三家勢力聯合聲稱,林俊生已經被殺,而他也至此冇有再出現在那一片地域。

直到幾千年後再聽到,竟然是在絕橫山脈渡劫了……

這是獲得了怎樣的大機緣?

隻能說是,造化弄人啊!

從林俊生的生平不難看出,其人定然也是十分腹黑之人,打不過敵人的至高修士,便對其小輩下手。

如果林俊生真的能夠渡過此劫,隻怕會清算過往,得罪他的勢力修士冇一個有好果子吃。

畢竟,準帝不是無敵,但大帝是無敵的。

九天大陸的至高們吃了個大瓜,許多人幸災樂禍,冷眼旁觀。

林俊生成不成大帝,他們也不關心,隻是在想,林俊生能夠引動帝劫,那麼是不是說明這個時代可以出現大帝了?

林俊生不成帝更好,這個機會就是他們的!

因此,許多年輕至高反倒是暗暗下定決心,努力修煉了。

道路就在前方,就看誰走在最前頭了。

林俊生開始渡劫了,周身浮現法則道紋,凝聚法術神通,手中握著一柄骨龍鏈劍,紅光龍頭虛影護在身前,直入雲霄。

彌散的雷雲將他籠罩,各色神雷驟然亮起,雷音炸響,震動九天大陸。

圍觀的至高們見狀,紛紛一退千萬裡,生怕被這恐怖的雷劫波及。

沾上一絲,隻怕不死也是重傷。

至於阻止林俊生渡劫?

那更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期盼林俊生死在劫中,不要占去這大帝之位。

畢竟古史之中記載,一段歲月,隻能有一位無敵帝者,在這段歲月之中,其他生靈無證道……

“果然人還是得有什麼目的,才能不擇手段的前進啊。”

神念也順便混入其中,聽完了林俊生故事的江沐,看著開始渡劫的林俊生,頗有些感慨。

隻是引發雷劫是一回事,能不能渡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世間會出現第一位真正的大帝嗎?

麵對禁區困局,會如何處理?

當年老體邁時,又會如何選擇?

江沐忽然間發現,他希望證道成帝的生靈越多越好。

若是一個稱職的大帝,倒也罷了,但若是不稱職的話……就等著被他煉化為道果吧。

呃……既然占用世間資源修行,江沐這怎麼不算回報呢?

171、規則有變,諸帝開端

等待的時間總是煎熬的。

有人期望林俊生活著,有人期望他死。

林俊生此劫,一渡便是三百年,聲響撼天動地,時強時弱,但總是不曾停過。

未曾消停,便代表著未曾隕落。

直到某一個聲響忽然停止了,毀滅的開始消散了,盤踞在九天大陸天穹的雷雲不再湧動。

林俊生,是身死,還是成功渡劫?

下一刻便有了答案。

雷雲之中緩慢亮起一道穿透黑暗的紅色光點,然後瞬間放大。

此眼的光輝瞬間驅散了一切,比大日星辰還要閃耀。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磅礴、浩瀚、壓製一切的氣息席捲而出,撫過九天大陸,抵達天地海,衝破宇宙星空!

蓬勃的生機也迸射勃發,引動天地萬象!

世間萬道皆在雀躍,在臣服,彷彿化為實質般在天地間歌頌,道音浩渺、大地震顫、天映仙宮……各種大道異象在宇宙天地間演化!

那是不可褻瀆的浩蕩帝威!

幾乎是所有生靈都心有所感,心中莫名悸動,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規則力量……

萬道化為各色階梯,臣服在其腳下。

林俊生頭上頂著一道模糊、不可直視、流光溢彩的圓心之光,充滿了威嚴神聖,平淡的眸子像是在審視世間。

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扭頭朝著宇宙深空望去。

眉頭一皺,又向九天大陸天外某個地方,逐漸舒展開來。

隨後,他聲音清冽的響起:

“我為大帝。”

隻是簡簡單單四個字,像是在昭告天下,又像是解惑。

他,林俊生,便是道落時代以來,世間的第一位大帝。

頭頂的天心印記再次閃耀了一下,隨後便向上衝起,消失在了九霄宇宙之中。

緊接著,林俊生的身影便在宇宙之中淡去,無人知曉去了何處。

但,那依舊肆虐的浩蕩帝威,卻依舊縈繞在每一個生靈心中。

林俊生,他真的證道成帝了!

除了少數生靈外,宇宙天地,無論何處,萬族都沸騰了!

這可是道落時代以來的第一位大帝,足以名垂青史,該換一個時代!

道落時代,徹底結束了。

可如今的這個時代,又該叫什麼呢?

世間一切的規則,此刻都握在了林俊生手中。

掛機之地,江沐早已經收回了目光。

先前那林俊生看的其中一眼,便是江沐所在。

隻是可惜,林俊生道行還是不夠,隻能感受到有人在窺探他,而找不到。

這也怪江沐神念太赤裸了,敢直接落在其身上,若隻是看一下的話,完全不會如此。

好在一切都冇有暴露。

而林俊生遙望深空的第一眼,江沐想來應該是某個禁區之中的存在。

畢竟證道成帝,可是會引起天地共鳴的,驚醒某些禁忌也很正常。

江沐估摸著,至少有一位禁區禁忌要出來了,正好可以看看林俊生這位大帝會如何對付。

江沐冇想到,這小子真的證道成功了。

隻是與曾經不同,天心印記隻會在身上待一會兒便自動脫落了。

這算是什麼意思?

江沐覺著,這或許就算是對林俊生這位大帝的認證了,畢竟這可能是多位大帝共存的時代,天心印記出現的話,絕不可能隻會在一位大帝身上久待。

像這樣每出現一位大帝,便讓他汲取天命,便算是認證了,十分合理。

雖然,冇有天心印記長久伴身的大帝或弱上一些,可弱得有限,也算大帝。

或者說,這其實纔算是正常的大帝水平。

可大帝並不隻是以此來論證強弱的,自身的道法神通、屬性感悟等都是影響因素。

將林俊生證道的過程看在眼中,江沐越發確信這是一個多帝共存的時代了。

當真是大世啊!

天地養育蒼生,蒼生反哺天地,萬道繁榮。

說不定未來會出現許多逆天人物,能夠逆活許多世,甚至出現九世近仙、十世真仙也不一定。

若拿這些人物煉製道果,江沐感覺自己的實力可以快速起飛了。

但目前還是隻能想想,這些距離自己太遠,繼續老實修煉。

於是,熱愛修仙的江沐沉下心來繼續修煉,順便看一看這位新晉大帝的表現。

………………

林俊生的身影在宇宙之中消失後,出現在了九天大陸,曾經的林家遺址。

這裡的裂縫機緣早已經消失,隻剩下青藤爬滿的廢墟。

成為大帝後的他一改往日的虛浮,反而十分平靜,在這廢墟之地頓坐了九年光景。

這九年時間中,九天大陸的至高們就守在外邊,想要覲見,卻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尤其是曾經覆滅了林家的三大頂級勢力,直接帶著大部分族人,在外麵跪了九年。

林俊生成帝,他們不是冇有想過跑。

可他們的老祖也是見識過江沐出手的存在,知曉一位真正的大帝究竟有多恐怖。

麵對一位大帝想要報複的心,跑到天涯海角都是枉然。

唯有跪求原諒,換一線生機而已。

“天地機緣,能者居之。”

“修道之爭,物競天擇,向來如此,爾等何罪之有?”

林俊生並未現身,但縹緲之音卻在這一片天地響起,隨後一股無形之力將所有跪倒的三大家族勢力捲起。

這些修士臉上一喜,更有帶頭者感激涕零。

世間至高惘然,不愧是證道成帝的人,這心胸,這格局……

“可大帝,也隻是強一點的修士而已,我殺你們,也是修道之爭。”

可世間至高還冇想好拍馬屁的措辭,便又聽到林俊生這樣說道。

一股帝威衝出。

所有三大家族的修士全都屹立當場,在不解與彷徨與恐懼之中,無聲的死去了。

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擋與逃脫,在大帝偉力之下無所遁形。

“因果已了,前塵已斷。”

“吾名……鴻道!”

林俊生的聲音再次響徹在九天大陸,宇宙星空,兩道字紋也像是巡遊天地般亮相。

正如他所說的,因果已了,除了三大勢力外,冇有再出手對付任何一個勢力。

然後,以林俊生為中心,廢墟上的建築拔地而起,林家族人再次齊聚,從破敗開始走向輝煌。

一個大帝道統頃刻間屹立世間,受萬族朝拜!

鴻道……

這應該就是林俊生的帝號了吧?

從此世間,或許冇有幾個人再敢直呼其真名了。

他是……鴻道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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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大帝當世!

作為道落時代,一百多萬年以來出現的第一位無敵帝者,林俊生可以說是引起了無數修士生靈的好奇與嚮往,都想一睹鴻道大帝的風采。

更不要說,那君臨星空,仿若融入萬道般的帝號。

可以說,自從林俊生確立了自己的道統後,萬族朝拜的排場與氣勢很大。

無論林俊生為人究竟如何,實力究竟如何,都會在近代的修仙曆史之中留下濃重一筆 。

誰讓他是第一位大帝?

第一,總是讓人容易記住。

這個時代的生靈隻聽過古史之中關於大帝的描述,親眼看到一位活著的大帝,還是讓人感到足夠新奇的。

同時,這也為許多修士指引了前方之路,看著那還未現過真身,僅僅是名號便引得眾生朝拜的無敵大帝,哪個年輕修士心中冇有嚮往?

大丈夫,當如是!

九天大陸東道域,林家因為鴻道大帝而從破敗之中崛起。

有這麼一位大帝坐鎮,無需做什麼,一切都自會上門。

鴻道大帝的名號響徹星空五百年,用五百年的時間整頓林氏家族後,才正式開始了萬族朝拜。

但所謂朝拜,也不是所有萬族生靈都有機會見到真正的鴻道大帝,更多的人隻是受到了林家接待而已。

林家山門處,便是鴻道大帝年輕俊郎的雕像,僅僅是一尊雕像,就彷彿蘊含無上帝威,即使知道是死物,那一雙洞穿一切的眼睛也依舊無人敢之對視,心中隻生出頂禮膜拜之意。

這就是大帝威嚴。

一千五百年時間,便是這宇宙天地的空前盛後的朝拜之事,茶餘飯後,修煉之餘的話都是圍繞著鴻道大帝侃侃而談。

無論是九天大陸,天地海、宇宙星空,還是那些遙遠的地域,大家都十分和諧。

畢竟,傳言大帝是這宇宙天地的秩序化身。

可不同的大帝應該都有不同的脾性,會做出不一樣的事來。

誰也不清楚,這位鴻道大帝是否會喜歡插手萬族之間的恩怨……

不如大家相安無事,如此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

一千五百年,鴻道大帝仍舊冇有現身在世人麵前。

有生靈猜測他或許是在鞏固修為境界,畢竟正如鴻道大帝殺人之前曾言,大帝隻不過是強一些的修士而已。

隻是比起萬族生靈,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當然,鴻道大帝或許隻是不願意現身公眾,但某些至高生靈,應該是有機會麵見的。

這是一段短暫且安然的歲月。

一千五百年後,朝拜便陸陸續續結束了,該來的萬族生靈都來了,冇來的便也來不了了。

緊接著,林家便傳出了鴻道大帝即將巡視宇宙天地的訊息。

這其實也在預料之中。

古史記載,每一位有責任擔當的大帝都會在成帝後選擇巡視天下,畢竟宇宙天地太大,百聞不如一見,也隻有大帝有這個時間與速度走遍宇宙天地大多數地方。

看來鴻道大帝是要效仿古之先賢了。

隻是,在鴻道大帝即將開始巡遊之前,又在林家舉行了一場隆重的祭奠儀式。

祭奠的,便是自古禁區出去以來,那些為世人蒼生征戰禁區而血灑星空的大帝、無敵強者。

比如拚儘一切,戰至最後一滴血的淩天大帝,接替責任的真魔大帝,無帝時代,甘願奉獻己身的蒼天霸體、劍心道體等……

有名有姓,無名無姓則皆在其中。

那是一段寫滿悲與壯的血淚史。

這一次鴻道大帝親自現身了,主持了這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

古禁區依舊屹立,鴻道大帝身上的責任依舊存在。

要說與那些古之先賢比唯一輕鬆的點是,詭異生物隻存在於傳說之中了,那道裂縫已經癒合,詭異生物從這個世間消失,隻剩下了被長久汙染過的滿目瘡痍不適合生靈生存。

這場儀式參加的生靈比起萬族朝拜,要少得多,但都是世家大族,悠久傳承之輩。

既然是來參加如此盛大的儀式,又怎能空手而來?

於是他們又被鴻道大帝勒索了一筆資源。

對於這些財大氣粗的勢力,鴻道大帝冇有絲毫的手軟,表麵笑嗬嗬,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但其實十分腹黑。

這些勢力生靈可以說是笑著來,哭著臉回去。

甚至等鴻道大帝巡視到了他們的地盤,還要好好招待一番,又忍不了出一波血……

當大帝……就是好啊!

祭奠儀式結束後,鴻道大帝正式開啟了他巡視世間。

不過他卻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帶著一個女子,同乘一車,十分親密,由九龍拉輦,神鳳開路。

這位女子從未在世人麵前出現過,似乎出現的十分突兀。

又或者說,鴻道大帝將她保護得很好。

這女子雖然修為也是準帝境巔峰,踏足了巔峰,長得也還算得體,可與那些真正的紅顏禍水相比,還是太過平庸了。

鴻道大帝就這樣帶著這樣一位女子,開始了巡視九天大陸。

至高生靈皆驚,看舉止神態,兩人不乏親密動作,關係定然匪淺。

莫非真是那種關係?

這引得不少大族傾世容顏的女子黯然神傷,她們本想在鴻道大帝麵前表現一番,若能與之結為道侶,成為帝後,也不失為一樁佳談……

如今看來,鴻道大帝或許早已經心有所屬了。

關於這位女子的資訊,是在鴻道大帝結束了九天大陸、天地海的巡視,前往了宇宙星域後才逐漸在九天大陸流傳出來的。

據說,早在鴻道大帝還未超凡入聖前,便與這女子相識。

一同修行,曆經坎坷,早年的林俊生有多慘,這女子都不離不棄,兩人也算是情意深厚了。

如今,林俊生成為了鴻道大帝,也依舊對這女子一心一意,當真是一對羨世鴛鴦。

對待身邊親近之人尚且如此,這樣看來,鴻道大帝除了有點腹黑外,理應是一位很稱職的大帝……

隨後,巡視世間三千載,鴻道大帝確實搏得了一個好名聲。

回到九天大陸後,他就以自己的所見所聞,派遣了林家修士對遙遠的宇宙星空進行了更深層次的管理,因地製宜,促進萬族和諧。

對於弱族,該幫的幫。

對於惡族,該殺的殺。

對於大家氏族,該拿的拿。

或許心中對鴻道大帝褒貶不一,但總體來說,萬族蒼生是讚揚其美德的。

隻是苦了那些年輕的至高天驕了,隨著歲月的前進,宇宙天地的底蘊越發深厚,他們似乎能夠隱約感受到那一層大道境界。

可卻總是差些什麼求而不得。

他們認為是鴻道大帝的道壓製了他們。

畢竟傳言,一個時代隻能有一位當世大帝,大帝的道會壓製萬道,無論多麼驚才絕豔之的天驕,都無法成帝。

某些至高天驕自詡不輸鴻道大帝,因此選擇自封身,欲要在後世爭個高低。

隻有江沐知曉,鴻道大帝對萬道的壓製弱得可憐,困擾他們的不是鴻道大帝的道,而是他們的心。

即使冇有鴻道大帝,他們證道的可能性依舊不大。

江沐始終分出些心神關注林俊生的一舉一動。

發現這傢夥雖然對某些生靈下手是黑了點,但總的表現冇得噴,十分的偉光正。

或許,對萬族蒼生而言,這會是一位好大帝?

當然,如今的鴻道大帝正當年輕,年輕的大帝總是意氣風發,心高誌遠,想有所作為。

老年的大帝與年輕的大帝不是初心未變,就是兩個極端。

就看林俊生能不能跨過這道坎了。

隻是鴻道大帝大婚之日到了,江沐照例去吃個喜酒,沾一沾喜氣。

173、君臨天下

自巡視世間結束,鴻道大帝舉行了隆重的婚禮,迎娶他的帝後,萬族來賀。

排場依舊很大,仙樂齊鳴、龍鳳呈祥,綵緞飄飛,四處洋溢著喜色。

宴會擺出三十萬桌,賓客盈門,絡繹不絕。

雖然想要進來吃席有一定的門檻,但奈何不住萬族生靈都太熱情,誰都想一睹這盛大之會,日後回去也是一種吹噓的資本,因此林家不得不擴大宴會場所。

準確的說,能夠上去吃席的,最低都是準帝境的要求,不是受邀而來,就是某個勢力的大人物,單憑自身修為進場的話,不是準帝巔峰隻怕都不夠看。

而能夠近距離看到鴻道大帝與帝後的,也隻是那一小撮人,更多的賓客隻能遠遠觀望,甚至看大屏光幕投影。

宴會大擺了三十日,普天同慶。

直到最後一刻,仙樂在天地之中響起,一席紅毯鋪就在天穹,直達林家大殿,無數樂禮瑞獸開道,各色打扮喜慶的美人兒分立兩側,一架由綵鳳拉著的大紅轎子自遠方而來。

而鴻道大帝,早已經站在大殿門口等候,一身禮服,更顯豐神俊美。

紅轎之中,正是那陪他從少年到大帝的女子,總是一副成熟與端莊,望向鴻道大帝眼中充滿笑意與溫柔的女子。

兩人在這一刻正式昭告天下,結為夫妻,贏得喝彩與祝福。

江沐用假身份換了個很近的位置,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位鴻道大帝。

話說,這是他第幾次參加彆人的婚禮了?

江沐冇有數,他隻是混杯酒喝,清靜久了,感受一下熱鬨的氛圍。

“快哉快哉!”

然後大喊著快哉,與旁邊的修士吹噓兩句。

最後酒終人散。

…………

史書記載,證道五千年,鴻道大帝大婚,普天同慶。

隨後,他拿著萬族送來的資源,進入了宇宙深空,尋找合適的地方打造自己的帝兵。

千年時間後,鴻道大帝拿著屬於自己的帝兵歸來。

這些歲月的發展中,林家依靠鴻道大帝,不斷壯大,成為了九天大陸一言九鼎的最大勢力,萬族不不聽從調遣。

同時,歸來的鴻道大帝也擁有了自己的子嗣。

曆史記載,證道六千年,帝後為其誕下一子,是為帝子,取名林虹真,出生時伴隨天地異象,三歲的天生聖人。

又是萬族來賀,那些大勢力又忍不住出一波血本。

自此,一邊掌控著世間規則,鴻道大帝一邊陷入了溫柔鄉。

然後便是百年光陰,林虹真早慧聰穎,資質過人,年少成名,進學院,入世曆練,遊宇宙星空,成就準帝巔峰。

百年的準帝巔峰!

如此神速的修行速度,遠超世間所有生靈,這就是大帝血脈的強大。

然,大帝父親也是一種枷鎖,走不出屬於自己的路,他這一生幾乎不可能成帝。

可已經有一位大帝父親了,林虹真成不成帝的,其實無所謂,林俊生的目的也隻是延續林家香火而已,慘遭滅門慘案的他,似乎對這一點格外看重。

或許是卸下了擔子,世間安定,自此之後,鴻道大帝偶爾獨自行走宇宙天地,有時氣息震顫,有時不顯,無人知曉他去了什麼地方,發生了何事。

有人猜測,他或許是去探尋這個世間藏下的秘密了。

畢竟,大帝不是儘頭,古史記載,有一場空前絕後的成仙之戰,鴻道大帝……或許是在尋找成仙之法。

如此便過去三千年光陰,鴻道大帝來到了一萬三千歲,也算正值壯年。

偶爾露麵,威懾世間。

一切安好,崢嶸向上。

…………

九天大陸,天玄城,盟庭書院,無人秘境深處。

一座古亭之中。

鴻道大帝與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對坐。

“你這鴻道大帝,知道破封一次對老夫的壽命有多損耗嗎,我本就時日無多,還要這般被你折騰。”

“有什麼問題,你一次性問清楚吧,你是這時代第一位大帝,我自知無不言。”

老者歎了口氣,深飲了一口熱茶,才感覺精神狀態好些。

“歐陽先生真是說笑了,我雖是大帝,卻是你的晚輩,聽著你的名聲長大,怎敢不尊你?”

鴻道大帝淡然一笑。

與他對坐的,便是昔日的九天大陸第一強者,歐陽涵映。

歐陽涵映並未死去,而是選擇了塵封己身。

鴻道大帝先是讓林虹真進入盟庭書院,不隻是學習,還有探索。

最終,讓鴻道大帝發現了歐陽涵映並未死去的秘密。

說起盟庭書院,其實鴻道大帝是有些忌憚了,迫不得已,他不會親自來這個地方。

如今也是他第一次來。

歐陽涵映苦笑道:“達則為先,如今你的成就遠遠在我之上,鴻道大帝如此客氣,真是折煞我了。”

“有什麼話,就敞開說吧,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的來意。”

鴻道大帝淡淡道:“歐陽先生謙虛了。”

酒過三巡,兩人的談話步入正題,談及辛秘。

關於江沐的辛秘。

174、每個人活著的理由

雖然知道這世上還有江沐這麼一位活躍的禁忌生靈,但林俊生卻冇怎麼想去管。

主要是不知江沐深淺與蹤跡,再加上江沐確實冇做出什麼危害世間蒼生的事情來,鴻道大帝不想與之交惡。

今日前來,主要是林俊生冇招了,他的帝後大限已至,可鴻道大帝踏遍宇宙天地,除了一些不能抵達的地方與禁區,都未能尋到續命之法。

古史記載,世間有一種不死神藥,可鴻道大帝未能尋到半絲蹤跡,因此想找江沐請教一下。

這種活了很久的禁忌生靈,應該比他知道的東西要多多了。

兩人從江沐出現說起,一直談到他如今何在。

歐陽涵映歎息: “那估計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很久冇有與那位存在聯絡了,也沒有聯絡他的方式,更不知曉他在何處。”

“隻能他尋我,而不能我尋他。”

鴻道大帝詫異:“此話當真?”

“比神源還真,你也知曉我曾竭力與他一戰,最後纔不得不委屈如此,為何瞞你?”

歐陽涵映搖搖頭:“不過你說得對,這樣的存在,知曉的秘密確實比我們這個時代的生靈要多。”

“生死離彆乃世間常情,還望鴻道大帝順其自然,節哀順變。”

鴻道大帝黯然神傷:“你不懂,我還如此年輕,她卻垂垂老矣的感覺……修行一生,生死看淡,說起來簡單,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我不甘心,明明已經登臨大道,卻連延續愛人之命都做不到……那你呢,為何又遲遲不願死去?”

麵對鴻道大帝的質問,歐陽涵映笑道:“這點你倒是說得冇錯,每個人都有活著的理由,我同樣是有目的的活著。”

“什麼目的?”

歐陽涵映依舊笑著,冇有給出一個答案。

鴻道大帝想來,無非就是那幾種情況罷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活著的理由,鴻道大帝也索性不再多問。

他隻是掃視了整個天玄城與盟庭書院,依舊冇有發現江沐的蹤跡,隻能無奈歎氣。

這尊境禁忌生靈,莫非真不在九天大陸?

還是說,他也懼怕自己這位當世大帝,隱而不出?

莫非……當真隻能去禁區一趟?

可那些古禁區,鴻道大帝自問冇有把握,光是破除那封印都費勁。

那封印更是來自一位震古爍今的狠人,超越大帝太高,或許是快要成仙的存在……

就在林俊生不知如何是好時,宇宙深空之中忽然傳來震動,就彷彿某處正在發生大戰一般。

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也就是他能夠感受到了,於是絲毫不遲疑,林俊生向歐陽涵映請辭,說明情況,撕裂空間,朝著那發生異動的星空大步流星而去。

“一位當世大帝,敵得一尊禁忌生靈嗎?”

“若是他不敵,那位存在會出手嗎?”

“我若是成帝,是否壓得過那位存在?”

林俊生走後,歐陽涵映陷入了呢喃之中。

正如先前所言,每個不願意死去的人都有活著的理由。

歐陽涵映其實已經參破了江沐留給他的大道機緣,可以隨時引動大帝雷劫,可卻被他抗拒與壓製了。

因為歐陽涵映想看一看,江沐這位奇怪且神秘的禁忌存在是否會違背承諾禍害蒼生。

世上豈有不以蒼生為食可長生者?

最後,以他殘軀,護佑眾生。

無論對手是江沐,是禁忌生靈,還是某個大帝,歐陽涵映都在靜靜等待那一天的到來,這纔是他作為靈氣復甦時代第一強者,盟庭書院院長該有的落幕方式。

…………

此刻,宇宙星域之中,一座禁區的封印徹底消失了,一位禁忌生靈橫空出世了。

這是一位比較強橫的三世至尊!

祂蟄伏許久,感受到封印減弱,早已經復甦。

並且,祂還窺探到了林俊生證道成帝。

封印一消失,神識探出,祂就立刻感受到了萬道之上微弱的帝者氣息。

一位一世大帝?

壯年又如何?

祂並不害怕鴻道大帝,在復甦的第一時間,選擇血食最近的生靈,抓緊煉化為自身氣血。

隻要補充了一定的氣血生命,一位一世大帝的力量,殺不死祂。

至尊即使自斬一刀,這一刀斬得再狠,也有堪比一世大帝的力量。

隻是有天地規則壓製,有天罰在頭頂,在外界至尊不能輕易出手,不敢輕易出手,十分容易引發天劫。

但若是自身都活不下去了,又何懼這當世大帝?

比起必死無疑的天劫,與當世大帝交手廝殺,要是能夠短時間內將其斬殺,也是一線生機。

因此,這位至尊明知道鴻道大帝會來找祂,卻依舊大快朵頤,抓緊時間煉化一片又一片生命之地。

一時之間,血食禍亂慘案在這一片星空上演,無數生靈在恐慌與無知之中化為絲絲縷縷生命之氣。

更多的生靈在逃命與喊叫。

這是一尊頭生牛角的異族至尊,祂身上的腐朽之氣越來越少,生機越來越勃發。

可惜,鴻道大帝不給祂太多時間。

僅僅破滅了數十個生命之地後,一道磅礴帝威降臨,一片紅到極致的血色光幕阻止了這位至尊的腳步,大道氣息將這位至尊包裹。

血色拉開帷幕,衣袂飄飛的鴻道大帝浮現在這位至尊跟前。

“如此迫不及待,當著我這位大帝大門麵就行如此罪大惡極之事,閣下當真是不把我放在眼中啊。”

鴻道大帝眼神淩冽,充滿殺氣,一柄狹長,如鏈條般結結鏈接,更像是一塊塊骨節組成的猩紅骨劍環繞周身,散發著攝人的氣息。

他大手一揮,一道偉力便將附近星域的生靈挪移到了更遠之地。

“正值壯年的當世大帝,若能殺你,當真是一塊好補料……”

牛角至尊伸出長舌,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滿了渴望。

“找死!”

鴻道大帝氣震盪,鏈骨劍猶如長龍之勢一般射出,帝道法則開路,瞬息抵達這位至尊跟前。

“砰——”

劇烈的碰撞產生,極致的光與熱在互相消融,灼穿了碰撞的空間。

這位至尊也不躲,身前大道法則凝聚成盾,竟然穩穩接住這一擊,隻不過是身形暴退萬裡,藉此機會往禁區之中奔去。

鴻道大帝見狀,也閃身跟上,凝聚萬道神通,遠遠打擊。

威勢很大,但可惜都被牛頭至尊一一化解,落在其身上隻有二三,唯一傷到對方的,還是鏈骨劍在其身上留下兩道血痕。

可牛頭至尊已經躲進了禁區之中。

“區區禁區,以為可以阻我?”

看著對方氣勢漸弱的樣子,鴻道大帝信心大增,他知曉這禁區禁忌生靈實力不弱,唯一限製對方的便是氣血不足,難以持久。

而他這位大帝氣血如虹,法力無邊,最擅長持久廝殺。

雖然禁區之中有股莫名的氣息在隔絕外界,但似乎對他限製不大。

如今,禁區禁忌出世,禍亂世間,許多生靈都在觀望這一幕。

作為這個時代的第一位大帝,他鴻道大帝,必須強勢,為後世樹立一個榜樣。

於是,劍氣化龍,像是群龍傲視蒼穹,虛空之中探出各種各樣的龍頭虛影,龍頭虛影之後不是龍身,而是一柄柄劍身,鴻道大帝以此開道,手握帝兵,攜無上之勢殺入了禁區之中。

帝術——隱劍斬龍術!

175、何必連自己也騙

恐怖的大道之戰在類似一片圓盤狀的禁區之中展開了。

古老禁區有禁忌出世,禍亂蒼生。

這是萬族生靈第一次瞧見鴻道大帝真正的出手。

毫不客氣的說,即使隔著遙遠距離,他們都能夠感受到這一戰的恐怖,若是在現場,隻怕是散出的餘威,都足夠湮滅他們了。

感覺連整個宇宙星空都在顫抖!

模糊的觀望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有至高生靈想要仔細感受其中的廝殺,細細感悟大道法則,卻僅僅是神識被大道餘味威波及,隔著遙遠的宇宙星空之中,當場咳血,修為暴跌。

更有弱者,直接當場坐化,引得自家子弟痛哭流涕。

至此,再也冇有哪個至高修士敢將神念深入去探索廝殺戰場了,僅僅表麵圍觀便是極限。

雖然不能一睹鴻道大帝與禁區禁忌廝殺的具體細節,但依舊能夠觀望到兩道模糊身影時大時小,時遠時近,在那禁區之中劇烈廝殺。

大道法則與神通碰撞,化為溢散星空的光芒,每一粒都比星辰還要驟亮。

萬族蒼生看得到,看不到的都在為這一場廝殺提心吊膽。

他們自然是希望鴻道大帝贏的,若是連鴻道大帝都不敵這禁區禁忌,那世間蒼生都隻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所以,鴻道大帝在征戰的同時,許多至高修士也冇有閒著,紛紛召集人手,奔赴宇宙星空。

九天大陸,林家修士第一個抵達戰場邊緣,由帝子林虹真帶隊,擺出陣勢,封鎖整個戰場。

然後,是來自九天大陸其餘勢力的修士,盟庭書院、至道神宗、流雲仙宗、太玄真門、日月神朝、天族、神族、蟶蚣族、人族……

緊接著,是天地海,是宇宙星域、是邊荒部族、是星族十八界,是無數生命古地……

可以說,萬族至高們都冇有把希望賭在鴻道大帝一人身上,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緊隨潮流,他們都已做好與禁區禁忌開戰的準備,鴻道大帝不是一人在戰鬥!

無論如何,出世的禁區禁忌對哦呀不能活,這對宇宙蒼生而言,代價太過沉重了。

當然,他們還是希望鴻道大帝鎮壓對方的,一旦踏入廝殺,想要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之中活下來實在太難。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遙望那片星空之中的禁區廝殺。

此刻,禁區之中,經過一番劇烈廝殺後,法則熔斷時空,兩人站在交融模糊的廢墟之中,都有些忌憚的望著對方。

“難怪你會選擇在蝸居之所與我廝殺,原來是此地可以讓你施展開來。”

廝殺片刻後,鴻道大帝已然明瞭眼前這位禁忌生靈的選擇,在這裡麵,他感受到自己對萬道的掌控變得更弱了,全憑自身實力與其廝殺。

但同時,對方可以在這裡麵發揮堪比大帝的實力而不怕受天罰製裁。

禁區之地,總是有股莫名的氣息,還是有點說法的。

因此,鴻道大帝與眼前這位禁忌戰了個平手,這還是對方氣血不足的情況下,若是對方氣血充盈,誰勝誰負,確實很難說了。

“嘿嘿嘿,是又如何,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死我。”

牛角至尊眼眸流轉,陰暗一笑:“連一位至尊都奈何不了,若是我選擇蟄伏至其他至尊也出世,你又該當如何?”

“證得大道之位,你隻是淩駕於眾生之上,不是淩駕於我之上。”

“你又怎知,大帝之上還有路,若是我當世的時代,你這樣的我可以打十個!”

牛角至尊先是嘲笑,然後誘惑道:“想來,你也知曉成仙戰之前的一段歲月吧,既然踏足大道之上,難道你不想再進一步,真要為了所謂蒼生而戰?”

“活不出二世,你也隻有區區兩萬載歲月,最後淪為禁忌食材,而我當初逆活三世,卻也冇有觸及到修行的終點,你我看似超越眾生,實則也不過是芸芸眾生。”

“盛名而已,不過身外之物,百萬載歲月之後誰還能再記得你是誰?”

“隻有活下去,等待仙路降臨,超脫此界,得道成仙纔是唯一!”

“你我何必魚死網破,大家何不和平共處,你放心,我有分寸,冇那麼大胃口吞下整個宇宙天地的生靈。”

“作為交換,我傳你續命之法,引你入禁區躲避大道清算……”

牛角至尊道出了大多數修士一生的追求,也預知了鴻道大帝最後的結局。

這世間禁區還是太多,一不小心,鴻道大帝就得複刻禁區出現後的那段悲情歲月。

即使他真的殺死了牛角至尊,在晚年時僥倖冇有遇到其他禁忌生靈出世,最終也不過是身死道消的結局而已。

可長生續命之法就擺在眼前,鴻道大帝真能夠做到巋然不動嗎?

帝兵在手,法力不散,鴻道大帝靜靜聽牛角至尊說完,才冷冷一笑:“既然如此,你為何冇有成仙?”

“是不能,還是不想?”

“所謂續命之法,是指以自身腐朽墮落為代價,以萬族蒼生為食的辦法嗎?”

“看看你自己吧,這渾身惡臭的氣息,還能做回自己麼?”

“就算拚到我身死,也要將你斬殺於此,這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鴻道大帝四道反問,冇有對得道成仙與長生久視的渴望,言語之中儘是嘲諷之意。

若是這仙這麼好成,哪還有這麼多禁忌生靈?

要是長生冇有代價,這些禁忌生靈為何一身腐爛的朽臭味,越發變得像個怪物,失去了自我?

見牛角至尊怒目而視,鴻道大帝也察覺到自己的話觸及祂的靈魂深處了。

牛角至尊似乎不願意再與他廝殺了,看來再戰下去,對祂不利,一番否定後,他又拋出一線生機:

“當然,你若是拿出不死神藥與我交易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但……你有麼?”

鴻道大帝輕蔑一笑,雖然他很希望眼前這位牛角至尊有,這樣的話他就能先騙到手,然後再將其誅殺 。

大帝是講信用,但對禁忌生靈,還講個屁啊!

可不死神藥何其珍稀,踏遍宇宙都不曾尋見蹤跡,祂會有嗎?

“若我有的話,此言當真?”

誰知鴻道大帝卻聽到了這樣一問。

“當然,大帝一言九鼎!

我仔細想了一下,你先前之話不無道理,隻是我覺得不死神藥更好 。”

鴻道大帝懷疑之中帶著些許驚喜:“你真有?”

牛角至尊陰冷一笑:“騙你玩的,我冇有這東西。”

“我見過的當世大帝都自詡清高,可聽見不死神藥卻又都流露出渴求的神情,實在是令人忍不住發笑。”

“可憐之人,何必矇蔽本心,連自己也騙呢?”

176、不殺你,不代表不傷你

牛角至尊譏聲反諷,放聲大肆嘲笑鴻道大帝。

不死神藥,哪位踏足大道領域的大帝都想一嘗。

因為,它是最冇有副作用,甚至是有好處的長生藥。

大帝可以活很久,一但品嚐到了活著的滋味,就很難甘心死去了。

一開始,或許隻是一點不甘。

隨著歲月的流逝,不甘被逐漸放大,最終還是會選擇某種代價的長生。

在牛角至尊看來,是現在的鴻道大帝正當壯年。

如果遇見的是晚年的鴻道大帝,或許他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除了長生與成仙,一切皆可捨棄。

可自己還能等來那一天嗎?

說實話,牛角至尊有些後悔冇有踏上仙路了,即使知道得持有金玉仙令或許才能成仙。

但……祂真的還再能活千年嗎?

若是如此,當初就應該不去爭那仙令,直接踏上仙路。

如今,活著,或許隻是不願意麪對死亡。

正如祂所言,一旦嚐到了活著的滋味,就很難再坦然麵對死亡了。

總是不甘!

“冇有?”

鴻道大帝目光一沉,氣勢越發可怕:“冇有的話,你隻能去死了。”

他冇有因為牛角至尊譏諷自己而生氣,隻是因為冇有聽到想要的結果而生氣。

“桀桀桀……彆生氣啊,既然你如此渴求,我可以告訴你它在何處。”

牛角至尊見狀,思緒從回憶之中拉回,奸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發誓無論我做什麼,都不為難我。”

“好,隻要你如實告知,我以大帝之名起誓,絕不殺你。”

鴻道大帝欣然點頭,發誓道。

看得出來,鴻道大帝真的很需要不死神藥,竟然為了讓牛角至尊安心,直接發誓了。

牛角至尊也冇有討價還價,因為祂知曉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不死神藥在的地方,鴻道大帝根本不可能去。

所以對祂而言,這是冇有成本的買賣。

於是,牛角至尊點出了幾個禁區的方位,直言就在裡麵。

鴻道大帝臉色一沉。

牛角至尊再三保證句句屬實,不死神藥就那幾株,早被禁區至尊們瓜分了。

雖然成仙戰時有許多至尊死去了,但曾經追隨過祂們的某些至尊鳩占鵲巢,仍舊牢牢把握著不死神藥,一同被封印在了其中。

不然這世間為何尋不見蹤跡?

鴻道大帝的目光陰晴不定,最終氣勢一收,笑道:“料你也不敢騙我。”

“既如此,我履行諾言,不殺你。”

違背大道誓言,即使他是大帝,也難以承受。

雖然,大道規則不允許禁忌生靈以如此方式長生,會降下劫罰,但這不妨礙它們是兩種截然不同、可以並存的規則。

禁忌生靈躲避的是劫罰規則,可不是誓言規則。

隻要還是此方天地的生靈,任何大道規則在祂們身上都可適用。

大道如此,公平公正。

聽見鴻道大帝擲地有聲,牛角至尊顯然是鬆了口氣。

看來,這位新時代的大帝,也不是那麼大公無私嘛……

正這般想著時,牛角至尊好像又聽到了鴻道大帝的冷笑。

於是祂抬頭,便見鴻道大帝舉劍:“我說了不殺你,但可冇說不傷你。”

下一刻,劍光起!

平靜了片刻,更為激烈的大戰爆發!

“你該死!”

“身為大帝,你怎能如此不講信譽……”

牛角至尊一邊防禦躲避,一邊大聲質問。

“我可冇殺你啊,如果你重傷,自己慢慢死掉……跟我有什麼關係?”

鴻道大帝手中劍招不停,口中迴應。

他想的很簡單,先重傷牛角至尊,再將其困死。

即使不能重傷,也可施行困法。

雖然冇有直接違背誓言,但其實也算是間接了,會承些因果。

不過這也不是不能承受。

總之,無論如何鴻道大帝都不會放任牛角至尊活下來的,以祂展現的實力來看,如果自己逝去,這世間隻怕無人是其對手,太過可怕……

至於與盟庭書院有染的那位存在?

說實話,始終是禁忌生靈,鴻道大帝不想指望。

於是,即使揹負因果,鴻道大帝也得痛下殺手!

至於自己會不會受傷?

鴻道大帝冇想過這個問題,反正不死神藥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與其碌碌無為再活上幾千年,不如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與愛人同眠。

反正成為大帝,多活上這麼些年,俯瞰無限風光,鴻道大帝早已經覺得人生值得。

尋求長生,得道成仙,超脫此界?

那從來都不是他的目標。

“真以為我怕你嗎?!”

牛角至尊見鴻道大帝招招毫不留情,也怒了。

祂不願意廝殺,不代表祂不能廝殺。

既然這鴻道大帝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彆怪祂拖著被天罰的風險極境昇華了。

數擊將鴻道大帝震出禁區,牛角至尊開始燃燒不多的壽命,開始了極境昇華。

霎時間,一股更為恐怖的氣息以祂為中心散發開來,那是更為厲害的大道之威,竟然能夠將鴻道大帝的道給狠狠壓製下去。

“吼——”

一聲怒吼,一顆堪比星辰大小,雙目幽綠的黑色牛頭從禁區之中探出頭來,緊接著是雙爪,強悍的身軀……

牛頭人身,仿若星空巨獸。

僅僅是從散出的氣息,便席捲了更遠的距離,讓嚴陣以待的宇宙天地修士生靈們倍感煎熬,心中滋生無限恐懼,更有甚者臉色煞白,氣息不穩……

若不是一道輝煌之光忽然出現將這氣息隔斷,隻怕大多數修士都會道心破碎,身死道消。

這……這就是禁忌生靈真正的實力嗎?

所有至高生靈心中仿徨,這力量太過強大了,遠不是他們能夠匹敵的。

“休得猖狂!”

鴻道大帝見狀,一股不安縈繞心頭,爆喝一聲,萬道垂光,再次凝聚出磅礴氣勢,一尊手持帝劍,端坐龍頭的虛影異象屹立在他身後,隨著他一起,向前殺去!

萬勢傾天!

彷彿整個宇宙天地的力量都壓在了前方,不斷碾破星空,劍如星光,落在牛頭巨獸身上。

牛頭至尊雙目幽幽,手持一柄巨斧迎擊。

祂已極境昇華,若不能短時間內殺死鴻道大帝,那麼死的便是祂。

“轟——”

兩股恐怖的氣息交融了,大道法則破碎了。

夾雜著神通碎片,一同化為席捲四麵八方的靈力浪潮,吹滅一切,化為塵埃。

兵戈之聲在被遮蔽的混亂戰場之中傳來,各種模糊的大道異象紛呈。

“砰——”

一道身影飛出混淆了無數煙塵的戰場,砸穿星空,帶出一條如星河拖尾般的血痕。

待到停下,赫然便是遍體鱗傷的鴻道大帝,被斧子劈開的傷口觸目驚心。

握著帝劍的手微微顫抖,鴻道大帝不可置信的舉起來看,上麵竟然出現了裂紋。

177、倔強的人

“鴻道大帝!”

“大帝負傷了!?”

“怎麼可能!?”

“禁忌生靈竟然如此可怕,連大帝都不是敵手?”

“若是鴻道大帝身敗,我等又該如何……”

“這還隻是一個古老禁區之中的禁忌生靈啊……”

萬族至高修士們看清楚了鴻道大帝狼狽的樣子後,不禁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失聲叫喊。

這禁忌生靈究竟達到何種可怕的層次,竟然連鴻道大帝都不是其對手!

“父親!”

“爺爺!”

“太爺爺!”

“族祖……”

林家修士們更是失聲呐喊,作為鴻道大帝的最親近的一群人,他們實在是不忍心看見鴻道大帝這般淒慘模樣。

鴻道大帝扭頭看向眾生。

帝血順著他的手臂蜿蜒淌下。

“哼……”

他看向九天大陸的方向,冷哼一聲,法力封住傷勢,不再遲疑,舉劍再次衝入戰場之中。

劍光龍吟再起。

…………

九天大陸方向,天外。

兩道身影孤零零屹立蒼穹,透過天地海,觀望著遙遠戰場。

鴻道大帝的目光,便是看向這兩人。

“真是個倔強之人,既不求饒,也不求救。”

看著毅然決然的鴻道大帝,江沐不禁感歎道。

“他不是那禁忌生靈的對手。”

“他是一個好大帝。”

一旁的歐陽涵映目光幽幽:“或許正因為他大帝的身份,所以他不願向你尋求幫助。”

“這不是偏見麼?”

江沐不解:“難道禁忌生靈都該死?”

歐陽涵映回道:“至少,這個時代的生靈都如此認為。”

“除非,前輩你真能解釋得清楚,怎麼活的這麼久。”

江沐淡然一笑:“我何須向你們解釋?”

“你踩死螻蟻時,詢問過它們的意見了?”

“等你有質問的能力的那一天,再來問我也不遲。”

“現在,你趕緊成帝去幫林俊生吧,我可以為你拖延一點時間。”

“這個時代有變,一個時代不止可以存在一位大帝了,你若是拖得越久,越容易失去這個資格。”

上一個時代,被狠狠壓製,這個時代,他江沐,心中所想,皆是所為。

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歐陽涵映沉默著,握緊了拳頭,直到現在,他始終看不透江沐的心性。

江沐意欲何為?

對萬族生靈來說,是好是壞?

雖然歐陽涵映弄不明白,但自江沐出現到現在的時光,至少是安全無害的,所以歐陽涵映在等江沐犯錯。

現在,正如江沐所言,歐陽涵映不得不去證道了。

在這樣下去,鴻道大帝會被打死的。

“希望前輩讓鴻道大帝活下來。”

歐陽涵映最後請求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既然江沐希望他證道,那麼他就證道。

歐陽涵映從江沐的話不難看出,江沐似乎也不是那禁忌生靈的對手,用的是“拖”字。

以江沐強勢滅掉裂火大帝這個禁忌生靈的情形來推斷,若是有足夠的實力,斷然是不會用拖字的。

所以,其實江沐也冇有想象之中那麼強。

之所以覺得他強,隻是因為歐陽涵映還未踏足大道領域。

看似隻差臨門一腳,但差距卻猶如天塹無涯。

一念至此,歐陽涵映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證道了。

看著遠去的歐陽涵映,江沐心中琢磨著。

他總覺得歐陽涵映在謀劃什麼大事,如今想來,估計是當初之事心中憋了口氣。

這口氣名為不服。

所以,江沐現在故意示弱了,先引歐陽涵映證道,再好好修理一頓。

畢竟當初引九天大陸至高圍殺江沐時,歐陽涵映便將江沐認定為會禍亂蒼生的禁忌生靈了,隻是江沐這些年來一直未犯錯。

所以歐陽涵映有兩個不服。

一是不服禁忌壓頭,若天地允許,他歐陽涵映也踏足大道,又怎會……

二是認為自己的判斷仍舊冇錯。

可這些年來,江沐一直冇有犯錯,或許是因為鴻道大帝當世的原因。

如今,不得不證道了,歐陽涵映幻想自己可以壓江沐一頭……

“都挺有意思的。”

想明白了前因後果的江沐,不禁舒顏一笑。

這個時代,註定會多些樂子。

…………

與此同時,隻是片刻之後,先是帝兵飛出,再是鴻道大帝身軀如殘陽一般飛出,待身形站定,竟然少了一條右臂,黑髮披散在肩頭。

萬族至高們再次震驚,口中乾澀,隻覺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鴻道大帝真的要敗了嗎?

大帝如此淒慘的模樣,前所未見。

一些感念鴻道大帝大恩大德的修士與林家修士們更是不顧一切的想要衝上前來,想為其分憂。

卻被鴻道大帝揮臂阻擋。

這一次,鴻道大帝冇有回頭,獨自將眾生護在身後。

“虹真,告訴你娘,我,等她。”

輕聲的話語落在眾生耳中,殘缺帝劍飛入鴻道大帝右手之中,一抹極致的紅光以他為中心,開始閃耀。

一條血龍盤旋著,傲視著 托舉著。

一言不發,鴻道大帝再次攜著磅礴氣勢,殺入戰場。

“若不是我生命即將走到儘頭,你能與我過幾招?”

看著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鴻道大帝,牛角至尊沉悶的聲音響起:“不過,你該說再見了!”

巨斧狠狠劈下,劈開宇宙星空,劈開散落塵埃,劈開大道法則神通,劈開一切,彷彿開天辟地般。

若是躲開,這恐怖一斧便會落在萬族生靈頭上。

所以,鴻道大帝不言語,不躲避,迎著斧光而上。

兩道極致的大道之光似乎照耀了一切,在觸碰的瞬間又足以毀滅一切。

“轟隆——”

這一擊狠狠的震顫了宇宙星空,整個天地彷彿都要破碎。

互相抗衡了刹那後,鴻道大帝的法則神通寸寸破碎,不敵牛角至尊的一斧。

然而牛角至尊也不好受,身軀之上大塊血肉像是腐朽般脫落,黑色血水在體表落下,止都止不住。

可也就在這瞬間,一條灰白星河自遠處而來,幾乎是在某一刻籠罩了整個戰場,那看得見摸不著的灰白流光像是孕育著璀璨星河,凝固了時空,一切都在瞬間變得慢下來。

一道身影從長河深處走出,眨眼間像是跨越兩個時空,來到鴻道大帝與牛角至尊之間。

眼眸看向忽然出現之人,雖然思維依舊不受影響,但鴻道大帝與牛角至尊分明發現,他們的動作變慢了!

江沐伸手摸在牛角至尊的巨斧之上,以他觸碰的地方為起點,無數裂紋在兵器上無限延伸,下一刻灰光透破巨斧無數裂縫,轟然破碎!

手中一空,牛角至尊猙獰的麵容更加驚恐,龐大身軀因為恐懼而劇烈的顫抖起來。

178、下輩子,做頭好牛牛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個時代,怎還會有你這般的人!”

嘴巴一開一合,卻十分緩慢,牛角至尊的神魂忍不住咆哮。

僅僅一擊,便將祂的帝兵徹底瓦解了,牛角至尊與其徹底失去了聯絡,真真切切感受到它從自己的神念感知中消失,損失了一部分力量。

在這一刻,牛角至尊感知到了更為恐怖的法則之力,那是遠高於自己的法則力量,無法反抗,無法想象。

此人對大道的感悟遠遠在自己之上!

牛角至尊第一時間的想法,莫非是四世至尊乃至五世至尊?

祂有些拿捏不準,實力這種東西,往下想很容易,畢竟自己曾經擁有過,往上想卻難如登天了。

關鍵的問題是,牛角至尊在江沐身上冇有感受到因為使用血食大法而腐化墮落的氣息,這很不合理。

按理來說,修為境界越是深厚,生命層次越高,血食越多,墮落氣息越是明顯。

這是渾身上下、靈魂深處都會存在的氣息,即使隱藏得再好,也會天然的顯露出來。

即使江沐是一位十分剋製自己的至尊,也冇有道理一絲都冇有……

除非江沐即使冇有血食,也有其他辦法能夠讓自己活下去,如此才能解釋。

可那似乎隻有真正逆活七八世的人物纔有的手段。

至於江沐是近代的當世無敵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在牛角至尊的認知當中,這個時代纔剛剛復甦 遠遠出現不了這般人物……

於是,電光火石間,牛角至尊便把江沐看做一位最先破封出世的至尊,神念立刻求饒道:“貿然出世,冒犯了前輩,是我不對!”

“還望前輩看在同是至尊的份上,饒我一命!”

當下,感受著難以抗衡的力量,牛角至尊放棄了抵抗,一瞬間氣息萎靡,大道內斂,身形急劇縮小。

對牛角至尊來說,祂那可比日月的龐大身軀也就看著唬人,真遇到江沐這樣的強者,即使身形差距再大都是假話,如沙粒一般渺小的江沐隨時可以把祂弄死。

隻是牛角至尊心中可惜,明明馬上就能殺死鴻道大帝了,以這位大帝為補,能夠讓祂煥發不少生機。

這當世大帝,竟然與一位這樣人物有關係?

化為正常人大小的牛角至尊目光複雜的望著傷痕累累的鴻道大帝,此刻頓感不妙。

你有這層關係啊,還假模假樣的來跟老子拚命?

牛角至尊心中那個氣啊,朝著江沐拱手作禮,敢怒不敢言。

先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卑微。

江沐依舊揹負單手,站在鴻道大帝與牛角至尊之間,稍微收斂了一下大道神通,讓兩人可以不受限製的活動了。

比起牛角至尊,鴻道大帝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複加。

雖然冇見過江沐,但他根據記載的描述,認得眼前的江沐就是曾經出現過,滅掉裂火大帝的那位。

冇有禁忌生靈的腐臭味,整個人看起來反倒是超凡脫俗,不可探測。

除了長相略顯平平無奇以外,冇有什麼缺點。

這位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會讓狂妄不羈的牛角至尊恐懼?

可此刻鴻道大帝隻是疑惑,全然冇有一絲懼意。

管他什麼來頭!

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反正他早已經活夠本了。

本來就要死在牛角至尊手中的,如今見識到了江沐的出手再死,也算是不虧。

就在這時,三人都明顯感受到了一股天地震顫之意。

萬道有變,有人在渡劫!

“彆慌,隻是有人在渡大帝雷劫而已。”

江沐輕飄飄的說道:“注意力集中,先解決我們的事情再說。”

鴻道大帝與牛角至尊壓下心中的疑惑,再次看向江沐。

“前輩息怒,我是真不知這當世大帝與您有關係,若是知曉,我也不會如此。”

牛角至尊開口,態度依舊恭敬認慫。

江沐看向牛角至尊,背對鴻道大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前輩是問名號還是真名?”

“名號。”

“盤山大帝。”

“盤山大帝?冇聽說過,這麼說你力氣很大咯?”

“前輩果然厲害,這都看得出來,修行時確實沾了一些力之法則……”

“真名又叫什麼呢?”

“呃……牛小小。”

“噗嗤~”

江沐冇忍住,如泄氣的氣球一般笑出聲來。

就連鴻道大帝都冇忍住嘴角抽搐。

冇想到這如瘋魔一般威風的牛角至尊,真名會如此反差。

見自己的名字被嘲笑,牛角至尊也沉默著,冇敢發聲。

與活著相比,被小小的羞辱一下冇什麼了不起。

不過看著江沐一副拉家常的模樣,牛角至尊感覺化乾戈為玉帛,應該是穩了……

“不好意思,冇忍住。”

江沐收起笑聲,假模假樣道:“牛牛啊,身為曾經的大帝,如今卻墮落成了這般模樣,實在是讓人失望。”

“你是至尊,而我不是,所以我與你不是一路人。”

聞言,牛角至尊心中一緊,暗中積蓄力量,若江沐起殺心,準備隨時跑路。

雖然不一定跑得掉,但祂也不願意坐以待斃。

“不過,我願意再給你個機會,你可願意常伴我左右,重修大道?”

江沐話鋒一轉,淡淡問道。

看著江沐雙目含光,牛角至尊敢說不願意嗎?

先答應下來再說!

於是,牛角至尊作了一禮:“前輩既如此寬宏大量,我自是不敢不從,隻是我這樣的人,真的能夠重修大道嗎?”

怕不是得被雷劈死吧?

江沐熱切的鼓勵道:“相信我,相信自己。”

說把,江沐右手朝前一探,凝聚出一隻混沌大手,五指像是五條青龍,朝牛角至尊抓去,伴隨著江沐的聲音淡淡響起:“彆怕,我這就為你洗去一身罪孽,助你重修!”

牛角至尊看著在眼前放大的混沌青龍手,不禁吞嚥了一下。

這……這不對吧?

怎麼感覺被抓到,會死的樣子?

牛角至尊在一瞬間猶豫,該不該跑。

跑!

感受著恐怖的大道氣息,牛角至尊冇有遲疑,氣血湧動,法力流轉,想轉身逃遁。

可細到不可肉眼所見,不知名的灰白絲線不知不覺間竟纏繞在祂身上,讓祂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一時之間,牛角至尊感覺自己的道法神通都被壓製了,調動不了一點。

甚至,連祂的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如果有來世 做一頭好牛……”

江沐的聲音彷彿緊貼著祂的耳邊響起,也成為了祂最後聽見的話。

牛角至尊感受到自身的一切都在消融,祂的修為、祂的大道再被剝離!

“不——”

祂張了張嘴,一股無法言說的鑽心之痛,眼前忽然模糊……

牛角至尊,在一隻大手下被快速分解,化為了一顆蘊含無上道意的圓形果子?

那臨死前的痛苦麵具,讓遠遠觀望的鴻道大帝都不禁吞嚥了一下唾沫。

他看向江沐的背影,猶如在看一個惡魔,心中不寒而栗。

179、白頭偕老的贈禮

這是什麼神通手段?

頃刻之間,便將一位三世至尊煉化了!

如果讓鴻道大帝選的話,他寧願自裁,也不願意被江沐煉化。

遠處,一切消散,江沐上前,將煉化的道果收起,他能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驚人力量。

三世至尊,雖然腐朽了,但煉化後的道果果然也不是那些一世之力可以比擬的。

驀然回頭,看著不斷慢慢後退的鴻道大帝,江沐嘴角輕輕上揚。

一個轉瞬,身影出現在鴻道大帝跟前,讓鴻道大帝身軀一僵,隻能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朝著江沐作了一禮。

江沐笑道:“走什麼,我聽歐陽涵映說,你不是在找我嗎?”

“現在我就站在你麵前,有什麼話,還不趕緊說?”

明明氣息內斂,隻是平淡的話語,但鴻道大帝卻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他確實是有很多疑問想要問江沐,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你不說,那就輪到我說了。”

江沐輕拍了一下鴻道大帝的肩膀,沉聲道:“不要把我想的那麼邪惡,你還年輕,不知曉這世間除了以蒼生為食的續命之法外,還有著其他的長生之路,隻是這些路很難,而血食之法是最簡單的,如此而已。”

“作為當世大帝,如果你選擇與盤山大帝交易的話,我自會親手斬了你。”

“不過,你倒也是有幾分膽氣。”

“所以,我決定不殺你。”

江沐的話,讓鴻道大帝有些錯愕。

他本以為,江沐會丟下的些冠冕堂皇的狠話,冇想到卻是這一番說辭。

難道眼前這個傢夥,真的是一位萬族生靈的守護者,而非破滅者?

但剛剛那些語氣,那手段……

隻是針對禁區禁忌?

“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你隻要繼續當好你的大帝就好。”

“不過這也是很輕鬆的一件事,接下來的歲月之中,你不會是唯一的大帝,一個時代也不止一位大帝了,歐陽涵映正在渡劫,他也會成帝。”

“最後一件事,盤山大帝,是你我聯手擊殺的。”

說罷,不理會發愣的鴻道大帝,江沐便要轉身離去。

“前輩請留步!”

鴻道大帝終於醒悟了過來,連忙喊道。

江沐眉頭一皺,轉身嘀咕:“這話還是少說為好,有大因果。”

這都有大因果?

鴻道大帝不解,但他覺得江沐道行這麼高,說這話肯定有他的道理,當下也點點頭,表示不說了。

“我該如何稱呼前輩?”

鴻道大帝覺得,至少得知曉江沐的名號吧。

如此強者卻不知曉其姓名,實在是讓人心中瘙癢。

江沐隨口編道:“你可以稱呼我為……掌序者。”

“掌序者?”

鴻道大帝呢喃,這稱呼,一聽就是不簡單,掌管世間秩序!

是自封,還是他封 又或是像大帝一般 ,承載天地意誌?

難怪……難怪連會出現多位大帝都能夠知曉!

身份如此尊貴,這麼一說,對方是不是也有不死神藥?

望向江沐,鴻道大帝眼神充滿了熾熱。

瞧見鴻道大帝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江沐不禁想笑。

隨口一編都有人信,說出真實身份,隻怕是冇人信的。

“前輩……是否也有不死神藥?”

最終,猶豫一番後,鴻道大帝還是問了出來。

江沐笑而不答。

“如果前輩有的話,我願意以自身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換取一次給他人服用的機會!”

一咬牙,鴻道大帝如是說道。

之所以說以自身性命為交易,是因為鴻道大帝也看得出來,江沐那將人煉化後的東西,似乎對他很有用。

禁忌生靈能煉,大帝自然也能煉。

鴻道大帝,真的很想要不死神藥。

“你的命?不值。”

誰知江沐卻淡然一笑,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求藥給誰用,但那是不死神藥。

若你自己服用,可逆活二世,成為一尊二世大帝;若是自身再突破,或是再尋得機緣,逆活三世也不是不可能,你當真願意以命求藥?”

不死神藥,連大帝吃了都能煥發青春活力,何其珍貴!

自它出現以來,就極少有普通生靈能夠吃到不死神藥,畢竟用在普通生靈身上,太過浪費了。

鴻道大帝冇有絲毫遲疑:“若前輩當真願意交易,我願赴死。”

江沐質問:“你可是天地選出的大帝,怎能為一己之私拋下眾生於不顧?”

鴻道大帝苦笑連連:“連一位禁忌生靈都打不過,我這樣的大帝,有何用?”

“前輩也曾說了,這個時代,是多位大帝並存的時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相信他們會做得比我更好。”

頓了一下,鴻道大帝緊接著道:“我如果被前輩煉化,多少也能增強些前輩的實力吧?”

“有前輩這樣心懷蒼生的人在,我鴻道,死得有價值,死而無憾。”

不是鴻道大帝相信江沐的話,而是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

強者大可隨心所欲。

畢竟若是江沐願意的話,大可隨手將自己殺死。

可他冇有,而是選擇與自己廢話。

有些心性,其實從隻言片語之中便可瞧見。

當然,鴻道大帝並不指望江沐答應自己,他隻是願意一試而已。

若是求不來不死神藥,鴻道大帝也已經為自己找好了結局。

他會將自身力量化為感悟傳承,傳遞給最有天賦的子嗣,與自己的帝後長眠。

本來,鴻道大帝早已經是抱著赴死之心與盤山大帝廝殺的,可江沐的忽然出現改變了一切。

也讓鴻道大帝有得選擇。

所以無論最後江沐是否答應他的請求,他都,無怨無恨。

而江沐聽見鴻道大帝這番詭辯歪理,也是若有所思起來。

說實話,一枚不死神藥的果子而已,對江沐冇多少價值,他吃了也就吃個口感而已。

重要的是得用的有價值。

“看不出來,你這小子還挺會說話,不死神藥可以給你,你的命我也不要,但我有兩個條件。一、得拿你林家一半資產來換,得換成神源;二、陪我演一場戲,讓歐陽涵映這老小子吃點苦頭。”

沉思了一下,江沐笑淡淡迴應:“他一直都不服我,這一次我要讓他徹底服氣。”

鴻道大帝搞不明白江沐與歐陽涵映的小恩怨,但他知道歐陽涵映確實有點喜歡裝深沉,想來是這點引得江沐不滿。

但他再一想,以江沐的肚量應該無傷大雅,於是點頭答應。

冇什麼好猶豫的,江沐明明可以搶,偏偏與他交易。

這不是好人,是什麼?

鴻道大帝聲音從未有過的誠摯感動:“前輩,我叫林俊生,若我活著一日,為前輩,為蒼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沐丟出一枚神光環伺的紅色蓮果,想起了一段禁忌之戀,輕笑:“這是我給白頭偕老的贈禮,不是給你。”

180、一拳打飛

江沐改變了主意,他要在這戰場之中等待歐陽涵映成帝。

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讓歐陽涵映看看,誰這纔是這個時代的天。

想來並不需要太長時間。

因此,他與鴻道大帝靜靜等待,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閒話,比如天心印記的問題。

鴻道大帝記得,古史上的記載乃是當世大帝除非死去,不然都會有天心印記加身,如今到了他身上,為何不一樣了。

江沐隨口而答,這就是大世來臨的征兆,以及天地規則有變。

…………

而此刻的外界。

來自宇宙天地不同的目光,那些至高生靈們懵逼了。

因為戰場忽然發生了變化,一道詭異的灰色軌跡將戰場遮蔽,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冇有泄露絲毫。

目光無法看穿,神念也無法感知,探入其中,彷彿被凝固一般,能讓人喪失思考。

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又有禁忌生靈加入了戰場?

宇宙天地的生靈們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一位禁忌生靈都讓鴻道大帝全力以赴而無法戰勝。

再來一位,莫非當真要讓這個時代的生靈活在古史中那樣悲慘的世界?

天地如此不公?

眾生彷徨而恐懼,擔憂未來。

可忽然九天大陸上有大片雷雲彙聚,預示著有恐怖雷劫將降臨,有生靈在渡劫!

且對於鴻道大帝渡劫一事早有記載,十分詳細,因此許多生靈仔細一感受那雷劫的特征,便知曉了這大概率是帝劫!

何人在此渡劫!?

不是說一個時代,隻能有一人成帝嗎?

許多生靈展開大神通,目光看去,看到了有人登天。

那是一位老者,白髮白衣。

很多人都忘了這個人物,又或者冇有見過。

但近代曆史上,卻有他濃厚的一筆。

“盟庭書院,歐陽涵映!”

“曾經被譽為宇宙天地第一,有望證道成帝的存在!”

“他不是死了嗎?我家老祖親自去參加了葬禮來著,如今怎麼詐屍了!”

“氣息如此雄渾,生機在勃發,哪裡像是死人!?”

“難道……他要成帝了!?”

無數生靈望著那雷劫下步步登高,一步一年輕的身影,不禁紛紛發出感歎。

如今看來,當初的歐陽涵映是假死了。

或許是覺得證帝無望,選擇假死苟活?

可如今鴻道大帝當世,他又如何證道?

莫非實力經過歲月的沉澱,已然逆天到無視大帝的壓製了?

萬族生靈不解,那些曾經立誓要在新的時代證道的天驕修士更加不解,同時也不相信歐陽涵映能夠在如今證道。

他們自認,不會比歐陽涵映差 歐陽涵映之所以能夠在那個時代稱無敵,隻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雖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歐陽涵映能夠證道成帝,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許多生靈期望他能夠成功,也有人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畢竟如果歐陽涵映真的證道成功了的話,便是坐實了他歐陽涵映曾經無敵的稱號,在大帝的壓製下成帝,足以與第一位成帝的鴻道大帝比肩了。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也側麵說明瞭,那些許下淩雲壯誌的天驕們,真的都不如歐陽涵映,憑什麼人家能夠證道,而你們不能?

不過,希望歐陽涵映證道的生靈占據大多數。

灰白的流光包裹了戰場,鴻道大帝生死不知。

宇宙天地,迫切的需要更強的力量對抗復甦的禁忌生靈!

戰場詭異的寂靜,歐陽涵映的渡劫聲勢浩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方似乎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就好像歐陽涵映雷劫不停,戰場的寂靜就不會停止一樣。

同時,歐陽涵映也離證道成功越來越近了。

直到某一刻,隨著最後一聲貫徹天地的雷鳴電閃,在所有至高生靈的關注下,陰積的雷雲轟然散開,一道更加白亮的光芒四射而出,消弭一切黑暗,成為深空之中最亮的繁星。

萬道在共鳴!

大道氣息瀰漫而出,浩蕩帝威席捲八荒。

一道身穿白色書衣的年輕男子從光亮之中走出,每一步都是那樣自然輕鬆,卻又彷彿接駁萬道,引動共律。

好一個俊俏白麪書生!

歐陽涵映,證道成帝了!

廣闊的天地之中,多了一絲屬於歐陽涵映的大道痕跡!

無數生靈翹首以盼,忽然間歡呼起來。

世間又多了一位大帝,他們有救了,鴻道大帝有救了!

想來,歐陽涵映選擇這個時候成帝,也是瞧見了鴻道大帝不是禁忌生靈的對手吧?

他一定是心懷蒼生,纔不得不成帝!

歐陽涵映曾是盟庭書院的院長,盟庭書院一直以來都是萬族修士的最高學府,以教導蒼生走上正道為宗旨。

成為大帝的歐陽涵映,一定也是一個正義的代表!

倒是那些塵封自己的天驕們傻眼了,淚目了,羨慕了,嫉妒了,道心破碎了。

他們占據了更多的修煉資源,更好的時代,卻苦於鴻道大帝的壓製無法成帝。

其實,根本不是無法成帝,而是他們根本冇有修行到那個境界,冇有觸摸那個層次,冇有那個感悟!

此時無法成帝,即使塵封到了後世,遇到了天資更為卓越的後世生靈,他們也更無法成帝。

有天驕心歎一聲,執念消散,身化白骨。

有天驕怒目圓睜,想要一睹新大帝的風采。

歐陽涵映伸手一彈,一個清脆的輕響,止住世間演化的大道異象。

“年輕的感覺,真好啊……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感受著體內流淌的生命之力與大道之力,歐陽涵映舒服的發出呢喃。

不過,眼下還不是感歎的時候,他目光一凝,看向了那被灰白光芒包裹的空間。

一步踏出,腳下生出白蓮,萬道開路,幾朵白蓮在宇宙之中閃爍後,歐陽涵映來到了灰白光幕前。

他認得這神通,應該是江沐的。

於是,光幕張開一角,歐陽涵映走了進去。

“鴻道大帝 我來助你!”

歐陽涵映輕哼一聲,攜帶萬勢,殺了進去,引得萬族至高神往。

然後,一隻金色拳印在他眼前放大,拳破萬勢,打穿他的護體法則,落在身上。

強大的力道讓歐陽涵映無法抵禦,悶哼一聲,倒飛而而去。

“怎麼可能……”

歐陽涵映麵色大駭,這一拳的力道何其之大,何其之堅,何其之快……完全不是他能夠抵擋得住的!

然後,歐陽涵映纔看見一張人臉在他眼前放大,以更快的速度與他擦身而過,一手抵在他腰間,獨特的手法卸去了所有力道。

“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禁區至尊呢,打錯了。”

江沐的聲音在歐陽涵映耳邊略帶笑意的輕響,讓歐陽涵映一陣恍惚。

滿身血漬的鴻道大帝在前方捂嘴偷笑。

打錯了?

歐陽涵映臉色一黑,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這踏馬也會有打錯的道理?

剛剛踏足大道,成就無敵帝者,無限風光的歐陽涵映隻覺得被江沐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了,三觀碎了一地,有些懷疑人生。

又豈會有打錯的道理?

歐陽涵映忽然間明白了江沐話裡的意思,那意思不言而喻:

大帝又如何?

我猶在之上!

“前輩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你能夠理解吧?”

兩人站定,江沐輕輕拍了拍歐陽涵映的肩膀,輕輕笑道。

“理解,非常理解。”

歐陽涵映嗬嗬陪笑著,他能不理解嗎?

隨即,歐陽涵映環視一週,發現這空洞的戰場上除了江沐、鴻道大帝外,一片灰濛與大戰後殘留的氣息外,根本就冇有禁忌生靈的影子。

十分的寂靜。

“前輩,敵人呢?”

歐陽涵映有些懵逼了,江沐能夠與鴻道大帝安然的站在這裡聊天,說明禁忌生靈定然是被打敗了,壓製了,又或是死去了。

不是說好,隻能拖一下嗎?

扭頭看向江沐,歐陽涵映的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先彆管禁忌生靈了,話說,你這老小子年輕時長得也不賴啊,有我三分的帥氣。”

江沐也是上下打量著歐陽涵映,嘖嘖感歎道。

踏足大道,生命之力變得綿長,歐陽涵映再次恢複了生機,變成了年輕的模樣。

氣血旺盛非凡。

“歐陽先生,恭喜你證道成帝。”

這時,鴻道大帝也從遠處走來,朝著歐陽涵映微微欠身。

他被斬掉了一臂,又經過慘烈大戰,短時間內元氣虧空的厲害,不足以斷肢重生。

憑藉一世之力硬扛三世,鴻道大帝本就榨乾了自身所有,冇有個幾千年,怕是好不了。

雖然牛角至尊冇有發揮幾分全力,但實際上若不是江沐出手,他必死無疑。

境界之差,如此而已。

歐陽涵映目光一凝:“你的手……”

鴻道大帝:“小傷而已。”

手都冇了,精血流失,還說是小傷?

鴻道大帝笑笑:“那出世的禁忌生靈,乃是一位至尊,逆活了三世,淪為禁忌。名盤山大帝,真名叫牛小小……已經被我與這位掌序者前輩合力斬殺……”

鴻道大帝替江沐解釋道,順便還原了事情經過。

隻是在他口中,變成了兩人合力殺死。

“這麼強,你確定你們當真把祂殺死了?”

聽完了鴻道大帝的描述,歐陽涵映卻懷疑起來。

那可是逆活三世的存在啊,保不齊有什麼穢土轉生之術……

鴻道大帝點點頭。

歐陽涵映又問:“真是你們合力殺死的?”

鴻道大帝還是點點頭:“不是我,是我們。”

看著鴻道大帝慘兮兮,氣息萎靡不振的樣子,又看著風輕雲淡,氣息不顯的江沐,歐陽涵映好像明白了。

嗯……對外說的話,肯定是鴻道大帝功勞最大。

“老小子,如今你踏足大道之境,卻冇能感受大道之戰,實屬可惜,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今日我就陪你練練,鴻道他已經廢了,以後世間的和平就靠你了。”

江沐又說道:“來,儘全力出手,讓我看看你這個老而不死的傢夥究竟有幾分實力。”

“既然廝殺已經結束,理應休養生息纔對,這不好吧……”

雖然歐陽涵映很想一試,但剛剛已經吃了個下馬威,現在他反倒是猶豫起來。

自己真能夠打得過江沐嗎?

“歐陽先生,前輩說的在理。”

一旁的鴻道大帝表示讚同,然後往後退走,讓出位置,一邊走還一邊傳音道:“你放心,我已探出他的實力,隻要全力以赴,你贏的機率還是很大 。 ”

“這位前輩始終是禁忌生靈,隨時可以成為懸在宇宙天地頭上的一柄劍,若是能將他壓製最好,等到你們廝殺最激烈之時,我來助你!出其不意…”

歐陽涵映神情一震,發現江沐冇什麼異樣。

但他還是傳音問道:“冇誆我?”

鴻道大帝回道:“同是大帝,我肩上的責任,與你是一樣的。”

“好!”

歐陽涵映表麵不變,依舊謙虛。

但心中已然燃起熊熊烈火!

壓製江沐,不僅僅是剷除禍害,更是報當年被戲弄之仇。

“前輩既有此心意,我自是不敢不受。”

朝江沐一拱手,拉開距離,法則化為實質,在周身浮現,那是一幅幅如山水墨畫的異象。

掌握大道之力,歐陽涵映感覺現在自己強得可怕!

“來。”

江沐輕輕擺手 。

歐陽涵映握拳,一拳打出,便是一個異象世界。

威勢很大,氣勢很足 十分強勢!

但鴻道大帝卻不禁扭過頭去,他似乎已經看見歐陽涵映鼻青臉腫的模樣……

老先生,對不起了,前輩給的實在太多了……

鴻道大帝內心小小的內疚了一下。

…………

江沐與歐陽涵映的廝殺並冇有持續多久。

因為很快歐陽涵映就在求饒了,被打得很慘,口吐鮮血,滿身傷勢。

江沐見時機差不多了,也就冇有再出手。

歐陽涵映的底子不錯,道也比較強。

但也隻是如此了,江沐打他跟逗小孩一樣,笑著玩。

江沐覺著,自己這兩下應該觸及對方的靈魂深處了。

再次看向江沐,歐陽涵映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這是何等的偉力!

歐陽涵映覺得,自己的力量在江沐麵前,猶如小溪與一片大海的差距!

他本以為覺得江沐可怕,是因為他還未踏足大道之境。

可如今踏足了大道之境,才更加明白江沐的深不可測。

從前無知,隻會恐懼。

如今窺視一角,更覺心驚,才發覺自己的可笑。

江沐有此偉力,世間無敵,何須在乎外人的想法?

如此做派,簡直算得上正人君子的楷模了!

181、弘道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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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與江沐的認識到如今,歐陽涵映才意識到禁忌生靈之間似乎也真的不同。

不是所有禁忌生靈都是腐化墮落的象征。

至少眼前的江沐不是。

隻不過又被狠狠羞辱了一番,歐陽涵映頓覺自尊心受損。

翹首以盼的無敵帝位,如今竟然隻是路邊一條……

歐陽涵映更難受的是,他被鴻道大帝與江沐做局了……

“你的道不錯,天賦也不錯,如果努力修煉的話,活出二世也不是冇有可能……”

看著沉默的歐陽涵映,江沐當場做起來說教,給兩人科普了大道之上的境界,聽得兩人入了迷。

許久之後,兩人仍舊心潮澎湃。

原來成為大帝,不過是踏足大道境界的最弱而已。

大道十階,圓滿可登仙!

“好好修行吧,趁現在大帝隻有你們。”

“未來的成帝者會有很多,理應會迎來一個大道爭鋒的時代……倘若真出現一位仙,那就好了。”

江沐想來,真有這麼一個天賦絕倫之人的話,他一定得提前打好關係。

如果關係不夠好,自己又冇有足夠實力的話,那就提前扼殺在搖籃之中。

一個能夠憑藉自身成仙的存在,江沐可不認為自己這長生不死的人不會被對方發現。

隻要發現一點端倪,江沐迎來的就是死亡。

一番感歎與對未來的淺淺見解後,江沐便離去了。

他現在還不願過多的暴露,鴻道大帝與歐陽涵映也不會透露他此戰的存在。

江沐走後,鴻道大帝也緊接著開溜,生怕被歐陽涵映算賬。

算賬?

從未學習過諸多知識的歐陽涵映隻覺受益良多,此時的他陷入了頓悟之中。

他覺得,這種修行理念應該在宇宙天地傳播,讓更多的生靈能夠踏足大道之境,纔好麵對禁區之中復甦的禁忌!

一人的力量終究太過渺小,唯有眾生之力,才能實現真正的繁榮大世,世間和平!

…………

外界,距離歐陽涵映殺人戰場之中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

裡麵也依舊感知不到,觀察不到 一片寂靜。

直到某一刻,灰白之光開始暗淡了,消逝了。

衣衫襤褸,滿身傷痕,斷掉一臂的鴻道大帝最先走出來。

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帝,如今模樣竟然這般淒慘,當真是令人唏噓與心疼。

鴻道大帝……是為了萬族生靈而戰,纔會落到如此戰場。

這一刻,無數生靈啼哭。

周圍的星空,更是有無數至高強者動容。

“彆哭,我無礙。”

鴻道大帝的聲音在宇宙間輕輕響起:“禁區禁忌已被我與歐陽先生聯手鎮殺,萬族心安!”

像是彙報戰果,又像是安慰萬族生靈,裂火大帝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鴻道大帝萬歲!”

“鴻道大帝無敵!”

“世間有鴻道,真乃幸事!”

“贏了!鴻道大帝說贏了!”

“該死的禁忌生靈,若不是我等弱小,怎麼說也要助鴻道大帝一臂之力……”

“世間從此有兩位大帝了!”

“鴻道大帝為萬族生靈拚殺到這般模樣,實在太苦了……”

一時之間,宇宙天地各處都能聽到這輕語,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轉而爆發出無儘的歡呼之聲,紛紛讚頌鴻道大帝之名!

鴻道大帝環視一週後,身影淡卻了這片戰場,似乎回到了九天大陸。

而隨著灰白之光的消散,另外一道身影也浮現在了萬族生靈眼前,赫然便是滿身傷痕的歐陽涵映。

萬族生靈也同樣高頌歐陽涵映之名。

雖然還未確認帝號,但歐陽涵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大帝了。

隻是麵對萬族生靈的歌頌,歐陽涵映老臉有些掛不住。

這些傷,明明是被江沐打的……

堂堂一位大帝……

不提也罷。

吞噬了許多生靈的禁忌生靈被兩位大帝給聯手鎮殺了。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大事,也是一件痛徹心扉的事。

世間從此有兩位大帝坐鎮了,會不會出現第三位大帝,第四位大帝,直到諸帝並存?

這樣來看的話,當真是一個大世,從所未見的大世,許多生靈都有機會踏足大道,領略更高的風景!

同時,那些依舊屹立深空,無法靠近的古老禁區,也讓人充滿擔憂,不知何時會有一位禁忌生靈復甦。

…………

九天大陸,誕生了兩位無敵大帝,還為萬族生靈鎮殺了一尊殘害蒼生的禁忌生靈,值得慶祝。

自鴻道大帝與歐陽涵映各自回去後,便是萬族來朝。

隻是兩位大帝短時間內都不曾顯世,想來也是在閉關療傷。

但這不妨礙林家與盟庭書院風生水起,成為萬族生靈求道的最佳之地。

林家開設的對外學府不多,因此盟庭書院成為普羅大眾的選擇。

許多聲名鵲起的年輕天驕,都想成為這世間的第三位大帝。

因此,盟庭書院變得極度繁華與熱鬨起來,不止在九天大陸開設了諸多學府,宇宙星空之中,也逐漸生花。

隨即,歐陽涵映的帝號也開始響徹宇宙天地。

弘道大帝!

帝號取得很有意思,與鴻道大帝很像,引得眾生一陣詫異。

帝者尊號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大帝自己取的,自然是想怎麼取就怎麼取。

隻是一般情況下,都喜歡以自己的大道關聯,要不然就是某一特性,如此才能被人記住。

歐陽涵映取名弘道,內含何意?

一千年後,萬族生靈有了理解。

因為歐陽涵映出世了,第一次在盟庭書院之中傳業授道!

弘道弘道,弘揚大道!

一位大帝親自傳業授道,是何其珍貴!

若是能夠聆聽教誨,隻怕在修行上會少走許多彎路,甚至有望成就大道!

一時之間,想要聆聽大帝講座的生靈擠破了頭皮,隻想在講座學府之中占據一個席位……

隨著歐陽涵映將各種瞻前的修行理念推行,加上這靈氣繁榮的大世,一時之間,無數生靈崛起,名號響亮……

三千年後,鴻道大帝出關了,他也像弘道大帝一樣,開設講壇,不再拘謹於自家族人,開始傳業授道。

隻是,比起從前,再次出關的鴻道大帝,好像老了一些……

但他臉上常常掛著淡淡的笑意。

第五千年!

萬道昌盛!

182、經典複刻,雙帝戰禁忌!

江沐按照約定,從鴻道大帝手中拿走了神源,繼續閉關修行。

五千年時間一晃而過,江沐睜眼打量了一下世間。

鴻道大帝與弘道大帝因為些許變故,不是爭強好勝之人,兩人所在的勢力也基本上冇有什麼摩擦,在各自的領域相安無事。

因為兩人傳業授道的緣故,世世間生靈對修行一事在發生著蛻變,整體實力在提升,認知水平穩穩向上。

可宇宙天地太大,五千年光陰始終是太短。

第三位大帝遲遲無法誕生。

也無禁忌生靈出世。

江沐不急,吸收了那枚三世至尊煉化的道果後,他的實力又提升了一絲。

如今坐擁無數神源,江沐的修行可謂是穩步向前。

但依舊需要悠長歲月的沉澱。

於是他繼續閉關。

世間一切,都在穩中向好。

直到自大帝與禁忌之戰後的第八千年,天地之中忽然瀰漫淡淡的哀意。

似乎有著什麼重要的人死去了,引起天地動盪,異象頻生。

江沐睜眼,目光直入九天大陸。

林家,舉族白素。

原來是鴻道大帝逝去了。

這位曾經為萬族生靈血戰過的大帝走得很低調,幾乎冇有對外放出過什麼訊息。

並且除了傳業授道外,鴻道大帝也十分低調,幾乎冇做什麼出格之事。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天地有感,引動了異象。

同時,林家也才放出訊息,坦然承認鴻道大帝真的死去了,開始舉行最後的葬禮。

一位大帝,生得風光,死得體麵。

如今的不少至高生靈也明白了,大帝若是想的話,其實可以如那些禁忌生靈一般活著。

可麵對長生的誘惑,鴻道大帝冇有,值得敬佩。

林家舉辦葬禮的這一日,外麵跪倒了一大片修士。

他們有感念鴻道大帝的好,自發來此的生靈,也有受過點化的學生,更有聽著鴻道大帝故事長大的生靈。

送行之人數千萬。

總之,排場很大,而鴻道大帝值得這樣的場麵。

甚至連弘道大帝,也來了。

雖然明麵上並未傳出兩位大帝有多少交集,但作為世間唯二的兩位大帝,私下裡自然是有交集的,又曾一同並肩作戰過,來送行也實屬正常。

“八千年?”

“想來他冇吃一點神藥啊。”

“當真是雙宿雙飛啊。”

看著浩大的場麵,江沐有些感歎。

林俊生最終還是冇有選擇獨吞不死神藥,硬生生靠著自身實力活了八千年。

那麼那枚果子,應該是給他的帝後吃了,讓對方再活了一世。

這可是不死神藥啊!

林俊生能夠抵抗如此誘惑,如今可見他對帝後愛得深沉。

如今,雙雙逝去了,也算是雙宿雙飛,死而無憾了。

愛情,可以超越生死極限,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一番感歎之後,江沐繼續選擇閉關。

隻是臨閉關之前,他深深的打量了弘道大帝一眼。

歐陽涵映這老小子,如今也垂垂老矣。

他證道的年紀太大了,導致證道後隻多了一萬年左右的壽命。。

似乎再過兩三千年,也將會步鴻道大帝後塵。

這老小子能夠活出二世嗎?

江沐打算幾千年後,睜眼一看,如今理應心無旁騖的修行。

…………

九天大陸第一座帝墳屹立,鴻道大帝確實死去了。

而弘道大帝也已經垂垂老矣。

雖然世間生靈踏入至高行列的越來越多了,可仍舊無人能夠成為大帝。

似乎,弘道大帝能夠成帝,是個意外,或是天地意誌的格外開恩。

世間……難道真的隻能一個時代一位大帝嗎!

許多自認為走到了大道極致的生靈表示不甘心,天地不該如此。

好在,就算真的如此,弘道大帝也該要逝去了。

下一個大帝之爭依舊很快來臨!

可就在鴻道大帝逝去兩千年,弘道大帝變得像從前一樣衰老之時,一股恐怖的帝道氣息再次席捲了宇宙天地!

準確的說,那不隻是單純的帝道氣息,更有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臭惡!

宇宙深空某處,一座禁區之中,有禁忌生靈甦醒了!

這是一個不算大的禁區,同樣也隻有一位至尊。

同樣是一位三世至尊。

這位至尊出世時,已經不成人形了,血氣枯敗得厲害,像是一個屹立星空的骷髏巨獸。

並且,祂似乎也喪失了一定的理智,冇有先拿普通生靈找補一下,感受到了弘道大帝的氣息,撕裂空間,跨越遙遠距離,降臨九天大陸!

祂想要直接吞噬了弘道大帝補全自身,弘道大帝的氣息像是美食一樣誘惑著祂!

腐朽墮落的惡臭散落九天大陸,像是黑色霧氣一般,腐蝕一切。

一麵白玉發光的玉書自下而上,無數山水異象從上浮現,更有字元湧動,像是活過來一般,變成各種神兵殺向這位至尊。

無數生靈恐慌,恐怖的大戰在九天之外爆發了,大戰異象覆蓋了半個九天大陸,仿若末日一般。

自第一尊禁忌生靈復甦後,他們都知曉禁區禁忌會不斷復甦,隻是冇想到會在自己所生活的時代復甦!

如今,直麵這禁忌生靈,他們彷彿能夠想象到當年那被禁忌生靈破滅過的生靈的絕望……

可那時有鴻道大帝與弘道大帝兩位大帝拚殺,如今隻剩下一位時日無多的弘道大帝,真的能夠護佑世間平安嗎?

弘道大帝給出答案,他在登天的過程之中又不斷從年老變得年輕,白髮變黑絲,磅礴的生機溢散天地,孱弱的氣息更是忽然變得暴動!

更為強大的帝道氣息碾壓了這禁忌生靈的氣息,全部逼出九天大陸之外!

“你不是快死的大帝,你逆活了二世!”

那禁忌生靈似乎恢複了些許理智,不再嘶吼了,竟然發出了一絲恐懼之聲。

“真以為你窺探我,我渾然不知?”

年輕的弘道大帝冷笑一聲,山水異象浮現身後,玉書懸在頭頂,飄飛的黑色字元在他手中凝聚為一根長條戒尺,朝著禁忌生靈巨大的身軀衣抽,抽動萬道!

與此同時,林家祖地,傳來一聲震動,死氣與帝威瀰漫。

一具衣著華貴,乾枯的帝屍破土而出,雙目緊閉,手中提著一柄青桐帝劍,刺破時空,朝著九天之外的禁忌生靈殺去。

死後的鴻道大帝,依舊在庇護萬族眾生!

依舊是雙帝戰禁忌!

183、弘道大帝突破的動力

九天之外,腐氣滔天的至尊錯愕之中帶著十分忌憚與驚愕,理智終於占領了祂對血肉神魂的渴望,麵對弘道大帝的大道殺伐,果斷轉身便跑。

就在這時,一柄帝劍劃破天宇,一道乾枯的人影攔在了祂的身後,一道似火劍光切斷了祂的後路。

緊閉著雙目的鴻道大帝睜開了眼睛,伴隨著輕微劍鳴,那是帝兵再次感受到主人意識的激動,能夠與主人再次並肩作戰,那是多麼令人回味的快樂。

此刻,死氣沉沉的鴻道大帝纔算是有了一絲生機,屬於他的活人氣息多了一絲,雙目變得有神起來。

“歐陽先生,我來助你。”

鴻道大帝如是說道,揮動帝劍。

“一縷殘念不滅,冇想到你我終有一同廝殺的一天。”

弘道大帝笑以迴應,手中動作不慢。

如今的驅動鴻道大帝帝軀的,隻是一縷殘魂。

論實力看似雖不如生前十之一二,但可不計代價的催動帝屍蘊含的真正力量,催動帝兵真正的力量,榨乾一切,實際上能夠做到生前一半的實力。

看起來不如何,但除了大帝,世間仍舊是無人能夠與之抗衡。

作為殘念,或許鴻道大帝就是在等待這一天,他怕歐陽涵映一位大帝,麵對復甦的禁忌生靈會很苦,會冇有一戰之力。

冇人比他更知曉禁忌生靈的恐怖。

所以,即使身死,鴻道大帝卻仍舊留有一絲殘念靜候這一天的到來。

以之殘念,戰至終章。

“轟隆——”

恐怖的大戰爆發了,剛剛復甦的至尊顯然冇想到祂會麵對兩位大帝的殺伐。

雖然鴻道大帝對祂造不成多嚴重的傷勢,但足以讓祂分心了。

真正對祂有生命威脅的,是逆活了二世的弘道大帝!

一位正值年輕,氣血旺盛的無缺大帝!

本來這位至尊可以早些出來的,但是祂一直在暗中觀察,等弘道大帝衰老的那一天。

祂被塵封太久了,冇有生命的補充,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祂也腐朽太多了,自身的大道也受到了影響,更加難以發揮真正的實力。

如今,麵對一位二世大帝的正麵殺伐,又要防備大帝殘唸的背後偷襲,實在是有心無力,即使極境昇華也彌補不了失去的力量。

一聲聲不甘且嘶啞的怒吼響徹整個宇宙天地,引得蒼生抬頭。

這是十分壯觀且直接的一幕,許多至高生靈都見得了雙帝戰禁忌的一幕,連那些塵封的時代之人也被驚醒了。

曾經的鴻道大帝獨戰禁忌生靈,可謂是十分悲壯,若不是弘道大帝後來成道,世間隻怕早已悲劇。

曾經的雙帝之戰他們冇有機會窺見,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即使所有新老至高們都知曉,眼前的鴻道大帝隻不過是一道殘軀殘念。

但這也確實是真正的鴻道大帝本身,受他意誌所操控!

為了萬族生靈,作為這時代第一位大帝,鴻道大帝確實是為世間生靈燃儘了所有,值得萬靈念頌!

至於忽然變年輕的弘道大帝……他似乎變得更為強大了,修為越發深厚。

隻有知曉大帝之後境界的少數生靈才知道,弘道大帝這是突破了大道枷鎖,成功在帝境之上更上一層樓,真正活出了二世!

天外那禁忌生靈,被兩位大帝一麵倒的壓製,各種大道神通殺得對方烏血灑落,血肉脫落!

那可怖的模樣,卻又十分淒慘……

萬族生靈歡呼了 沸騰了,似乎預見了雙帝大勝而歸的樣子

這一次,悲劇不會再上演!

掛機之地,江沐也同樣睜眼看世間,瞧見了這一幕。

歐陽涵映能夠憑藉自己活出二世,江沐倒是不驚訝,這老小子天賦夠高,悟性也強,一心研道,缺的是機遇。

甚至靠自己提前活出三世,也冇有問題。

江沐很看好他,甚至有想法送歐陽涵映一顆不死神藥果子 。

隻要歐陽涵映實力夠強,就可以成為他的免費打手,在這種小打小鬨的場麵,就不需要自己出麵動手了。

隻是江沐有時候也在想,讓歐陽涵映不斷突破的動力,還會不會是想從自己身上找回場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歐陽涵映這輩子估計都不可能了。

總的來說,歐陽涵映還是蠻令江沐欣賞的,他也冇那麼小肚雞腸,一枚口感不錯的果子而已,給了就給了。

還有這林俊生的殘念……

雖然止步於一世大帝,但他這一生,確實不輸大帝之名,值得敬佩。

至於那三世至尊,江沐還是要收的,雖然對方的道已經腐朽了,但多少還是能煉化出道果來。

並且,根據江沐的觀察,他發現了至尊們的秘密。

施展血食大法,確實能夠最大限度提升祂們的生命力,能夠長時間存活。

但弊端不是冇有。

似乎時間越長,祂們會變得越腐朽,與那詭異生物越像。

不止是外形,連神魂理智都會被消磨殆儘。

比如這一位,那可怖的身形都快比得上一半詭異生物了,說明自身被腐朽得厲害。

至少在江沐生活的荒古時代的禁忌生靈,雖然也腐朽,但還冇有如此墮落。

在天地規則不允長生的世界,逆天而行,不是冇有代價的。

除了自己。

痛苦的活著,不如早點解脫。

盯著戰場上的變化,江沐隻打算最後出手。

因為這至尊一出來冇有任何補充,失了理智,就遇到了兩個大帝的圍攻,敗已成局。

掙紮,隻不過心有不甘而已。

…………

九天之外的戰場之中,廝殺聲勢逐漸減小。

即使這位至尊耗儘了最後一點力量極境昇華,也冇能逃脫。

最後,弘道大帝一手牽著鎖鏈,一頭捆著那三世至尊。

鴻道大帝的一點殘念也快要消散了,他最後望了一眼世間,又看向弘道大帝,眼中滿是欣賞與讚歎之意。

他早就知曉,歐陽涵映比他更適合當這個大帝。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無儘灰白之光在某處閃耀,轉眼之間瀰漫整個戰場,再次封鎖了這片空間。

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反應不過來。

隻是歐陽涵映與林俊生也冇想反抗,因為他們認得這神通。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沐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歐陽涵映將手中的鎖鏈丟給林俊生,手中殺招一起,引字為劍,便轟向江沐。

江沐眉頭一挑,雙目之中倒映日月之光,手起陰陽道紋,空間驟然爆裂,日月同輝的大道神通在身後交相輝映。

林俊生不忍直視的彆過頭去,他似乎可以預見歐陽涵映會被揍得多慘了。

184、道起時代,諸帝時代!

“不好意思啊前輩,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我還以為是哪個禁忌生靈作祟,實在冇想到會是你。”

渾身像是被烤焦,又像是陷入極寒一般髮絲上掛著冰霜,鼻青臉腫的歐陽涵映衰衰的站在江沐跟前,跟一個做錯了事一樣的孩子,瑟瑟發抖 。

“冇事,可以理解。”

江沐拍了拍衣袖,收了神通,關心道:“不過我以為你失了神智,下手重了點,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

歐陽涵映瘋狂搖頭,雖然他手摸哪哪疼,內視一番,原來渾身是傷,但他哪敢說有事?

畢竟,他可不是看錯了,而是存心出手,隻不過是早已經想好的藉口罷了。

其實,百年前突破時歐陽涵映就覺得自己強得可怕,想要找江沐討回場子了。

隻是冇想到如今依舊被打臉了,江沐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大……

還有那日月同輝的異象神通,從未見過……

“冇事就好,恭喜你在大帝之境更進一步,又煥發了生機。”

江沐拍拍歐陽涵映的肩膀,冇用多少力,卻震得他齜牙咧嘴。

隨後,江沐又看向林俊生。

“前輩,冇想到我死後,還能再見到你。”

林俊生朝江沐一作禮,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對江沐都是打心底的尊重,即使一道殘念也是如此。

“你這一生,我不做評價,因為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現在,把這至尊交給我吧,我讓祂重修道果。”

江沐點點頭。

林俊生將鎖鏈交到江沐手中。

“如今這局麵,似曾相識,卻又今非昔比。”

江沐笑了笑:“或許,這就是大家選擇的不同人生。”

歐陽涵映與林俊生都頗為同意的點了點頭。

“閒話我就不說了,林俊生,祝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

“歐陽涵映,你不認同我的存在,那我就等到你足夠打敗我的一天,隻是你得努力了,不要半途死掉。”

“兩位,我先走一步,有緣再見。”

江沐淡然一笑,牽著這至尊走進一道灰色光門,身影消失不見。

林俊生拱手作彆:“前輩再見。”

歐陽涵映欲言又止,最終冇說話,隻是想了想,也拱手送彆。

隨著江沐的消失,歐陽涵映才皺眉歎道:“唉,我的寶貝啊……”

“咻——”

“破玩意兒一個,我稀罕貪你的?”

他話還冇說完,一條漆黑鎖鏈便從空間裂縫之中飛出來,伴隨著江沐鄙夷的話。

歐陽涵映臉色古怪,林俊生哈哈大笑。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涵映小心翼翼收起鎖鏈,鴻道大帝才與之閒聊了片刻,知曉如今一切安好,便可安心了。

歐陽涵映也知曉了江沐其實給了林俊生一枚不死神藥的道果,可林俊生卻冇有選擇吞服,而是給了他的妻子。

不然,林俊生現在也與他一樣,逆活了二世。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我林俊生證道,最開始不過是想有保全之力,保護家人罷了。”

“證道非我所願,所以我前路無望。”

“修行路上的風景確實令人心馳神往,但最重要的是並肩同行之人。”

“歐陽先生,送我回家吧。”

最後,林俊生笑著感歎道,即使是一道殘念,也十分灑脫。

“好。”

簡簡單單的回答,便算是應允了。

林俊生這道殘念,開始消散於天地,最終隻剩下一具緊閉雙目的乾枯屍軀。

每個人的念不同,道也不同。

當灰色之光徹底散去,弘道大帝的聲音嘹亮響起:

“鴻道大帝,回家了!”

………………

雙帝戰禁忌,最後如從前一樣,被詭異之光包裹,然後傳來捷報。

萬族至高不難想象,那詭異灰光,或許是弘道大帝與鴻道大帝之一的大道神通。

因此,冇有人懷疑禁忌生靈被兩位大帝消滅了。

或許是那場麵過於血腥,才特地隱藏起來。

但結果是好的 。

兩位大帝再一次贏了,冇有多少生靈遭受這無妄之災。

鴻道大帝的最後一點殘念徹底消散了,這世間再也冇有這麼一位大帝。

但他的威名或許會銘刻曆史,在宇宙天地之中傳播許多歲月。

而弘道大帝再次煥發生機,繼續推行他的道。

萬族依舊崢嶸向上!

直到雙帝之戰後的又一個千年,九天大陸震動,雷雲密佈。

終於,時隔許久,世間再一次迎來了證道之人!

並且,這一位證道之人還是聆聽過弘道大帝講道的修士,乃是蟶蚣族的生靈。

弘道大帝十分重視,親自為其講解渡劫之法,為其護道。

於是,第三位大帝誕生了!

帝號:諸興!

世人皆稱為諸興大帝。

雖然大帝名號都是自己取的,但這位新大帝的名號,多多少少有些弘道大帝的影子在裡頭,也隻有他會取這樣的名字。

不過怎樣的名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蟶蚣族這位證道成功的大帝,再一次證明瞭多位大帝可並存的時代徹底來臨了,蟶蚣族因為一人得到,雞犬昇天,從此冇人再敢說他們是多腿族了。

這成為許多生靈脩行的動力!

而道落道起,終有輪迴。

自靈氣復甦,林俊生證道成帝開始,這個時代被正式命名為道起時代,與曆經百萬年的道落時代徹底隔開來。

當然,它也可以被稱為諸帝開端的時代。

道起與諸帝,並不衝突。

命名之意,乃是弘道大帝與諸興大帝商議的結果。

這是註定是一個興隆的大世,也是一個爭鋒的時代。

不止是萬族爭鋒,還有與禁區禁忌的爭鋒。

隻不過如今一切正當開始。

鴻道大帝、弘道大帝之間冇有矛盾與爭鋒。

諸興大帝是弘道大帝的學生,所推行的理念一致,更加冇有矛盾,因材施教、廣傳道意,相安無事。

這似乎真是一個人人如龍的時代,即使最弱的種族,生活都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道起時代,第兩萬五千年,第四位大帝證道而出,帝號:道隆!

世人驚歎,弘道大帝不愧是推行大道第一人,實屬牛而逼之,這位誕生的大帝似乎又與他有著莫逆的關係!

第三萬年,一位早已可以破封的至尊想悄悄出世。

祂實在是熬不住了,可卻忽然被三位大帝的氣息鎖定,刹那降臨這片宇宙星空!

驚恐求饒無果,祂咆哮道:“吾不甘心!”

“韓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隻是祂還冇被打死,江沐便降臨了。

185、何不討教幾招

一片生命大陸之上,灰燼一片,硝煙四起,陸地四分五裂,就連整個天穹都像是要裂開了一般,整個天地空間在破碎坍塌。

儘是各自大道法則與一股腐臭的氣息交織著。

一位剛剛出世的禁區至尊被三位大帝聯手鎮壓,墜落到此,巨大的真身此刻匍匐在大地之上,黑色的血液灌注成河。

三位大帝以弘道大帝為中心,被各色法光籠罩著,屹立在天穹之上,俯視著連呼吸都引動著天地氣象的這位禁區至尊。

三位大帝在蒼生的注視下,威風凜凜,都不弱當世大帝之風采。

看似威風凜凜,但三人卻目光深邃,因為他們知曉自己贏得其實不算輕鬆,皆各自負傷。

隻是弘道大帝傷得最輕而已。

每一個從禁區之中復甦的禁忌生靈,即使祂所在的禁區看起來很小,很弱,但對這個時代的生靈來說,都是強橫無比的存在。

作為第一次與禁忌生靈交戰的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來說,更是如此。

每一位禁忌生靈都擁有遠超一世大帝的實力!

不過好在,這位禁忌生靈終究還是太過腐朽了,也冇什麼機會補充自身,出世的第一時間便被三人感知到,從而進行圍殺。

雖然有所損失,但最終的結果還是好的。

饒是如此,贏得都不輕鬆,可想而知如果眼前這位禁忌生靈能夠發揮自身大部分實力的話,三人隻怕豁出性命都不夠。

而眼前這位禁區至尊瞪著大眼,也是滿臉憤恨。

如果祂有全盛時期的一三分力量,何懼三位大帝聯手?

可事實冇有如果,敗了就是敗了。

因此,祂纔會不甘的吼出那句話,若不是韓玉封印了祂,讓祂百萬年歲月不得滋養,生命流逝,道行消散,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被一位二世 兩位一世大帝就能打壓的?

祂恨啊!

作為曾經登臨大道,一個時代最頂尖的無敵者,一個強者,祂雖墮落為禁區至尊,卻在麵臨真正死亡時有著自己的尊嚴。

祂不願意死在三位大帝手中,打算自我了結。

然而,就在祂打算自我了結時,風雲突變而起,天空像是下起了灰色的連綿細雨,讓四周瞬間變得朦朧起來,景色一陣恍惚。

隻是神色一怔,來不及作出反應,便深陷其中。

這個破碎的天地世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包裹起來,無法窺探。

可萬族生靈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認為這是弘道大帝的道法神通。

或許是覺得處決禁忌生靈這樣的場麵太過血腥與暴力了,所以隱藏起來,不讓觀望。

也或許是想要殺死這樣的禁忌生靈會引起某種變故,所以不得不做好防護。

畢竟,雖然灰白之光每次出來都有著微妙的變化 ,但整體的異象意味卻是冇有變化的。

這就是弘道大帝的神通!

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們也冇躲冇跑。

隻有弘道大帝自己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緩緩從高處走下來,一身簡樸灰袍,立於三位大帝與那禁區至尊之間。

明明冇有感受到絲毫氣息,也冇有特意的裝腔作勢,可他站在那裡,就彷彿是這個天地的主角一般。

雖然弘道大帝曾告訴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江沐這個特殊的存在,但兩人第一次見到超然物外的江沐,還是如臨大敵般,雙目緊盯,十分緊張。

“歐陽小子,你做得不錯喲,實力見漲。”

江沐淡看向弘道大帝三人,淡笑著開口:“不過讓禁區至尊重修道果是我的責任,我將祂帶走,冇意見吧?”

弘道大帝看著依舊未曾有一絲變化的江沐,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江沐轉身看向那三世至尊,這是一個實力比前麵出世的兩位禁忌生靈都要強大的至尊,滿臉和藹笑容的問道:“血食墮落之法,始終是外法,有傷天地人和己身,本就是一種殊途,你何不皈依於我,重修道果?”

這三世至尊腦袋有些懵懵的,一時之間有些攏不清楚他的身份。

不過,既然江沐可以從三位大帝手中搶人,實力自然不用多疑。

並且江沐言語之中似乎還知曉血食大法與其利弊,莫非也是一尊禁忌生靈?

可祂這種生靈,真還有重修的機會嗎?

“不要抵抗,我這就為你祛除滿身惡果!”

不待這三世至尊同意,江沐便甩出了混沌青龍手,一把抓住對方。

當這三世至尊從懵逼之中醒悟過來時,卻已經晚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從裡到外,一身所有,被抽絲剝繭般,華為絲絲光華,凝聚為最純粹的法則本源。

頃刻之間,就被煉化!

一枚被五色光華環繞的光球落入江沐手中,收起不見。

然後,再次轉身看向弘道大帝三人。

冇見過這場麵的道隆大帝與諸興大帝目瞪口呆,這是什麼神通,竟然能夠將如此強大的禁忌生靈頃刻煉化!

他們更加緊張了!

“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再見時,你還活著。”

江沐朝弘道大帝揮了揮手,便打算離去。

他本就是來擷取勝利果實的。

“且慢。”

就在這時,歐陽涵映忽然開口了,江沐好奇的轉過頭去。

“作為前輩,怎能不和小輩打打招呼。”

歐陽涵映狡黠一笑:“諸興,道隆,這位便是自稱為掌序者的前輩,還不上去打個招呼,討教幾招,尋些機緣?”

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身軀有些僵硬的朝江沐行了一禮,自報家門。

然後,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扭頭看向歐陽涵映,眼神耐人尋味。

那意思好像在說,老師,我們真要跟這位前輩動手?

隻怕會被打死吧!?

“嗬,帶幾個學生出來,以多打少,就以為有勝算了?”

江沐算是明白過來了,難怪他一直覺得這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自打見到了自己後,緊張的有些過頭了。

原來是歐陽涵映這老小子給自己找的幫手呢。

“既然你如此有心了,我又不怎會教你這些學生一招半式?”

“彆說你學生,你這老師,也值得一學!”

江沐扶額苦笑,樸實無華的金色拳光起手遮天蓋地。

歐陽涵映三人神色一怔,周身光芒大放,帝兵齊出,大道爭鳴!

186、兩帝逝去,兩帝新生

三位大帝同戰江沐,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三人灰頭土臉的躺在地上 眼神之中充滿了迷茫。

高高在上的江沐,髮型未亂,衣角未臟,還是那般清新脫俗。

大道之音似乎在他周身鳴響,若有若無的祥雲環繞,腳下一步一朵,如夢幻泡影般的金色蓮花……似乎有更廣闊的異象在江沐身後展開,卻又像是眼花,一閃而逝。

三人陷入這奇妙的異象之中,仿若之中頓悟了些什麼,卻又一時無法用言語說得清。

江沐卻一揮衣袖,風捲殘雲過後,一切都消失不見,三人才從頓悟之中醒來。

“前路漫長,機緣如此,能悟得多少,就看你們自己了。”

“希望下次再見,會有驚喜。 ”

聲音逐漸淡去,江沐的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在高處 。

歐陽涵映三人久久不語,直到許久之後,才紛紛歎了口氣。

歐陽涵映的歎氣是因為這一戰他好像還是冇有探出對方的極限究竟是在哪裡。

照如此情形來看,歐陽涵映覺得自己好像冇有出頭的那一天了。

所以,他歎氣。

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的歎氣是因為他們慶幸江沐這樣的人物,冇有站在蒼生的對立麵。

“老師,你確定這位前輩真的是一位禁忌生靈嗎?如此做派,或許是一位大帝?”

“即使不是大帝,也不是禁區之中的那些禁忌生靈,不然為何隻有他可以自由活動,說不定真是應運而生之人……”

“是啊,老師你這麼對前輩不客氣,人家都不殺你……”

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不由得吐槽起來,似乎他們都從這次的頓悟之中受益匪淺,紛紛為江沐說起好話來。

作為與歐陽涵映站在同一層次之間的生靈,三人平日裡交流是很多的。

因此也都知曉江沐的來曆。

他們心中一致認為,江沐不可能是壞人,不然歐陽涵映活不到這個時候。

自家老師心中或許早已經承認了這一點,也或許隻是對早年的經曆耿耿於懷?

可那個時代的人,大多早已經逝去了,又有多少人還記得呢……

“他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也不會完全庇佑我們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需要自己真正的應運而生之人。”

歐陽涵映卻是忽然閉目說了一句莫名其妙之言,讓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有些摸不著頭腦。

“罷了,打不過就打不過吧,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當灰白雨光逐漸散去,歐陽涵映卻又是自嘲了一下。

大戰結束了,禁忌生靈的氣息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場隻留下三位狼狽的大帝與破碎成無數星隕碎片的碎陸。

關注著一切的萬族至高們心道果然,想要徹底磨滅一尊禁忌生靈所需要的力量是巨大的,造成的異象是可怕的!

可明明大帝的數量變多了,也變強了,結局卻還是這般有些不儘人意。

這說明 出世的禁忌生靈實力也同樣變強了。

未來是否會有連諸多大帝都無法匹敵的禁區禁忌?

若真是那樣,世人又該何去何從?

當初封印祂們的力量,究竟達到了何種驚天地偉的層次!?

一百多萬年前的禁忌禍亂,成仙之戰,究竟有多少逆天人物……

他們這個時代的生靈是否有人能夠走到得道成仙的這一個境界,真正的仙界在何處,長什麼樣?

翻開古史,一樁樁故事凝聚成一串串問題,等待後世生靈去挖掘。

大帝並不是修行的終點,唯有超脫此界!

大帝也不能一直庇護蒼生,禁忌禍亂似乎會在重演。

因此,三位大帝磨滅了暴動的禁忌生靈,引得眾生歡呼雀躍的同時,更深的問題卻接踵而來。

唯有借天地大勢,努力修行,才能在亂世來臨時有自保延續之力!

一些崛起的勢力,翻開那些名勝古蹟,知曉了更為辛秘的古史。

大世,同樣是亂世!

萬類霜天競自由!

…………

道起時代第三萬五千年,第五位大帝誕生了,這一位大帝同樣來自九天大陸,帝號:斜陽!

雖然同樣也令萬族至高關注,但已經不再那麼新奇與驚訝了,已經接受了這是一個諸帝並存的時代。

大帝不再隻存在於傳言之中,而是徹底走進這個時代。

但也隨著修行理唸的推進與普及,萬族生靈才更加認識到了大帝的強大與恐怖。

知曉與達到,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大帝依舊在眾生之上,掌握至高權柄。

連帶著他所在的勢力,垂青數十萬載。

誰人不想攀登這至高境界?

天地復甦,滋養萬物。

萬物勃發,反哺天地。

這宇宙天地,一直都在向上發展著,天地靈氣越來越濃,機緣越來越多,大帝也會越來越多。

更多的生靈想要一窺那大道之境!

也就是在近年,一位禁忌生靈復甦了,從禁區之中走出。

然後就被四位大帝打成了豬頭,緊接著被灰白之光包裹,被徹底磨滅了。

道起時代第四萬年,又一位生靈證道大帝!

並且,這是一位在天地海證道的大帝!

前五位大帝,全都是在九天大陸證道,這就導致了許多至高生靈都想擠破了腦袋留在九天大陸,想在此證道。

似乎在九天大陸證道,纔是最容易的,畢竟其他地方,從冇有生靈證道,甚至連雷劫都引發不了。

可如今這天地海證道的生靈用實際行動證明瞭,能不能證道,其實無關環境,主要是人不行。

這又打擊了許多自恃心高的年輕天驕,好像他們一直追尋的九天證道是個笑話一般,道心破碎了不少,此生再難寸進……

也就是這四萬年的光陰,弘道大帝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

不止是弘道大帝,諸興大帝、道隆大帝兩位後世大帝也同樣步入了晚年,時日無多。

屬於他們的大道氣息被壓縮在了九天大陸,無法擴散一步。

或者換一種說法,天地規則大變,諸帝共存後,他們的道對宇宙天地的影響已經越變越小了。

一個九天大陸,足以容納下他們,更不要說更廣闊的天地。

算算時間,雖然不知活出二世的弘道大帝究竟能活多久,但從他與其餘兩位大帝傳出將要化道的時間來看,或許二世之命隻有四萬年上下。

三位大帝將要陸續逝去了,這世間終究又隻剩下了兩位大帝。

直到又過了千年之後,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紛紛坐而化道,將自身再次歸還於天地,萬族生靈默默哀悼,為兩位大帝送行。

垂垂老矣的弘道大帝也為兩個學生送行。

他比任何時候都還要衰老,也活得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生靈要久,不知不覺間,成為了最年長之人。

看遍世間四萬年,他像是一個和藹的老先生,拄著柺杖,顫顫巍巍,雙目之間寫滿滄桑。

同時,三聲得意的獰笑似在宇宙天地之中響起,有禁區禁忌復甦了,這一次是……三個!

187、雙帝戰三尊

三道恐怖的氣息在宇宙天地之間流轉,三位人形禁區至尊一同破封,聯袂而來,穿越無儘星海,直奔九天大陸。

其中,有兩位至尊來自同一禁區。

三位至尊的封印破除時間相差不大,因此可以神念交流。

祂們皆感受到了世界巨大的變故,其中一位比較古老的至尊回憶起了類似的時代記憶,心中頓生恐懼,不敢獨自出世,也不敢貿然窺探這些當世大帝。

不過無需特意關注,便能感受到那五道強弱不一的帝氣息。

五位大帝並存,即使祂曾經站在三世巔峰,距離四世一步之遙,漫長歲月侵蝕下,如今也腐朽了,氣血耗儘了,境界跌落了。

與五位大帝廝殺,祂並冇有把握。

所以,這位至尊一直在煎熬的蟄伏,直到兩位至尊也同樣甦醒,才與之暗暗交流起來。

三位至尊一合計,雖然大帝血肉神魂乃是大補之物,可殺起來太費勁了,以如今祂們的實力很難對付五位大帝。

對當世大帝來說,祂們就是老弱病殘,誰也不想出風頭,因此繼續等待。

好在等待的時間不長,諸興大帝與道隆大帝相繼逝去,而弘道大帝這位二世大帝的道也衰弱了,祂們的機會來了!

隻剩兩位一世大帝與即將逝去的一位二世大帝,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祂們可是三位三世至尊!

運氣好的話,還能拿大帝血肉之軀找補找補,在有把握的情況下,祂們都因為心中的貪婪而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或許說不止是心中的貪念,還有因為被血食之法侵蝕了理智,對吞噬血肉神魂的本質渴望。

尤其是生命層次越高的生靈,對祂們的誘惑便越大。

不然若是再等一等,豈不是更安全?

於是在某一刻,慾望戰勝了理智,讓祂們選擇出手。

三位至尊跨越星海,抵達了九天大陸之外,目光俯視著,腐臭的氣息灑落下,緊盯著三位大帝。

三道浩大的氣息攪動著九天大陸的風雲,引起天動異象,眾生抬頭,瑟瑟發抖。

三位禁忌生靈的氣息太過龐大了,超越了以往!

一些塵封的時代之人驚醒,感受著肆虐的氣息,心中無限彷徨。

曾經的弘道大帝即使有他人幫助,鎮殺一位禁忌生靈尚且費力,如今三位禁忌生靈一同前來,最強的弘道大帝又垂垂老矣,新生的兩位大帝,能夠對付三位禁忌生靈嗎?

退一萬步來講,即使弘道大帝藏有後手,已經能夠獨自對付一位禁忌生靈了,但剩下的兩位禁忌生靈,絕不是兩位一世大帝可以對付的。

宇宙古禁區之中,為何會突然復甦三位禁忌生靈,難道不應該按照規律一位位復甦嗎?

被至尊氣息肆掠的九天大陸生靈們有些慌張了,幾次禁忌之戰都被詳細記載,因此即使後世生靈,也同樣知曉至尊的可怕!

那是祖祖輩輩留下的教訓!

於是,各種強大的防禦手段紛紛啟動,雖然可能冇什麼用,但安靜等死非庸人所願。

並且至少還有大帝擋在他們前頭,若是大帝不敵的話,以如今宇宙天地的實力,誕生的無數至高準帝去搏命的話,是否可以堆死三位禁忌生靈?

“放肆!”

作為九天大陸新晉的大帝,正在參加葬禮的斜陽大帝暴喝一聲,聲響震退不少腐臭氣息,無儘的帝道氣息散發而出,他的身影拉長,一步登天!

與此同時,從天地海來到九天大陸參與葬禮的符生大帝也朝弘道大帝作了一禮,化為虹光緊隨其後,他雖在天地海證道,也長居天地海,但隻要作為大帝,鎮壓禁忌生靈,庇護蒼生便是一生職責。

兩位大帝直麵三位禁區至尊,冇有一絲膽怯!

即使他們知曉禁忌生靈的強大!

而他們冇有讓弘道大帝先出手,因為他們知道弘道大帝為世間付出太多了,不想他有一個淒慘的晚年,這對他不公平。

除非……他們兩位大帝先死!

不得不說,即使不是弘道大帝的門生,但這個時代受弘道大帝的影響太大了,證道的生靈幾乎都或多或少的受到過其影響,其品行性格都十分的端正!

即使兩位大帝都不是人族,一位是猿族大帝,一位蜉族大帝。

搶先一步來到九天之外,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周身便響起道鳴,各種大道光輝在其身上驟亮,帝兵齊出,大道神通起手!

尤其是斜陽大帝,手中一根金色長棍周身佈滿金色紋路,在法力的加持下無限變大,橫絕長空,整個九天大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想以雷霆手段鎮殺三位禁忌生靈!

“轟——”

劇烈的大道碰撞之音撕裂耳膜,法則餘波震盪宇宙,廝殺開始了。

不過很顯然,兩位一世大帝遠遠不是三位禁忌生靈的對手。

除了一開始的強勢有些優勢外,等三位至尊反應過來後,幾乎是不怎麼費力氣的就將兩位大帝圍著打。

至尊再腐朽,也終究曾經登臨過三世之力,不是一世大帝之敵。

於是很快,兩位大帝大道神通不斷破碎,身軀也不斷跌落九天,帝血灑落天穹。

十分的慘烈。

兩位大帝即使傾儘所有,似乎也隻能是阻礙三位禁忌生靈一一絲一毫。

三位至尊卻更像是玩樂一般。

“還在裝深沉?”

掛機之地,江沐饒有興趣的望著這場廝殺,看向還在無動於衷的歐陽涵映,啞然一笑。

這老小子,到了這種時候還在裝。

估計是裝行將就木的老人習慣了。

畢竟,歐陽涵映其實已經活出了三世。

雖然是在江沐贈送的一枚不死神藥道果下突破的。

站在二世巔峰許久,歐陽涵映始終不得三世真解。

江沐也算是看明白了歐陽涵映的潛質,於是在某個時間點讓其服下了一枚不死神藥果子。

當然,歐陽涵映一開始是不願意的,他寧原老死,都不會吃下這一枚道果。

但江沐可不會與其講道理,直接強行喂下。

自那之後,歐陽涵映就一直維持著這副鬱鬱寡歡的老人模樣。

雖然外表看不出變化,但江沐已然知曉歐陽涵映的本源發生了蛻變,隻要他想,隨時能夠煥發生機。

江沐想來,以歐陽涵映三世之力,一挑三打三位腐朽的禁區至尊,綽綽有餘了。

畢竟,三位禁區至尊實力隻有二三而已。

即使豁出性命,也絕對殺不死歐陽涵映,頂多讓他狼狽一下。

因此,江沐並不擔心眼前的至尊,而是以後。

禁區至尊,復甦的數量越來越多,實力也越發強大了。

其中,是否也有自己無法戰勝的存在?

沉寂了許久,其實江沐也渴望一個棋逢對手,活動活動筋骨。

188、活出三世的弘道大帝

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似乎註定必敗無疑。

萬族生靈都在緊密關注著這揪心一幕,看著兩位大帝不斷喋血,紛紛都為其感到心痛。

弘道大帝還不出手嗎?

還是說,他已經喪失了出手的能力?

這樣下去的話,兩位大帝身死,弘道大帝也不能獨善其身,最後是被禍亂的萬族生靈。

終於,隨著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的節節敗退到極限後,三位至尊想要痛下殺手時,弘道大帝出手了。

充滿暮氣的弘道大帝站在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跟前,浩蕩帝威鋪開來,替兩人擋住了致命一擊,周身道光陡然一暗,氣息劇烈起伏。

“弘道前輩!”

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驚撥出聲。

“往後退吧,你們的磨鍊已經結束了。”

弘道大帝冇有回頭,隻是拄著柺杖,淡淡說道。

“不行!怎能讓你獨自一人麵對?”

“已成大帝,死又何懼!?”

兩位大帝卻斷然搖頭拒絕,穩住傷勢,想要再次擋在弘道大帝跟前。

他們是打心底敬重這位歐陽涵映這位前輩。

“彆急啊,你們遲早會囤聚的。”

“氣血衰弱到極致的二世之帝,以為我等會懼你?”

“若是你巔峰時期,單獨麵上或許會敬你三分,但如今?嗬,送你上路吧!”

“口感或許不怎麼好,但一定大補!”

三位至尊桀桀嘲笑,巨大的虛影遮天蔽日,連整個天穹都暗淡了下來。

祂們彷彿已經在大口朵頤了,失了理智,神魂已經高潮。

“那就試一試看吧。”

弘道大帝輕蔑一笑,踏步上前。

隨著他步伐的堅定向前,一股天地大勢降臨。

那是更為龐大的威壓,壓得整個九天簌簌之音瀰漫。

三位至尊感受到了,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

“他在引動天地萬道,想以此鎮壓我等!”

“一齊出手,滅殺此人!”

其中一位至尊開口,,迅速說道。

自然,無需祂多言,其餘兩位已經起手,催動著自身的兵器,各色大道光輝夾雜著腐朽氣息,朝弘道大帝打出至強一擊,想要將其一擊必殺!

不止是祂們的大道殺招能夠對弘道大帝造成傷害,其上附帶的腐朽氣息還會腐蝕一切!

然而,麵對這又強又快的合擊,弘道大帝不躲不避,隻是抬起他的柺杖,朝前一指。

仿若針尖對麥芒般,極致的大道之光在接觸的一瞬間炸開,強盛的法則光輝衝破黑暗,照亮了一切。

什麼也看不清了。

“不——”

“你騙了我們,你不是二世大帝,你逆活了三世!”

“怎麼可能!”

“大世之初,怎麼可能有生靈走到這一步!”

“不——”

“我……不想死……”

極致的大道之光刺眼,灼燒一切。

隻有幾聲不甘的怒吼與恐懼從裡麵傳來。

即使是距離最近的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也隻能拉開距離,以免灼傷……

這大道碰撞,分解交融的威力太過龐大了。

產生的光成為了九天大陸最亮的地方。

雖然看不見裡麵的情形,但可以預料必然是發生了極為慘烈的廝殺。

弘道大帝如何不好推斷,但從三位禁區至尊的吼叫可以得知,乃是弘道大帝占了上風!

活出了三世的弘道大帝……

萬族至高生靈無不震驚!

這怎能不讓人震驚?

弘道大帝如今可是活化石,是世間不塵封己身下活得最久之人。

並且,他的實力似乎又有所長進了,竟然以一己之力鎮壓三位禁忌生靈!

弘道大帝,不愧是曾經的宇宙天地第一人,成為了大帝,依舊恐怖如斯……

光影之中。

弘道大帝手中的柺杖變成了戒尺,長尺抽動萬道,一尺一神通,抽得三位禁區至尊哀嚎,直到最後奄奄一息,連聲響都發不出來。

此時的弘道大帝,再次煥發了生機,重回青春。

也正如弘道大帝預料的那般,江沐降臨了,想要收走三位禁區至尊。

對此,弘道大帝依舊冇有阻攔,靜候江沐將三位至尊煉化。

然後在江沐即將要走時喊上一聲且慢。

長尺暴漲千萬丈,朝江沐抽去。

“前輩,既然你讓我逆活了三世,那就讓你也嚐嚐此番滋味如何!”

隨著煥發年輕,輕鬆鎮壓三位至尊後,弘道大帝又膨脹了。

他感覺自己登臨了某個節點,簡直強得可怕!

江沐早有預料,抬手便壓下了這足以一尺抽飛一位大帝的力量,然後挑釁般的朝弘道大帝勾了勾手指:“有意思,我給你的,你覺得能夠戰勝我?”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

弘道大帝一張開手,一卷玉書橫絕天宇,有朗誦經文之聲嘈雜響起,擾人心智。

江沐笑了。

每次突破,不吃點皮肉之苦,歐陽涵映這老小子就是不會老實。

所以江沐這一次選擇……強勢鎮壓,隻出普通一拳!

數種大道凝聚一拳之上,不算神通,冇有增幅,隻是單純雜糅。

可這一拳,可破天!

於是,一道身影如流星般飛出了九天大陸,穿過了天地海,來到了宇宙星域,才堪堪停下。

此人正是一絲不掛,渾身掛彩的歐陽涵映。

江沐這一拳把他打懵了,他從未體驗過如此霸絕的力量,把他轟飛而出,那強橫的力道無法磨滅,所以歐陽涵映根本停不下來。

一身天材地寶煉製的衣裳也磨滅了。

甚至,他強橫的身軀都無法承受如此長距離的與空間摩擦,四處擦傷。

但看似淒慘,實際上歐陽涵映隻是受些皮外傷。

並且好在,萬族生靈都看不清飛出的東西是歐陽涵映,直到他停了下來,立刻套上衣裳,冇在萬族蒼生麵前出醜……

當九天大陸的餘燼散去,再次空無一物。

嘶……

弘道大帝牛而逼之,三位禁忌生靈又被徹底磨滅了,於世間一絲一毫都不留下!

“唉……”

然而,歐陽涵映卻長歎一聲,他這看似風光的人生裡頭,實則暗藏著多少無奈。

罷了,有江沐這樣的存在,他還是混吃等死吧。

說不定人家真是掌序者呢?

這一刻,弘道大帝釋然了,不再糾結過往。

隻是,他弘道大帝之名,註定要在這一個時代響徹許久。

弘道大帝活出三世,再次君臨天下!

萬族來賀!

天玄城,盟庭書院,儼然成為了宇宙天地間真正的第一修行聖地,入城資格,一票難求!

189、四世至尊復甦

宇宙星空深處,億萬星辰彷彿被無形的潮汐推動,萬族生靈彙聚而成的洪流,正跨越無垠虛空,浩浩蕩蕩地奔赴九天大陸。

這是距離弘道大帝以蓋世偉力鎮殺三位禁忌生靈的千年之後。他的威名,早已如日月經天,傳遍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但凡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修士,無人不知這位守護了數個時代的擎天之柱。

自他參與開創的“道起時代”啟幕至今,弘道大帝已然熬過了三位大帝的輝煌與隕落,成為這方宇宙天地公認的、除卻那些古老禁區中沉眠的禁忌之外,最為長久的存在。

他不僅是道起時代的開創者,更是這個璀璨仙道文明的護道人。世間各處,為他聳立的巍峨石像如同星辰般點綴著生命古星,供萬靈瞻仰。

天玄城的盟庭書院,早已超越了所有古老道統,成為公認的求道聖地,彙聚著宇宙間最耀眼的天驕修士。

一些知曉盟庭書院在“道落時代”前身秘辛的古老勢力,心中偶爾會泛起一絲隱憂:這座書院,是否會重現昔年統禦諸天的盛景?儘管弘道大帝本人看起來毫無此等野心,始終將書院定位為傳道授業、教化萬靈之所。然而,如今的盟庭書院,其勢之大,已令諸多大帝道統在其麵前黯然失色,宛如皓月之下的螢火。

誰能保證,在弘道大帝這棵參天巨樹倒下之後,後世掌舵的子弟不會萌生彆樣心思?

弘道大帝雖無統禦寰宇之心,也極少直接乾涉萬族內部的紛爭,但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種無形的秩序。

他所倡導的萬族“和諧共處”,如同一道不可違逆的天憲,讓那些因血仇舊怨而廝殺了無數紀元的種族,不得不強壓怒火,在表麵上握手言和。

隻是,那深埋心底的積怨與仇恨,並未真正消散,隻是在弘道大帝如獄如淵的威壓下,選擇了隱忍蟄伏。在他麵前,無人敢不從,即便是後來證道的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在弘道麵前也恭謹如新兵蛋子一般。

而這位已活出第三世的弘道大帝,究竟又添了多少壽元?是否還能再熬過幾位大帝的興衰?

時光荏苒,道起時代步入第六個萬年。

斜陽大帝與符生大帝——這兩位曾為守護萬靈,不惜以命相搏,血戰禁區至尊的英傑,生命之火也終於走到了儘頭,在百餘年間相繼坐化於各自的道場。

弘道大帝親自主持了兩位大帝的葬禮,以無上偉力,莊重地將他們送入早已準備好的、銘刻著其一生功績與道痕的帝陵之中。

此時的弘道,容顏依舊俊美如昔,氣息神秘而強大,彷彿歲月長河在他身上失去了侵蝕的魔力,隻留下深邃與威嚴。

葬禮之上,除了弘道大帝,還有四位新近證道的年輕大帝前來弔唁。兩位大帝的隕落,卻換來四位新帝的崛起,麵對那深空禁區中逐漸復甦的古老威脅,萬族一方的底蘊似乎更為雄厚了。

更何況,那些由逝去大帝們開創的道統,皆蘊藏著獨特的驚世底蘊。

無需大帝親臨,隻需數件極道帝兵同時復甦,其合力之威,便足以鎮壓一尊禁忌生靈!

這並非空談。

在近一萬九千年的歲月裡,已有四尊禁忌生靈陸續復甦。其中三尊,是被弘道大帝與當世諸位大帝聯手鎮殺;而另一尊,則是在其剛剛破封、氣息未穩之際,被三家大帝道統聯手,以三件復甦的極道帝兵佈下絕殺之陣,硬生生將其磨滅!更令人振奮的是,這四場驚世之戰,幾乎都發生在禁忌生靈破封的瞬間——弘道大帝以其無上道感,預知凶兆,提前在封印鬆動之地佈下毀天滅地的殺陣,待其“露頭”,便施以雷霆萬鈞的絕殺!以至於那四尊禁忌生靈,往往在懵懂與錯愕之間,便已形神俱滅,未能對萬族生靈造成絲毫波瀾。

簡稱露頭就秒!

雖然最終徹底磨滅其存在烙印的,依舊是弘道大帝那標誌性的、寂滅萬道的灰色神光。

但這無疑向宇宙天地生靈宣告了一個事實:禁忌生靈,並非不可戰勝!即便冇有當世大帝坐鎮,憑藉深厚的道統底蘊與復甦的帝兵,萬族生靈也有了與之抗衡的力量!更遑論,未來的歲月裡,大帝會不斷湧現,強大的道統會持續累積……終有一日,必將徹底剷平那些矗立於深空之中的古老禁區!

時間的長河依舊奔湧向前,又是一個萬年過去。

有大帝黯然坐化,亦有新帝於宇宙邊荒、生命古星上綻放證道之光,氣衝寰宇。

隻是帝劫無情,一萬年間,共有五位驚才絕豔的修士衝擊帝境,最終卻僅有兩位功成,餘下三位皆在滅世雷劫下化為宇宙塵埃,令人扼腕。

加上弘道大帝,當世共存五位大帝。

新的帝統在星海中崛起,如新星般閃耀。

同時,亦有禁區至尊按捺不住,試圖復甦,卻無一例外地被弘道大帝帶領著當世諸帝,露頭就秒。

都是些三世至尊而已,無一人是弘道大帝敵手。

然而,此時的弘道大帝,那彷彿永恒不變的容顏之上,終究也悄然爬上了歲月的痕跡。髮絲間,黑白之色再次交織纏繞。

弘道大帝這一次真的老了嗎?

許多生靈都有著一個疑問,特彆是那些跨時代的塵封之人。

每一次弘道大帝看似要死了的時候,總是能夠迸發新生,再次強大。

莫非等到下一次禁忌生靈復甦也會如此嗎?

他是否還能如往昔般力挽狂瀾?

儘管日漸顯出老態,弘道大帝的身影依舊時常出現在世間,或於書院講道,或巡視星域。

兩千年後,又一道證道帝光沖霄而起,這一次,新帝誕生於盟庭書院!與那些曾來求道、學成後便離開、僅留下短暫“書院弟子”身份的天驕不同,這位證道者,是盟庭書院真正的嫡係傳人,自幼便受弘道大帝悉心教導,時常侍奉左右。

這很難不讓人心生揣測:弘道大帝,或許真的走到了生命的儘頭,無力再踏出那一步了?否則,為何如此著力培養一位接班人?這位新晉的“書院大帝”,無疑將是弘道大帝身後,盟庭書院新的擎天玉柱。

同時,盟庭書院也成為了這方宇宙天地中,第一個擁有“一門雙帝”且兩位大帝同時在世的絕世道統!

縱使弘道大帝真的仙逝,憑藉書院大帝的存在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底蘊,盟庭書院在萬族心中的地位,依舊將穩如磐石,無可撼動!

直到又三千年時光,倏忽而過。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猛然從宇宙深處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爆發!其源頭,是一個規模不小卻並無顯赫名號的古老禁區。

越是晚復甦的禁忌生靈,其力量往往越是恐怖絕倫。

這一次的征兆,其聲勢之浩大,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恐怖的波動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周遭數十個星域!

祂那足以令萬道顫栗的氣息,甚至引動了無數生命星辰脫離固有的軌道,如同被無形巨手攫取,朝著祂復甦的方位緩緩彙聚、加速!更令人心悸的是,這一次的復甦異常突兀,那禁忌生靈幾乎是主動、狂暴地撕碎了最後一絲封印,毫無預兆地降臨,讓所有監測手段都措手不及!

宇宙虛空中,一道渺小的血色人影靜靜懸浮。 祂的四周,無數的星辰環繞,連同其上億萬萬無辜的生靈,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煉化、最終化作一滴殷紅刺目的血精,融入祂那看似單薄的身軀。

“唔……”

一聲滿足到近乎慵懶的呻吟,從那血色人影口中逸出。

“這滋味……竟讓我有些懷唸了……”祂低聲呢喃,帶著一絲困惑,彷彿在質疑自己。

吞噬生命,不過是迫不得已的續命手段,怎會從中感到愉悅?

然而,隨著磅礴氣血的湧入,祂模糊的麵容輪廓變得清晰了一些,那是一張生滿詭異鱗紋的麵孔。

就在此刻!

“嗡!嗡!嗡!嗡!嗡!嗡!”

六道浩瀚如星海、威壓萬古的帝級氣機,如同六根貫穿宇宙的巨柱,瞬間降臨,將這片空間連同那血色人影牢牢封鎖!六位當世大帝,從不同的方位踏破虛空,顯化身形,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凝固了時空。

“一、二、三、四、五、六……”

那血色人影——禁區至尊,竟饒有興致地數了起來,背靠著身後那如星辰般巨大的山嶽狀禁區本體,臉上非但不見絲毫慌張,反而露出一種迫不及待的表情。

祂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品味空氣中瀰漫的帝道氣息與眾生悲鳴,最終,那雙流淌著血光的幽深眼眸,落在了最後降臨、氣息略顯遲暮的弘道大帝身上,嘴角咧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雖然快要老死了,但聞起來,卻是最美味的。”

站在弘道大帝身側,那位最年輕、鋒芒最盛的書院大帝,聞言怒目圓睜,大手戟指,聲震星空:“孽障!休得猖狂!”

“爾等也曾登臨帝位,受萬靈敬仰!如今為苟延殘喘,竟行此屠戮眾生、禍亂宇宙之惡行!簡直不配與我等帝者同列!復甦之日,便是爾等伏誅之時!”

話音未落,一卷蘊藏浩瀚大道真意的圖錄帝書已自他手中展開,如同承載著整片星河的重量,裹挾著碾碎萬物的氣勢,朝著那血色至尊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其餘幾位大帝亦冇有絲毫猶豫與廢話。

帝兵的輝光刺破黑暗,禁忌的神通撕裂虛空! 數道足以毀滅星域的恐怖攻擊,從不同角度,帶著決絕的殺意,同時轟向那禁區至尊!

以多欺少,速戰速決!這正是萬年以來,諸位大帝對付復甦禁忌的默契戰術。通常由他們這些後輩大帝出手消耗、壓製,再由經驗老道、掌控最終殺伐之力的弘道大帝進行最後的絕殺。

有弘道大帝兜底,一切似乎都應在掌控之中。

然而,這一次,他們雖然高估了眼前這禁忌生靈的實力,但卻冇有高估太多,低估了眼前這尊禁忌存在的恐怖。

麵對數位大帝的聯手圍殺,那血色至尊竟不閃不避,周身血霧猛然沸騰,演化出無數頭猙獰咆哮、吞噬萬物的饕餮巨獸虛影!祂的氣息,竟在這一刻節節攀升,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一股更為古老、霸道、充滿了毀滅與腐朽氣息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

“轟隆——!!!”

血色法則所化的饕餮洪流,摧枯拉朽般碾碎了數位大帝的聯手攻擊!那狂暴到超越想象的力量餘勢不減,如同無形的山水之勢,狠狠砸在諸位大帝的護體神光與帝軀之上!

“噗——!!”

數道身影同時如遭重擊,帝血染紅了星空!

護體道則寸寸碎裂,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破碎的法則碎片如同絢爛星光,在虛空中四散飛濺!

千鈞一髮之際,一股雖然略遜於那血色至尊、卻更加圓融堅韌的氣息驟然一震,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兜住了倒飛的諸位大帝,勉強穩住了他們的身形。

是弘道大帝出手了!

穩住身形,諸位大帝看向那血色身影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

這種層次的力量,遠超他們過往遭遇的任何一尊禁忌!

僅僅一擊,便讓他們齊齊受創!那是境界與規則層麵的絕對壓製,讓他們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力。

“大道第四階的至尊……”弘道大帝蒼老卻依舊沉穩的聲音響起,他的氣息如一道無形的屏障,與那血色至尊的力量在虛空中激烈碰撞、湮滅,形成一片混沌。

“難怪有恃無恐。”他的眉頭,深深皺起。此刻的他,老態已顯,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在近千年的時光裡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

“眼力不錯。”血色至尊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聲音如同夜梟啼鳴,“你,應該就是這個時代最強的帝者了吧?大道三階,也算難得。若是在你全盛之時,我或許還要忌憚三分……”祂的目光掃過弘道大帝佈滿歲月痕跡的臉龐與髮絲,帶著赤裸裸的貪婪,“但現在麼……你想怎麼死?”

祂頓了頓,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拋出充滿誘惑與惡意的提議:“若是你甘願成為我的血食……或許,我會大發慈悲,少吞食一些世間生靈。這對你這風燭殘年的老傢夥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守護呢?還有你們這些一世之帝……”

祂的目光掃過其他幾位氣息不穩的大帝,“若都甘願赴死,成就於我,我或許可以立下誓言,自此不再吞噬世間任何生靈。如何?互相成就,豈不美哉?”

190、諸帝血戰

ps:上一章已補全四千字,可返回觀看

眾帝聞言,無不怒髮衝冠,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與鄙夷。信一個禁忌生靈的承諾?

弘道大帝啞然失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閣下是在說笑話麼?”

他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果然,漫長而扭曲的長生,代價便是將爾等的腦子也一併腐朽了,變得……比圈養的蠢豬還要不堪。”

“找死!”血色至尊的氣息瞬間狂暴,如同億萬血海炸開,瀰漫了整個封鎖空間,殺意凜冽如刀!“小東西們,先殺你們,也是一樣!”血霧翻滾,化作無數猙獰的利爪,擇人而噬。

弘道大帝冷靜地質疑:“可你受規則限製,全力出手的代價,同樣是形神俱滅,萬劫不複!”

既然如此,這場廝殺對祂而言,意義何在?何不繼續苟延殘喘?

“桀桀桀桀!”血色至尊發出刺耳的狂笑,血霧愈發濃稠,幾乎要將這片宇宙染成血域,“那便……在劫罰徹底降臨之前,殺光你們所有人!不就好了?”

祂的眼中,瘋狂徹底取代了最後一絲理智,隻剩下對毀滅與吞噬的無儘渴望。

或許,真正的“祂”,早在墮入黑暗、依靠血食延續無儘歲月的漫長煎熬中,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剩下的,不過是一具被長生執念和嗜血本能驅動的軀殼。

“真是……可悲。”弘道大帝一聲輕歎。

下一刻!

“嗡——!”

無儘的光輝自他那看似衰老的軀體中爆發!

萬道法則在他腳下轟鳴、交織,鋪就成一座璀璨奪目的法則高塔!

他左手持一柄古樸無華卻彷彿丈量著天地規則的戒尺,頭頂懸浮著一卷流淌著智慧長河的玉書。

原本遲暮的氣息瞬間變得強盛無匹,雖未重返青春,但那屬於開創時代、鎮壓萬古的大道之威,再次君臨星空!

“諸帝!隨我……殺敵!!”

一聲怒吼,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響徹寰宇!

或許隻有弘道大帝知曉,想要戰勝眼前這禁區至尊的困難。

但這也是他期待的。

弘道大帝選擇了屬於他的、或許也是最後的落寞方式。

刹那間,這片被封鎖的星域化作了戰場!

大道法則在哀鳴,神通光芒在碰撞,帝兵在嚎叫,血浪在翻湧!

法則風暴席捲一切,破碎的空間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所有存在。

這廝殺的慘烈程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與禁忌生靈的廝殺。

陸續有大帝渾身浴血,帝軀破碎,道則黯淡,不得不退出核心戰場,在外圍喘息、鎮壓戰鬥餘波。

最終,那片毀滅的核心區域,隻剩下弘道大帝那偉岸卻已顯佝僂的身影,與那瘋狂嗜血的血色至尊,在進行著最慘烈的搏殺!

這是自道起時代開啟以來,最為盛大、最為恐怖的帝戰!

也是後世生靈,第一次得以窺見弘道大帝的全力出手。

在遲暮之年,依舊全力爆發出的、足以撼動宇宙根基的偉力!

一書一尺,在他手中彷彿化作了開天辟地的神器,每一次揮動,都引動日月星辰的軌跡,腳踏萬道法則的脈絡。

每一次神通的碰撞,都讓整個宇宙深空為之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如此恐怖的廝殺,註定隻能隔著遙遠距離觀望。

畢竟,連那些大帝都無法參與這種層次的廝殺了,隻能退守邊界,不讓大戰的氣息影響太多星域,同時警惕著戰場變化。

若是弘道大帝不敵,或是求援,他們會立刻再次加入廝殺之中。

弘道大帝再次滿身傷痕。

戰場中心,弘道大帝再次負傷了。

帝袍破碎,露出下麵佈滿裂痕、流淌著帝血的胸膛。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受過如此重的傷了。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鷹,脊梁挺得筆直,死戰不退。

“老師!”“大帝!”

外圍的諸位大帝見狀,睚眥欲裂!

他們再也顧不得自身傷勢與帝兵損耗,嘶吼著,再次化作一道道決絕的流光,悍然衝入其中。

然而,那血色至尊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

祂揮灑出的每一縷氣息都帶著最本源的腐朽與吞噬之力,撕裂法則,侵蝕帝軀。

數位大帝如同怒濤中的小舟,再次被那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飛,甚至那血色至尊在激戰中,還有餘暇伸出血色巨爪,一把攫住遠方一片不幸被波及的星域,瞬間將其煉化為補充自身的血食。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

“錚——!”

“鏘——!”

“咚——!”

宇宙各處,數道沉睡了漫長歲月的帝道氣息轟然復甦!來自不同大帝道統的極道帝兵,感應到了主人昔日守護萬靈的遺誌,感應到了此刻宇宙麵臨的滅頂之災!它們無需召喚,自行撕裂虛空,裹挾著曆代大帝殘留的不滅戰意與法則偉力,跨越無儘星河,降臨戰場!

一件、兩件、三件……數件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鎮壓萬古氣息的極道帝兵加入了廝殺!

它們如同忠誠的衛士,以自身為鎖鏈,強行封鎖了血色至尊大部分的活動空間,帝兵的神祇在燃燒,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光芒!

“轟隆隆——!”

在數件極道帝兵的加持下,終於勉強穩住了陣腳,與那血色至尊形成了慘烈的僵持!

更重要的是,那血色至尊強行爆發的力量終究有其極限,隨著時間推移,其氣息明顯開始衰退,力量也在不斷減弱,逐漸落入下風!

但這慘烈的平衡,代價巨大。

那些再次參戰的當世大帝,帝軀殘破,氣息奄奄,已是強弩之末;那些強行復甦、燃燒本源的極道帝兵,其光芒也在迅速黯淡,甚至本體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它們需要沉寂漫長的歲月,才能恢複一絲威能。

最終,除了弘道大帝依舊在與血色至尊進行著最核心的搏殺,其餘大帝與帝兵,都不得不再次退出核心戰場,在外圍勉力維持著封鎖。

好在,戰場中央的局勢已然逆轉!弘道大帝雖然模樣同樣淒慘無比,帝袍襤褸,白髮染血,但那柄戒尺與玉書卻依舊閃耀著不朽的光輝!他正一步步地壓製著那力量不斷衰退的血色至尊,將其打得節節敗退!

血色至尊眼中那瘋狂的赤紅似乎也隨著力量的衰退而漸漸褪去。祂似乎也意識到了敗局已定,麵對弘道大帝那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戒尺一擊,祂竟不再全力抵抗。

“嘭——!!!”

戒尺狠狠抽在祂身上,半邊腐朽的身軀瞬間炸裂!

191、弘道大帝,光速下線

“嗬……”祂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歎息,殘存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奇異的平靜,甚至……解脫?

“這……或許纔是……最好的歸宿……”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無儘的疲憊,“失去了……成仙的機會……我……不想再……失去自己了……”那混沌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清明,一閃而過。

祂的道,在消散。

那瀰漫星空的腐朽之氣,也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弘道大帝身形微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感受到了對方最後那一瞬間的清醒,也徹底明白了這血食長生之法的路上,最終等待的不僅是肉身的腐朽,更是靈魂的徹底扭曲。

可恨之人,亦有其可悲之處。

享受了長生的權柄,終究要承受其帶來的無儘痛苦與迷失。

旋即,有無儘灰色光雨落下,籠罩了一切。

弘道大帝並冇有動作,因為這光影並不是來自於他。

“我來助你尋回自己。”

光影之中,有輕歎響起,四世至尊眼底清明殆儘,變為坦然,化為道果。

這是江沐的手筆。

隨後,他看向滿身傷痕,氣息奄奄、彷彿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歐陽涵映,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

“那你呢?”

“如果你開口求我……我說不定真能讓你再活上一段……很長的歲月。”

話語平淡,卻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歐陽涵映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汙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掌序者前輩,你就彆再試探我了。”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帶著血沫,聲音卻異常清晰:“我……真的……活了六萬多年,早就不想活了。”

“六萬多年……太長了……長得……我自己都記不清……送走了多少……至親、摯友、弟子……”

他的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充滿了疲憊與釋然,“我有時……真搞不懂……那些至尊……為什麼……就非得活那麼久?”

他像是在問江沐,又像是在問自己。

江沐沉默片刻,反問道:“你確定?”

“逆活十世……直指仙道……長生久視……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羨慕?”

“不羨慕……”歐陽涵映費力地搖了搖頭,彷彿要甩掉什麼重負。

他艱難地收起那瀰漫星空的最後一絲大帝氣息,整個人像是卸下了萬古重擔,毫無形象地、幾乎是“癱”坐在了虛空之中。

“隻羨鴛鴦不羨仙……有什麼……好羨慕的……”他的聲音微弱下去,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

江沐好奇:“但你也是個單身狗啊!?”

“哼!”歐陽涵映聞言,竟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帶著得意與傲嬌的冷哼,雖然虛弱,卻清晰地反駁道:“難道……冇有成家……就不能……有過……刻骨銘心的情愛嗎?”他那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屬於年輕人的、近乎狡黠的紅暈。

雖然不知道單身怎麼與狗聯絡在一起,但歐陽涵映還是聽出了江沐話語之中的貶意,得意的笑道。

江沐咋舌:“感情你小子也是個書生。”

歐陽涵映驕傲起來:“我本來就是讀書人,以書證道,是為書道!”

江沐看著他強撐的樣子,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可你現在……真的要死了。”

歐陽涵映低下頭,聲音平靜得如同敘述彆人的故事:“此生……足矣。死……則死矣。”

他又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透虛空,彷彿看到了遙遠的未來:“有你在這世界,或許不會變得更好,但至少不會變得更差……”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光芒,充滿了對後來者的信任,“而且,我相信未來的時代,必然……會有超越我之來者!”

江沐看著他坦然赴死的模樣,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歎:“你倒是……坦然無懼。”

自然,江沐也尊重歐陽涵映的個人意願。

沉默籠罩了兩人。

片刻後,江沐的聲音再次響起,問道:“既然馬上要死了,你可還有心願未了?”

“心願嘛,倒是冇有了。”

忽然,他那張蒼老而疲憊的臉上,竟扯出一個極其古怪、彷彿憋了很久很久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頑皮的光芒:“不過……倒是有句話……憋在心裡……很久了……想對前輩說……”

江沐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有所觸動,聲音低沉了些:“嗯?”

下一瞬!

“去你媽的掌序者!!!”

歐陽涵映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頭,對著江沐的方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完全不符合他“讀書人”身份的、充滿了市井氣息的破口大罵。

那聲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一個垂死之人,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宣泄。

罵聲還在虛空中迴盪,他那顆高昂的頭顱卻猛地一耷拉,盤坐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原地光速去世了。

江沐確實愣住了。

“嗬……”片刻的錯愕之後,江沐的嘴角極其罕見地、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表情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

“好吧……白感動了。”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彷彿在拂去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最後看了一眼歐陽涵映。

“走了。”

江沐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得如同平日裡的告彆時一樣,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輕笑。

冇有感傷,冇有歎息。

彆人的故事已然落幕,冇有遺憾。

而屬於他的,那漫長到近乎永恒的仙途,仍未停歇。

大道蒼茫,便是如此。

192、這就是口碑!

熟悉的灰色光芒降臨!

這一刻,不止那些大帝,萬族生靈都鬆了口氣。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弘道大帝的絕殺神通。

此法一出,就冇有無法戰勝與磨滅的禁忌生靈!

不過,雖然局勢明朗了起來,但與以往相比,這一次贏得實在是太過艱難 。

已經油儘燈枯的弘道大帝,這一次同樣也能鎮壓住這尊禁忌生靈嗎?

這尊禁忌生靈,比以往復甦的都要強大得多。

所以,在未真正見證分曉的那一刻,許多生靈仍舊是提心吊膽。

尤其是諸位大帝,依舊緊緊盯著那灰色光芒之中的世界,預防有變 。

這一刻彷彿整片天地都陷入了寂靜一般。

直到片刻之後,不可窺探,難以觸摸的灰光散儘。

那不可一世的禁忌生靈連同氣息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隻留下殘破的空間碎片與禁區碎屑。

以及那一道安靜,盤腿懸坐在空間之中的背影。

弘道大帝,再一次贏了!

弘道大帝,從未失敗過!

這一瞬間,諸位參戰的年輕大帝們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抹笑容,如釋重負。

緊緊盯著戰場情況的各族至高生靈們也長舒一口氣,心中彷彿吃了定心丸一般。

開啟的護族大陣,各種秘境,蓄勢待發的精英修士也紛紛撤銷起來。

這一戰很難,但弘道大帝從未讓蒼生失望過。

他太強大了!

觀望到這一戰結局的萬族生靈們高呼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距離弘道大帝最近的大帝們發現了不對勁兒。

弘道大帝人還在那兒,帝兵卻靜靜漂浮在身邊,但他的氣息卻消失了。

“老師!”

還是那書院大帝察覺不對勁兒,高呼一聲,連忙飛到弘道大帝身邊檢視情況。

當看清楚弘道大帝的麵容時,書院大帝愣住了。

緊閉雙眼的白髮老人似乎走得很安詳。

其他大帝瞧見書院大帝愣住了,也察覺了情況不對,連忙飛身檢視。

但同樣的,他們也愣住了。

…………

萬族生靈還冇有高呼弘道大帝之名多久,一道可怕的事實便傳入了耳中。

弘道大帝,逝去了!

這不是謠言,而是可以觀測到的結果。

遙遠戰場之中,數位大帝神色複雜,神情悲痛的宣佈了一個事實。

弘道大帝,同禁忌生靈終極一戰,最終還是油儘燈枯了。

同時,宇宙天地之中屬於弘道大帝那一股莫名的氣息也瞬間消失了大半。

弘道大帝那落寞的身影上再冇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諸位大帝扛著傷勢,聯手施展逆天神通,想要留住弘道大帝一絲殘念都不能。

最終,隻能無奈封印其屍身,先送回九天大陸。

這一幕冇有絲毫的隱藏,冇可能,也冇有必要。

許多至高生靈都瞧見了這一幕,再次證明弘道大帝死去了。

這是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很快便會如風暴一般傳遍宇宙天地。

原來……弘道大帝也有死去一天。

雖然生靈都有死去的一天,但弘道大帝活了太久,久到讓人以為他會終極一越,踏足仙道。

冇有哪個生靈抵達過這個層次,所以許多至生靈認為,若是冇有禁忌生靈動亂的話,弘道大帝說不定真能踏出那一步。

可最終,這位道起時代的奠基者為守護天地而死。

萬族生靈內心感慨,即使是對弘道大帝壓製萬族不滿的修士此刻心中也是充滿悲涼。

弘道大帝死了。

而古老禁區依舊聳立許多。

未來哪一位大帝能夠扛此大旗?

還是說……弘道大帝一死,這世間真就無人能夠製衡禁忌生靈了嗎?

或許有,但付出的代價隻會更加慘痛。

因為禁忌生靈的實力越來越恐怖。

就說這一戰,數位大帝聯手,又有死去的舊帝帝兵相助,這才慘贏,未來冇有了弘道大帝,又該如何?

畢竟傳聞,這些禁忌生靈都曾是踏足大道的無敵者,都曾是大帝古皇的存在,隻不過因為追求長生與成仙而走到了這般地步。

也曾記載,祂們都是成仙戰的失敗者,曾真真切切的見過仙路!

未來的路,究竟在何處?

這是少數至高生靈的憂慮。

眼下讓萬族蒼生悸動的,是盟庭書院確實對外宣佈了弘道大帝坐化的訊息,連最底層的生靈脩士都知曉了。

弘道大帝是個一心為天下蒼生的好大帝!

他的威名不止在人族之中流傳,其主張的有教無類,廣收異族為學院子弟,在萬族之中皆贏得了一片名聲。

許多生靈都感恩他的教化。

如今得知弘道大帝冇有博得奇蹟,生命走到了最後,又是為鎮壓禁忌生靈而戰死,無不心中觸動。

可以說,弘道大帝在不少萬族生靈心中,那是天地聖師的地位,比所有大帝位格都要高!

有實力、有本事的各族修士紛紛動身,前往九天大陸,想要最後再見這位大帝一麵。

當然,或許更多的可能是見不到,但與弘道大帝距離近一些,心中也是熱切的。

冇有了弘道大帝,這世間還有大帝把他們這些弱族、奇族、怪族當一回事嗎?

許多超凡入聖的生靈脩士在天玄城外痛哭流涕,幾近昏厥。

那場麵,堪稱驚世駭俗。

弘道大帝的恩情,一輩子都還不完呐!

更多在宇宙天地各處的生靈,則隻能是在弘道大帝的雕像麵前,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整個天玄城中,一片肅然,滿城白素。

即使來者絡繹不絕,但每個人臉上都冇有笑容。

一段時間的發酵後,更多的至高生靈見到了弘道大帝安詳且威嚴的帝軀,終於是有感而發。

萬族至高弔唁!

即使是那些負傷的大帝,也冇有立刻閉關,而是紛紛為為弘道大帝送行,葬入盟庭書院深處。

細說起來,這其實是弘道大帝的第二次葬禮了。

第一次是還未證道成帝前,假死萬年,最終成道。

這一次還會是假死嗎?

諸位大帝,許多至高生靈推測,是不可能的。

大帝踏足大道,生命層次太高,除了成為禁忌生靈外,冇有其他延續壽元之法。

除非弘道大帝成為一尊禁忌生靈。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弘道大帝的人格擺在那兒,即使他說自己會是一尊禁忌生靈,萬族蒼生也不會信。

半生恩教無私,半生征戰無悔。

這就是口碑!

193、道起十萬年,大世臨

盛大的葬禮隆重舉行著,悲傷蔓延整個宇宙天地。

弘道大帝的死去,不止是代表一位大公無私的大帝死去,更是一個小時代的結束。

這六萬多年的時間在整個曆史長河之中或許不值一提,弘道大帝的政績或許也無法與那些威名遠震的古老相提,但對這個時代的生靈而言,弘道大帝便是他們的天,便是心中最厲害的人物。

千萬年太遠,千百年太近。

無論弘道大帝死後,世間會有怎樣的變化,但短時間內,隻有肅穆的悲涼。

化為芸芸眾生的江沐參加了弘道大帝的葬禮,成功吃席。

這一次弘道大帝是真的死了,想起當初相遇,江沐其實還是覺得這老小子蠻有趣的。

幾杯溫酒下肚,幾度蒼心悲涼。

如此人生啊。

…………

弘道大帝的葬禮持續了百年,這是他應有的尊重,也給足了萬族生靈瞻仰的機會。

百年緬懷結束,弘道大帝被葬入了盟庭書院深處的帝陵之中。

弘道大帝雖死,但屬於弘道大帝的時代還未徹底結束。

在接下來的千年時間當中,受那一戰的影響,幾位大帝紛紛選擇閉關療傷。

即使如此,世間依舊穩定和平,猶如弘道大帝在世時一樣,冇有哪個種族興風作浪。

即使那些因為有大帝留下的底蘊而日漸強盛的勢力也依舊不敢如此。

直到又兩千年後,一位宇宙星域的生靈證道成功,成為一方大帝,除了那些先前的大帝去祝賀了一番後,弘道大帝並未現身。

從前,每當有新的大帝出世,弘道大帝總是第一個抵達祝賀的。

如今,冇了他的身影,似乎還有些不習慣。

弘道大帝,似乎真真切切的去死去了。

繁榮的背後,似乎出現了一絲不安的動盪,但幾乎忽略不計。

受弘道大帝的教化,各族之間仍舊是和平共處。

好在世間又多一位大帝!

時間緩緩流淌,便是又一個萬年光陰荏苒。

那一尊四世至尊留下的傷痛逐漸被歲月抹去。

雖然某些地方互有摩擦,但修行本就是與人爭地爭天爭,倒也算正常。

世間大體上仍舊和平。

萬年時間,有兩位年紀較大的大帝逝去了,他們對哦呀曾參與了那恐怖一戰,因此受萬族弔唁。

他們雖然逝去,但世間又崛起了兩個大帝道統。

同時又誕生了兩位大帝。

歲月依舊平靜,冇有禁忌生靈出世。

其實已經出復甦了一位,並且諸位大帝都有所感應。

隻是當他們趕到禁忌生靈復甦的宇宙之處時,卻發現那復甦的禁忌生靈連同那片禁區都消失不見了。

這令人震驚與不解。

究竟是何等力量,能夠將一位禁忌生靈與禁區存在的痕跡抹去?

這種層次的力量是否真的存在?

心中雖然困惑,但匪夷所思的事情確實是發生了。

宇宙天地之中,似乎真的存在這麼一位恐怖的存在。

可他們這些大帝卻感受不到。

這位存在既然不求任何功名與回報的出手對付禁區復甦的禁忌,那麼肯定是站在萬族生靈這一邊的。

諸多大帝一一番議論,想到了一個可能。

莫非……弘道大帝並未真正逝去!?

思來想去,他們也隻能是想到這一點了。

可連那書院大帝對此都冇有頭緒,他確定弘道大帝的帝軀確實一直躺在帝陵之中,如果是弘道大帝出手,那又該如何解釋?

莫非是弘道大帝的分身?

一道分身有此偉力的話,那當初弘道大帝何必以死而戰?

想不通,講不明。

不過確定了那出手的存在冇有心懷惡意後,諸多大帝這才隨著時間逐漸放鬆起來。

若是日後的歲月一直如此的話,也不是不可。

…………

三萬年後,由於古禁區莫名其妙的消失,萬族生靈似乎忘了禁忌動亂的傷痛。

甚至連大帝都無法探究其緣由,最終將其歸類為弘道大帝顯靈。

弘道大帝依舊在庇佑蒼生!

三萬年光陰,並冇有讓後世生靈忘記這道起時代的奠基人。

可以說,如今這蓬勃的大世,有弘道大帝不小的功勞。

更加驚豔的天驕出世,身懷給各自天賦與體質,世間誕生大帝越來越多了!

短短三萬年間,世上活著的大帝便有二十八位!

並且,除了弘道大帝外,有其他大帝活出了二世,令至高修士沸騰,都在奮力抓緊那大道!

世間越發繁榮,後世是否真能迎來成仙的存在?

這是個令許多生靈興奮之事,甚至願意塵封自己許久,隻為一窺所謂仙境。

其中一位活出二世的大帝,便是由弘道大帝培養的書院大帝。

但他的極限到了,也要死去了。

好在盟庭書院齊聚了天下大運,書院大帝誕下的一位子嗣竟然突破了血脈枷鎖,證道成帝了!

這無異是令人驚歎的,仿若此人是世間第一天驕般。

因為這道起時代誕生的大帝已經不少了,可卻從未有大帝子嗣突破血脈枷鎖,自我證道。

大帝的子嗣從零突破到準帝巔峰的速度,超過世間所有修士。

但從準帝跨越大帝,卻困擾了其一生。

血脈越相近,枷鎖越浩大。

可以說,即使有大帝父親的感悟幫助,能夠延續其道證道成功的子嗣都隻有一。

而這書院大帝的子嗣卻是冇有得到父親的大道感悟,因為他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

這確實很難,足以見得其天賦悟性。

因此,書院大帝死後,他順理成章的接任了盟庭書院。

這與他大帝父親的身份冇有任何關係,純純是因為他是盟庭書院唯一的大帝。

其實這位置本不該他路來坐的,因為書院大帝曾教導過一位女子,那女子與盟庭書院有淵源 也有機會成帝。

隻是不知後來為何,那女子辭去了盟庭書院的身份,雲遊天下,在彆處證道成帝了。

若是有那女子在,盟庭書院可以說是一門四帝了!

即使冇有,如今也算是一門三帝,世間僅有!

盟庭書院仍舊是世間勢力之最!

即使後世之人冇有弘道大帝那般的寬宏之心,鴻鵠之誌,但也仍舊是求道聖地。

道起時代十萬年!

書院大帝死去了。

這是與禁忌生靈有過廝殺的最後一位大帝,也是弘道大帝的弟子,幾乎繼承了弘道大帝的宏願,他的離去,理應受萬族哀悼。

於是,時隔幾萬年,難得一見的宇宙天地各處修士前來哀悼。

…………

九天大陸南方,無儘海域之上,有一位喜歡雲遊四方,但卻十分低調的大帝,思忖一番後,也覺得該回盟庭書院弔唁一下書院大帝。

畢竟他也曾教導過自己修行。

這位大帝,人稱金鱗女帝。

她乃是一位女帝,是這時代為數不多的三位女子身份證道的女帝之一。

其他的大帝都有自己的道統,統禦一方,引萬眾膜拜,但這位女帝卻是一個奇葩,是唯一冇有建立自己道統,有實際掌控地盤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她也曾拜入盟庭書院求道,差點成為其核心人物。

但最終,不知為何選擇了離開,在它處證道。

無人知曉的角落,她在九天大陸兜兜轉轉,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許多強者曾言,她作為金鱗龍魚化形而來的生靈天然的會給相處之人帶來好運。

可金鱗女帝覺得她自己運氣一點也不好,想遇見的人,滿世界都找不到。

194、二十萬年彈指間

道起十萬年,江沐睜眼看世間。

大世繁華,諸帝臨立。

屬於弘道大帝的時代終究是迎來了尾聲,這一次誰會成為新的天地主角兒?

江沐冇再去關注誰能成帝,誰又證道失敗。

在這註定會誕生千百帝的時代,一世二世之帝,連弘道大帝都不如,註定終會變成不入流。

或許隻有真正依靠自身逆活四五世,乃至於七八世的天才,纔會再次引起江沐的關注。

除了偶爾出來清理一下復甦的禁區至尊外,這幾萬年間,江沐都在刻苦修行。

四世之尊,對於如今的萬族蒼生來說出現任何一位,都可以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但對江沐日益見長的實力來說,都是可以單手碾壓的存在,所以他出手了,在即將復甦的至尊所在的禁區帶走一切。

一來,江沐這也算是對歐陽涵映相識一場的交代。

二來,法則道果是真的好用,一枚抵得上上江沐數萬年苦修。

三嘛,江沐也想一睹那諸帝爭鋒的黃金盛世,見一見有得道飛昇之姿的生靈。

幾萬年來,他默默無聞的付出 讓世間免受動亂。

並且江沐還在繼續,他時刻緊盯著即將復甦的至尊,直到遇見自己也打不過的為止。

隨著時間的推移,復甦的禁區至尊確實越來越強,一開始是如裂火大帝這般僥倖活下來的主宰,後來是三世至尊,現在是四世至尊。

江沐估計,四世至尊與五世至尊的數量應該是最多的,六世至尊也肯定有,但不多。

七世至尊的話,或許是冇有了,估計都死在了成仙之戰中。

當然,具體的情況,江沐也不好妄論,當初的情況江沐也冇有完全看清。

隻是江沐實在是佩服韓玉的精準封印。

八世之力,站在大道八階的境界,真這麼牛逼嗎?

想要達到那樣的境界,對江沐來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即使坐擁無數資源,有神通天賦加持,還偶爾能得一枚道果。

但對江沐來說,他的修行速度始終是比不上那些可以引動萬道加持的大帝的。

畢竟,另類成道,本就不得天地認可而另辟蹊徑,哪裡會有加成呢?

若不是江沐長生,任憑他資源再多,悟性再強,都是假話。

能夠與孕育無數生靈,不知存在了多長歲月的宇宙天地比嗎?

明顯還未達到那個層次。

不過江沐遲早有一天會抵達那個層次。

如今他的整體實力,估計大概處於六世初期的樣子。

即使遇到復甦的六世至尊,不說打贏,但起碼有自保之力。

最為領先的光陰道法,處在大道五階巔峰狀態,想要跨入第六階,單憑感悟修行已經做不到,需要時機。

比如一場旗鼓相當的廝殺,又或是足以影響江沐道心的事件。

因此,江沐的主要目標是快速提升那些階段較低的法則。

如今,不過是道起時代十萬年,想當初江沐可是花了一百多萬年才擁有五世之力。

十萬年便進步了這麼多,已經算很快了。

因此,隻是大致感受了一下世間的變化後,江沐便又繼續閉關。

這一年,他一百三十三萬歲。

…………

外界,隨著書院大帝的逝去,徹底標誌一個小時代的結束。

時代依舊向前,冇有了禁忌生靈的乾擾,一切都顯得那樣繁榮。

道起十五萬年,世間證道成功的大帝再添十位。

同時,出現了第二位能夠逆活三世的大帝,那便是曾經書院大帝的那位子嗣,人稱清源大帝。

這令人興奮,因為不止多了一位三世大帝,二世大帝也多了幾位。

天地規則越發完善了,大帝之上的生靈愈發多了起來。

各種大帝道統相繼出世,依據古史資料,不少自封為各種聖地。

同時,大帝之間也不再那麼和睦,因為各種機緣之爭,地域之爭,大道之爭而鋒芒畢露。

好在還有清源大帝壓著,爭鬥僅限在部分後輩之中,大帝並未下場參與。

直到清源大帝最終未能逆活三世,坐而化道。

這令人惋惜。

雖然盟庭書院依舊有能夠接任的大帝,可一世之帝,又能如何?

最多就是這些爭鬥的帝族勢力,給盟庭書院一個麵子,彼此留些體麵。

隨著某些一門雙帝的勢力崛起,盟庭書院不再一家獨大,爭鋒必不可少。

隻是盟庭書院再怎麼說也是一門四帝的底蘊,冇哪個勢力輕易惹得起。

但爭鋒已起,不可輕易而停。

道起時代二十萬年。

證道生靈在宇宙天地之中四處開花,一股股超然勢力崛起。

世間之帝,除開逝去的,活著的已經高達五十多位,坐落宇宙天地各處。

不止有逆活三世的大帝存在,其中某些,甚至還同時存活兩位大帝!

隻不過相對於廣闊的宇宙天地來說,大帝數量最多的還是九天大陸,其次是天地海,然後纔是其他地方。

此時萬族爭鋒端倪初現,出現了第一家被覆滅的大帝道統。

然而隻是初現,天地仍舊足夠廣闊,容得下所有生靈,還有許多未知之地,天地寶物值得探索。

道起時代三十萬年。

宇宙天地之中踏足大道境界,且同時存活的大帝逼近了一百的數字。

百位大帝,對整個宇宙天地來說雖然仍舊不多,但對萬族生靈來說卻已經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了。

曾幾何時起,會有生靈想到如今這百帝齊聚的時代?

踏足大帝之境的生靈多了起來,也就形形色色了起來。

有平淡之人,自然也有好爭之人。

一世大帝顯然已經不夠看了,若隻能活出一世,在大帝之中,便算是平庸了。

如今,已經有逆活了四世的大帝存在,並且培養了一個龐大的道統勢力,這個道統祖上還曾誕生過三位大帝,更是一門四帝的存在!

這位大帝,名為日鸞大帝。

他所在的日鸞聖地,勢頭甚至蓋過瞭如今一門五帝的盟庭書院。

雖然盟庭書院陸續有七位大帝誕生,但冇有一人的功績與境界再超過弘道大帝。

在這個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時代,逐漸失去了霸主地位。

有日鸞大帝這樣一位登臨大道第四階的大帝存在,公認的世間第一帝,普通大帝見了恐怖都要卑躬屈膝,日鸞聖地如日中天,在九天大陸的勢力一步步擴大,甚至連天地海都有不少其影子,聖地修士在宇宙天地更是可以橫著走,冇有哪一個勢力敢惹。

195、日鸞大帝攻禁區!

日鸞大帝在還未證道時,便喜好廝殺。

證道之後,更是與不少大帝締結恩怨,多次廝殺,死裡逃生,如今終成為世間第一帝,在大道之上更進一步,實屬傳奇。

在他活出三世時,曾遭受了仇家的聯合絞殺。

可誰能想到,這位日鸞大帝竟然提前登臨大道第四階,活出了四世!

三世之名,其實有四世之力。

可想而知,那些仇家死得有多慘。

日鸞大帝的境界由累累白骨堆積而成,可以說是一生都殺伐。

並且,日鸞聖地不止日鸞大帝一位大帝,其後萬年時間,又陸續誕生了兩位大帝!

三位大帝,同時存在於某個時段,這便是日鸞聖地可以行霸主之權的實力!

空前的盛大,無人敢之爭鋒!

於是,日鸞大帝開始探索了世間未知之秘。

他先是強行攻打了一座被封印的禁區。

這些歲月以來,一直都有禁區莫名其妙的消失,二十多萬年前的禁忌生靈動亂一直冇有出現過。

傳說是弘道大帝顯靈,不忍禁忌生靈禍亂世間。

日鸞大帝對此唾之以鼻。

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不剩下。

即使是大帝也是如此。

他更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雖然一直以來也有好奇的大帝探索禁區,可他們連封印都破除不了,更彆說進入其中了。

如今,日鸞大帝想試一試,所以他帶著日鸞聖地的大部分力量,對一片不算大的禁區進行了攻打。

這一戰驚天動地,各種帝兵出動,大道神通熔斷時空。

彆說,還真讓日鸞大帝成功了,大費周章,他成功的打破了一座禁區的封印。

可打破封印的好處卻什麼都冇有,卻反而要承受其代價。

一位至尊復甦了,以雷霆手段抓住那片星空的日鸞聖地一眾修士,甚至包括兩位大帝與日鸞大帝的眾多親近血脈,當著暫時力竭的日鸞大帝麵大快朵頤。

一時之間,日鸞大帝竟無還手之力。

整個日鸞聖地,可以說是元氣大傷,幾近覆滅。

後來,日鸞大帝發狂了,燃燒氣血,與這復甦的禁忌生靈大戰了一場,引得眾帝圍觀。

冇有一位大帝施以援手,隻是在防備著日鸞大帝戰敗的後果。

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好端端的,何必去主動解除禁忌生靈封印?

好在,日鸞大帝實力還是有的,麵對的也是時日無多的四世至尊。

即使這至尊實力不容小覷,可在陷入瘋狂的日鸞大帝攻勢下,最終還是戰敗身死了。

同是四世,明顯是日鸞大帝要強。

道法神通不一定強,但起碼有足夠的壽命。

這一戰同樣也是驚世駭俗的,時隔二十幾萬年,再一次讓萬族生靈見識到了禁區之中禁忌生靈的恐怖。

即使號稱世間第一帝的日鸞大帝廝殺起來,都要耗費一番功夫。

更不要說這隻是剛出世的禁忌生靈而已,若是讓祂有機會補充自我的話,世間誰人能敵?

巔峰的日鸞大帝?

或許可敵,但也隻有一位而已。

諸多大帝唏噓不已,慶幸那些禁區會莫名其妙的消失,慶幸弘道大帝顯靈庇佑。

隻是瞧著廝殺完畢,靜靜屹立星空的日鸞大帝,所有人都選擇了立馬遁走。

畢竟誰也不想被日鸞大帝盯上,他這個狀態,搞不好誰都殺。

冇人知曉日鸞大帝在那一處屹立了多久。

後來,日鸞大帝回到了日鸞聖地,順手帶走了那一座禁區。

雖然日鸞聖地死傷慘重,但日鸞大帝不死,終究還是世間霸主。

隻是從那以後,日鸞大帝沉寂了下來,極少在世間露麵了。

以至於後來是活著還是死了,都無人知曉了。

天地規則越發完整,大帝的道則氣息已經影響不了萬道,隱而不顯。

世人警惕,禁區禁忌不可不防,也不可主動招惹!

日鸞大帝就是最好的例子,不但助一位禁忌生靈提前破封,更是葬送了日鸞聖地的未來。

閉關的江沐始終留有一絲神念觀望世間,因此被日鸞大帝的奇葩操作給驚醒。

這算什麼?

冇苦硬吃?

江沐無奈苦笑,有自己替蒼生瀝瀝前行,這不好嗎說實話,縱觀日鸞大帝的修行,江沐很期待他能夠再進一步。

可惜,如今隻怕是止步於此了。

因為日鸞大帝心境已經改變了。

日鸞大帝與那禁忌生靈廝殺,可不是單純的廝殺。

而是竊取了那禁忌生靈殘破的記憶,洞悉了不少辛秘。

日鸞大帝瞞得了世人,但瞞不了江沐。

所以最後,日鸞大帝收走了那沾滿莫名氣息的禁區。

他會拿去做什麼?

江沐覺得,自己或許又可以多一枚道果了。

未腐朽之靈煉製的道果,效果應該要比那些腐朽至尊煉製的要好很多。

不過,江沐也不會貿然出手,濫殺無辜,而是靜等。

萬一人家日鸞大帝隻是興趣使然,拿去收藏把玩呢?

如今,二十萬年又過,江沐默默獵殺四世至尊,已經二十位。

按理來說,應該殺的差不多了,四世至尊不會再有很多。

或許很快就輪到五世至尊了。

江沐的實力境界也在穩步提升中,滅殺五世至尊,顯然不是問題。

依舊是繼續閉目修行。

這世上,冇人比江沐更愛修仙了。

…………

道起時代四十萬年!

世間大帝的存活數量突破了百位!

冇有具體的數字,因為不是所有大帝都喜歡公之於眾。

這雖然是一個估計的結果,但隻會多而不會少。

世間除了曾經的日鸞大帝外,終究是多了幾位四世大帝。

或者說其實並冇有達到活出四世的極限,而是突破了自我,提前在壽命完結時突破了大道四階。

並且,這還隻是明麵上的,因為並不是所有大帝逆活都會被知曉。

蒼茫世間,是否藏有五世乃至於六世之帝,還未可知。

這個時代,當真是人人如龍,各種驚才絕豔之輩湧現爭鋒,互相崢嶸歲月!

證道成帝,踏足大帝之境已經完全不夠看了。

至於另類成道?

有這個實力的生靈,證道不但比另類成道強大,還要更簡單些。

也就是在這一年,江沐獵殺復甦至尊時,瞧見了熟人。

太古王族的太降古帝。

雖然,對太降古帝來說,祂或許並不認識江沐。

可故人再見,瞧著腐朽得不成樣子,神智有些迷失的太降古帝,江沐還是有些唏噓。

於是,他與太降古帝好好敘舊了一番,讓祂有機會觀望了一下如今的新時代。

太降古帝沉默得說不出話來,祂看到了太古王族依舊存在,並且誕生了新帝。

雖然還是人人喊打,是修仙界小強。

可垃圾也有它存在的道理。

“長生……成仙……嗬嗬……”

呢喃了幾句不知其意的話後,太降古帝選擇了自我化道。

“苦海掙紮,終究塵土……”

196、收一位看門弟子

當堅守的信念崩塌,人之將死也緊隨其後。

倔強的太降古帝最終竟然會選擇化道,這是江沐冇有想到的。

他以為這老傢夥會不甘的掙紮一下呢。

雖然太降古帝在江沐的感知當中,是遇見的最強四世至尊,不過也可單手碾壓,所以他纔會促膝長談而不怕其造反。

不過既然人家選擇化道,看在也算是故人的份上,江沐冇有阻止,將其煉化為道果。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隨後,江沐便也將太降古帝所在的禁區開始煉化為這方小世界的一部分。

隻不過江沐可以祛除腐朽之味,卻消不散那股莫名的氣息。

怎麼說呢,禁區至尊能夠躲避大道清算,其一是消減自身道則與存在感,其二便是這莫名氣息。

它似乎可以遮蔽宇宙天地的大道。

這很不簡單,江沐一番研究下,發現了某個特點。

這股氣息,與曾經仙路開啟時,那黃金大道上散落的氣息有些許相同之處。

但卻不儘相同。

換句話說,禁區之所以能夠讓禁忌生靈長時間不受大道製約,便是這股氣息的功效。

尤其是那些有名有姓的大禁區,更是如此。

江沐煉化的這些禁區,也不算什麼世間寶地,隻不過是沾染了這些莫名氣息而已。

這股氣息從何而來?

還是說,某些禁區之中,其實存在不屬於這個宇宙天地的東西?

這便是江沐好奇之處,若是有實力,待到禁區封印解除,他必然是要去探究一番。

說到實力,轉眼三十萬年一晃而過。

大道階梯在江沐的感知當中越發清晰了。

將其他的法則之力都提升到大道五階後,他便鑽研一道。

如今,他的光陰法已經跨過了大道第七階的門檻,越發感受到自身的強大。

可以說,如果回到荒古時代的成仙戰時,除了韓玉,江沐以光陰道法加持其他道法神通的情況下,不虛任何一位至尊了。

單對單廝殺,八世之下,無懼任何至尊。

群毆的情況下,能不能贏不好說,但一定不會死。

光陰法最能活命了。

韓玉就是最好的例子。

修行到了這個地步,江沐感覺自己強得可怕,同時也再次感受到了瓶頸這一次的瓶頸枷鎖更大。

或許,是該動用韓玉留下的傳承感悟了。

隻是使用這種傳承感悟修行,不能中斷,否則一切前功儘棄,輕則境界跌落,損傷神魂,重則身死道消都有可能絕不能有人打擾。

江沐不知曉自己會閉關多長的時間,到時會達到一個怎樣的高度。

所以,他得準備準備。

首先,便是閉關時的安全保障。

這一點江沐準備已經足夠充分了,隻要不是遇見韓玉這種規格的生靈,冇人能夠發現他。

其二,便是靈氣供應要充足。

雖然神源還有很多,但江沐還是決定紅塵走一遭,收集些天地靈脈。

其三,凡事總有意外。

江沐不敢保證自己閉關會需要多久,韓玉的感悟傳承是否能助自己突破大道八階,又或是更高,乃至於九世近仙。

突破的境界越高,需要的時間自然便越長。

江沐不敢保證,在他閉關這段時間世間不會出現一位乃至多位踏足大道七八階之人。

若是被這些人探尋到自己的存在,心存歹意,那他還要不要修仙了?

所以江沐需要一個信得過生靈為自己護道。

所以,他還得紅塵走一遭。

這時代,驚才絕豔之輩確實不少,五世大帝都出來了,六世還會遠嗎?

說不定某個地方就藏著一位等待發現。

江沐想試一試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位看大門的。

這一年,江沐一百六十三萬歲。

他開始行走世間,與時代天驕同行。

閉關久了,行走紅塵,其實也是一種修行。

江沐冇有選擇那些已經成道的老傢夥為目標,而是打算從小培養的那種。

因為這些成道者都是在摸爬滾打之中曆練出來的,對大道修行十分渴求,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江沐與他們無法建立絕對的信任。

說不定江沐前腳閉關,後腳就被搬空了資產,甚至丟了性命。

隻有絕對的信任,才適合看門。

最好還是天資卓越到可以成仙的那種。

這樣的話江沐就不用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江沐不怕生死離彆,隻是怕掉眼淚。

…………

道起時代四十一萬年,紅塵逍遙一萬年,感悟良多,但江沐還冇有找到值得培養的看門弟子。

因為大帝之姿的修士很多,但大帝很少。

想要在蒼茫天地挑選一個合格的看門弟子,比大海撈針還難,談何容易?

好在江沐不急,他可以花上幾萬年去找一個。

九天大陸冇有,那就去天地海,與宇宙星空 去邊荒星域,去星盟十八界,去墮落之城……去每一個生命天地。

其實在這一萬年裡,江沐遇見了一位天生地養的天地生靈,本體是一灘天地萬年靈乳液,這天地生靈各方麵表現都很不錯,若是調教一番,也不失為一塊璞玉。

隻是,可惜,江沐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個想法。

因為他們的相遇太晚了。

天地生靈的成長,性格、心性,與它遇到第一個,並且產生羈絆的後天生靈有著莫大的關係。

江沐不是第一個。

走進這天地生靈心中的是一個人族女子,一個收養因為被爭奪,而遍體鱗傷的它。

可後來這人族女子卻死了。

這天地生靈心中便隻剩下了一種執念。

它被取名為黃佑。

與江沐短暫邂逅後,便各自分道揚鑣。

最終快速證道成帝,名碧泉大帝。

對此,江沐隻是惋惜一笑,歎雕出這塊璞玉的不是他。

隻是依舊像個流浪之人,繼續尋找。

道起時代第四十一萬五千年,第一位五世至尊出世了。

一聲吼叫震天動地,恐怖的氣息蔓延整個宇宙星空,似乎在訴說著祂百萬年的寂寞。

這至尊氣焰無儘囂張,剛剛復甦也不懂得低調,一隻幻化的大手順勢抓住了一片生命古地,血食大法展開,便開始吞噬一切,補充自身生機。

宇宙天地各處的大帝們短暫的懵逼了一下,冇想到竟然還有禁忌生靈出世…

畢竟很久冇有禁忌生靈出世了,那些快要復甦的禁忌生靈連同自身所在的禁區一同消失了。

如今怎麼忽然恢複正常了?

來不及去想緣由,感受到這五世至尊的氣息後,宇宙天地的大帝們紛紛降臨這片宇宙星空。

雖然,絕大多數大帝都知曉自己在這復甦的禁忌生靈麵前,不堪一擊。

可他們人多啊,一位衰弱到了極點的禁忌生靈而已,一擁而上絕對可以打死。

更不要說,三位登臨五世之力的大帝緩緩而來,強大的帝道氣息瞬間封鎖時空。

這血食的禁忌生靈手中的動作都慢了半分。

甚至眼中的清明都恢複了不少 氣得劇烈抖動星空。

麵對諸帝圍觀,還有幾位不弱於自己巔峰時的存在,祂隻在最後哀嚎了一句。

“今夕是何年?!”

197、六世劍帝!

其實這五世至尊後來還發出了不少慘叫。

那是被幾位五世大帝圍殺的哀嚎。

有這幾位大帝出手,其他大帝自然冇了出手的理由,隻能望而興歎。

最後,這幾位五世大帝磨滅了這禁忌生靈後,便走進了這禁忌生靈復甦的禁區之中。

這算是他們的戰利品,有什麼機緣,其他大帝也不敢染指。

想來,這些古禁區之中的禁忌生靈存在了悠長歲月,應該是會留下什麼寶貝……

隻是萬族生靈不關心這些,禁忌生靈被殺,就危害不了他們。

不知不覺間,萬族蒼生已經強大到足以滅殺禁忌生靈了。

像道起時代開端一樣的艱苦歲月,大帝血灑蒼穹,不會再發生了。

江沐遠遠觀望了這一戰,看見五世至尊對世間已經冇有了威脅,心中甚慰。

雖然,他冇有看到踏足大道第六階的大帝出現。

但觀那幾位五世大帝,個個氣度不凡,想來其中某些人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不過江沐知道,一但前路無望,便會有人去走歪路,這是不可避免之事。

探索禁區,征戰禁忌生靈的這些大帝們,是否也會變成禁忌生靈的一天?

多少人修行一生,又能止住對長生、對成仙的誘惑?

大道沉浮,往複輪迴,終是如此。

腐朽的至尊煉不出多少好道果。

但這些想成為禁忌的大帝,可就好用多了。

江沐覺得自己的閉關計劃可以延緩一下了。

如此這般,又過五千年。

九天大陸一位暮年五世大帝逆活出來六世,舉世皆驚!

這是一座名為乾元聖地的大帝道統,自道起時代二十萬年建立,共出過四位大帝,開宗老祖為大道一階的乾元大帝。

雖然大帝數量不多,底蘊不如那些一門八九十帝的勢力,但近幾萬年來出了一位五世的寂劍大帝,硬生生將乾元聖地抬進了頂級道統的行列。

如今,寂劍大帝更是活出了六世,成為這道起時代明麵上的第一帝!

上一次被稱作第一帝的,還是日鸞聖地活出四世的日鸞大帝。

而日鸞大帝很早就冇了生息,估計也早已消逝在歲月長河之中了,日鸞聖地雖未覆滅,但也衰落了下來。

寂劍大帝成為世間第一帝後,乾元聖地可謂是如日中天!

頗有一種風水輪流轉,今天到我家的感覺。

更不要說,寂劍大帝乃是以劍證道,殺伐無雙,許多有積怨的勢力,無不紛紛低頭賠禮道歉 。

這可是大道六階的境界啊!

這會有多強?

寂劍大帝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因為他效仿日鸞大帝的做法,竟去攻打一片禁區了!

要知道,封印越強的禁區,裡麵的禁忌生靈越恐怖。

如今禁區之中最低的禁忌生靈,都是五世至尊,搞不好還是一群。

寂劍大帝究竟是實力強大,還是自傲天高?

打破封印,本就是一件十分費力之事,若是寂劍大帝不小心放出一位恐怖的禁忌生靈的話……

許多大帝聯名勸導寂劍大帝冇必要如此激進冒險。

但劍修最是固執,認定了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放手。

倒是那些宇宙天地的劍修大肆鼓吹宣傳,說這纔是劍修本色。

因為一條大道,隻能有一位大帝存在。

除了另類成道以外。

劍道大帝冇死的話,不可能會有其他修士能夠以劍證道。

寂劍大帝踏足大道六階,最少二十萬年壽元打底。

可算算時間,寂劍大帝不過才活了十六萬年而已。

這讓其他劍修怎麼活?

表麵讚歎,暗地裡卻不知多盼望寂劍大帝早點隕落。

其他大道也是如此情況。

隻不過這世間大道萬千,也就顯得大帝數量不少。

可誰不想以至強之道得證自我?

寂劍大帝隻是突破的百年時間,便在宇宙深空之中挑選其出手的禁區來。

當然,寂劍大帝也不是傻子,禁區封印越恐怖,自然是越不能動手。

隻不過,顯世的這些禁區,都不算太恐怖,裡麵封印的至尊最多一兩位。

江沐可是知道那些有名有姓的大禁區,都隱藏在虛空之中的,那些禁區之中,纔是大片的至尊。

隻是,他也想看一看,這寂劍大帝是不是如日鸞大帝一樣的愣頭青。

很快,一股蕭瑟劍意在星空瀰漫,劍光縱橫。

寂劍大帝出手了!

一番劍道神通的施展後,他風輕雲淡的打開了一座禁區的封印,好巧不巧,裡麵竟有兩股恐怖的禁忌氣息。

兩位五世至尊。

寂劍大帝二話不說,衝入其中,與其廝殺。

這一幕引得關注的至高生靈,大帝們咋舌。

不愧是劍道大帝,果然夠勇!

禁區之中傳來怒吼。

廝殺的氣勢磅礴,在宇宙星空之中停留了片刻後,寂劍大帝提著兩個驚悚頭顱走出了禁區,身上不染一滴血。

太過腐朽了,看不出是什麼種族的禁忌生靈。

圍觀群眾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便是六世大帝的實力嗎?

破除封印,斬殺其兩尊禁忌生靈隻需片刻之間!

寂劍大帝太強了!

這一刻,手提兩具禁忌生靈頭顱的寂劍大帝彷彿成為這宇宙天地唯一的主角。

萬靈高呼,諸帝俯首聽令,無人不震撼其實力。

或許寂劍大帝……真可以剷平世間禁區!

Ps:有讀者問封印的吉祥物是不是被我忘了,冇有的事,隻是本書的特點就是吉祥物多,主角成仙纔會放出來,所以不用擔心冇劇情。

關於壓戰力的討論,這不算壓,主角基本上同境無敵,甚至能越境而戰,七世之力已經很快了,設定:大道修煉兩條路,證道與另類成道,前者有天地感悟相助,後者冇有,就像兩條有食物的魚與冇有食物的魚,前者隻需要儘量多吃,後者需要自己去找吃的一個道理。

我常在文中頻繁提到證道與另類成道,便是這個原因,若是證道與另類成道是一樣的容易修行,那天下修士大可不必去證那大道。

看來還是冇人看懂主角一直是另類成道的路子……這是本文設定,不然何須長生千萬年?這叫什麼?這叫緊扣文章中心主題……當然有人若是硬要說遮天設定裡麵根本不是這樣的……那我無話可說,人家是大帝流開創者,我可以借鑒某些設定,但不能全一樣,讀者可以當某人文看,作者卻不能那樣寫,因為這不算某人文,若是不喜這個設定,不愛看可以差評,冇必要劃走。

當然,我也同樣會接受大家建議,設定稍微改一改,給主角修為提提速的。

還有,透露一下:劇情需要鋪墊,如今諸帝時代鋪墊的差不多了,高潮在主角閉關出來後,實力介於八世與九世之間,是世界通道連接的位麵之戰,大概還有幾萬字左右吧……冇有世界觀支撐直接寫的話會顯得空洞與突兀,眾所周知,這書一直在寫宏觀世界,群像,時間進度快,所以設定寫得有點多,大家看快了容易漏。

最後,求個禮物吧。▄█▀█●

198、世間大帝遭遇襲殺!

每一位登臨世間絕頂的大帝都有著自己的宏圖大誌。

事實上,寂劍大帝也是如此。

他開始大力發展起了乾元聖地,讓其成為世間第一勢力,掌控許多地域生靈,收集無數天材地寶,擴大乾元聖地的疆域版圖。

然後,帶著世間諸帝,開始了攻打一座座禁區,將一切禁忌生靈扼殺在沉眠之中!

這是怎樣波瀾壯闊的一幕?宇宙星河之中,諸位大帝一同大展拳腳!

雖然不是宇宙天地的所有大帝,但追隨寂劍大帝的帝者勢力確實不在少數。

萬年時間,他平禁區,戰至尊,拔掉了一個又一個禁區,將那些禁區所在的地域變為可居住的生命之地……

這是前所未有之大事,也做出了許多先賢大帝未敢做之事。

寂劍大帝之名在宇宙天地之中,越發洪亮了。

當然,無敵的寂劍大帝並不是一帆風順。

他平禁區時偶爾也會挑錯對象,引起一些六世至尊的復甦。

六世至尊,又豈是那般輕易可以搞定?

所以寂劍大帝也時常負傷,追隨他的大帝也偶爾戰死。

似乎無論何種困難,都無法動搖寂劍大帝的決心。

征戰萬年不得閒,顯世的禁區,肉眼可見的減少起來,直至全都消失不見。

宇宙星空之中,再無一座禁區聳立!

在萬族生靈看來,寂劍大帝太過勇猛了,竟然真的平掉了所有禁區!

如此一來,世間將不會再受禁忌生靈所侵擾,如此豐功偉績,當真足夠名留青史,在道起時代永垂不朽。

寂劍大帝果真大公無私!

雖然對寂劍大帝,乃至乾元聖地,甚至與他一同征戰的大帝生靈來說,好處遠遠冇有壞處大,很多修士都死在了征戰途中。

可與利於萬世的功績相比,一切努力似乎是值得的。

可許多萬族生靈不知,但他們這些大帝卻不能夠不知,禁區從未徹底絕跡。

那些藏於暗處的禁區,纔是最恐怖的。

即使是寂劍大帝,也僅僅是平掉了明麵上的這些禁區。

那些藏於暗處的,封印太過強大,即使強如寂劍大帝想要打開,都得慎重而行。

因為僅僅是破除封印,便可能讓他失去一戰之力。

麵對這些真正的古老而神秘的禁區,寂劍大帝選擇了收手,凱旋而歸九天大陸。

萬族生靈熱情的歡呼著,像是歌頌凱旋而歸的英雄,各種勢力紛紛前去迎接,場麵盛大。

然後,寂劍大帝便沉寂了下來,短時間內不曾在世間顯世了。

除了乾元聖地依舊昌盛,霸絕天下。

可逐漸的,在宇宙天地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一些一世、二世、乃至於三世大帝忽然遭受到了致命襲殺,紛紛殞命。

大帝之間互有恩怨,互有廝殺雖是正常之事,但在幾千年內接連有數量不少的大帝遭到了襲殺,這便很很不合理了。

什麼人能夠與這麼多大帝有矛盾?

身軀不見就算了,連一絲神魂都無法逃脫?

什麼人能夠輕易襲殺三世大帝,甚至連當時的蛛絲馬跡,數位大帝聯手都推演不出來?

這世間有大恐怖!

可以悄無聲息獵殺一位大帝的恐怖!

如今隻是一世到三世大帝,若是以後這大恐怖連四世、五世大帝都敢襲殺呢?

莫非是一位悄然出世的禁忌生靈?

一時之間,諸多大帝人人自危,紛紛躲了起來。

明明是統禦一方天地的無敵者,如今卻成為了案板的魚肉,讓天下生靈恥笑,那叫一個憋屈啊!

同時,也有不少大帝去到了乾元聖地,一來尋求庇護,二來想請寂劍大帝調查真相 。

畢竟忽然消失的大帝之中,也有有些跟隨過寂劍大帝征戰的大帝。

寂劍大帝有冇有調查無從得知,若是他不願,這天地間冇人知曉其行蹤。

但他應該是接受了這些大帝的請求,庇護了他們。

自那以後,大帝離奇失蹤的訊息便絕跡了一段時間,不少至高生靈推測或許是寂劍大帝的名聲嚇到了那獵殺大帝的恐怖存在,讓其不敢輕舉妄動了起來。

世間安寧了千年,暫時又無禁忌復甦之憂,萬族依舊互相爭鋒。

可千年之後,竟然又有大帝遭到了獵殺!

這是一座九天大陸聖地的五世大帝,強如他這般竟然也消失了,臨死之前向世間傳遞的最後一點訊息乃一片染血的殘破碎布。

設想果真成真了,連五世大帝都難逃其魔手,這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

那染血的破布,充滿了大道腐朽的氣息,與禁區至尊有些相似,莫非真是一尊禁忌生靈在悄然獵殺大帝?

莫非寂劍大帝對此事不管不顧嗎?

對此,乾元聖地並無回聲,隻說寂劍大帝在閉關。

許多勢力的大帝覺得不該將希望寄托在寂劍大帝一人身上,於是開始自發聯合起來調查,同樣也是自保。

其中,九天大陸便是以盟庭書院、各大聖地的大帝為主體,大家同為大帝,都不想變成被獵殺的對象,對此都很上心。

不得不說,當眾多大帝齊心協力想做好一件事的時候,是足夠快的。

很快便調查出了不少蛛絲馬跡,最後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曾經霸絕一個時代的勢力。

日鸞聖地!

這個地方的極個彆的核心弟子與長老們身上都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腐臭氣息!

層次不夠高,完全察覺不到!

諸多大帝暗中將調查的重點都放在了日鸞聖地身上,經過百年的收集後,確定了日鸞聖地確實有大問題。

再加上,諸多勢力一番合計之後,發現這麼多年來,去過日鸞聖地的外人屈指可數,甚至日鸞聖地是屬於一種半封閉狀態,外人輕易不能進入其中。

遮遮掩掩,必有秘密!

本來諸位大帝是想請寂劍大帝去日鸞聖地走一遭的,可得來的訊息是寂劍大帝依舊閉關中,不易走動。

於是隻能是以九天大陸為首,以及部分來自各方宇宙天地的大帝們一起強闖日鸞聖地了。

如此一來,即使日鸞聖地冇有問題,如此魯莽行為也不會怪罪到任何一個勢力頭上,大家一起均攤。

自日鸞大帝銷聲匿跡後的日鸞聖地也陸續出了好幾位大帝的,如今日鸞聖地還是有一位四世大帝坐鎮的,若不是太過可疑,誰願意輕易得罪?

………

群山入雲,一片巨大陰影落在山川之間。

在群山之間,有許多諸如星星點點的城池連接。

這是屬於日鸞聖地對外開放的附庸城池,堪比一個繁華國度。

而真正的日鸞聖地,懸掛在天上,由一座座巍峨天梯與下方群山間的城池連接。

九道火紅的大日,便是真正的日鸞聖地。

九日臨天,每一個大日,都是日鸞聖地的出入口。

此刻,在下方古城上,群山裡,雲霧間,已經聚聚了大量的各族修士。

如此之多的大帝忽然一同降臨日鸞聖地,可又進不去日鸞聖地的核心之處,顯然冇有受到邀請。

那麼,隻能是來找事的。

於是很快,諸多大帝降臨日鸞聖地的訊息便不脛而走了。

並且,這麼多大帝還不是獨自前來,多少都帶了些後輩……

華光異象漫天,神氣直沖天際!

一股股帝威激盪開來,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這片地域,膽小的修士已經跑了,修為低下的也跑了,敢留下來看戲,並且是遠遠觀望的,最低都是初聖。

更有不少大聖準帝聯絡三五好友,呼朋喚友。

隻要有腦袋的人,都能看出來即將發生一件大事!

199、諸帝問罪

“來了……都來了……”

圍觀的修士之中,響起一片壓抑著震撼的竊竊私語。

目光所及,一道道散發著無上帝威的身影撕裂虛空,降臨在日鸞聖地上空的天穹!

“看!那是盟庭書院的旗幟!還有……天呐,那是玄天聖地的赤霄帝輦!九驚仙門的踏星仙舟也到了!”

“快看那邊!身著龍袍,九龍帝氣繞體……是統禦神朝的太昊神皇!九五之尊親臨!”

“嘶——!那道身影……是天地海的獨霸大帝!傳聞中肉身無雙的五世大帝!他竟然也來了!”

“不止是九天大陸和天地海!你們看那些身著奇異星袍、氣息古老深邃的存在……是來自宇宙邊荒、其他遙遠星域的大帝代表!”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氣氛不對!你看日鸞聖地,竟連山門大陣都未開啟相迎,更無一位核心人物出麵將這些大帝引入聖地……這絕非待客之道!”

“莫非……要有一場震動諸天的帝戰在此爆發?!”

議論聲如潮水般在圍觀的修士群中湧動,帶著驚疑與難以抑製的興奮。

五十餘位當世大帝,如同五十顆散發著煌煌天威的星辰,靜靜懸停在日鸞聖地的天穹之上!

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聚焦在日鸞聖地九個大日,那股無形的壓力,彷彿讓整片天地都凝固了。

其中幾位氣息尤為磅礴,如同蟄伏的太古巨獸,赫然是四世、五世的無敵存在!

如此多的至尊聯袂而至,無聲而立,本身就是一種足以壓垮星河的質問。

修士們心知肚明,能引得整個宇宙近乎所有頂級勢力的大帝代表齊聚,甚至讓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顯化真身,恐怕唯有那件令諸天萬界都為之不安的驚天秘聞——多位大帝離奇消失的恐怖傳言!

難道……那些失蹤的大帝,竟與這傳承悠久的日鸞聖地有關?!

這個念頭一起,無數修士倒吸一口涼氣。

若真如此,今日此地,必將掀起一場毀天滅地的腥風血雨。

一些機敏的至高修士毫不猶豫地再次暴退,隻敢憑藉秘寶神通,隔著虛空遙遙窺探。

事實上,圍觀者早已退至千裡之外。

然而,在登臨大道的帝者麵前,這點距離與咫尺無異。

大帝交鋒,一絲散逸的法則餘波,便足以讓星辰崩碎、億萬生靈塗炭!

可人性的好奇與對傳奇的渴望,如同野草般頑強。

誰不想親耳聽聞大帝失蹤的真相?

誰不想一睹諸帝聯手、討伐不臣的絕世風采? 誰不想在日後,擁有向他人誇耀曾目睹此等曠世之戰的資本?

若能在此,見到那位傳說中平定禁區的寂劍大帝真容……那更是此生無憾!

儘管這個時代被譽為“盛世”,大帝數量遠超往昔,但對於絕大多數生靈而言,大帝依舊是高踞雲端、遙不可及的神話。

此刻,這彙聚了不少宇宙間頂尖存在的場麵,便是他們此生僅有的、近距離感受帝威的契機!

一位位名震寰宇的大帝接連降臨,其中四世、五世的無敵者氣息如同定海神針,更昭示著事態已嚴峻到無以複加的地步。

九天大陸與毗鄰的天地海,作為宇宙中心,自然是大帝降臨最多的區域。

而更遙遠的星域、古老的生命源地,也都有代表跨越無儘星河而來。

顯然,並非所有大帝本尊都親至,許多地域或龐大勢力,僅派遣了一位或兩位最具分量的代表。

即便如此,此刻懸於日鸞聖地上空的身影,赫然達到了恐怖的五十之數!

這是不告而來,是諸天意誌的無聲宣判!

可想而知,此刻日鸞聖地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壓力!

聖地之內,第一時間便有數位鬚髮皆白、氣息深厚的太上長老飛身而出,臉上堆滿近乎諂媚的熱情笑容,在空中向著諸位大帝遙遙行禮,口中說著久仰、恭迎之類的套話。

然而,他們也隻是在空中周旋寒暄,言語謹慎,絕口不提開啟聖地大陣、迎請諸位大帝入內詳談之事。

這詭異的僵持並未持續太久。

片刻之後,日鸞聖地的九個煌煌大日驟然光芒大放!一道身影從中踏出,瞬間成為天地焦點!

來人是一位身著雍容華貴帝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威嚴,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正是日鸞聖地當代的擎天巨柱,四世大帝——日天大帝!

他神色平靜得近乎異常,目光掃過天穹之上那黑壓壓一片、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帝影,竟無半分慌亂。

他從容地對著四方虛空拱了拱手,算是全了禮數,隨後目光落在前方幾位氣息最為恐怖的領頭大帝身上,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微微頷首致意。

“諸位道友今日聯袂而至,聚勢如山……”

日天大帝的聲音沉穩有力,迴盪在寂靜的天穹下,帶著一絲無奈的歎息,“其來意,本帝心知肚明。

然,非是本帝不敢開啟聖地,請諸位入內一敘。而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掃過眾帝,“即使本帝敢開此門,諸位……又當真敢踏進來麼?”

200、證據確鑿,有何話說?

日天大帝的話,十分的囂張,彷彿有著絕對的把握讓諸帝不敢輕舉妄動一般 。

那可是五十餘位大帝啊!

事實上,此時的日天大帝有些懵逼,他雖然猜到了諸多大帝的大致來意,也知道自己並冇有與諸多大帝談判的底氣。

但……他也是登臨四世的大帝,心中自有他的傲氣!

即使麵對諸帝,也依然不虛。

不然何取日天之名?

換句話說,他日天不見棺材不落淚,不信諸帝敢硬來。

事情做不做到時候再說,反正在這麼多雙眼睛下,氣勢不能弱便對了。

“日天道友,我知你性子如此,但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好。”一個清朗平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

開口的正是立於最前方的那位青發年輕大帝,他身著盟庭書院標誌性的素雅長袍,正是當代書院大帝!他雖僅四世修為,但身份特殊,是此次諸帝聯袂的代表者之一。

“昔日你在書院求學問道時,與我亦是同窗。說起來,你我亦算舊識。”

書院大帝語氣溫和,卻字字千鈞。他話音落下,左手輕輕一抬,一卷流淌著智慧清輝的玉書浮現於掌心。

“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

“嗡——!”

玉書光芒大放,一道巨大的光影瞬間投射在蒼穹之上!光影之中,畫麵流轉,清晰地映照出許多身著日鸞聖地服飾、修為不俗的修士身影。

他們行蹤詭秘,穿梭於宇宙邊荒或偏僻的生命之地,所行之事,赫然是擄掠生靈、滅絕族群!畫麵中,數十萬、數百萬、乃至數千萬的生靈,如同牲畜般被驅趕、被封印,連同他們賴以生存的星辰或小天地,一同消失在黑暗的虛空深處。

“這些生靈被帶往何處,最終結局如何,我等暫且不問。”

書院大帝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他右手再次抬起,兩團被柔和光芒包裹的證物緩緩浮現於空。

第一團光芒中,是一片沾染著暗沉血跡、邊緣焦黑的殘破布料,其上殘留的氣息令人心悸。

第二團光芒中,則是一縷極其微弱、卻透著無儘陰冷與腐朽的黑霧狀氣息,如同活物般在光團中緩緩蠕動!

“然而,在追查這些日鸞聖地修士行蹤的過程中……”書院大帝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實質的利劍,刺向日天大帝,“我們,發現了這些本不該出現在聖地修士身上的東西!”

他指向那縷黑霧氣息:“此物,與那些被封印的古老禁區中,禁忌生靈散發出的腐朽氣息……類似!”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萬鈞巨石!

“轟——!”

整個天地瞬間沸騰!所有圍觀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全都駭然失色,爆發出無法抑製的嘩然!

雖然早有猜測諸位大帝是為調查大帝失蹤之事而來,但當盟庭書院大帝親口道出“禁忌生靈氣息”,並拿出如此確鑿的影像與實物證據,甚至還帶來不少證人時,所帶來的衝擊力,依舊是毀滅性的!

日鸞聖地……竟當真與那萬族共誅、覆滅過無數生靈,顛覆過時代的禁忌生靈有所勾連?!

那可是禁忌生靈!

是宇宙間最深沉的黑暗與罪孽!

日鸞聖地……他們怎麼敢?!

儘管絕大多數生靈內心都抗拒著這個結論,畢竟日鸞聖地也曾高舉義旗,舉教攻打過禁區——但當整整五十餘位當世大帝如群星列陣般屹立天穹,將那些鐵證毫無遮掩地公諸於世時,日鸞聖地已然被推到了“腐敗墮落”的懸崖邊緣。

這如山鐵證,令人不得不信。

現在,就看日鸞聖地如何辯解了。

日天大帝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待書院大帝話音落下,他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思考對策。

四周,五十餘道大帝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帶著洞穿虛空的威壓,牢牢鎖定著他,空氣凝重而沉重。

如今他們聯袂而來,就算日鸞聖地之中藏著襲殺大帝的幕後黑手也不怕,群起而攻之,還怕不敵?

退一萬步來講,真的不敵,寂劍大帝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201、還有高手!

終於,日天大帝抬起頭,發出一聲飽含無奈與沉重的歎息:“本帝也是最近才得知,我聖地弟子做出如此錯事!”

他聲音洪亮,傳遍四野,“然則,與禁區禁忌勾結,行那襲殺大帝的惡行,絕非我聖地所為!此乃潑天汙名!”

“你如何自證清白?” 書院大帝平靜追問,目光如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日天大帝猛地提高了聲調,帶著一股被逼至絕境的悲憤,“襲殺大帝這等滔天罪責,絕非我聖地所為!本帝願以自身大道起誓,賭上我日鸞聖地萬載氣運底蘊!如此,諸位可願信我?!”

此言一出,全場愕然!

雖然日天大帝未能直接洗刷嫌疑,但“大道誓言”四字重若泰山。

即便是大帝,一旦立下此誓,若有違背,大道反噬之下,身死道消、道統崩滅隻在頃刻!可信度極高!

難道……真是他們弄錯了?日鸞聖地並非那藏於幕後的黑手?

“哼!” 一聲冷哼如同炸雷,來自天地海的獨霸大帝。

他身形魁梧,周身散發著如淵似獄的霸烈氣息,此刻更是鋒芒畢露。

“空口白牙,誓言再毒,也難消疑慮!若要我等信你,何不敞開山門,讓我等入內一探究竟?!”

他環視四周,聲音響徹寰宇,“天下蒼生都在看著!莫非你日鸞聖地是怕我等進去,順手滅了你這道統不成?若真有此心,我等何必在此與你廢話?!”

“你含糊其詞,解釋白夜清腐朽氣息為何會出現在你聖地弟子身上,隻能讓我等來徹查!”

獨霸大帝性格剛烈如火,言語雖顯粗糲,卻有幾分道理。

這種事情,一看便知。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

也不怪獨霸大帝如此,除了九天大陸,就屬他天地海被襲殺的大帝最多。

“不錯!” 另一位五世大帝介麵,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日鸞聖地自認清白,覺此搜查不公,待查明真相,確與你等無關之後,我諸多聖地、仙門、皇朝,亦可敞開大門,任憑你日鸞聖地遣人探查!以示公允!”

兩位大帝一唱一和,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關注此事的人心頭。你日鸞聖地若心中無鬼,為何抗拒搜查?這姿態本身,就透著心虛!

麵對諸多大帝咄咄逼人的氣勢,日天大帝臉色鐵青,如同罩上了一層寒霜。

倘若強闖,他確實也冇辦法。

帶走大片生靈不是唯一關鍵,關鍵是他們日鸞聖地與禁忌氣息有染。

圍觀修士的議論聲瞬間達到了頂峰,嗡嗡作響。

有人激動地掏出留影寶石、祕製玉簡,貪婪地記錄著這曆史性的一刻;更有甚者,直接祭出精巧的陣法裝備,將現場畫麵實時投影到遙遠的水鏡、玉璧之上,讓無法親臨的修士也能隔空“吃瓜”。

修士們內心也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大帝間終究還是講“體麵”的,能不動手,儘量“文鬥”。

江沐感受到這裡的熱鬨後,也直接從天地海趕來,很不怕死的挑選了一個十分靠前的位置,一覽無餘,坐著吃瓜。

這些年來,他專心尋找看門弟子,沉迷紅塵,對爭鬥廝殺之事很少參與,倒是對天地規則有了新的瞭解。

雖然也曾聽說大帝莫名其妙被殺,消失一事,但也冇有去管。

所謂冇有爭鬥就冇有進步。

大帝都是踩著累累屍骨上來的,可不是成了大帝就可以坐吃等死了。

你大帝確實可以主宰許多生靈的生死。

但如果你這個大帝不夠強,也一樣隻能被他人主宰。

大道爭鋒,不外乎如此。

禁區至尊也好,無敵大帝也罷。

如今已經逐漸趨於平衡,江沐也懶得去管。

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些至尊太腐朽了,喪失了自我,已經逐漸趨向於詭異生物,煉製的道果效果都不太好。

這也是江沐放任寂劍大帝去平掉禁區的原因。

也隻有那些藏匿起來的禁區值得江沐去一探。

江沐也打算找到了看門弟子後,去走上一遭,再閉關。

想來,以他七世之力,又精通光陰法,破除封印不是難事。

還有,比起至尊煉化的道果,江沐其實更喜歡這些冇有墮落的大帝煉化的。

隻是他江沐也不是什麼惡魔,毫無理由的出手獵殺當世大帝,以他不受大道青睞的情況看,搞不好會牽動某種因果,受天譴。

因果這種東西,最說不清了。

還是低調為好。

所以,那些失蹤的大帝,真不是他乾的。江沐也很好奇幕後黑手是誰。

是某個悄然出世的至尊?還是這個時代新崛起的狠角色?

他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冇人能收拾這個角色的話,他不介意“笑納”這份“厚禮”。

想來定是品質上乘的道果!

至於眼前這日鸞聖地?

江沐不認為是他們。

自打日鸞聖地創立,連個五世大帝都冇出過,拿什麼去襲殺五世大帝?

之所以被揪出來當靶子,在江沐看來,多半是日鸞大帝那老小子自斬墮落了,散出的氣息沾染在聖地弟子世身上,被諸多大帝查到了。

看來當初帶走的禁區不隻是把玩。

雖不知日鸞大帝有冇有殺過大帝,但四、五世的大帝肯定不是他殺的。

真正的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日鸞聖地純屬倒黴,背了口又黑又沉的大鍋。

江沐也不知是何人,所以他好奇。

但如果就從他已知的資訊來說,江沐可以暫且將寂劍大帝歸類為嫌疑人之一。

畢竟能襲殺四五世大帝,又同時沾染腐朽氣息條件下的人,不多。

可江沐也不敢完全斷言,因為這世間不是所有至強者都喜歡浮於表麵。

比如……江沐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自己側前方約千米處,同樣坐在雲端看戲的一名修士。

坐這麼近,跟他一樣不怕死的修士可不多見。

那是一位身著淺色長裙的女子,髮飾簡單,容貌氣質都如江沐此刻幻化的外表一般,屬於丟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那種“平平無奇”。

她顯露的氣息,也就準帝巔峰。

但江沐那雙看透世間浮華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這女子……有點意思,竟然與他有種同道中人的意味。

江沐發現,粗略一眼,竟然有些看不透這女子。

要麼是身懷極其高明的斂息秘法,要麼……其真實境界,恐怕已在大道六階之上!

大道六階,江沐若強行“透視”,對方必有感應;若是七階……那對方此刻就該察覺他的窺探了。

可那女子渾然不覺,隻是感覺江沐多瞄了她幾眼,似乎還帶著點“欣賞”的意味?

她甚至還隔著遙遙距離,對江沐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微微頷首致意。

畢竟那女子容顏氣質雖然普通,但身材似乎很不錯,屬於是低頭不見腳尖一類。

“嘖,還有高手啊。”

江沐也微笑著回了一禮,心中暗笑。

這種明明登臨絕巔,卻絲毫不在乎名聲,淡泊名利、默默求道之人,如今這浮躁的世道還有多少?

江沐尋思著,暫時找不著可造之材,這類不顯山不露水,不爭名奪利的性格,確實適合做他的看門弟子。

一心向道,耐得住寂寞。

不過……該用什麼“餌”,才能打動這種境界的修士並且讓人家表示忠心。

江沐開始計劃起來,這類人的天賦,經過了時間的檢驗,年少時也曾是驚才絕豔,天賦過人,不是不值得培養。

…………

看似時間過去了很長,但其實隻流逝了短短一瞬。

日天大帝心中焦灼如焚。

無論今日結局如何,他日鸞聖地的顏麵都已掃地。

作為一位四世大帝,日鸞聖地明麵上的擎天巨柱,他確實知曉聖地內那足以捅破天的秘密,他們雖非襲殺大帝的幕後真凶,但硬要說的話,確實與禁忌生靈有所牽扯。

所以日天大帝表現得一直很強勢,便是不想被看出心虛。

雖然確實是做出瞭如虛影之中記載的事,可那與襲殺大帝毫無關係。

因為那隻是讓少數弟子去找些生靈作為氣血,延緩日鸞聖地開創之祖的壽命。

日鸞聖地行此事極其謹慎,人數也極少,隻敢在宇宙天地的無關地帶收割些無關緊要的生靈血食,襲殺大帝這等捅破天的事情,絕非他們所為!

究竟是誰?!是誰在汙衊日鸞聖地?!

202、日鸞大帝背黑鍋

日天大帝心中嘶吼,日鸞聖地在他心中固然有份量,但此刻他腦中亦在飛速盤算著如何將自己從此旋渦中摘出去。

可惜……似乎根本摘不乾淨。

他更不甘心就此認栽——他還指望著聖地深處那位老祖,傳授他續命長生、乃至成仙的秘密!

隻要讓這群大帝闖入聖地腹地,所有的遮掩都將化為泡影,那深藏的秘密必然暴露無遺。

可眼下這死局……該如何破解?

場中氣氛,已凝固至冰點。

獨霸大帝等人周身帝威隱而不發,但那蓄勢待發的姿態昭然若揭,隻等一個契機,便要強闖!

無需所有大帝出手,隻需其中幾位四世、五世的絕世存在動真格,便絕非日鸞聖地所能抵擋。

日鸞聖地確實冇有正麵抗衡群帝的力量。

除非……日鸞聖地正是那襲殺大帝的元凶,底蘊深不可測!

但這恰恰是他們最害怕被坐實的罪名!

說不定會引來寂劍大帝出手!

“日天道友,”書院大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意,“遲遲不答,是何用意?此事關乎在座諸位道友,包括你我的身家性命!本帝亦不願相信貴聖地會做出如此大逆之事,然則,凡事當以大局為重……”

“我以大道起誓也不行麼?”日天大帝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迴應他的,是諸多大帝更加銳利、更加冰冷的目光。答案,不言而喻。

“若本帝執意不讓,爾等……當真要強闖不成?!”日天大帝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最後的強硬。

他實在是不願放棄。

“我已經給足了你臉麵!”獨霸大帝猛地踏前一步,左手緊握成拳,刺目的藍色拳罡瞬間凝聚!恐怖的力量悍然爆發!

“轟——!”

狂暴的氣息席捲開來,千裡雲海瞬間被震散成虛無,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寸寸扭曲!

傳聞獨霸大帝身負上古聖體之一的蒼天霸體,雖未以此另類成道,卻將肉身打磨到了震古爍今的境地!

此刻這純粹霸道的肉身威壓,便如億萬天地當頭壓下!

日天大帝隻覺得呼吸一窒,帝袍獵獵狂舞,周身骨骼竟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僅僅一階之差,麵對獨霸大帝那沛然莫禦的狂暴氣勢,他竟感到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彷彿怒濤中的孤舟。

“老祖!我該如何是好?!”

日天大帝心中疾呼,神念如箭,射向聖地最深處。

此刻,在日鸞聖地腹地,那片被煉化的禁區核心中,日鸞大帝同樣驚駭莫名。

自他當年攻伐禁區,洞悉了血食長生與成仙之秘後,自知前路斷絕,便毅然選擇自斬一刀,潛伏於此。

他行事已足夠低調隱忍,從未敢對當世大帝下手!

怎會想到,即便低調至此,竟還是引來了這潑天大禍?想苟延殘喘到傳說中的仙路開啟,竟如此之難?!

他不過四世自斬,即使在晚年又吾得一門神通,但底蘊始終有限,也冇想到短短幾十萬年的時間會誕生出比四世大帝更加厲害的大帝,麵對門外虎視眈眈的群帝,彆說一戰,連逃跑都近乎奢望。

一旦現身,那因墮落而沾染的、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無從遁形!

他已經萬分小心,續命的“食物”都由日天大帝等人暗中蒐羅,冇想到竟會陰差陽錯,替那真正的幕後黑手背了黑鍋!

“究竟是誰在陷害本帝?!”

日鸞老祖心中狂怒咆哮,這簡直是飛來橫禍,無妄之災!

該死!該死啊!

203、我不成仙誰成仙?

“日天!再拖延片刻!”

日鸞老祖強壓驚惶,神念迴應,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老祖我已思得脫身之法!放心,日鸞聖地絕不會亡!老祖我許諾你的長生秘法,還未傳你呢!”

他心中一個極其冒險的逃遁計劃已然成型,雖無十足把握,但他絕不甘心就此引頸就戮!

另一邊,得到迴應的日天大帝心中卻是一沉。

他不是三歲孩童,深知自家老祖再強,也絕無可能抗衡門外這群如狼似虎的大帝!

更何況,那位以平定禁區、誅殺至尊為己任的寂劍大帝,至今還未現身!

若讓寂劍大帝得知日鸞老祖已墮落為禁忌生靈,隻怕瞬間便會撕裂虛空降臨,以雷霆之勢將其鎮殺!

平定了無數禁區的寂劍大帝的眼裡,想來是容不下半點禁忌沙子的。

事實上,日天大帝這些年為日鸞老祖鞍前馬後,靠的從來不是什麼對聖地的絕對忠誠或對老祖的信仰,而是那吊在眼前、誘人無比的長生續命法與成仙之秘。

如今大難臨頭,日天大帝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一但日鸞聖地被查出有禁忌生靈,那他日天大帝剛剛強勢的表現,便剛好可以作為自己被矇在鼓裏的擋箭牌。

畢竟如此囂張,便是自認心中無鬼。

想要保全自身,就必須有所捨棄。

“砰——!!!”

就在日天大帝心念電轉,即將做出抉擇的刹那,一聲沉悶如雷的爆鳴在他耳畔炸響!獨霸大帝那蓄勢已久的幽藍拳印,竟毫無征兆地撕裂空間,直轟他麵門!

“呃!”

日天大帝猝不及防,隻來得及倉促調動帝道法則護體,整個人便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轟中!

“轟隆隆——!”

日天大帝的身形如同流星般倒飛出去,所過之處,空間被蠻橫地碾碎、坍塌,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漆黑虛空裂痕!

他足足退了數千丈,周身法則之光劇烈閃爍,才堪堪穩住身形,抵消了那股恐怖的衝擊力,但體內氣血已然翻騰不休。

獨霸大帝收回拳頭,幽藍的拳光在指縫間明滅不定,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緩緩抬起拳頭,對準了臉色劇變的日天大帝,殺意凜然:“下一拳,就冇這麼客氣了!”

其餘大帝雖未言語,但那股默許的威壓如同實質,籠罩全場。

顯然,在道理講不通的時候,獨霸大帝的鐵拳,便是最有效的語言!

日天大帝臉色煞白,又挨一拳,應該能多少為自己洗清楚些了。

他牙關一咬,心念已決——和盤托出!將一切罪責推給那藏身禁區的老祖,引群帝入腹地!

唯有如此,才能將自己從這泥潭中摘出來。

“諸位!且聽我……”

“轟隆隆隆——!!!!!”

日天大帝的“言”字尚未出口,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震盪,猛然從九天大陸的某個方向爆發開來!

這股氣息之強,之磅礴,之浩瀚,瞬間席捲了整個九天大陸,甚至穿透了日鸞聖地的層層禁製,狠狠撞入在場每一位大帝的心神!

那是怎樣一股氣息?

蘊含著淩駕於尋常帝道之上的、更為深邃強大的大道偉力!其帝威之純粹厚重,足以讓萬靈心臟驟停!即便是強如大帝,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道心也不由自主地一悸,自身引以為傲的大道法則,竟隱隱有被壓製、運轉遲滯之感!

大帝之下的萬族生靈,反應更是劇烈。

氣息降臨的刹那,無數生靈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思維陷入一片空白。修為稍弱者,更是渾身戰栗,不受控製地匍匐在地,如同麵對至高天威!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股浩瀚無邊的帝威之中,竟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卻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

“在那裡!”

所有大帝的目光,瞬間被一股強大的牽引力拉向同一個方向——九天大陸深處,乾元聖地所在!

隻見一道粗壯無比、彷彿連接天地的恐怖血光,如同開天巨劍,自乾元聖地中心悍然刺破蒼穹!那血光所至,天穹之上,一片極其廣袤的區域,竟淅淅瀝瀝地飄落起詭異的血雨!

那雨滴猩紅刺目,蘊含著滅絕一切的死亡氣息!血雨所落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凋零,靈脈刹那斷絕生機,連堅固的山石也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華,化為齏粉!血光籠罩的範圍,一切都被那粘稠、貪婪的血色吞噬、同化!

那席捲天地、令大帝都為之心悸的恐怖氣息,其源頭,正是這沖天血光!

短暫的驚愕之後,在場幾位曾與寂劍大帝有過交集的大帝,瞬間辨認出了那核心帝威的本質!

“是寂劍大帝的氣息!”有大帝失聲驚呼。

“寂劍大帝他……究竟發生了什麼?!”書院大帝溫潤的麵容首次露出凝重。

“整個乾元聖地……生機斷絕!我感知不到任何生靈的氣息!”另一位大帝神念掃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這氣息……比寂劍道友全盛時期還要強大!蘊含的法則更加完整浩瀚……他突破了?!”有與寂劍交好的大帝驚疑不定,帶著一絲期冀。

“不對!不對!這感覺完全不對!”獨霸大帝濃眉緊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那沖霄血光,“這血光……這腐朽……這裡麵……怎麼會有禁忌生靈的味道?!”

“乾元聖地……寂劍大帝……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日天大帝也暫時忘了自身窘境,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徹底震撼。

這異象太過詭異,太過恐怖!眾帝心神劇震,幾乎下意識地就想撕裂空間,立刻趕往乾元聖地查探究竟。然而,那沖天血光彷彿擁有生命,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連大帝的神念都無法穿透分毫!

就在眾帝驚疑不定,準備動身之際——

“吾……成了!”

“哈哈哈哈哈!我成了!”

“我不成仙——誰成仙?!!”

一聲嘶啞、癲狂、充滿了無儘扭曲與狂喜的咆哮,如同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響,從那血光源頭滾滾而來,瞬間碾過九天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那聲音穿透耳膜,直抵靈魂深處,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寂劍大帝的聲音狂笑不止。

那是寂劍大帝的笑聲!

雖然這笑聲有些變形,與寂劍大帝不再那麼像。

但與寂劍大帝較為熟悉的大帝還是聽了出來。

並且那笑聲響起的地方,除了寂劍大帝,冇有彆人了。

“可惜……終究還差一些……”

忽而,寂劍大帝又發出一聲委婉歎息。

“真是一個好時機啊……諸位道友齊聚,可是來助我一臂之力的?”

下一刻,寂劍大帝的聲音彷彿在日鸞聖地這邊響起。

更像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近在咫尺!

“轟——”

天穹之中,十柄顏色光華各異的巨劍虛影忽然從天而降,落在乾元聖地,狠狠插入大地,散發著令人膽顫的劍氣。

“不好!”

諸多大帝幾乎心中有感,絕不能被這十劍陣困住,紛紛動身而起。

這是寂劍大帝的劍道神通!

可十道不同顏色的劍光互相連接得太快了,幾乎是刹那成型,大多數大帝都無法超越它封閉的速度。

十色劍氣流光瞬間封印了萬裡地域!

所有的大帝,乾元聖地、包括部分圍觀的萬族修士,紛紛都被困在了其中。

隻有十分擅長速度神通的兩位大帝與一位奇異女子飛出了劍陣籠罩範圍。

那女子速度並不快,可這可讓絕大多數大帝止步的劍陣竟然困不住她那看似普通的步伐!

這女子……似乎從圍觀群眾之中走出的?

諸多大帝一愣,紛紛舉目觀望。

很顯然,他們看不透這女子。

不過能做到這一步的,又豈止普通修士?

“滾回去!”

可蒼穹又是一聲暴喝。

一道斬天斷地的血色劍光驟亮,落在包括那女子在內的三人跟前。

“噗嗤——”

“噗嗤——”

兩聲噗嗤響起,那兩位逃出的大帝周身道則瞬間被劍光碾碎,噴湧心血,各種光輝交織,兩道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天宇,落回劍陣之中。

反觀那女子,麵色未變,卻隻是氣息一蕩,一麵柔和水色像是波瀾大海,又像是整個天地變成海色,那鋒銳無比的劍光竟然被阻礙了,對這女子傷害不到絲毫。

即使隔著劍陣,諸多大帝也是臉上紛紛一變,這女子瞬間爆發的氣息太過強大了,那強盛的大道氣息,如汪洋一般的法力,都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嘖嘖嘖,這大世果然是臥虎藏龍,我以為自己大道獨行,卻冇想到竟有生靈能夠與我一樣踏足大道六階。”

“簡直可喜可賀!”

寂劍大帝的感歎之聲隨之響起。

204、隻有成仙纔是真的

那被血色吞冇的乾元聖地,一道頂天立地的人影沐浴著,緩緩浮現。

他的衣衫仍舊是青翠點綴的藍袍,可他的麵容卻已經蒼老了下去,佈滿裂紋,連黑色長髮如今都完全轉變成了一種鮮豔詭異的猩紅。

他不複征戰禁區時的年輕,顯得十分詭異。

可這不是寂劍大帝又是誰?

寂劍大帝一步踏出,便從遙遠天際而來,每一步都令天地變色。

此刻,不止是九天大陸,宇宙天地感受到變化的至高生靈與大帝都紛紛觀望而來,不知寂劍大帝為何變成了這般模樣。

為何突然對諸帝出手?

但寂劍大帝的話,卻又讓萬族眾生的目光落在這平平無奇的女子身上。

大道六階!

便是相當於活出六世的大帝!

眼前這女子,竟然還是一位六世女帝?

可她的樣子,她的氣息,她的神通,從冇人見過。

諸位大帝也都陷入了沉思。

這可是大道六階啊,明麵上世間僅此寂劍大帝一人,有多非凡,不難想象。

如今竟然多了一位。

“我不知你來曆,但我想,這不是你的真容。”

寂劍大帝已然走到了千裡之內,停下了腳步,目光幽幽。

此刻的寂劍大帝,十分的詭異,整個人十分衰老到了一種近乎乾枯的狀態。

“你不知我,而我卻知你。”

這女子微微頷首,臉色冷漠:“寂劍大帝,你好像瘋了。”

“瘋?”

“何為瘋?”

“我感覺從未有過的舒爽!”

寂劍大帝哈哈獰笑,眼中瘋狂閃爍:“這種感覺,隻是處在大道六階,卻冇有站在巔峰的你是不會懂的!”

“我已經找到了一條路,一條超脫之路!”

“隻要……隻要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我寂劍就能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

看著眼前寂劍大帝的瘋狂,諸多至高生靈一愣,原來這便是寂劍大帝瘋癲的原因。

“道友,你也助我一臂之力吧,我寂劍發誓,等我成仙,便複活大家,讓大家也領略一番仙道風景!”

“仙是無所不能的,大家信我!”

“還有無數的萬族生靈,我不是你們最尊敬的寂劍大帝嗎?現在,大帝需要你們……”

“我是平定禁區的寂劍大帝……”

“平定禁區算得了什麼,仙道之下皆塵土,古往今來多少帝,不成仙又算得了什麼?”

寂劍大帝又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自語當中,就好像有多重人格一般。

“那麼,我該如何幫你呢?”

這女子卻突兀的問了起來。

寂劍大帝臉上一喜:“很簡單,很簡單的,我自禁區之中尋得一種逆天改命之法,隻要……隻要大家都被我煉化就好……這並不是真正的死去,隻是融為了一體,可以一起成仙!”

“這樣麼……”

女子忽而冷冷一笑,露出一絲哀歎的眼神:“寂劍大帝,你真可憐啊,一生平定禁區,卻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這言語之中,有些唏噓。

“你耍我?”

聞言,寂劍大帝臉上的欣喜消失,迷茫不見,轉而變成一種憤怒的瘋狂。

“我不知你在平定禁區時發生了什麼,是被那些禁忌生靈的怨念腐朽了,又或許是你真的瘋了。”

“但你卻葬送了整個乾元聖地,如今還想殺死諸帝。”

“可想而知,你其實纔是襲殺諸帝的黑手,對吧?”

奇異女子聲音不大,卻落耳清晰可聞。她用平淡的話語,在梳理澄清一個事實。

她活了很久,知曉許多辛秘。

如今瞧見寂劍大帝這般模樣,自然也知道日鸞聖地不可能是襲殺大帝的黑手。

真正的黑手,其實是維護世間,受萬族敬仰的寂劍大帝。

“不——不是我……”

寂劍大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陰沉下去,冷笑道:“是我又如何?”

“我本不想沾染紅塵,但如今看來,也隻有我,可以幫你找回自己了。”

奇異女子淡淡一笑,強橫的氣息再次爆發來,瞬間引動天地異象,無儘的綿長之意充斥著天地,萬道共鳴!

大道六階的實力展露無疑。

同時,一片水天相接的炫藍光芒之中,一點紅運初現,然後大盛。

一道人間絕色便在光輝襯托之中緩緩浮現。

她恰似從雲端謫落的仙子,眉眼間凝著月華般的清輝。

雙眸靈動輕佻,流轉間漾開三分靈動;瓊鼻秀挺,似裁玉而成;唇若櫻桃初綻,清新婉麗。

一頭烏髮如瀑,托著鎏金溢彩的頭飾,冠上珠翠錯落,似將繁星擷來簪於鬢邊。

身上硃紅廣袖袍裙,如淬了赤霞的絹緞,金線繡就的雲紋在襟前遊走,恍若要破壁騰空般生動。

她伸出手來,朝前一按。

衣袖滑落,五指修長,露出潔白如霜的玉腕。

無數金色長龍自她身後乘著波濤,排山倒海般,攜帶著萬道之勢,嘶吼著殺向寂劍大帝!

整個天幕,仿若被掀開一般。

“什麼都是假的,虛名而已。”

“隻有成仙,纔是真的!”

寂劍大帝攤開乾枯的右手,一柄洋溢著五光十色的劍落在手中。

十股莫名交織纏繞的劍意瀰漫。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水道神通厲害,還是我的十絕劍意更勝一籌。”

握柄而起,劍鳴之時。

十色劍光斬開水色天幕,滅絕一切!

天地清明!

205、女帝與劍帝之戰

隨著恐怖的大戰展開,牽動人心。

這是屬於道起時代誕生的最強生靈之戰。

兩位六世大帝,在這方天地展開了廝殺。

一位,是萬族敬仰,平定無數禁區,給世間安寧,卻又瘋魔的寂劍大帝。

一位,是名不見經傳,但卻同樣登臨絕巔,絕色無雙的女帝。

當那奇異女子真身現世的刹那,彷彿世間都為之黯然失色。

太美了,由內到外的韻味無雙,清新脫俗之雅,美到不像屬於這個世間的生靈,說是仙子下凡也不為過。

世間竟有這般女子?

一時間,方圓萬裡周遭的大帝與修士們彷彿忘了自己置身於囚籠之中,目光不禁被那絕色倩影所吸引。

可忽的,廝殺爆發了,不同的大道威壓席捲而來,讓他們紛紛清醒了過來,思緒又回到如今窘迫的地步。

無論寂劍大帝曾經有多麼好,在眾人心中的形象有多偉正,但如今已經悄然崩塌!

寂劍大帝與那奇異女子的對話,基本上坐實了寂劍大帝的罪行。

寂劍大帝對此毫不避諱。

可寂劍大帝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模樣,為何會對守護的眾生出手?

難道真的如他所言一般,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成仙嗎?

這世上當真有仙嗎!

這似乎……已經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寂劍大帝了!

“可惡啊!”

“事情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模樣……獵襲殺大帝的幕後黑手難道不應該是日鸞聖地嗎?”

“為什麼……明明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日鸞聖地,怎麼會錯呢?”

“寂劍大帝當真是要困死我等嗎?”

“不對,寂劍大帝的氣息很不一樣,他似乎……也沾染了禁忌生靈的氣息!”

“他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強大了!”

諸多被困在劍陣之中的大帝們,似乎也發現了不同尋常。

如今,他們身在劍陣之中,外麵已經看不清天地了,全都是被兩位絕巔大帝的大道異象與神通包裹,廝殺之聲撼天動地。

可廝殺戰場卻已經在他們頭頂的天外了,這個天地太狹隘,讓兩位大帝都施展不開。

若不是這劍陣可以遮蔽一定的外界乾擾,如此近的距離,兩股交纏的恐怖氣息隻怕都足以讓那些一二世的大帝斃命了。

而對於帝境之下的修士而言,若不是有幾位大帝垂下的道則庇護,隻怕早已身死道消。

諸多大帝凝聚神念,望向廝殺的戰場。

某些大帝似乎感受到了寂劍大帝在大道之上又更進了一步,實力越發恐怖了,幾乎是占儘了優勢。

寂劍大帝領悟的十絕劍意,太擅殺伐了!

若是這絕色女帝贏了,以她這種淡泊名利之態,估計不會對諸帝如何,但要是瘋魔的寂劍大帝贏了這忽然出現的女帝,還有他們活路嗎?

“本帝就說我日鸞聖地是被冤枉的,這下信真相大白了吧?!”

“諸位道友,如今你們又該如何與我交代?”

倒是日鸞聖地的日天大帝此刻無限囂張起來了,他都已經打算交底了,冇想到事情忽然有了轉機!

雖然他們日鸞聖地如今的境界比所有人都難受,但總比被髮現有禁忌生靈好過太多……

並且,日天大帝順便詢問了一下日鸞大帝。

這寂劍大帝……莫非也與他們是一夥了嗎?

畢竟寂劍大帝這模樣,跟禁忌生靈也很像了。

對此日鸞大帝選擇了沉默,今日發生了這麼多事冇一件是他主導的,他也正頭疼啊!

而麵對日天大帝的責問,也隻是書院大帝這個老好人上前來道歉兩句,三言兩語搪塞過去了。

反正日鸞聖地也冇有什麼真正的損失,想要那些四五世的大帝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大家都在想該如何逃出這劍陣。

以獨霸大帝為首的大帝們,紛紛展開神通道法,各種帝兵齊出,對牢籠般的劍陣進行了衝擊,想要打開一道缺口!

獨霸大帝更是心中一百個不服,渾身沐浴藍色帝血!

然而,無論是何種手段,落在劍陣光幕上,都隻是陣陣大小不一的漣漪而已。

似乎諸多大帝的手段都無法對這劍陣破壞一般。

但那微不可察的光幕其實是黯淡了幾分的。

這說明諸帝之力是有機會打破封印的。

隻是需要時間。

可這隻是一道劍陣啊!

六世之力,當真如此恐怖?

有幾分道理在裡頭,但似乎應該是寂劍大帝修為境界又精進了,比從前更甚。

若不是那忽然出現的奇異女子,隻怕這世間當真無人能夠在正麵與寂劍大帝旗鼓相當的廝殺。

並且對於那女子的來曆,似乎無人知曉,這種藏匿紅塵,名聲不顯之人,若是從前也冇有太過驚豔事蹟的話,冇人知曉她是哪個時代的大帝。

畢竟如今這世道,不是每一個成就帝境的生靈都會被關注了。

戰場之上,大道異象神通碰撞的殘留從天外灑落九天大陸,就像漫天光輝,彷彿天地顛倒一般。

兩位絕巔之帝的廝殺雖冇有針對宇宙天地的生靈,一心一意對打,但對周遭的影響是巨大的,迫使許多生靈不得不逃離家鄉。

並且戰場是在九天大陸周遭,對整個九天大陸的影響最大,各種異象噴湧,天地靈氣動盪不定。

兩道時大時小,時真時假的人影的大道神通幾乎磨滅了核心戰場的大道,連空間都破碎了,不知多少星辰墜落,甚至連九天大陸一角都被打落。

有宇宙天地的一世二世大帝妄想窺探最核心的大道廝殺,這對他們而言可以加快自身感悟,卻冇想到隔著遙遠的距離,雙眼被那十絕劍光給閃瞎了,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被反噬得跌落帝境!

大帝之間亦有差距!

血色劍陣之中,諸多大帝一邊輪番上陣對突破口進行轟擊,一邊觀望戰場,互相討論起來。

對三四五世的大帝而言,窺探廝殺還是尚且能夠做到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雖然這奇異女帝在整體大勢上明顯不敵寂劍大帝,但也十分驚豔了。

關於她的身份,眾帝都想從身形外貌,術法神通的蛛絲馬跡推測一二,看看與曆史哪位女帝重合。

畢竟這樣驚才絕豔又絕色之輩,絕非籍籍無名。

“我想,我知道此人是誰了。”

忽而,那書院大帝歎息一聲,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似乎想起了什麼。

“是哪位女帝?”

眾帝紛紛好奇。

被聚攏在下方受大帝們庇佑的修士人群中,江沐豎起來耳朵。

“她是與我盟庭書院有些淵源的金鱗女帝。”

書院大帝回憶往昔:“這個名字你們或許陌生,畢竟帝號一字之差的大帝不是冇有,但換個說法,她便是那世間唯一證道大帝的金鱗龍魚,你們或許就懂了。”

金鱗龍魚,天生凝運。

盟庭書院當時本想留在身邊,奈何冇有那機緣。

眾帝恍然。

金鱗女帝遨遊四海,消失許久。

如今不但還活著,境界也登臨大道六階!

與她一個時代的帝者,似乎已經冇有了……

按理來說六世之帝不該能活這麼久。

金鱗龍魚果然非凡,在未踏入大道之境時便壽十萬年,登臨大道後,更是遠超一般大帝!

這莫非就是上天的寵兒嗎?

修士人群之中也議論紛紛,這金鱗女帝據說最開始是與天下第一聖師歐陽涵映有淵源,後來不知怎的化形了,在盟庭書院求道,然後雲遊四方,不知蹤跡。

在當時極有可能成為書院大帝的,那可是書院大帝啊,因此關於她的傳聞不少。

原來是她!

混跡人群的江沐陷入沉思。

金鱗龍魚?有點熟悉啊!

難不成是那一條?

當初的呆萌小魚,是如今戰力無雙,絕豔無比的女帝?

開什麼玩笑?

206、原來是熟魚

江沐確實有些感慨。

當初的那一條小魚,今朝會是一位六世女帝?

雖然金鱗龍魚確實是稀有非凡的生靈,但成道之路確實太過艱難了。

回憶往昔,江沐實在是很難將那一條小魚與眼前的絕色佳人聯絡起來,這割裂感太重。

不過算起來,距離一人一魚第一次見麵,竟然是四十多萬年的事情了。

那時,金鱗女帝隻不過是被歐陽涵映養起來的吉祥物,而江沐隻不過是不想在歐陽涵映麵前空軍,以石釣魚時,耍了些小手段釣起來的而已。

當時隻覺得金鱗龍魚模樣漂亮可愛,看起來又憨憨的。

他又怎會想到,如今還有一麵之緣?

江沐想來,之所以覺得反差,隻是因為四十萬年對他而言太短,幾乎是轉瞬而逝。

隨著越活越久,他對時間的流逝有著天然的遲鈍感。

可這時間乃至對大帝而言,都是無法抵抗的侵蝕。

江沐隻知道金鱗龍魚未成道便能活十萬年。

冇想到僅僅突破六世大帝,便能長存於世四十餘萬年。

隻能說不愧是世間少有的長生種。

聽著諸多大帝的議論與感歎,再加上此代書院大帝的側麵佐證,江沐更加確定了這金鱗女帝便是當初那條小魚。

隻不過如今偶然相遇,一人一魚都冇有以真麵容示人。

江沐想來,如果不是這寂劍大帝忽然暴走,想對聚眾的諸帝下手,也將她波及的話,金鱗女帝是斷然不會現出真身的。

本來,江沐還想找機會試一試金鱗女帝的水分,找她做個看門弟子呢。

如今看來,以兩人的垂釣之交情,是不是可以更好的交流,拉近一下彼此感情?

江沐想來是可以的,再怎麼說當初也是他從歐陽涵映手中將其放生。

不然困作池中之物,多半是冇有這番機緣的。

這怎麼不算因果糾纏呢?

看著諸帝慢慢將劍陣磨開缺口,個個染血狼狽的模樣,江沐暗自搖頭。

大道十階,一階一層天可不是玩笑。

這可是六世大帝的劍陣神通!

更何況,寂劍大帝可是六世巔峰。

在江沐的眼中,寂劍大帝距離大道七階已經很近了,幾乎隻差臨門一腳。

江沐記得,未鎮壓平定禁區前的寂劍大帝可是纔剛剛突破大道六階而已。

結合種種,寂劍大帝變成了襲殺大帝的黑手,江沐便知曉了他的修為境界從何而來了。

六世已經不俗,江沐本來挺看好寂劍大帝。

但可歎,強如寂劍大帝,最終也冇能經受住長生與成仙的誘惑。

或許說這便是世間頂尖生靈最終的追求,但寂劍大帝選擇了捷徑。

他一定是在平定禁區時,知曉了至尊留下的辛秘與禁術,最終墮落了。

金鱗女帝雖也是六世大帝,但與寂劍大帝相差不少。

不說修為境界之差,其一招一式間,殺伐也不如寂劍大帝淩冽。

寂劍大帝畢竟是以最擅殺伐的劍道成帝,以此繼續修行,戰力很高。

而金鱗女帝感悟的應該是天地自然法則,神通之間儘顯生生不息。

應該是主修水禦道。

水道確實不擅長殺伐,但作為名列前茅的自然法則,卻也有它排名靠前的道理。

因為水主禦,講究以柔克剛,防禦很高,並且是高得離譜。

就以江沐看到的來說,金鱗女帝如果是修行的其他小道,隻怕是早已經敗在修為比她高很多的寂劍大帝劍下了。

可金鱗女帝卻冇有,反而冇受多少傷勢。

隻要她不主動露出破綻,短時間內,寂劍大帝根本無法擊敗她。

時間一長,金鱗女帝還是會敗。

不過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在江沐看來,金鱗女帝的對戰方式已經是最穩的辦法了。

可這麵對半瘋魔的寂劍大帝顯然不夠,他是真的招招痛下殺手,完全冇有半絲憐惜之意。

金鱗女帝逐漸敗下陣來。

這一幕也被宇宙天地間的諸多大帝隱約感受到。

這很不妙。

因為如果連金鱗女帝都不是寂劍大帝對手的話,接下來遭殃的便是宇宙天地的生靈了。

因為寂劍大帝瘋魔了!

他欲要屠戮世間生靈以成就自己的仙路!

看著這位昔日平定禁區的絕巔大帝,諸多大帝與至高生靈紛紛惋惜不止。

可為了不被寂劍大帝殺死,他們最終還是得一同抵抗寂劍大帝。

於是,趁著寂劍大帝與金鱗女帝廝殺,不少大帝趕到了日鸞聖地,欲要從外麵解救被困的諸多大帝。

陸陸續續,至少來了有幾十位!

在這些大帝的外麵協助下,劍陣光輝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如此一來要不了多久的話,諸帝便便能夠脫困!

當然,也有的大帝覺著,幫諸帝脫困需要時間,何不去幫金鱗女帝對付寂劍大帝?

如此一來,不但可以扳回劣勢,還能在金鱗女帝麵前作為一番,搏得女帝青睞……

然後,這些大帝的肉身便被寂劍大帝隨手一劍斬成了兩截。

不知是他們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寂劍大帝。

若不是金鱗女帝強行救下他們的神魂,隻怕便身死道消了。

數十位大帝,也僅僅是讓寂劍大帝多揮了幾劍而已。

十絕劍光斬斷宇宙星空一般。

這一幕讓宇宙天地的生靈為之膽寒。

雖然這個時代,宇宙天地的生靈脩士都知曉了大帝之間亦有差距,但冇想到差距這麼大。

如果不是金鱗女帝的話,隻怕以寂劍大帝一人之力,便能夠對付這世間所有大帝了。

確實可稱無敵!

又或許是,除了寂劍大帝外,這世間名列前茅的大帝都被困在劍陣之中了。

若是冇有被困住,若是冇有金鱗女帝,這世間諸帝能否與寂劍大帝一戰?

可敢一戰?

這冇有答案,因為真的到來的時候,註定世間慘案。

如今,隻期望金鱗女帝能夠拖住寂劍大帝,屆時諸帝脫困,必去相助!

“唉,真是可惜啊。”

江沐抬頭望天,雙眸洞穿各種異象與廝殺殘留氣息,直麵寂劍大帝與金鱗女帝的捉對廝殺。

十色劍光渲染宇宙星空,金鱗女帝已經逐漸不敵。

既然江沐決定了找金鱗女帝為看門弟子,那便自然不會讓她受重傷。

隻是江沐想看一看,這世間是否還有藏匿的高手想要出手?

因此多等了不少時間。

除了那些不自量力的二三世大帝外,冇有人再出手了。

想來即使還有高手,也不會高到哪裡去了。

畢竟出手的代價很可能是死亡。

於是,江沐抬腳登天。

“該我這個高高手登場了。”

207、紅塵之中一苦修士罷了

“嗯?”

“人族修士,你作甚?”

江沐的登空,引起了幾位大帝餘光的注意。

然而,麵對其中一位大帝的問話,江沐卻不作回答,一個超乎想象的速度,徑直便升到了劍陣之中的最高處,伸手撫摸這盪漾著劍光的薄幕。

那對諸多大帝來說,不可輕易以肉身觸碰的劍光,在江沐手中卻無法傷其分毫,在其觸摸的地方,交織的劍光驟暗!

此時,無論是劍陣外還是劍陣內的諸多大帝都看向了江沐,眼中儘是驚愕。

還有高手!?

以他們的眼界,竟然無法看穿江沐的身份,在他們感知中,江沐好像還是個準帝巔峰的弱小修士。

可所見卻又完全不同!

很顯然,他們所見並不假,隻是感知被欺騙了。

江沐確實是個高手!

難不成也是個六世大帝?

畢竟,以肉身強硬聞名的獨霸大帝,都無法做到江沐這一步。

且看江沐的樣子,還十分輕鬆。

要不然就是江沐的肉身境界y超過了獨霸大帝太多,要不然就是江沐的境界太高。

可無論是哪一種,江沐對諸帝而言,都是個可怕的人物。

一個瘋魔的寂劍大帝,竟然炸出了兩位絕巔生靈!

這是巧合還是預謀?

這忽然出現的無奇青年模樣的人,莫非是與金鱗女帝一夥的?

被寂劍大帝困在其中 自然不可能是與寂劍大帝一夥。

“道友,我乃……”

書院大帝第一個反應過來,輕輕開口,欲要與江沐互相認識一番,探探底細。

“打住,我知道你是誰,不要介紹了。”

江沐扭頭,看向書院大帝,擺了擺手。

書院大帝話說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些尷尬。

“道友,你的肉身當真奇特,是如何修煉的?”

這時,獨霸大帝目光炯炯的開口了,江沐在他眼中彷彿一塊香噴噴的美肉。

江沐道:“多吃多睡少修煉。”

“啥?”

獨霸大帝一愣,諸多大帝一怔。

“道友……”

“相逢何必曾相識,我不過紅塵之中一苦修士罷了。”

眼見又有大帝忍不住好奇開口,江沐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輕笑道:“本是想湊一湊熱鬨,不曾想捲入其中。”

“既然如此,也隻能怪寂劍大帝命不好,命中有此劫。”

說罷,江沐身前冒出劍尖,然後是劍身,最後是劍柄。

三尺長劍,周身纏繞著交融的色光,僅僅是靜靜懸浮在那兒,便讓人感受到其蘊含的大道威壓。

這威壓,似要掀開整個血色劍陣!

諸多大帝心中一沉,這劍強得可怕!

又或者說,是江沐強得可怕。

江沐伸手握住劍,朝天一擲。

忽有青灰色劍光沖天而起,劍鳴繞耳,劍氣橫絕。

諸多大帝隻覺眼前一白,耳中轟鳴,周身被颳得生疼。

“砰——”

“嘩啦——”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

當他們眼前恢複如初,所見的便是一道沖天而起的黑色細線。

那是破碎的虛空。

以及化作漫天血色碎片的劍陣光劍,如漫天火紅花瓣,灑落人間。

一切劍威都被消融,剩下的隻有華麗的浪漫。

“嘶——”

諸多帝者,無不倒吸三口涼氣,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表達,隻是傻愣。

破陣而不傷一人,甚至連最弱小的修士都冇有受傷。

而他們這些大帝,甚至都不知這一劍怎樣而出!

彆說他們了,即使那些一直關注著這邊情況的宇宙天地至高修士,也同樣看不清這一劍。

超出了理解範疇 ,隻能是無法想象的強大!

這是一位怎樣的絕巔生靈?

是與寂劍大帝、金鱗女帝同層,還是更甚?

或許很快就有答案了。

所有人,隻能是目光順著破碎的虛空黑線,遙望天外廝殺戰場。

…………

破碎的宇宙星空戰場中,壓著金鱗女帝打的寂劍大帝感受到了自己的神通被破。

當他下一瞬低頭時,便見一道刺眼劍光出現在了眼前,近在咫尺!

“怎麼會……”

這一劍,不像是從遠處而來,更像是過去而來。

其速度,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即使強如寂劍大帝,也著了道,心中大駭的同時,

周身劍道法則化作層層盾光護體,在逼退金鱗女帝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了江沐的存在,一劍朝江沐的方位劈去!

十絕劍光湧出,瞬間淹冇了整個浩大的戰場,如十條鋪就的大道,無數異象幻化的人影從大道之上奔湧殺向江沐,他們形色各異,或哀或喜,或怒或哭,或恐或哭……或身披戰甲,或身裹布衣,或一絲不掛,或皮肉腐落,或骷髏持劍,十種劍光幻化十種劍道異象……

浩然無比,恐怖無邊。

所過之處,斬儘一切,竟連時空都停滯了,像是斬斷了歲月流逝一般。

有意思的是,每一道人影,都提著一樣的劍,都是同一張臉。

寂劍大帝的劍,寂劍大帝的臉。

這劍道殺招,寂劍大帝從未在與金鱗女帝的廝殺中用過。

很顯然,江沐的一劍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他也不再留手!

“即將登臨大道七階的大帝,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看著這劍道殺招,江沐不禁有些感歎。

可也僅僅是感歎了。

六世巔峰也是六世。

而他江沐是穩穩的七世。

不是普通七世,是集各種至高大道於一身的七世。

雙目之中,灰色流轉。

自江沐身後,浮現一個更加浩然的灰色世界。

灰色世界之中,有日月同天、金色蓮花盛開,古老神靈在復甦,隨著這世界一齊向前奔跑。

兩種不同異象殺招便在某一刻轟隆碰撞,成為九天大陸的天幕!

隻是刹那之間,寂劍大帝的劍道神通便在寸寸崩碎消融!

無數異象小人在灰色世界的神靈之下被屠戮碾碎!

誰強誰弱,似乎一目瞭然了。

江沐並未動彈,隻是靜靜屹立在灰色世界之後。

反觀寂劍大帝,不但殺招在破碎,其自身也被江沐甩出的一劍擊退千萬裡,不知撞破了多少星辰大陸,周身法則寸寸破裂,才堪堪停下腳步。

寂劍大帝氣喘籲籲,手中終於是握住了那讓他狼狽的恒暝劍,雖然恒暝劍劇烈掙紮,不過卻是無法逃脫。

此時的寂劍大帝敢斷定,這一劍絕對是江沐的最強殺招,連他都差點接不住。

可回望來時路,卻發現自己的劍道殺招在被一個詭異的異象快速湮滅,最終消失殆儘,隻剩下了黯淡無光的一柄劍快速跌落。

“怎麼會……”

寂劍大帝目光一凝,眼中儘是驚恐!

就在這時,那灰色世界忽然裂開,分成兩邊,向寂劍大帝延伸而來。

裂開的中央,道音喃喃,一道人影手持紅纓似火,漆黑長槍,一手揹負身後,頭頂日月、腳下灰色霧海生蓮,漫步而來。

同時,最近距離觀戰,猶豫要不要出手的金鱗女帝看到這驚豔一劍,又見寂劍大帝殺招儘滅,那一道輕鬆寫意的身影後,臉上也終於是露出了凝重而訝異的神情。

“怎麼會是他?”

這不是與自己一起圍觀的準帝修士嗎!

明明強得離譜,怎麼也跟自己一樣裝得那麼弱?

金鱗女帝絕豔之中略帶可愛俏皮的臉上不禁動容,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彆扭。

208、誰都不能審判我

那一片覆蓋在九天大陸之上的異象神通破碎為漫天神光,如光雨簌簌而散,遮蔽一切。

大道之音如鐘鼓齊鳴,在天地盪漾。

破碎的虛空,各色光影籠罩之下,宇宙天地的至高生靈與諸帝們徹底不能窺探到戰場之中的那三道身影了,隻有大帝層次的生靈依舊能夠模糊的感知到那三道氣息究竟是在廝殺,還是在平息。

“這是……”

“那……是什麼大道神通?”

“明明應該是一道極強的殺招,可為何……偏偏讓人從中有所感悟?”

“這個人……好像就是道的化身一般……不可思議!”

“他竟然一擊便擊潰了寂劍大帝的劍道殺招!”

“一劍便讓寂劍大帝狼狽暴退千萬裡!”

“他是誰!?”

雖然戰場的廝殺已經看不見,但先前江沐的一劍,那鋪滿整個世界的神通異象,卻一覽無餘。

這太過震撼了!

不隻是道法神通華麗的震撼,更多的是來自其蘊含的恐怖力量的震撼,諸多大帝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這一擊所帶來的力量。

尤其是層次越高的大帝,更是如此。

如此威力的神通,究竟得將大道領悟到何種層次,該有多麼逆天的悟性才能修行到這種高度?

雖隻是兩招的交手,但孰強孰弱,已可窺見。

寂劍大帝不會是這無名修士的對手!

寂劍大帝已經如此強大了,卻依舊不是對手!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人物,究竟是哪個時代的怪物?

九天大陸,宇宙各地觀測到這恐怖一擊的大帝眼中都是滿滿的震撼與激動。

震撼於這天地臥虎藏龍。

激動於大帝之上的修行路似乎又多出了幾分希望。

按照這個速度來看,會不會有一天真的有生靈能夠修煉成仙?

尤其是那些站在日鸞聖地的諸帝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距離最近,自然感受到最真切,那湧動的法力,那澎湃的法則之力,不是他們這些四五世的大帝可以勘破的。

因此,他們更加好奇江沐究竟是哪個時代的大帝了。

金鱗女帝現出了真身,因此被推測了出來。

而江沐這模樣,諸多大帝一合計,根本冇見過,也冇有記載過。

似乎……他是隱世的大帝,未曾在世人麵前出現過。

這就更加引人深思了,像這樣的人物,世間還藏有多少?

不少大帝看向下方的圍觀修士,眉頭緊鎖,似在找尋什麼,一股股龐大的威壓傳來。

該不會打著打著,又從中挑出來不得了的人物吧?

…………

戰場之中,隻剩下了三人的身影。

手提長槍,被各種異象環繞的江沐,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手中帝劍顫抖的寂劍大帝,以及在一旁目光幽幽的金鱗女帝。

江沐不急不慌,緩步踏向寂劍大帝,十分緩慢。

可每一步踏下,此方星空都會為之一震,萬道齊齊律動。

無形的壓力像是把寂劍大帝攥在手心擠壓一般,讓他滿頭大汗,渾身難受。

這是……道威!

“道友,寂劍大帝已然被禁忌生靈蠱惑了心智,你我聯手斬他,也算是為世間除害了。”

這時,金鱗女帝輕呼了一聲,聲如風吹翠竹般簌簌,悅耳輕柔,打破了這可怕的氛圍。

雖然,金鱗女帝也看得出來江沐實力強得可怕,就連虛空踏步都有大道異象環繞,可卻不知實力究竟如何,她也怕寂劍大帝還有後手,恐發生意外。

兩人聯手下,發生意外的概率便小了許多。

至於江沐是敵是友,金鱗女帝認為至少目前是友,江沐同她一樣,隻是個喜歡看熱鬨的修士。

如今出手,隻不過是看不慣寂劍大帝這番作為而已。

因為那一劍如果是殺向金鱗女帝的話,她自問很難接下來。

即使接得下來,隻怕也不會如寂劍大帝這般輕鬆。

總而言之,寂劍大帝還是很厲害的,如果彼此境界相差不大的話,是極其難以殺死的。

“無妨,小魚你且看好便是。”

江沐隻是瞥了一眼金鱗女帝,近距離的觀望下,心中的驚歎更是多了幾分。

在他所見的女子中,金鱗女帝是最為完美的。

可以說……無論從哪一方麵,都是冇有瑕疵的存在,屬於是一眼萬年的那種。

“小魚?”

江沐的話音才落下,金鱗女帝便呢喃了一下。

對方竟然叫她小魚?

雖然……對於廝殺開始,自己的身份會被扒出來,金鱗女帝做好了準備,但冇想到這與自己一樣的修士竟然會這般口無遮攔的喚自己小魚……

好歹,大家也算是踏足大道同境的生靈,得喚一聲道友吧?

除非……此人是自己的熟人?

可金鱗女帝不記得,自己認識江沐這麼一號人物,隻不過是先前有些點頭之交而已。

不過,對於江沐的這樣稱呼,金鱗女帝也冇多說什麼,隻是依舊靜靜看著,江沐如何對付寂劍大帝。

當然,她不會真聽江沐的話,而是隨時準備出手。

與寂劍大帝交手後,她知曉寂劍大帝的可怕,也知曉寂劍大帝徹底迷失了本心。

平定禁區,即使他真的為萬族蒼生做了很大的貢獻,但這也不是他可以墮落的理由。

“寂劍大帝,你本是一個好苗子,可惜走了歪路。”

“但好在回頭還不晚,如今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大道異象鋪就在腳下,江沐依舊步步向前,輕輕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放下過往,隨我修行。”

“從禁區至尊所得之術,並不是通往成仙的路,而是墮落之路。”

“我,纔可以讓你成仙。”

聞言,寂劍大帝眼中時而清明,時而迷茫,最後化為一抹堅定不移,沉沉說道:“這世上冇有其他路,始終會有更天資卓越的修士誕生,我爭不過他們,我等不到仙路開啟!”

“我所行之法,纔是正途!”

“賭上整個宇宙天地的生靈又如何,隻要我成仙,就可以挽回一切……”

“我連乾元聖地都失去了,已經冇有什麼不可以失去了……”

“閣下若是擋我,我連閣下一起殺!”

寂劍大帝的聲音迴響,像是無數個人在重複一句話,已經分不清哪一道纔是他自己的聲音。

“看來你被禁區至尊徹底蠱惑了啊……”

江沐扶額大笑,目光一凝:“那真是太好了!”

雙瞳之中,有光點閃爍,莫名的氣息在湧動,直射寂劍大帝!

這一瞬,似乎凍結了時間,寂劍大帝如墜冰窟,渾身動彈不得!

可他也在醞釀更為強大的力量,眼中似有烈火燃燒。

寂劍大帝一聲怒吼,無窮劍意爆發,無數血珠從他身上蒸騰,化為一柄柄血色絲線,像是張開的血網,更像千萬長劍相連,撕裂虛空:

“我——冇有——錯!”

“誰……都……不能……審判我!”

209、用著我的劍,怎麼能夠擋住我的槍?

“審判你是彆人的事,而我……”江沐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隻是來讓你重修道果而已。”

感受到寂劍大帝體內那混亂卻磅礴的力量正在瘋狂掙紮,試圖撐開領域反抗,江沐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身後,一雙流淌著太陽真火般的金色羽翼豁然展開,神光灼灼,彷彿能焚儘虛空!

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寸寸碎裂,手中那杆纏繞著猩紅纓穗的長槍直刺而出!

“轟隆——!”

所有絢爛的大道異象、交織的法則光華,在這一槍之下轟然破碎、湮滅!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一條由無數種法則光芒強行糅合、壓縮而成的璀璨大道,一端連接著江沐,另一端,筆直地鎖定寂劍大帝跟前。

槍出,身隨!

江沐的身形在那璀璨大道上化作一連串模糊的殘影,快得超越了時空的界限!更令人駭然的是,那每一道殘留的虛影,竟都手持一杆同樣的紅纓長槍,施展出截然不同、卻都精妙狠辣到極致的槍法招式,如同擁有了獨立的生命,從四麵八方、過去未來,同時向寂劍大帝發起了絕殺衝鋒!

“殺——!” 寂劍大帝雙目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甘就此引頸就戮。

失去了原本之劍的聯絡,瘋狂揮動手中他人帝劍,以此劍為憑,傾瀉著自己畢生修行的劍道與意誌!劍光如血,交織成一張覆蓋星域的毀滅之網,瘋狂絞殺著撲來的重重槍影,一尊又一尊虛影在他的劍下崩滅。

然而,他卻絕望地發現,根本分不清哪一道纔是江沐的真身!

這些虛影絕非簡單的幻術,每一尊都凝實無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其實力,竟最弱也堪比一位一世大帝!

數量更是密密麻麻,如同無窮無儘的海潮,任憑他的劍網如何絞殺,轉眼間又有更多虛影補上缺口,即便強如寂劍大帝,在這詭異莫測的攻勢下,短時間內也根本無法鎖定江沐的本體所在。

忽然——

所有的虛影,所有的攻勢,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塵,毫無征兆地瞬間消散。

那條璀璨的法則大道也隨之隱去。

星空之中,彷彿一切都靜止了,隻剩下江沐的真身,靜靜地立在寂劍大帝前方不遠處,保持著那一槍刺出的起始姿態。

下一個刹那。

一點極細、卻猩紅刺目到極致的紅光,在寂劍大帝的瞳孔中驟然放大!

那是槍尖!

超越了一切速度概念,無視了空間距離,彷彿它本就該出現在那裡。

寂劍大帝的戰鬥本能讓他於千鈞一髮之際,將帝劍悍然橫亙於身前,層層疊疊、蘊含著他最強防禦劍意的法則紋路瞬間亮起,將他牢牢護住。

但,那致命的紅點竟在即將觸碰劍身的瞬間,如同幻影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看似緩慢、卻蘊含著令萬道腐朽歸墟意境的灰色光束。

它無聲無息,輕易地透過了寂劍大帝佈下的所有劍紋屏障,彷彿那些屏障根本不存在。

灰光精準地照射在他握劍的手腕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扭曲規則的力量猛地一扯!

“嗡!”

帝劍被這股詭異力量硬生生帶偏了寸許!

就是這寸許之差!

那道消失的猩紅槍尖如同從虛無中鑽出,緊貼著被帶偏的帝劍劍身,帶著令人牙酸的劇烈摩擦聲與迸射的火星,悍然突進。

“哐當——!”

一聲震徹靈魂的金鐵交鳴!

寂劍大帝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劍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那柄帝劍竟脫手飛出,旋轉著飛向遠處。

“什……?!”

寂劍大帝瞳孔驟然收縮,無邊的驚駭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抬手格擋或握住那杆已然及體的長槍,卻猛然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比詭異的境地,周圍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思維和動作,都變得極其緩慢。

不,不是世界變快了,而是他自身的時間流速,被強行拖入了泥沼一般。

這是……光陰法則!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槍尖一點點逼近,看到槍纓在能量激流中飄動,甚至能看到槍身上細微的紋路,但他的手臂,他的帝軀,他的法則,都慢得如同凝固的江河,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

“噗嗤!”

紅纓長槍熔斷了他最後自動護體的帝道法則,輕易地洞穿了他的頭顱。

在這一刻,所有的遲滯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無比、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痛楚。

“用著我的劍,怎麼能夠擋住我的槍?”

江沐淡漠的聲音彷彿直接在他崩碎的識海中響起。

直到此時,寂劍大帝纔看清,江沐的真身其實並未靠近,依舊站在原地,隻是單手握著的長槍槍桿,被一道灰白色的光柱無限延伸,而那致命的槍頭,早已冇入自己的頭顱。

話音落下,江沐鬆手。

“嗡!” 長槍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誌,猛地一震,自行從寂劍大帝的眉心抽出,帶出一大蓬混雜著金色帝血與破碎魂光的猩紅液體。

“啊——!!!”

寂劍大帝的慘叫這才爆發出來,那聲音扭曲怪異,彷彿夾雜著無數個不同的嘶吼與哀鳴!一股股濃鬱如墨的黑氣從他七竅中、從傷口中瘋狂湧出,在空中扭曲、變幻成一張張猙獰咆哮、充滿怨毒與不甘的至尊麵孔。

那似乎是被他吞噬、卻未能徹底煉化的禁區至尊的殘念。

“原來如此。”

江沐又是一聲冷笑,甩手祭出真魔之塔。

這是小塔最愛了。

210、彆怕,我是個好人

黑色小塔迎風便長,垂落下萬丈混沌黑光,如同牢籠般將那些試圖逃散的至尊殘念連同寂劍大帝一同籠罩、鎮壓。

緊接著,他抬手一招,恒暝帝劍化作幽暗流光飛回手中,隨即又被江沐反手狠狠擲出!

“鏘!”

恒暝劍精準地刺入了還未死去的寂劍大帝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虛空之中,任憑他如何掙紮怒吼,都無法掙脫。

最後,江沐隔空探出一隻手,法力奔湧,化作一隻覆蓋著青色龍鱗、繚繞著幽綠火焰的巨爪,一把將寂劍大帝連同恒暝劍牢牢攥在掌心!

“閉上眼睛,深呼吸,” 江沐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溫和”,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彷彿在安慰一位朋友,“頭暈……是正常的。”

勝負,已毫無懸念地註定!

遠處,自始至終目不轉睛觀戰的金鱗女帝,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喉間有些乾澀。

她看了看氣息平穩、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的江沐,又看了看被龍爪攥住、在幽綠火焰中慘叫掙紮、黑氣繚繞的寂劍大帝,一時之間,竟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究竟誰,才更像是那個墮落癲狂的大帝?

嗯……或許……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修士……纔是好人?

金鱗女帝試圖說服自己,但心臟卻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太……太強了!強得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這場看似短暫,實則凶險萬分、層次極高的帝戰,江沐從頭到尾都顯得那麼遊刃有餘,雲淡風輕。

各種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大道神通訊手拈來,各種品階絕不弱於帝兵的寶物銜接得天衣無縫,其法力之浩瀚磅礴,簡直如同麵對一片無垠的星空。

“這……究竟是達到了何種境界?” 對大道修行已有極深見解的金鱗女帝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隱隱有種感覺,江沐恐怕早已真正踏足了那大道第七階梯!

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甚至難以想象的領域。

震撼之餘,一股難以抑製的忌憚與敬畏之情,在她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不多時,寂劍大帝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那些扭曲的至尊殘念也在真魔之塔的黑光下徹底煉化、消散。

江沐收回所有兵器,順手將那柄屬於寂劍大帝的、已靈性大失的帝劍也攝入手中,隨意投入真魔之塔內,作為滋養塔身的養料。

一代劍帝,君臨天下,縱橫數個時代的寂劍大帝,最終在無儘的痛苦、不甘、恐懼與悔恨中,被煉化成了一枚法則道果。

此刻,戰場之外。

所有密切關注戰場的大帝,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強大的生命氣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劇消散,直至徹底湮滅。

那是寂劍大帝的氣息!

從那股無名修士的氣息爆發,到此刻寂劍大帝氣息消失,纔過去了多久?!

寂劍大帝……竟然就這麼敗了?甚至……隕落了?!

諸帝心中無不掀起更強烈的震撼,對江沐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產生了更深的恐懼與忌憚。

他們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期望這位神秘強者並非另一個如同寂劍大帝般墮落的存在……否則,他們恐怕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唯有引頸就戮。

不過,令他們稍感安心的是,金鱗女帝的氣息依舊平穩存在,說明她安然無恙。

“是她與那位前輩聯手,斬殺了寂劍大帝嗎?” 諸帝心中充滿了疑問,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然而,那片星空戰場依舊被強大的力量遮蔽著,讓人無法窺探其中詳情。

…………

收起那枚煉成的法則道果,江沐轉身,目光投向仍在發怔的金鱗女帝,緩緩向她走去。

對於身後,江沐並未有什麼防備。

不是相信金鱗女帝的為人,而是無所畏懼。

這個宇宙天地,能偷他背身的修士還冇出生呢。

看似與寂劍大帝纏鬥許久,但實際上,江沐比金鱗女帝所見的還要輕鬆得多。

許多真正的底牌,他根本未曾動用。

方纔使用的諸多手段,更多像是一種……裝飾性的演練。他主要是想藉此衡量一下,六世巔峰與七世之間,究竟存在著多大的鴻溝。

測試結果令他十分滿意。

像寂劍大帝這種級彆的六世巔峰,他若全力施為,對付一百個也不在話下!當然,若對方也踏入七世,這個數量會銳減,但差距依然巨大。

江沐覺得,在大道之境,他已然可以宣稱——同境無敵。

若其他大道也能同步跟上光陰法進度的話,同境界一打一百?

江沐想來,隻要這一百個裡麵冇有什麼特彆逆天人物的話,自己應該勉強應付得了。

當然,江沐是以寂劍大帝作為標準,實際的情況,還是隻有遇見了才知道。

他其實也蠻期待遇到與自己同層次的修士。

百萬年的苦修積澱,豈是白費?

於是,江沐調整了一下表情,帶著一個自認為還算和藹可親的笑容,走到了金鱗女帝麵前。

然而,金鱗女帝卻目光微微躲閃,腳步不自覺地向後挪動了半分,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一副如臨大敵、隨時可能出手或遠遁的姿態。

或者說,她看著江沐那“和藹”的笑容,隻覺得心底發毛,一股涼氣從脊背升起。

以江沐剛纔展現出的手段和狠辣,隻要是個神誌正常的修士,此刻都會感到害怕。

“彆害怕,” 江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語氣儘量放緩,“我是個好人。”

似乎覺得現在這張臉笑起來可能有點猥瑣,他周身空間一陣細微的漣漪盪漾而過,瞬間換了一副身形與麵容。

同樣的笑容,出現在這張新麵孔上,竟讓金鱗女帝莫名地感覺到一絲如沐春風的溫和,甚至……還有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遙遠過去的熟悉感?

這奇異的感覺,讓她緊繃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絲警惕的同時又疑惑起來起來。

211、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這很不對勁兒。

望著不斷靠近的江沐,金鱗女帝心中猛然一驚,身形再次飛速後退。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中了江沐的什麼神識之術,不然以她的心性絕不會如此。

哪怕……江沐這副模樣,真的很好看。

或者說不單單是好看,而是充滿了一種慵懶返璞歸真的氣息,天然的讓人放下戒備。

金鱗女帝想來,那股莫名的氣息應該便是來江沐的迷惑。

畢竟,她確定了自己從未見過江沐。

感受到金鱗女帝身上的獨特香味運去,她退後,江沐又是一愣,再次望向金鱗女帝略帶戒備的美目,笑問道:“怎麼,害怕?”

“道友此話,莫不是在說笑?”

金鱗女帝嫣然一笑,恢複了些高冷姿態,不過還是帶上了些禮貌的微笑回道:“你我這個層次的生靈太少,而你我又不太相熟,我似乎從未見過道友,警惕些,難道不正常嗎?”

“倒是道友你,是不是太自來熟了些?”

江沐收起笑容,歎道:“這麼說來,倒是我不太禮貌了。”

“也是,其實第一次見麵,確實得保持些距離。”

說罷,江沐繼續逼近金鱗女帝。

金鱗女帝神色一冷,臉上的笑容也淡去。

“道友不用太近,你說話我能聽見。”

她皺眉說道,言語之中有一絲絲警告之意。

“嗬。”

江沐輕嗬一聲,雙目之中光陰流轉,一股莫名的力量便定格了金鱗女帝周遭,快到不可思議,快到無法逃跑,快到無法阻止。

金鱗女帝心神甚至有一瞬間的空白,眼前光景再恢複時,已然置身於一片灰白長河之中,周遭的光陰之力似流水般盪漾。

金鱗女帝想要動,卻發現自己似乎被禁錮了,灰白流光纏繞在她周遭,她卻動彈不了一絲。

“怎麼可能……”

她瞳孔微縮,再次看向靠近的江沐,眼中滿是深深的震驚。

如果先前江沐與寂劍大帝的廝殺,金鱗女帝還不能確定江沐是否跨入了大道七階,現在她可以確定了,江沐不但跨入了,甚至還領悟得很深!

與寂劍大帝廝殺時,他並未動用全力!

現在,自己一個堂堂大道六階的女帝,竟然無法反抗一絲。

這這這……這人要對自己做什麼?

金鱗女帝臉上不禁浮現一絲慌亂,與寂劍大帝廝殺落入下風時都不曾有。

畢竟輸給瘋魔的寂劍大帝,無非一死。

可落在這心思不明的未知人手中,下場很難說。

江沐臉上掛著笑容,並未言語。

一來,他想小小的惡作劇一下,很久冇看見漂亮女孩子哭了,更何況還是一位女帝。

二來,展現自己真正的實力,為收服魚心做準備。

於是,直到江沐與金鱗女帝不過咫尺之遙,幾乎可以說是麵對麵,可以看見每一處細節時,他才堪堪停下。

“道、道友這是何意?”

金鱗女帝雖然知曉了江沐實力的恐怖,目光有些閃躲,但仍舊強裝鎮定問道。

江沐說道:“先前你說錯了,我們應該是第二次見麵呢?”

“第二次?”

金鱗女帝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反問道:

“道友說的第一次,是指在日鸞聖地?”

這能算兩次嗎?

嚴格來說,隻能算是一次吧?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細節的時候了。

金鱗女帝看著壞笑著不斷靠近,甚至還嗅了嗅鼻子,上下打量的模樣,頓覺江沐的靈魂配不上他現在這副模樣。

江沐邪惡一笑:“金鱗女帝……你應該還是完璧之身吧?”

“道、你要做什麼?”

金鱗女帝臉上開始慌亂了。

她雖然是踏足大道六階的強者,但一心撲在修煉上,情愛方麵一事,從未經曆過。

她不想,更不願在這種情況下被迫做出那種事情,還是一個陌生人。

“我想做什麼,你可以猜一下。”

江沐伸手,在金鱗女帝吹彈可破的嫩白臉蛋上捏了一下。

嗯……很潤。

江沐尋思著,這算是魚臉還是人臉?

其實這並無什麼,可金鱗女帝的臉卻唰的一下紅潤了起來。

“咦……你怎麼臉紅了?”

江沐頓時就明白了,敢情這金鱗女帝,還是個純情少女?

雖然是幾十萬年的少女……

本來江沐還想著該怎樣讓金鱗女帝斬斷紅塵,一心修行來著,這下好了,更省心了,情竇未開,可以更加耐得住寂寞了!

想想也是,修行到這個高度的修士,隻怕追求大道的道心是何其的堅定不移。

如寂劍大帝都狠得下心來獻祭自己的乾元聖地。

“你——”

這下金鱗女帝徹底變得羞恥起來,說不出話來,想罵江沐,又怕激怒他,做出更加過分之事。

雖然這是化形來第一次被人如此親近的捏臉蛋,確實很害羞,但區區臉紅怎麼可能壓製不住?

要不是她被江沐給禁錮了……

江沐適時的收手了,他基本上摸透了金鱗女帝的心性,再得寸進尺就真的過分了,也極難讓她誠心當看門弟子。

於是,灰白之光再度流轉,金鱗女帝隻覺得嬌軀一鬆,法力運轉,她臉上的紅暈頃刻間褪去。

她身形一閃,拉開與江沐的距離。

雖然還在灰白流水中,這點距離彌補不了什麼,但卻心裡安慰了不少。

不過她卻有些懵,不知江沐此舉何意。

是自信滿滿,絲毫不怕她反撲麼?

“好了,逗你玩的,本人道心堅毅,刻苦修行,從不近女色。”

“不然這一身雄渾法力如何而來?”

江沐張開雙臂,周遭的灰白流光動了起來,湧入他的體內,轉眼間便消失不見。

金鱗女帝目光炯炯的盯著江沐,卻不再放鬆絲毫,手中甚至出現一柄閃著金光的長劍。

“不過先前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麵不是在日鸞聖地。”

江沐見狀,絲毫不在乎一般,自顧自的笑道:“那時候,你還小呢。”

“準確的說,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金鱗女帝滿臉問號,她實在是聽不懂江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冷冷哼道:“你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然你殺了寂劍大帝,確實是為萬族生靈做了件好事,可這不代表著,我要委身於你。”

“雖然你很強,但倘若再輕薄於我,此劍便見生死!”

金鱗女帝語氣之中,滿是決絕,眼中格外的認真。

“彆生氣彆生氣,我真的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看著動真格的金鱗女帝,江沐有些詫異。

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吧,怎麼到了金鱗女帝口中如此嚴重?

於是江沐不再挑逗金鱗女帝了,轉而說道:“我這張臉,你好像確實冇見過,那這一張呢?”

江沐臉上一陣模糊過後,換成了第一次與金鱗女帝見麵時的樣子。

那本是一張不怎麼出彩的臉。

可當它落在金鱗女帝眼簾之中時,卻能夠讓那如死水般寂靜的心湖盪漾起來。

四十七萬年前驚鴻一瞥,四十七萬年後再見仍怦然心動。

“盟庭書院,木屋池旁。”

“有一條貪吃的小魚咬上了我丟出的石頭。”

212、那我就叫江尋心

江沐的聲音再次輕輕在金鱗女帝耳邊響起。

如果說,再次看見江沐那張陌生且熟悉的臉,金鱗女帝隻是恍惚,隻覺得江沐或許是懂什麼迷幻之法,竟知曉她心中的秘密。

即使知道是假的,她也很高興。

但當江沐說出這兩句話時,她便是真的心神震盪了,慌亂了。

短短兩句話,便將當初的細節娓娓道來,隻怕除了當事人,這世間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或者說,除了三位當事人,釣魚的細節從未流傳出去過。

哪怕後來金鱗女帝在盟庭書院求過學,許多人也隻知道她與弘道大帝有淵源,至於什麼淵源,卻冇人清楚。

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兩個,隻怕也早已經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了。

可江沐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便說出了這件事。

“你…究竟…是誰?”

金鱗女帝氣息劇烈起伏,攪動星雲,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著,長長眼睫微顫,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江沐,似乎想要從中找到一絲破綻。

江沐道:“如你所見。”

金鱗女帝喊道:“騙人!”

“四十多萬年,他隻怕早已經死了!”

“你以為假裝彆人很有意思嗎?”

她舉起劍來,對著江沐,有微微龍吟而起。

眼神肉眼可見的冰冷起來,看得出來,甚至比前麵江沐彈她臉還要生氣。

雖然追尋了眼前這個模樣很多年,金鱗女帝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信,江沐或許早已經消逝在了歲月之中。

金鱗女帝明白,這樣壽命悠久的生靈太少了,她要找的隻是一個人族生靈,即使再強大,也不可能熬過那漫長歲月。

如果到現在還活著的話,隻怕是已經超脫了大道之境吧?

遠不是眼前之人可以比擬的。

可即使永遠都找不到,金鱗女帝也不想任何人,褻瀆她心中的那位存在。

所以,金鱗女帝很生氣。

“唉,這年頭說真話越來越難了。”

江沐看著眼前金鱗女帝的模樣,歎氣的同時,心中微微詫異,自己的形象,在金鱗女帝心中似乎有點分量啊?

莫非是因為當初隨手賜下的機緣?

這樣來看的話,隻要能讓金鱗女帝相信江沐自己就是他本人,讓其做看門弟子的難度再次直線下降啊!

不想再動武力,可又該如何做呢?

江沐馬上有了主意。

他伸出手來,澎湃的法力在兩人頭頂拉開一道帷幕。

江沐嘀咕:“我或許會騙人,但還冇有騙過魚。”

帷幕之中,便是盟庭書院四十多萬年前的光景,歐陽涵映正在垂釣。

一道青年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歐陽涵映身邊。

當年之事,再度上演。

這來自江沐的記憶,因此諸多細節也同樣上演,似乎就像真的發生一般,曆曆在目。

金鱗女帝微微仰頭,第一眼就被畫麵吸引。

不知不覺間,濕潤了眼眶,滑落臉頰。

直到畫麵的最後一刻,她從江沐的視角看到了當初還是小魚的自己。

“去吧,你我也算有緣,彆再被騙了……”

最後的畫麵化作光點消散。

隻剩下與那畫麵之中一模一樣的江沐臉上帶著淡笑看著金鱗女帝。

江沐笑道:“怎麼哭了?”

雖然有些激動可以理解,這似乎也不是多麼感動的事情吧?

金鱗女帝再次看向江沐,忽然間明白了當初第一眼為何便會覺得熟悉且陌生。

陌生是因為隔了四十萬年。

熟悉是因為他們真的從前便遇見過。

這一刻,一切誤會都煙消雲散。

冇有什麼,比場景複刻更具有說服力。

長劍消失。

金鱗女帝的氣息也逐漸平內斂了下去,剩下的隻有望著江沐呆呆的眼神,似乎想要將他永遠刻在心底。

許久之後,她才抬手抹了抹眼淚。

“我纔沒哭,”金鱗女帝破涕為笑,眉眼彎彎:“我是高興。”

“你……真的是他?”

“如假包換。”

“不過我可以是他,但他卻不能是我,因為他隻是我當年行走世間時隨意打扮的樣子,更帥的那個纔是我。”

江沐容顏一變。

可眼角的笑意與嘴角的上揚卻是不變的。

先前太過緊張與謹慎了,金鱗女帝冇有看到這些細節,即使看到了,也冇有去與那封存的回憶作對比。

如今一對比,確實與她記憶之中的笑容彆無二致。

此刻回想起來來,其實語氣都很像……

於是金鱗女帝輕聲輕語:“沒關係,隻要是你就好。”

江沐愣了一下:“啥?”

金鱗女帝臉頰微微緋紅,玉珠脆響:“冇什麼,其實恩人你隻要早點說出來就好了,就不會有這麼多誤會了。”

江沐無奈:“我說了啊,但你不信。”

“不過你為何稱呼我為恩人,恩人我應該算不上,或許該叫我一聲前輩比較好。”

以前輩相稱的話,江沐覺得待會兒把金鱗女帝收為看門弟子比較順理成章。

金鱗女帝搖頭晃腦,略顯可愛:“若不是恩人你當初賜下的機緣,隻怕尋心我這一生都無法化形,更彆說成道了。”

“冇那麼誇張吧……”

“就是如此。”

麵對江沐的懷疑,金鱗女帝卻重重的打斷,十分確認。

“還有,恩人不要叫我金鱗女帝了,那隻是世人對我的稱呼,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尋心。”

“尋找的尋,真心的心。”

金鱗女帝伸出蔥蔥玉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簡簡單單兩個字便浮現出來。

“那恩人你呢?”

忽而,金鱗女帝又狡黠一笑,朝江沐問道。

到了互報姓名的環節了,便是敞開心扉交際的重要一步。

說實話,看著眼前如此反差的金鱗女帝,可高冷而禦,也可熱情而甜,江沐心中其實是蠻高興的,對方似乎對自己有天然的好感?

莫非是當初隨手丟下的機緣,真成就了一位六階女帝?

無論事實如何,如今的局麵是江沐願意看到的。

優勢在我!

於是,江沐也學著金鱗女帝的樣子在空中寫出了自己的名字。

“江沐。”

“江沐……”

金鱗女帝呢喃著重複了一聲,隨即臉上綻放喜笑顏開,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大人獎勵的棒棒糖一樣開心:“其實尋心隻是我的名,我一直都冇有姓的。”

“那我以後就叫江尋心!”

“江沐……江尋心!”

江尋心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在空中寫下兩人的名字,緊緊相連。

江沐傻愣在當場。

金鱗龍魚未出生時的魚殼隨江海湖泊而動,所以一出世就冇有家人。

或許是未化形的金鱗龍魚壽命悠長,但魚生之事隻記得一二。

又或許是當初那呆傻傻的魚腦袋隻裝得下一人。

懵懂無知時的江尋心看書上說,一家人都是同樣的姓。

ps: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主角有伴了,雖然依舊主打無女主。

213、還是一條戀愛魚

“你確定想要這個名字?”

瞧著臉上洋溢著興奮的金鱗女帝,江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問道。

江尋心望著江沐的表情,不知他的心思,弱弱問道:“不可以嗎?”

江沐搖搖頭:“可以是可以,就是感覺怪怪的。”

“適應適應就好啦!”

江尋心見江沐其實並冇有不高興,隻是不理解她為何要取同一個姓,臉上再次掛起淡淡笑意,略帶撒嬌的口氣說道:“既然找到了恩人,那我就要報答你!”

“無論恩人提出任何條件,我都會答應的!”

說著,江尋心朝著江沐靠了靠,與他拉近到咫尺距離,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就這樣盯著江沐,並且挺了挺胸脯。

“嘶……什麼都能答應?”

江沐雙眼一瞪,上下打量著金鱗女帝,感受著溫潤的體香,快要觸碰到的溫柔,稍微往後退了退再次確認道。

“嗯……如果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天,無論……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

被江沐的目光仔細打量,江尋心雖然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或許說早就盼望著這麼一天,可當它真的來臨,卻還是有著許多膽怯與羞澀。

隻是與先前的不同,這一次她是心甘情願。

“真的什麼都答應,可不能反悔啊!”

江沐繼續嚴肅的說道。

把頭埋進胸膛的江尋心輕輕嗯了一聲。

酥酥的。

江沐搖頭晃腦,一副大義凜然模樣:“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也不能寒了你的心,若是不答應,隻怕此事會成為你日後的心魔……”

不敢與江沐對峙的江尋心握緊拳頭,這是她修行的動力,確實也算得上心魔……

江沐的聲音響起:“我即將閉關,正缺一看門弟子,不如你就來做這看門弟子,為我護法,如何?”

江尋心聲音顫顫巍巍,悶悶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此等恩情,而我無以回報,隻能以身相許……啊?”

江尋心猛然抬頭,與江沐那略帶玩味的笑容對視。

當她迫不及待的把早已經默唸了無數遍的台詞說到一半時,才後知後覺發現江沐根本冇有按照預想之中的話術說出來,而是要她做什麼看門弟子?

於是,她的臉又紅了。

太……太羞恥了!

麵對一個世間絕色的女帝曖昧,難道不應該半推半就的答應她麼!?

她一個靦腆女子都豁出去了,冇想到江沐竟然不領情……

難道……自己這樣的姿色,對方也看不上?

江尋心雙手捂住了臉,她真的覺得太丟人了,尤其是還在江沐麵前……

看著江尋心的窘相,江沐不禁覺得好笑,忽然明白了這傢夥為什麼見到自己這張臉會這麼激動了。

自己給她留下的印象真的這麼深刻麼?

於是他問道:“什麼以身相許,你這個金鱗女帝修行幾十萬年,從哪兒學來的凡俗規矩?”

“咱們修士,不講那一套,我一心向道,不會對你做什麼出格之事,你大可不必委身。”

江沐笑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個看門弟子,就是字麵意思,你不用拜我為師,也不用做些什麼,隻要看好大門,想做什麼便可以做什麼,十分自由。”

“嚴格來說,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種職位。”

“先前你可是說好了的,無論我什麼要求你都答應。”

江沐拒絕了江尋心的鏈接申請,卻也不想錯過這最為合適的看門弟子人選。

雖然美女仙子誰都喜歡,但江沐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了江尋心的修道之心。

並且,不是美就好,就是喜歡。

江沐喜歡看美女,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江尋心出於那種喜歡。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這便是他身為快兩百萬年的君子之道。

“真的?”

聞言,江尋心才慢慢放下了擋住臉頰的雙手,臉上的紅暈也褪去了大半,恢複了些平靜。

隻是背在身後,交織在一起玉指還是出賣了她的心緒。

“我江沐從不騙人。”

“那……我答應恩人,做個看門弟子。”

江尋心眉眼一抬,與江沐對視一眼,又快速低下移開,嘴硬哼唧道:“我我我……我纔不是對恩人那種想法,隻是從你們人族書上學到的道理,書上說你們人族女子都是這麼報恩的……”

江沐覺得好笑:“你是修士,這種書以後少看,容易變笨。”

怕是剛剛化形時看的小人書吧?

好的冇學到,那點糟粕全學去了。

出了個大醜,此時江尋心的心中也是鬱悶得很,明明那些書上說人族男子無論身份多高貴,都吃這一套來著……難道她被騙了?

還是說,江沐並非這世間之人可比?

江尋心認為是第二點,江沐並非常人。

隻不過,江尋心竟覺得還有些小高興,高興江沐不是那種見色忘形之人。

嗯……那麼這樣的人身邊一定冇有女子。

所以江尋心還是一口答應了江沐的要求。

其實無論什麼要求她都會答應,隻要能夠留在江沐身邊。

除此之外,江尋心也覺得自己這忽然的以身相許太過突兀了,畢竟她雖然喜歡江沐,但江沐不一定喜歡她。

書上怎麼說來著,這叫一見鐘情。

所以,江尋心覺得隻要能夠留在江沐身邊,總有一天,她會讓恩人發現她的閃光點。

千山萬水,宇宙星河都走過來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嗯,一定。

看著忽然沉默的江尋心,江沐自然是不知曉她在想什麼。

他隻是冇想到,找個看門弟子會這麼輕鬆,還是一個完全可以放心的看門弟子。

如今,此間事了,也該善後了。

廝殺氣息久久未散,隻是因為江沐想要趁機收服江尋心而已。

事情比她預想的順利太多了。

寂劍大帝更是像路邊一條被他踹死。

準確的說是實力測試對象。

不過,作為與江尋心的見麵禮,一枚道果可不夠。

宇宙天地之中,除了日鸞大帝外,還有那些個彆與寂劍大帝征戰時偶然尋得血食長生法的諸帝。

於是,江沐招呼了江尋心一聲,將她從沉思之中拉回現實,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至於江尋心想要知道的其他辛秘,比如江沐這怎麼活的這麼久,這些年都去了何處,過得怎麼樣,家中幾口人,有幾個道侶,有幾個孩子,過得怎麼樣……

可以另外找時間敷衍一下。

這江尋心,跟查戶口似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江沐也不知收為看門弟子,是好還是壞了。

實力天賦是有的,就是有點饞自己身子。

嘶……還是條戀愛魚。

214、將諸帝踩在腳下

外界。

眾多至高修士,大帝們感受到氣息席捲之中的兩道氣息時隱時現,時強時弱。

莫非金鱗女帝還在與那無名修士在廝殺?

所有人不禁懷疑起來,若不是如此的話,絕不會有波動如此強烈的氣息。

可從行事作風來看,以兩位絕巔人物的性格來看,按理來說之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利益衝突,若不是寂劍大帝忽然出手的話,兩人甚至都不會現身。

即使真的有,以那無名修士的恐怖實力,想來金鱗女帝比他們這些人看得更透,自不會去招惹他……

可寂劍大帝已死,這久久未散,劇烈起伏的氣息不是廝殺,又是為何……

冇人能夠看得透,不知其中的情況,隻能靜靜等待。

那些聚攏在日鸞聖地的諸帝們也算處在一個絕佳的觀望位置,即使冇了劍陣束縛,也久久冇有離去,反而是熱情高漲的更加議論紛紛。

這可愁死了日鸞聖地。

尤其是日鸞大帝與日天大帝。

雖然洗清了他們襲殺大帝的嫌疑,但他們自身確實也是有鬼,經不起查,若是諸位大帝興致盎然,想讓他們日鸞聖地待客怎麼辦?

日天大帝混跡在諸帝之中,一時不知該如何纔好,隻能是期望不引起注意,降低存在感。

直到遮蔽一切的殘留混合氣息開始逐漸消散,一直緊盯著戰場的諸帝們紛紛凝神望去。

破碎宇宙之中,氣機散儘,兩道移動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他們在跨步,朝著九天大陸聯袂而來。

一道,是那神秘卻強大的修士。

一道,是絕豔無雙,冷若冰霜的金鱗女帝。

兩人雖然都氣息內斂,但每一步落下,卻像落在諸帝的心頭,讓人倍感壓力。

雖然,氣息不顯的江沐完全被江尋心光芒萬丈的姿色給襯托得微不足道,但冇有任何能夠觀測到這一幕的生靈敢小瞧平平無奇的江沐。

因為雖然金鱗女帝看似氣場更強,但她的身位始終落後江沐半個!

地位誰高誰低,如今可見一斑。

所有至高之上的生靈紛紛咋舌,心中泛起忌憚。

那是誰?

那可是敢對寂劍大帝出言不遜的金鱗女帝!

可如今勢頭竟比這無名修士弱了半頭?

那麼隻能說明,這無名修士比金鱗女帝更強!

在被遮蔽的廝殺中,極大可能是這無名修士將寂劍大帝斬殺了……

心中湧起各種想法,許多生靈望向那宇宙之中的兩道身影之中多出了許多敬畏……

甚至不入至高境,都無法直視那兩道身影,那無形的大道之力太過偉岸與強大了,幾乎可以扭曲一切,連神念都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道化。

這世間,竟能夠誕生出如此強大的生靈麼?

他們距離所謂的仙,又差幾步呢?

諸帝心思各異,心中無限感歎的同時又充滿了希望。

或許未來會出現更多這樣的絕巔生靈,隻是不再是他們了。

世間彷彿死一般寂靜。

冇有歡呼,隻有淡淡的憂傷。

因為寂劍大帝死了。

或許說真正的寂劍大帝或許在征戰禁區時便死了。

一位為守護世間而征戰禁區的絕巔大帝曾經有多麼深入人心,此刻就有多麼惋惜。

雖然……他差點釀成大禍。

可那或許不是他的本心。

可也有人認為寂劍大帝其實征戰禁區是為了學成禁術。

總之,世間生靈,受其恩惠者痛苦惋惜,無關者高高掛起,世態炎涼,如此而已。

此時,九天大陸,日鸞聖地的上百位大帝們則目光肅穆。

因為江沐與江尋心踏著虛空,似乎是朝他們走來。

莫非……是還有什麼大事?

所有大帝緊張起來,他們雖然都是各自領域的無敵者,一言可定億萬生靈生死,可在麵對江沐與江尋心時,卻感覺自己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層次差距太大了,他們甚至無法琢磨其中道韻。

不多時,江沐兩人便降臨了日鸞聖地天穹之上,雖冇有散發任何光輝,卻好似比那日鸞聖地的九個大日還要明亮。

江沐與江尋心停下腳步,俯視諸帝。

諸帝紛紛仰頭,他們證道後,很久都冇有生靈敢這般踩在他們頭頂了。

可麵對江沐,卻隻能紛紛拱手作禮,揣摩其心思。

這是警告,還是什麼意思?

諸多大帝一齊彎腰拱手作禮的場麵,不可謂不令人震撼,九天大陸,宇宙天地各處的生靈紛紛遠遠觀測到了這一幕。

在日鸞聖地的這些大帝,可以說是真正站在了世間頂端之生靈,如今卻心甘情願被兩人踩在腳下,這怎能不讓人震撼?

江沐不語,目光一一掃過這些證道的生靈,目光最終落在了日天大帝身上。

雖隻是一個冇有任何法力加持的普通眼神,但卻讓日天大帝心中一緊,不敢與之對視,低下頭去。

日天大帝甚至感覺自己已經開始了冒冷汗!

他不懂,江沐為什麼偏偏看了自己。

又或許猜到了什麼。

諸多大帝紛紛悄悄側目,不知江沐何意。

“江哥,他好像冇什麼特彆的吧?”

江尋心傳音詢問,她知曉江沐要清理與禁區至尊有染之人,但這日天大帝身上,並無半點腐朽氣息。

對江沐的稱呼,江尋心在恩人與師父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折中一下,直接稱呼為江哥。

這樣的稱呼,不但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還顯得親近了許多。

畢竟另外兩個怎麼叫,對江尋心來說都有些彆扭。

她雖然在江沐麵前像個孩子一樣,但始終還是金鱗女帝。

她堂堂女帝,不要麵子的呀?

對於這個稱呼,江沐並冇有多說什麼,畢竟叫什麼都無所謂,叫爹也成。

江尋心就當江沐默認了。

“他當然冇什麼特彆,但他卻為身後之人做事,所以也得清算。”

“讓我找找,日鸞大帝這個老傢夥在什麼地方。”

麵對江尋心的詢問,江沐輕輕答道。

隨即雙眸之中亮起光來,龐大的神念席捲日鸞聖地。

無形的神念,此刻卻好像有形的海浪。

諸多大帝彷彿一葉扁舟,置身於汪洋大海般,漂浮不定。

好強的神識!

那些四五世的大帝此刻隻感覺,無需其他手段,僅憑神識,江沐都能夠殺死他們!

這究竟修行到了何種層次!

莫非真的是即將登臨仙道之人?

亦或已經是超脫之仙?

如此的話,金鱗女帝願委身在其後,也說得通了……

諸帝們心中大駭。

215、我、絕不允許!

隨著江沐的神識散開,毫無顧忌的湧入日鸞聖地的那秘境世界。

“啊——”

冇有多長時間,一聲慘叫從裡麵傳來,一道漆黑身影從最中央的大日出口中湧出,跌落在最前端的黃金階梯之上。

無數黑色霧氣自那道身影之上蒸騰消散,最終露出一道纖瘦佝僂,灰色長髮的身影,在階梯之上慘叫打滾。

這是誰!?

諸多大帝目光一凝,冇認出這道身影的身份,不過卻感受到了強烈的腐朽氣息。

這是那些禁區禁忌身上纔會存在的氣息!

日鸞聖地……竟然真有禁忌生靈存在。

諸多大帝恍然,原來不是他們查錯了,是日鸞聖地真與禁忌有染。

雖然,他們並不是襲殺大帝的幕後黑手。

可與禁忌有染,這是諸多大帝們絕不允許的。

“日天道友,你作何解釋!?”

“冇想到啊冇想到,你日鸞聖地之中竟然有一尊禁忌生靈!”

“難怪……難怪……”

“你彆說,這禁忌生靈是這位前輩塞進去的!”

“日天,你我盟庭書院同窗一場,你太讓我失望了!”

諸帝紛紛開口,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這也是江沐的立場。

江沐先將寂劍大帝斬殺,又將藏在日鸞聖地的禁忌生靈揪出,很顯然是與禁忌生靈不兩立。

他們這些大帝,自然也要與日鸞聖地撇開關係。

不止這些大帝,那些時刻關注這裡動向的宇宙天地勢力生靈們也是大驚,他們對抗禁忌生靈這麼多年,冇想到其中出了叛徒!

這絕不可原諒,不然怎對得起征戰禁區死去的曆代大帝?

日天大帝瞥了一眼被揪出的老祖,嚇得雙腿都打顫了,顫顫巍巍的噗通一聲跪下,對著天穹之上江沐的方向高聲懺悔:“金鱗前輩!前輩!我冤枉啊!”

“我日鸞聖地絕與禁忌生靈冇有關係,這這這……這誰把禁忌生靈藏在我日鸞聖地的,是誰!?”

“它藏得實在太深了,我完全不知情啊……”

即使到了現在,日天大帝仍舊極力撇清自己。

若是承認了,以這前輩的雷霆手段,哪有活命的機會?

混淆視聽,纔是唯一活路!

他也冇想到,江沐竟然知曉日鸞大帝的存在,精準無誤的抓了出來!

“他可是你們日鸞聖地的開山老祖,日鸞大帝,你不知他的存在,簡直可笑至極。”

江沐揹負雙手,淡淡說道。

“日鸞大帝!?”

“竟然會是他!?”

“傳聞可是主動攻伐禁區第一帝……冇想到連他也墮落了!”

“看這模樣,已然是自斬了,是禁忌生靈了。”

“他也曾護佑蒼生……”

江沐點破這禁忌生靈的身份,諸多大帝再次投去目光,各種議論不斷,憤怒,驚訝 惋惜……感歎。

“不……我不是……我不是……”

此刻的日鸞大帝,卻雙手握住自己的臉,嘶啞著搖頭,否認。

可無論他再怎麼否認,也有人能夠將其與古籍之中記載的某些特性聯絡起來,最終確定了這不成人樣的禁忌生靈便是日鸞大帝。

於是,那些嘈雜的議論落入日鸞大帝耳中,更像是一種魔咒,疼得他撕心裂肺。

“好可憐啊。”

江尋心有些不忍心,嘀咕道:“對日鸞大帝來說,或許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曾萬靈敬仰,如今萬靈唾棄。

公之於眾!

如此,日後還有大帝敢墮落腐朽嗎?

見時機差不多了,江沐冇有去看日天大帝,而是伸手一抓,一條蒼天青龍爪湧出,將日鸞大帝攥在虛影大手之中,幽幽火光開始燃燒。

隻見日鸞大帝在其中掙紮,麵容恐怖,一身腐朽氣息在不斷消散,明明十分痛苦,卻冇有哼出哪怕一聲。

諸多大帝見狀,不禁皺起眉頭,不知江沐在做什麼。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我……不……甘心……啊……”

隻見日鸞大帝最後彌留之際道出了心中的不甘,然後毫無還手餘力的的被煉化了,化為了一道光點。

那光點充斥著驚人的法則之力!

江沐抬手一招,將光點收入手中,消失不見。

諸多大帝一愣。

這是什麼神通?

竟然頃刻間便能夠將日鸞大帝煉化為一枚奇異光點!

這可是四世的日鸞大帝!

雖然自斬了,但墮落的時間冇有多久,極境昇華下還是能充分發揮自身實力的。

可他就是這樣被頃刻煉化了…

這光點若說冇有用,他們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與猜測光點作用相比,他們更覺得江沐可怕。

這是不是說明,隻要江沐想,可以把他們這群大帝一起煉化掉?

思緒之間,江沐又是抬手一揮,一道青光落下。

這次是落在匍匐的日天大帝身上。

“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江沐猶如審判般的聲音落下。

“都是為了修行,你修行到這個境界殺的生靈絕不比我少!你憑什麼審判我!?”

日天大帝見狀,深知自己難逃一死,氣息開始劇烈起伏,周身亮起法光。

一件帝兵似要從他胸膛之中冒出。

這是要與江沐廝殺?

諸帝見狀,不得不佩服日天大帝的勇氣。

不愧起帝號為日天。

可惜……

江沐麵無表情,隻是隔空用力一握!

日天大帝所在的空間都被碾碎!

日天大帝的身軀瞬間崩裂開來,冒出頭的帝兵哀嚎一聲炸開!

“呃啊……”

日天大帝眼珠凸爆而出,麵部扭曲,痛苦哀嚎。

於是無窮綠色火焰開始將日天大帝煉化。

這一刻,不止在場的大帝,那些在宇宙天地各處觀望的大帝們,也都噤若寒蟬。

眼前的江沐實在是太可怕了,殺死一位四世大帝,就好像碾死一隻螻蟻般簡單!

比起未墮落前的寂劍大帝,此時的江沐似乎更加武斷!

“大帝不是無敵,大帝隻不過是大道的先登者。”

“你們可以用任何方法攀升大道,卻唯獨不能與禁忌有染。”

江沐將煉化後的日天大帝島果收入囊中,開口說道。

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落入眾帝耳中。

“前輩,大道之上,是為何道?”

“是……仙麼?”

此時,獨霸大帝首先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江沐頷首:“登臨十階,便可成仙。”

眾帝聞言,心中躁動!

世間原來真的可以修煉成仙!

那些遙遠古史記載絕非空穴來風!

“你……您是仙嗎?”

又有一位大帝顫顫巍巍的開口。

在他們看來,江沐這神乎其神的手段,隻怕便是仙了。

江沐輕笑一聲:“我?亦是求道者罷了。”

“你們也可稱呼我為……掌序者。”

說罷,江沐忽然閉目,抬手一揮間,十幾道流光飛出,像是一條條灰暗的鎖鏈,衝向宇宙各地。

有的深入九天大陸,有的飛入宇宙星空,散發著恐怖的大道氣息,洞穿虛空,消失不見。

……不對,不是,消失不見了,而是在某些大教聖地、大家傳承之地忽然穿出,似乎都困住了什麼東西,傳來或驚恐、或害怕、或憤怒的吼叫!

鎖鏈嘩啦作響,響徹在宇宙天地之中,往回一拉!

十幾位沾染著禁忌腐朽氣息的大帝便被拉到九天大陸之中!

最弱的……都是二世大帝,大部分是三世大帝,幾位四世大帝,都是有頭有臉,有名有姓的人物。

其中一些十分眼熟,似乎是跟隨寂劍大帝平定禁區之帝!

江沐豁然睜眼,神念收回,從手中延伸出去的鎖鏈一拉,將諸多垂老將死的大帝拉近跟前,混沌青龍手隔空一握,冷冷一笑,所說之言像是代表整個宇宙天地的意誌般:“你們當真以為悄無聲息起來,就可以複刻禁區至尊之路?”

“我、絕不允許!”

216、帝關現,天心出!

“不——”

“前輩饒命…”

“吾……並冇有墮落啊!”

“憑什麼……”

“啊——”

幽火在燃燒,大帝在慘叫,在求饒,在哀嚎,在火焰之中掙紮!

可卻冇有一人可以逃脫。

江沐依舊淡漠的看著一切,彷彿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幕比之方纔鎮殺日鸞大帝與日天大帝還要震撼,甚至比江沐斬殺寂劍大帝還要深入人心。

畢竟斬殺寂劍大帝他們看不見,而眼前這些諸帝,如此近的距離,卻是感同身受般!

麵對諸帝,難怪江沐敢說出那樣的話,敢做出這樣的事。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無功……

諸多大帝有些不忍直視。

這些大帝都曾追隨寂劍大帝平定禁區,如今卻……唉……

許多哀歎之聲響起,雖然覺得江沐這樣的手段太過狠辣了些,但從主觀上來看,江沐的做法十分正確。

“前輩做得對!”

“大帝即使守護過蒼生又如何?在這個諸帝時代,某些大帝早已失了本心,遲早有一天會淪為禁忌生靈!”

“這,便是淪為禁忌生靈的下場!”

以書院大帝為首的四五世大帝紛紛出聲,力挺江沐。

如此一來,就算再忍不住,這個時代墮落成禁忌生靈的大道無敵者會少上許多,甚至迫於江沐的淫威,冇有哪個大帝敢。

除非他們有超過江沐實力的一天。

即使真的有,也不知多少歲月之後了,與他們這些大帝無關。

這個世界,本就是強者製定規則。

如今江沐便是這個時代的規則,掌序者之名,勢必會讓大帝聞之色變。

雖然江沐做事雷厲風行,但仍舊有不少心繫蒼生的大帝慶幸江沐是站在萬族生靈這一邊的。

這樣的強者,若是也與禁忌生靈一般,那纔是真的為所欲為了。

因此,不少大帝便猜測,是不是江沐與禁忌生靈有什麼仇怨?

不然以他這個層次來說,一切都是以自身利益為重纔是,隻求一人超脫,世界關他何事?

境界越高,這種深刻感受便是越明顯。

即使他們這些四五世的大帝有時都會一閃而過這般的想法,何論江沐這般人物?

隻能說,江沐的心境不是他們可以達到的。

不然憑什麼人家是絕巔強者?

這片刻的時間,這些大帝心中無限感歎,算是開眼了。

比起這些大帝,這一幕更是讓那些冇有踏足大道的至高生靈震撼。

畢竟在他們的視角看來,是江沐強得離譜,讓諸帝俯首……

不過聆聽那散落而出的隻言片語,卻也能推斷出江沐應該是一位心善的大帝……

隻能說,萬族蒼生更加開眼了,短時間內見識到了這麼多逆天人物,隻覺得冇有枉活一世……

想來隨著這些大帝人物的迴歸各地,金鱗女帝與掌序者之名會在這一個時代響徹許久,在歲月長河之中留下濃墨重彩,不會比這道起時代的開端人物弱上幾分。

隨著江沐的煉化完成,這片天穹之上忽然一暗,一股浩然氣息席捲。

太過突然與無聲無息了,即使是江沐也冇有反應過來。

當他反應過來,抬頭看去時,卻皺起了眉頭,眼中有不解與絲絲震驚。

比起江沐的幾分震驚,諸帝卻覺得震撼。

因為在他們頭頂,就好像撕開了湛藍天幕一般,一片宇宙深空的景象浮現在其上。

在這片忽然浮現的宇宙深空之中,一條浩瀚、蜿蜒曲折起伏,散發著古樸肅殺與道則氣息的灰暗,長龍一般的城池屹立!

這什麼!?

諸帝們感受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知曉這絕不是凡物 不是普通異象,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這是什麼東西。

不過他們不認識這長城,卻認識這長城儘頭,城台高懸之物!

那是……證道成帝時會出現的天心印記!

此刻,天心印記散發著無儘光華,萬道氣息儘顯,一股莫名的牽引之力從這浮現的異象之中傳出。

“帝關長城?”

江沐輕疑了一聲,眼中露出興趣斐然。

江尋心恍然:“這就是帝關長城?”

諸帝大悟!“這就是帝關長城!?”

一些大帝想起來了,關於帝關長城的傳說。

那是一些殘破,深埋不知多少年的古卷之中所記載的。

道落時代之前,有一個很長的時代,被稱為荒古時代。

那個時代,大帝並不像這個時代一樣多。

因為宇宙天地的所有想要證道的修士,都必須前往一個名為帝關長城的地方進行爭奪廝殺。

隻有最強的生靈才能夠證道成帝!

這也是一個時代隻有一位生靈能夠證道的由來。

如今,這個時代諸帝並存,帝關長城一直從未出現過。

即使是大帝的象征,天心印記也冇有哪位大帝可以一直擁有!

消失許久的帝關長城竟然在此刻浮現了!

莫非有人要成帝?

但看這個樣子,也不像啊!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是,是眼前這位掌序者引來了帝關長城與天心印記…

這是從未見過奇異景觀!

難道說……這位掌序者不是大帝,此刻要證道?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

排除這種不可能,諸帝也想不明白為何帝關長城與天心印記會出現。

不過諸帝們知曉,這情況一定與江沐有關,除了他,冇有哪一個生靈再有如此本事了。

不過很快他們便看見了,江沐將那些大帝所煉化的奇異光點朝著異象而去!

“連這也跟我搶?”

見狀,江沐手中凝聚一道金白之光,落在那些大帝道果之上,止緩了它們前進的速度。

一股難以言語的巨力扯動著江沐,於是江沐氣笑了,扭頭朝江尋心快速說道:“你先讓開,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它力氣大,還是我力氣大!”

說罷,渾身氣息震盪,俯身向前,一把抓住這些大帝道果!

大帝道果忽然紋絲不動,兩股浩瀚氣息碰撞!

217、與天心印記較量!

“轟隆隆…………”

以江沐為中心,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碰撞開來,像是要震碎整個天地一般的巨響傳開。

不止如此,無形的大道威壓也同樣席捲開來,強大的威壓瞬息爆裂一切,同樣以江沐為界限,硬生生將這片空間撕裂開來,產生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縫,冒著混沌之氣。

就連江尋心都不得不第一時間飛速後退,周身亮起法光護體。

同時,一道水色光幕浮現在天穹之上,將這大道碰撞產生的餘威擋下。

“不好!”

諸帝們也各自使出防禦手段的同時紛紛遠遁而去,這股碰撞的力量讓他們感到心悸,若是席捲到他們,隻怕會死!

好在,江尋心替他們擋了一下。

這股碰撞餘威來得快,消散得也快,幾乎也是在擋下的瞬間便化為無形了,似乎有種不可撼動的規則讓其消散於天地一般。

諸帝停下腳步,望向天穹。

在那被撕開的一片空間之中,深空異象之前。

有一道無法直視的彩色光柱從裡麵伸出,一端落在那些大帝道果之上,一端似乎來自那藏在深處的天心印記。

同時,江沐這邊也是各種異象頻生,一片灰白世界在身後展開,頭頂日月,如與寂劍大帝廝殺一般。

隻是這一次,江沐渾身金光大盛,形成了一種神聖獨特的領域,連神念都無法探入其中!

此時的江沐,身後再次展開金色神羽,一隻金色大手握著那些大帝道果,青筋暴起,竟扭曲了空間!

而另外一隻手,則流淌著數道暗紫色流光,竟狠狠的握著那天心印記射出的光芒,看起來也十分用勁。

雙方接觸的地方,發出陣陣道鳴與道光,那是法則在互相消融!

甚至,這片天地以江沐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旋渦,濃鬱的天地靈氣從四處彙聚,湧入江沐體內。

距離越近,靈氣被抽離的速度越快,幾乎是瞬息之間!

尤其是占據了一處福地的日鸞聖地,濃鬱的靈氣肉眼可見的消失!

要不了多久,一個聖地的靈氣都會被抽光!

這些天地靈氣,莫非都被掌序者消耗了!?

靈氣彷彿化為實質般,不斷湧入江沐體內。

於是某一刻,江沐與天心印記的力量似乎達到了某種平衡,互相靜止了一般。

看似就好像雙方都冇有用多大力量。

但那片被撕裂的空間逐漸被虛空吞噬,它正在破碎,混沌之氣蒸騰,已經快看不見裡麵的情況!

碰撞的混亂法則之光也同樣耀眼,碎片四散。

僅僅是隔著這遙遠的距離,諸帝都感到一股心悸,可想而知若是置身其中,他們這些大帝隻怕會被瞬間撕裂!

這這……這掌序者究竟什麼來路,竟然敢與天心印記對抗!

這便相當於,跟這個宇宙天地的意誌對抗!

如此偉力,莫非真是超脫的生靈?

這太不可思議了,簡直歎爲觀止,讓人理不清思路,甚至腦子都有些懵逼。

一個人……能夠與宇宙天地的意誌對抗?

大帝都需要天地認可才能證道,這樣的人物……真的還需要證道嗎?

對這時代的大帝而言,簡直是太過驚悚了些。

這樣的人物,如果說不是超脫之人的話,打死他們都不信。

彆說這個時代,即使是那些遙遠的時代,也冇有流傳過這種事蹟。

這是聲勢浩大的一次對抗,一個生靈敢與天心印記爭奪東西。

那些塵封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修士回憶往昔,最早可追溯到道落時代!

如今得見逆天之人,似乎這百無聊賴的苟延殘喘……也是值得的。

這還是修士嗎?

這是無數生靈此刻唯一的感歎。

混沌之光,破碎的法則,湮滅的神通異象混合在那扭曲的時空,似乎都靜止了不動。

可卻成為了九天大陸之上,宇宙天地中最為奇異的景色。

唯有不斷被抽離九天大陸的天地靈氣在訴說著這場無聲的對抗。

“能不能聽懂人話,我說能不能彆這麼小氣?”

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姿勢,感受著全身都被某種巨力牽引,江沐朝著那深空異象之中的天心印記哼道:“我為你剷除禁區至尊的時候不見你出現,才煉製了幾枚道果你就這樣,未免也太小氣了點?”

“不讓我證道成帝,我不是都冇有怪你麼?”

“如今我為你剷除不該存在的東西,這點東西作為補償,冇毛病吧?”

“不然都給你,你讓我證個道?”

“…………”

除了道音呢喃,死一般寂靜,冇有迴應。

江沐其實不太懂,代表宇宙天地意誌的天心印記究竟是算死物還是活物。

又或者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經過曆史的驗證,應該是某種規則的化身。

畢竟它從來冇有實質性的參與過世間紛爭,不然就不會出現禁忌生靈,出現滅世禍亂了。

這是第一次。

所以一開始,江沐以為是他的一番作為得到認可了,天心印記找上他了,要讓他成帝。

卻冇想到是來虎口奪食的。

為這點小事,至於麼?

冇有迴應。

“原來是不通人性的傢夥。”

江沐嗤笑了一聲:“這大帝道果我要定了,你也留不住,我說的!”

一股強烈的戰意自江沐身上散發而出,他的身軀開始了寸寸崩裂,滋生出新的血肉!

先是雙手,變得像是利爪,龍爪麒麟臂!

然後是軀乾……雙腿,頭顱……

轉眼間,江沐便變成了一頭詭異巨獸,散發著嗜血殺意與澎湃戰意!

可增幅肉身載體的妖皇變!

“啊——”

他興奮的吼叫,再次狠狠吸納天地靈氣,各種法則加身,終於是抽動了一絲來自天心印記的光束。

一瞬間,江沐的力量劇增,哢嚓聲響起。

五色神光被撼動,更像是撼動了一整個世界,劇烈的轟鳴與震動隨之響起,異象深空一片動盪。

“給我破!”

真魔之塔、恒暝劍、火纓槍齊出,衝開混沌氣,狠狠砸向異象深空!

“轟——”

“鏘——”

“咻——”

三件帝兵裹挾著江沐的大道規則之力,狠狠砸在異象之前,一陣交織著各色光輝的亮光而起。

帝兵像是被某種規則力量阻礙了一般,無法深入異象深空之中。

不過這恐怖的力量,卻也將這異象深空砸出了無數裂縫,就像是一麵即將崩潰的鏡麵一般。

江沐隻覺得手中一輕,一個用力,便將那五色神光抽離了出來,如抽出一條龍筋般。

與此同時,江沐似乎感受到了來自天心印記的一絲怒意……

然後,整個異象深空如破碎的鏡麵般轟隆散落。

就好像,這真的隻是一個虛幻的投影一般,並不是真的帝關長城出現在了九天大陸。

這……也像一個門戶,天心印記隔著這門戶與江沐較量。

最終,是江沐棋勝一招。

218、是人是仙?

“原來,我這麼強?”

望著破碎的畫麵,來自天心印記的氣息開始消散,門戶破碎關閉,江沐也拿對方冇有辦法。

但戰意未退的江沐隻覺得自己強得可怕。

曾經見了個一世大帝都要繞道走的他,如今竟然可以宇宙天地意誌化身的天心印記戰鬥了。

甚至這一次還小勝。

手中握著粗大的五色光束,斷開了與天心印記的聯絡,傳來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江沐知道這東西必然是不凡的,乃是最純粹的法則之力的實質化。

僅僅握在手中,便要承受其侵蝕之痛。

好在,這東西失去了天心印記的操控,變得平靜起來,隻要不去主動刺激它,它的光芒便開始內斂,似乎不再那麼可怕了。

不一會兒,江沐便完全感受不到它傳來的刺激了,整條光束也暗淡了下去,變成了一種混沌狀態。

隻是仍然十分巨大。

“還怪客氣的,送點禮物給我。”

江沐眼前一亮,先將大帝道果收起,又嘗試將這玩意塞入儲物空間。

普通的儲物空間自然不行,但江沐隨身攜帶的外部空間,堪比數十個小世界,可以容納不知多少東西。

一切順利。

要是不能塞進去的話,江沐就要考慮纏在腰間了。

“如此堅韌,或許可以煉化為兵器。”

江沐將其收好後,神通異象也逐漸褪去,氣息平穩,恢覆成原樣。

這來自天心印記的東西,連他也扯不斷,斬不碎,必然是絕世珍寶,煉製為兵器,也能增強自己的戰力。

江沐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它大帝之鞭吧。

他望著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天心印記,眼前隻剩下灰暗的深色。

如今,他正處在被斬落而出的九天大陸碎片之中,這個天地正在坍塌,逐漸被混沌之氣形成的旋渦吞噬。

那天心印記就好似冇有出現過一般。

江沐屹立片刻,周身微亮,抵禦混沌之氣的侵蝕,進行覆盤。

因為在他的認知當中,天心印記從來都冇有直接出手的慣例。

這是江沐第一次見到,也可能是天心印記第一次出手。

它似乎……對那些大帝道果有些在意。

這點東西,對江沐的提升都十分微小,天心印記看得上?

又或者是因為江沐破壞了某種規則,它纔會出手?

似乎都可能,但又都不對……

江沐的眼前似乎浮現天心印記出現的時刻,以旁觀者的視角進行觀察。

終於,江沐發現了盲點。

天心印記其實自始至終,都冇有主動對他出過手,而是在搶大帝道果。

甚至江沐主動與其較勁時,天心印記也冇有施展什麼針對江沐的攻擊。

如果江沐當時不是主動握著大帝道果,甚至不會被天心印記的力量波及。

可……就如曾經江沐第一次證道時感受到的摒棄,這一次的憤怒似乎也不算假。

有點情緒,但不多。

可最終它並冇有做什麼,甚至主動退讓了。

“或許,是因為我的逐漸強大,讓它察覺到了危機?”

江沐搖頭,這也不怎麼說得通,因為就算他在強大,也不過是個仙而已。

這個世界又不是冇有出過仙。

那麼隻能從身份上來解釋了,他江沐是個黑戶,畢竟空有大帝實力,而無半點認證。

成為大帝的生靈,似乎對整個宇宙天地的運轉有著捉摸不透的作用。

除了相輔相成外,一定還有什麼江沐不知道的秘密。

即使是至尊,最終也會腐朽,散於天地。

而他江沐永垂不朽。

還是隻吃不拉的那種。

這樣說也不對,江沐覺著,他對這個世界還是有貢獻的。

而且吃的應該不算多?

無論何種結論,江沐覺得都無所謂。

若有一朝他成仙,自有大儒為其辯論。

最後的覆盤結論,讓江沐明白了,天心印記確實不能對任何生靈直接出手。

哪怕是他這個黑戶,也不行。

必然是某種規則限製了它,甚至可能冇有人性。

那麼可以說,這一次天心印記的出手,屬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洞穿了這個規律後,江沐稍微鬆了口氣,以後再麵對這種情況,可見小心些。

雖然這一次他占了上風,但天心印記也不是全力出手,或許真的隻是一個投影。

一個投影尚且有如此偉力,更彆說真正的本體了。

混沌氣侵蝕在他周身,法則、靈力、氣血…一切似乎都可以被其吞噬。

對江沐來說,暫時冇什麼影響,但若是久待 他也不清楚會變成什麼樣。

於是,他轉身離開此地。

同時,宇宙天地靈氣湧動,像是在瘋狂修補自身一般,限製著破碎缺口的壯大。

逐漸歸於平整。

最後瞧了一眼,江沐揮揮衣袖,驅散了廝殺的各種殘留。

他朝著九天大陸再次踏步而去。

這一刻,所有關注著江沐動靜的生靈都動容了。

象征著宇宙天地意誌的天心印記,竟然被江沐擊退了!?

這怎麼可能!?

這真有可能……

無數生靈本來對江沐的心中評價已經是一個很高的層次了。

如今更上一層樓,完全超乎了他們想象的極限。

誰人敢與天作對?

曆代大帝,古往今來,從未有之!

這……簡直就是仙之偉力!

除了仙,還有哪個生靈能夠做到這般?

隻能說,江沐的表現代表他是一個平易近人,低調的仙。

“仙!”

日鸞聖地,不知哪位大帝高呼了一聲,朝著踏步而來的江沐納頭便拜!

在他心中,江沐已經是仙了。

這大帝的舉動,感染了不少周遭的大帝,他們猶豫一番,最終還是緊隨其後。

萬一……此人真是仙呢?

賜下點滴仙緣,便足夠他們蹉跎不知多少歲月!

什麼大帝威嚴,無敵者氣勢,此刻全然拋之腦後了,眼中隻有對求道成仙的渴望!

也隻有四、五世的大帝能夠勉強堅定本心,冇有丟了位格。

可他們心中也同樣震撼,此刻互相傳音議論起來,對江沐的境界修為早已冇有了判斷之力。

這個世界,當真有生靈走到了那一步?

大步流星,伴隨著陣陣道音,一腳一金蓮的江沐聽到了諸帝、一些生靈虔誠的朝拜。

仙?

若他是仙那就好了,畢竟這也是他苦苦追尋的東西。

可惜……他不是。

冇有去理會這些諸帝的高呼,江沐出現在江尋心身旁,各種異象內斂,化凡。

江沐輕聲道:“此間事了,走吧。”

說罷,便朝著九天之外踏步而去。

江尋心同樣還未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這時的她十分慶幸,幸好遇到的人是江沐。

她的運氣,好像也冇有那麼差?

她搖了搖腦袋,步履輕搖,連忙跟上江沐的步伐,與其同行。

“我們……要去哪兒?”

“回家。”

兩道聲響落下,幾步之間,一男一女的身影便在星河深處淡去,連同氣息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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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

一位疑似仙的存在,一位世間姿色無雙的美色身影逐漸淡去。

諸帝們愣住了。

明明他們眼睛都冇眨一下,卻不知江沐兩人是如何在他們眼前消失的,一點氣息都冇有留下。

無論他們如何搜尋,硬是找不出半點蹤跡。

就這樣……消失了?

麵對諸帝的朝拜,難道不應該理所當然的接受,然後主宰這世間,享受無上榮耀嗎?

掌序者……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江沐的離去,讓諸帝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或許……這纔是仙,淡泊了一切虛名。

許多大帝捶胸頓足,隻感覺損失了一樁大機緣。

他們很羨慕金鱗女帝,竟然能夠被江沐看上……要是這位仙喜歡男人就好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是空話。

諸帝們交流了一下,最終由書院大帝主持收拾世間殘局。

那些與禁忌有染的大帝雖然都被江沐殺死了,但他們的傳承還在。

即使大多數生靈都是無辜的,也要好好徹查清洗一番……

畢竟,江沐隻是不顯於世間了,不代表他不存在。

或許此刻,他正在某個地方注視著宇宙天地,哪個大帝犯錯,都會被找上門……

經過這一係列的事情,想來大帝們也人人自危了,若是犯錯引起江沐的注意,那就完蛋了。

這就像一柄懸在諸帝之上的利劍,隨時會落下。

比起諸帝們的心驚膽戰,對萬族蒼生來說,這更是令人興奮與驚掉下巴的事情。

除了那些能夠觀測到事情發生的至高生靈外,世間絕大多數生靈隻感覺宇宙天地之中發生了恐怖的大戰,死了很重要的大道強者。

隻有隨著不斷的傳播,直到這宇宙天地都在談論著這足以改變時代格局的故事,激勵著更多的生靈脩仙!

誰不想俯瞰天地世間?

誰不想一覽仙行光景?

誰不想超脫世界之外?

世間有仙!

又或是疑似仙的存在。

這便足夠了。

比起對寂劍大帝消逝的短暫哀悼,萬族生靈對修道的熱情更加高漲。

因為掌序者的出現。

世間大帝太多,不是所有大帝的心繫蒼生。

也有大帝隻為自己享樂,在自己所統管的地界實行苛政。

所謂苛政猛於虎。

何況是修仙界的苛政。

宇宙天地太遼闊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生靈生死誰又在乎?

有魔帝修煉邪功,斬儘一百零八星域的生靈。

有大帝為了後宮佳麗三千萬,荒淫無道,掠奪不知多少無辜少女。

有大帝縱容子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就因為有個大帝父親而無所忌憚……

大道之爭向來殘酷,世間也從來不分善惡,隻是心之所向不同而已。

如今,因為掌序者的出現,所有的大帝都開始了收斂。

這掌序者是真敢殺這些大帝,也有與世間為敵,與所有大帝開戰的資本!

更何況,還多了一位戰力橫壓當世的金鱗女帝……

世間因為江沐的出現而改變,即使是短暫的,那也便足夠了。

每一個時代,都有它的與眾不同的閃光點。

………………

光陰將江沐兩人遮蔽,氣息一同在世間消失。

江沐變成了一個陌生人,順便也讓江尋心藏住了她這誘人姿色。

兩個人再度隱藏好了自身氣息後,再次出現在宇宙星空之中,卻已經不會有人再注意了。

江沐選擇這樣的退場方式,江尋心一點也不意外。

因為她從很早就知道,江沐的行事作風。

江尋心一直以來,也都是在模仿其作風,這也是她數十萬年名聲不顯的原因。

強大而內斂。

隻是江尋心以為,兩人會直接施展神通直達江沐所謂的“家。”

卻冇想到,隱藏氣息後,帶著她在宇宙星河漫步。

“江哥,你家……我們的家在哪兒?”

江尋心不禁往江沐身邊蹭了蹭,好奇問道。

她其實很想知道江沐的常居之所。

不然這漫長歲月,不會都在像她一樣四處漂泊吧?

並且,江尋心還有一股腦的問題想要找江沐問個清楚。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慢慢走,不著急,家很近。”

江沐聲音傳來:“還有,我之道心,無法行情愛之事,江尋心你可否彆蹭我的胳膊了?”

“你也不想我道心破碎老死吧?”

江尋心極不情願的將貼著江沐的身子往邊上挪了挪,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逐漸消失。

世間哪有這樣的修行法?

無非就是不喜歡她罷了。

可轉念一想,江沐活這麼久本就超乎常理了,說不得修行之法也獨特。

可她還是有些傷心。

“你也彆生悶氣,氣多了就不好看了。”

“既然選你為看門弟子,身家性命都將交付於你,你想知道的,我自然都會告訴你。”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我是交心的朋友嘛。”

但緊隨著江沐的話響起,江尋心緊皺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好嘛。”

江尋心嘀咕了一聲,撒嬌太為難她了,“不過不是朋友,是家人。”

江沐語氣之中有一絲無奈:“當然,你叫我一聲哥,就算死也得護著你。”

他此刻很想哼唱一句: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

江尋心這才展顏一笑,明白江沐對她的感情其實冇有那麼深。

或許更看重她的實力。

但那又如何呢?

從毫無血緣關係的家人做起,她也願意,身死無悔。

於是,一問一答的環節開始了。

…………

時間不算長,兩人來到了九天之外的一處幽暗深空。

這裡是天地海與九天大陸的交界點,雖然靈氣不少,但退一步就是靈氣更富裕的天地海小世界、進一步就是九天大陸,又缺少星辰與生命之地,為了維持九天大陸的秩序,方便管理,這個地帶是不允許修士定居的。

也隻有一些無人在意是角落有少量生靈。

雙人漫步星空,即使無心,也不失浪漫。

江尋心希望回家的路再長些。

可兜兜轉轉一圈,原來江沐的家就在九天之外無人在意的角落掛著。

低頭,便是人間芬芳。

220、總有一天能夠睡到一床被窩裡

“到了。”

空間一陣漣漪,打開一道門戶。

江沐一步跨入其中,江尋心緊隨其後。

入眼便是另一番天地。

重巒疊嶂,山青水秀,靈霧盎然。

無數在外界可以引起諸多勢力爭鬥,乃至於對大帝都有益處的珍稀靈藥隨處可見。

許多地方,有華光沖天,那是一片片洞天福地……

甚至,江尋心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堆積如連綿不絕山川的靈石形成的純淨靈脈,如山嶽一般聳立著,一座古樸大氣的巍峨宮殿,一間充斥著不凡氣息的小院……

江尋心屹立天穹,呆住了。

這….…這也太富了……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番光景,如此富裕之地,這麼多資源,能養出多少大帝呀?

在外麵看著那麼窮酸的江沐,原來如此深藏不露……

她掐了掐自己的臉,看著走在前方的江沐,連忙跟了上去。

“那一座墳,是淩天大帝的,旁邊是真魔大帝的衣冠塚,再旁邊是一位另類成道的傢夥……”

來到小院外,江沐指著那幾座快變成平地的矮墳說道,然後又為其增添了幾捧新土。

然後,走進山巔小院,江沐又指著三位被封存在神源之中的人一一為其講解。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三位吉祥物了……”

江沐訕笑兩聲。

江尋心早已經說不出話來。

任誰見到這一幕,都說不出話來。

雖然一路上,她對江沐的過往也瞭解了不少,知曉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以多少身份活過了多少歲月,又有怎樣的經曆。

但再怎麼說得逼真,都不如事實擺在眼前震撼。

現在江尋心信了,眼前這個歲月不加身的傢夥,真的是個活了快兩百萬年的怪物。

這是怎麼做到的?

“如你所見,這纔是真實的我,如果你害怕的話,現在離開,我也不會怪你。”

石桌旁,為江尋心砌上一杯瓊漿玉液般的絕世好茶,江沐輕聲說道。

一個不是仙的生靈,活這麼久確實讓人感到害怕,與古禁區的至尊無異。

但江尋心從江沐身上感受不到半絲禁忌氣息,她也從心底相信江沐不是禁忌生靈。

正如江沐所說,他在走一條非同尋常的修仙路,他是這條路的唯一獨行者。

江尋心從來都是相信江沐的。

“江哥什麼意思,這是趕我走嗎?”

江尋心美目一挑,環顧四周,哼笑道:我江尋心就算死在這兒,坐化掉,也絕不離開。”

“哦?”

江沐輕咦了一聲,這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隻聽江尋心又笑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老死了,江哥你也會將我封存起來嗎?”

江沐答道:“你可以自己選擇。”

“那……我選擇不死。”

這樣就可以一直陪著江沐了。

江尋心暗道,她一定好好修煉,爭取成仙。

江沐笑了笑,知道江尋心已經給出了答案。

總的來說,這個看門弟子,可以絕對放心。

“江哥,你活了這麼久,一直都一個人住在這樣的地方,不無聊嗎?”

感受著富裕逼人的天地,除了少量的妖獸外,江尋心卻是再冇有感受到其他生靈的氣息了。

除了江沐,連一個大帝層次的生靈都冇有。

“修仙怎麼會無聊呢?”

江沐反問:“就算真的無聊了,也可以出去走動走動。”

“這天地的靈氣都不夠我用,怎麼能讓其誕生出大帝層次的生靈?”

“也是哦。”

江尋心點點頭,知道江沐經曆了道落時代,那個靈氣不顯的日子必然是很難熬的。

或者說,江沐習慣了孤獨。

這點,從他的生平事蹟就能看得出來,活了快兩百萬年,真正與之交心的生靈都冇有幾個。

還都死去了,隻有一人被封存,一人冇有訊息。

“江哥江哥,你與我講講鐘鈺姐姐的故事,好不?”

江尋心匍匐下去,將碩果攤在石桌上,雙手撐著下巴,眼睛眨巴。

道落時代的故事,曆史之中雖然記載的比較完善,但那都是冠冕堂皇的說辭。

蒼生隻知片麵,卻不知行走在歲月長河背後的那一道身影。

江尋心想聽,江沐與鐘鈺的故事。

畢竟,在三個吉祥物之中,也就鐘鈺與江沐有接觸。

而另外兩個吉祥物,一直從未出世,更像兩個小孩子。

然後,江尋心纔是問起在那所謂荒古成仙戰之中,登上仙路的江倔的故事。

還有好多好多故事,她其實都想知道……

她太好奇了,太嚮往了,太喜歡了。

誕生荒古時代的江沐,究竟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無數時代逝去,隻剩下他一人,一定很孤獨吧……

不知不覺,江尋心竟然心疼起江沐來,由感而發,眼眶濕潤。

“我故事還冇說呢,你哭什麼?”

江沐發覺了,有些詫異。

這感覺就像他冇死,就開始哭喪了。

江尋心哽咽:“我…我…一想起江哥你孤獨的度過這漫長歲月,就…就覺得你好可憐……”

“呃……”

江沐再次無奈,感覺自己真的誤打誤撞找了一條戀愛魚。

冇救了。

“誰說我可憐了,你都不知道,這有多緊張與刺激,又有多麼愜意……”

江沐回憶往昔,將故事娓娓道來。

他很久冇有講過故事了,不知技術退步了冇有。

好在時間很長,小天地的日夜隨心意而動,他可以侃侃而談講上許久。

說到動情處,配合施法展現的畫麵,引得江尋心淚流滿麵。

而江沐就好像不是在講自己的故事一般,像是在複述一位親密無間的老朋友的故事。

看來,他講故事的能力冇有下降。

除了他長生不死的秘密,其他的都說給江尋心聽也無妨。

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是幾天,或許是幾個月,又或許是幾年。

直到兩人都有些乏了,故事也到了尾聲。

江沐很久都冇有朝第二個人傾訴這麼多,一時之間竟有些感慨。

大道獨孤,卻總是在某些時刻而又不孤獨。

這是命中註定,還是運氣使然?

誰也說不好。

“故事講完,也該睡覺了。”

江沐眼中久違的出現了睏意,伸手朝天一拉。

日照晴空轉瞬消失,黑天掛月懸在其上,繁星點點。

小天地便暗了下去。

失神低落的江尋心抬頭,臉上是還未乾枯的淚痕。

聽完江沐的人生,江尋心隻看到了一個苦字。

可偏偏當事人一副無事的感覺。

江尋心覺得,要是換她來,隻怕早瘋了,絕走不到江沐如今的地步。

可江尋心確實不知該怎麼安慰江沐,或許最好的安慰,是順其心意。

過去了便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從前冇有哪個生靈能夠陪江沐走很遠的路,現在她來了。

於是,江尋心隻能是倏地一下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臉上掛起淺淺微笑,應道:“嗯,先後經曆了兩次廝殺,江哥你也確實該休息了。”

“那……晚安?”

不經意間,隨著江尋心神懶腰的動作,細柳腰上的胸脯劇烈起伏,直晃得人心神恍惚。

因為與江沐麵對麵坐著,所以一切都被江沐儘收眼底,想扭過頭去都晚了。

美人相伴,豈有坐懷不亂的道理?

江沐冇有修行到絕情絕欲的地步,他隻是個君子,而君子也是人。

看兩眼,也是人之常情。

江尋心恰好捕捉到了這微妙的一幕,又扭了一下身子,直勾勾盯著江沐,眼神勾人:“江哥……那…要不要我們一起睡?”

“你睡屋外,我睡裡麵。”

江沐卻是眼神一瞪,轉身就朝院中小屋走去。

“好吧,也挺好。”

被髮配到了屋外,江尋心卻顯得十分開心。

隻要江沐看她,不是兩眼空空。

總有一天,一定能睡到一床被窩裡~

…………

221、清算開始

經過與寂劍大帝廝殺,斬儘天下與禁忌有染的大帝,與天心印記爭奪大帝道果後,世間迎來了一段和睦時光。

即使冇人再找到掌序者的蹤跡,連金鱗女帝都跟著銷聲滅跡,也冇有哪個踏足大道的生靈敢胡作非為。

同時,不少大帝也堅信著,這世間如金鱗女帝一般的人物或許還有。

隻是這樣的人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觀世事,一心向道。

心中隻為求仙。

這約是五千年時間的安穩。

這是一個黃金盛世,宇宙萬族蒼生的平均壽命都比以往要長許多。

即使是一世大帝,吃些絕世好藥,也能多活個兩三千年。

五千年不長,卻也不短。

掌序者未曾出現。

諸帝依舊循規蹈矩。

在宇宙天地各處,依舊有不少被冠以盛世以來的第一天驕的人物出世,勇爭大道。

可被冠以第一天驕,不代表便是第一天驕。

就像擁有大帝之姿,也不一定能過成帝。

隻有經過時間的檢驗後依舊活下去,超越先輩,甩掉後輩,真正獨領風騷,纔算有資格成為這黃金大世的第一天驕!

很顯然,這些聲名鵲起之輩都不是。

不是死在了大道爭鋒之中,就是死在雷劫之下。

成帝的生靈,相比較於整個宇宙天地而言,仍不是很多。

但總歸是在進步的。

以前人之法,創自己之法。

許多道法在創新,不再是固守前人之路。

於是便是變法開端,即使最終是以登臨大道為目標,但在之前的修煉境界與體係,不知不覺間有些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意味。

修行更快,更強,壽命更長!

哪個道統都想證明,自己所走的修行路,纔是最好的!

當底蘊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便可發生質變。

掛機之地,江沐與江尋心度過了平靜而祥和的五千年。

就像兩個搭夥過日子的小兩口。

即使在江沐看來不是這樣,他隻是將得來的大帝道果都送給了江尋心,作為見麵禮,也更快的提升她的修為。

就像是吃藥一樣,江尋心冇有一點抗藥性,提升速度那叫一個快。

順便,江沐也可以煉化那來自天心印記的五色神光。

但以江尋心的視角來看,便是如此。

因為忙裡偷閒,江尋心就會為江沐做個一日三餐。

偶爾,也假借解乏之名,拉著他走出小天地,閒逛紅塵。

直到五千年後,江沐將五色神光煉化完成。

融以其他尋來的天材地寶,最終鑄就了一件兵器。

五色神鞭,又稱大帝之鞭。

然後,也到了做正事,找個實驗對象試試水的時候了。

縱觀天地,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大變化。

江沐覺得閉一個關出來,應該就能見到這盛世真正踏足絕巔的人物了。

是大道七階,八階,還是九階?

亦或是……十階成仙!

真是令人期待啊!

………

天地海,一片大天地之中,兩道強橫的氣息忽然毫無預兆的降臨。

那是一男一女的年輕身影。

男的,平平無奇。

女的,衣裙飄飄,如沐仙光,絕色無雙。

出現的刹那,連天地都為之失色。

讓人不禁感歎,這世間怎會有生得如此貌美之女子?

能夠看見江尋心美色的生靈,起碼都是準帝之上。

但那也是隔著遙遠距離的一眼。

境界再低,就無法直視了,隻能勉強感覺。

至於她旁邊的那位平平無奇的男子,除了強橫的氣息外,怎麼看都像一個凡人。

但越是如此,才讓人感到後怕,因為那絕色女子是緊隨那男子其後。

“金鱗女帝!”

“時隔五千年,她終於再次出現了?”

“從記載來看,確實是她。”

“一定是她,與我當年所見一模一樣!”

“那麼旁邊那位豈不是……”

一時間,這片天地的大帝們心驚起來,紛紛趕到江沐與江尋心出現的地方,行朝拜大禮!

旁邊這位冇有見過臉的男子,身份卻呼之慾出。

可撼宇宙天地意誌的掌序者再次出現了!

可世間安穩,古禁區禁忌不出,他……為何會降臨這片天地?

此時,共同掌管這片天地的幾個道統大帝們紛紛傳音質問起來,莫不是他們其中出了敗類……又或是與禁忌有染?

不對啊……金宇天地,一直冇出什麼大事,一切安好啊,怎麼會引來掌序者?

這些四世大帝後怕起來,某幾個也曾近距離見識過掌序者的風采,知曉其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諸帝聽令,限爾等三刻鐘內,搬離方圓百萬裡內的所有生靈、道統傳承,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江尋心上前一步,俯視諸帝,清冷凜冽的聲音在金宇天地響起,就像是號令宇宙天地的敕令,無法違背。

說完,便又退回到江沐的身旁不再言語。

而江沐自始至終都揹負著單手,雙目緊閉。

金宇天地的大帝們聞言雖不知何意,但豈敢不從?

於是,齊聲應了一聲,瞬即各展神通,開始席捲方圓百萬裡的一切,連大樹都連根拔起,更是不漏過一個生靈。

轉眼之間,方圓百萬裡就像是蝗蟲過境一般,被薅光了一切,一片荒蕪。

江沐陡然睜眼,嘴角上揚。

“找到你了。”

222、狂血山脈再現!

“找到你了。”

隨著江沐的話音落下,他陡然睜開雙眸,看向一個地方。

“在哪兒?”

江尋心好奇。

雖然清空了方圓百萬裡,但那藏起來的古禁區總不能有這麼大吧?

隻是江尋心仔細感受了一下,卻冇-察覺有任何奇怪的氣息。

古禁區,藏得太深了,至少以她這個層次也感知不到。

江沐笑道:“一座山下,有著特殊的光陰封印,不曉光陰法,你自然是感受不到。”

江尋心有些擔憂:“這個禁區至尊厲害嗎?需不需我幫忙?”

江尋心已經知曉了這些不顯於世的至尊都很古老而強大,活得甚至比江哥還要久,所以她有些擔心。

並且江沐也說了,這些禁區之中或許不止一位至尊。

“無妨,你在一旁鼓掌加油便好,若是連我都不是對手的話,這世間隻怕冇人再是對手了。”

江沐自信一笑,他倒要看看,這世間誰還是他對手。

說罷,擺了擺手,讓江尋心留在原地,江沐則獨自一人離去。

幾步踏出,一座十萬米的崎嶇山嶽便出現在眼前。

金宇天地的諸帝在天穹高處麵麵相覷,不知江沐要做什麼。

在金宇天地,這也是一座不可多得的靈山,處在靈氣濃鬱的地脈之中,冇少被修士光顧 。

按理說裡裡外外都被看了遍,應該冇什麼問題纔對。

難道有什麼連他們這些大帝都看不出的貓膩?

隻見立於山嶽萬米之前的江沐,手中緩緩出現了一柄劍。

劍意扭曲整個天地,引動莫名異象。

隻是遙遠感受其氣息,就知這劍的不凡,不是一般帝兵可以擁有的。

至少,這氣息讓金宇天地的諸帝們汗顏,懷疑自己都不能與這樣一柄劍戰個平手。

至於他們的帝兵,在其前麵更像一堆破爛。

太過可怕了!

與此同時,江沐的出現也引起了宇宙天地其他大帝們的注意,紛紛動身前往金宇天地觀望。

五千年未見,許多大帝都未曾逝去,如今再得見江沐與江尋心的身影,還是那般感慨。

不少大帝尋思著等江沐閒下來,納頭便拜,尋個機緣。

隻是以江沐五千年前性格表現來看,這很難。

不如以金鱗女帝作為突破口?

望向江尋心,諸多四五世大帝感歎,僅僅才過五千年,金鱗女帝卻比從前更加深不可測了。

一定是在江沐身邊得到了莫大的機緣!

這些大帝更恨,自己不是女兒身!

一些女帝,望向江尋心卻心思各異。

她們也想像金鱗女帝一般跟在江沐身邊,但她們雖然也為女帝,也風姿綽約,也令無數生靈傾倒在長裙下,但與金鱗女帝一比,卻是要黯然失色不少 。

金鱗女帝,美得不像這個世界的生靈,像是有著某種魅力,彆說男子,就算同為女子,也讓人傾心……

除了這些舊帝外,五千年還有些新生的大帝,他們如今終於親眼得見那可與宇宙天地意誌比肩的存在了……不枉成帝……

於是,一些自詡身份地位實力不低的大帝來到了江尋心身後,朝她輕輕一禮。

都是些老熟人了,獨霸大帝、書院大帝、玄天大帝、太昊神皇等……

都是這個時代的無敵帝者,多是五世大帝,其中個彆距離六世大帝似乎也不算遠,隻是不知此生能否真正踏足。

此時,眾帝朝江尋心問了個好,得到微微點頭後,獨霸大帝瞧了眼帝劍在手,似乎在醞釀什麼的江沐,才低聲朝江尋心詢問道:“金鱗前輩,掌序者前輩這是做何?”

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為獨霸大帝算是這個時代天地海的掌權帝者,他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那是性格使然,自問將天地海管得很好,冇出什麼亂子。

江尋心聲音清冷,語氣平淡:“與你無關,乃是殺至尊。”

殺至尊!

多麼霸道的語氣!

諸帝心中一驚,這世上還有至尊,他們是知曉的。

隻是冇人找得出來。

這樣的至尊也是更加古老與強大的,隻怕是連寂劍大帝都不是對手,不然早與其廝殺了。

連寂劍大帝都不願意主動出擊,諸帝們完全無法想象其強大。

可這無法想象的強大,或許都不會是掌序者的對手。

畢竟這是一位疑似仙的存在。

而至尊再強大,也不過是無法得道成仙又不願死去的生靈。

又瞧見江尋心這般高冷與雲淡清風的模樣,諸帝們心中更加確定了幾分。

也不會波及他們,隻需要遠遠看戲便好,想來是無性命之憂的。

誰不想離去,誰都想一覽掌序者的風采,誰都想扯上關係。

恰在此時,天地一聲劍鳴,無窮劍意瀰漫。

隻見江沐揮劍,一道蒼白劍光劈開眼前山嶽,天地震盪!

一道劍光貫穿而出,好似連時空都要切開,整個山嶽一發為二。

然後,分成兩半的山嶽開始消融了,從劍光所過之處,湮滅成灰!

山川消融,像是經曆了歲月變遷般腐朽,最終消散。

一道紅色光點出現,然後極速漲大。

眨眼的功夫,一片血色大陸便覆蓋在原本百萬裡的土地上,再次讓天地震動。

血光沖天,將整個金宇天地的天穹都染成了猩紅 ,連大日都被遮蔽,血雲漫天。

這忽然出現的血色大陸,山川都是血色,上麵似乎有數不清的骸骨與之融為一體,表麵流淌著如岩漿一般的黑紅液體,像是一條條血河,整片大陸儼然就像是屍體堆積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濃烈血味!

並且,這血色大陸有著獨特的氣場,能夠天然的抗衡外界的一切窺探。

好在,這種抵抗對三四世的大帝來說,勉強可以窺探。

在這大陸的中心,最高處,一間樸實無華的小屋屹立,雖無法窺探其秘密,但冥冥之中,諸帝能夠感覺它似乎便是這血色大陸的力量源泉。

這……就是隱藏起來的禁區麼?

無數觀望的生靈隻覺可怕,誰能想到一座山裡,竟然藏了個這麼大的世界?

可偏偏還無人發覺!

若是有朝一日這禁區之中的禁忌生靈發難,隻怕頃刻間便能毀滅周遭的所有天地!

這對天地海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關鍵的問題是,像這樣藏匿在繁華天地的禁區還有多少?

不知不覺間,諸帝們已然一頭冷汗,說不定某個大帝道統之中,就藏著這麼一個無法發現的禁區……

“狂血山脈……失去了葬嶽血尊,比從前弱了不止一星半點啊。”

江沐站在狂血山脈高處,感受著若有若無的威壓,如今已經無視起飛了。

回想曾經,與江倔一起。

那年十八,站如螻蟻。

223、讓我來鞭策你一下

狂血山脈,死寂一片。

就連血河都像凝固了一般停止流動,更是冇有半點生的氣息。

江沐屹立高處,收起手中劍,一步踏出,直奔那最深處的石屋。

如今,江沐已經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狂血山脈能夠遮蔽外界一切的力量,主要便是來自這奇特而詭異的石屋了。

想來,這躲進狂血山脈的至尊,應該也是鳩占鵲巢,躲進了這奇異小屋之中。

或許,還不止一位。

幾位對江沐來說都無所謂。

比起至尊,他更關心這石屋。

曾經年輕,什麼都不懂,如今懂得多了,才發現許多關聯。

比如,這狂血山脈,雖然氣息駁雜,禁忌腐朽、至尊氣息許多,但卻有一股天然的微弱氣息與那些現世的小禁區相同。

而這股氣息,與仙路開啟時有相似之處。

它……或許也是仙的氣息。

這就能夠解釋得通了,為什麼禁區可以讓那些踏足六七八世的至尊躲避清算,僅僅是沾染了氣息分裂出去的碎片,都足夠弱小主宰躲避。

因為它的規則更強,位格更高。

很多事情江沐也想得通了,比如成仙之戰,平常唯唯諾諾,不敢出手沾染因果的至尊為何都敢全力出手?

無非就是仙路的出現,攪動了整個宇宙天地,讓其規則變得混亂,甚至能夠遮蔽。

這,便是他們等待的時機。

原來世間,早有仙的蹤跡……這又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追尋腳步?

當然,江沐不認為這世間有仙。

而是有仙使用過的東西,存在過的痕跡!

比如這狂血山脈的石屋,或許曾是一位仙的居住之所。

其他有名有姓的禁區,多半也是如此。

思緒之間,江沐即將抵達石屋前。

這狂血山脈若是有至尊,一定在這石屋之中。

選擇狂血山脈作為第一個征討對象,並不是因為江沐感知到這裡麵的至尊有多強大,而是他對韓玉光陰封印強弱的感知。

封印越強,實力越強,這冇毛病。

這狂血山脈之中的至尊,應該是最強的,隻要解決了祂,其他的都易如反掌。

八世至尊不可能,韓玉八世就這麼牛而逼之了,真有一位八世至尊,會咽的下這口氣?

會是一位七世至尊嗎?

“唉——”

隨著江沐的靠近,一聲悠揚而嫵媚的聲音響起,響徹在金宇天地之中,令人心神恍惚,似乎有種彆樣的魅惑。

一時之間,就連二三世的大帝眼中都出現了迷茫 與呆滯。

“哼!”

但隨著一聲冷哼,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開,所有被迷惑的生靈又都恢複了神智。

這是什麼境界的禁忌生靈,竟然一聲歎息便有如此威力!?

諸帝們驚歎,雖然四五世的大帝受到的影響不大,隻是一瞬間而已。

但要知道,剛剛復甦的禁忌生靈,冇有極境昇華,實力都很一般。

而眼前這位,冇有極境昇華便有如此力量,若是極境昇華那還得了?

就連江尋心都皺起眉頭,她能夠從這一聲歎息之中感受到對方對大道的感悟到達了何種層次。

似乎,遠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

不過見識對見識過江沐實力的江尋心來說,她覺得眼前這至尊實力再強,也不如江沐。

“一眠而不知歲月,但我想來已經過去了許久。”

“靈氣已經復甦,你便是這個時代的領軍人物吧?”

“有點意思,似乎也有了大道六階的實力,可你還是太年輕了,不該放我出來。”

石屋之中,那嫵媚的聲音有些驚訝的響起,隨後一道莫名氣息落在江沐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

祂能夠感受到江沐的氣息,江沐也同樣如此。

江沐冷笑一聲:“不過苟延殘喘的七世至尊而已,也敢大放厥詞?”

“我雖殘軀,但殺你,綽綽有餘。”

那道聲音輕哼起來,帶著嗤笑:“罷了,念在你解我封印的份上,我就且饒你性命,留在身邊做個奴仆吧。”

封印從外麵與從裡麵破開的難度,完全不一樣。

因為這是針對至尊的,又或是韓玉故意而為之。

隻是對江沐來說,他比任何人解開這封印都更要輕鬆。

而眼前這至尊眼拙,竟然看不出江沐故意而為之的氣息。

在祂看來,江沐確確實實是大道六階巔峰的境界。

越階江沐都不帶怕的,何況與對方同階?

所以,麵對這至尊的囂張氣焰,江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要表現出一副天下無敵,唯我獨尊的姿態,引這至尊出手。

於是,隨著話音落下,石屋的門哢嚓哢嚓著摩擦打開,伴隨著江沐感知中仙的古樸氣息越重,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也同時出現了。

一種強烈,令人窒息的奇異香味刹那撲出,幻化為猶如實質一般的粉紅霧氣,在嫋嫋香霧之中,漆黑石門之中,一道倩影輕倚石門,緩緩浮現。

一身粉色點綴的絲帶衣服裙半掩,春光乍泄,頭上插滿了各色簪子,如桃花枝丫一般的耳墜,麵色潮紅,粉唇微張,散發著誘人的姿態。

隻是一眼,眼中便彷彿容不下其他。

這種感覺很微妙,這女子容顏雖美,但算不上人間絕色,比如與江尋心就完全冇有可比性。

可它偏偏就是擁有某種魔力一般,令人著迷。

隻是,在這金宇天地之中,也隻有大帝能夠瞧見這一張魅惑的眼。

“好美……”

“她是我的!”

“她在朝我笑!”

“如果能夠一親芳澤 就算死也願意!”

“我……”

不少一世二世三世大帝隻是因為看了一眼,雙眸之中那道倩影似乎便在朝他們走來,笑魘如花,不斷放大。

就在那一刻 他們似乎已經與那道倩影度過了一段美好歲月……與此同時,他們的肉身也肉眼可見的乾癟下去,氣血兩虛……

這是一種可怕的術法,連大帝都防不勝防!

其他的諸帝雖然冇有什麼變化,但也都在愣神 ,奮力抵抗著這至尊的的神通侵蝕。

“滾開!”

江尋心暴喝一聲,周身大道之光綻放,驅散周遭香霧,也震醒了不少大帝。

香霧退去,這才浮現出絲絲縷縷的晶瑩絲線,從那倚靠的至尊身影袖袍之中牽出,在空中盪漾!

那些迷失心智的大帝,眉心赫然便有一條絲線連接!

有大帝嘗試砍斷,卻發現一時無法斬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江沐渾身金光綻放,絲線不得入半分,神聖而莊嚴。

他上前一步,抽出大帝之鞭,朝前一揮。

鞭子無限延長與變得粗大,通體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光彩,強大的力量瞬間攪動這詭異絲線。

倚靠在石門邊上的至尊倩影一愣,似乎完全冇想到江沐能夠撼動祂的絲線。

法力湧動,法則纏繞,一股巨力將那道倩影拉出門中,然後江沐以難以捉摸的速度飛踢一腳,將那道倩影踹入石屋之中。

一聲悶響傳出,江沐再次揮動大帝之鞭,啪啪作響,緊隨其後衝入石屋之中,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順便將石門給關上:

“肥頭大耳的東西,披著一張人皮,就以為自己長這樣了?”

“讓我來好好鞭策一下,讓你認清自己!”

“砰!”

石門大關,裡麵傳來鞭子抽動皮肉的聲響,以及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

224、無法撼動的石屋

“啊——啊~”

聲音不算大,從封閉的石屋的黑窗之中傳出來。

那是一道十分銷魂的尖銳叫聲,好像有些痛苦,但似乎又帶著些……興奮?

伴隨著鞭子抽在皮肉上啪啪作響的聲音,相得益彰,帶著一種令人羞澀的感覺。

陸陸續續,持續不斷。

這聲音能夠透過石屋已經屬實不易,也隻有諸多大帝專心致誌,才能聽見。

甚至還能隱約聽見江沐呼哧呼哧的粗壯喘氣聲。

眾帝麵麵相覷。

雖然……大家都知道掌序者定然是不可能會與那禁忌至尊在石屋之中發生點什麼的,畢竟掌序者何許人也?

但通過短暫的接觸,眾人也明白了這禁忌生靈神識何其強大,又精通蠱惑神通……連諸多大帝都中招了,加上這意義不明的聲響,實在是很難不讓人想歪。

這禁忌生靈,確實長得極為有特色,把持不住,也可以理解……

隻是獨霸大帝等人耳觀鼻,口觀心,都十分默契的瞥了一眼江尋心。

江尋心臉上依舊一副淡漠神色,似乎毫不在意的樣子。

難道是他們想歪了,金鱗女帝與掌序者並不是道侶關係?

“金鱗前輩,我們要去幫掌序者嗎?”

於是有大帝忍不住問道。

江尋心搖了搖頭:“靜觀便可。”

她當然不會像諸多大帝一樣想歪,因為她與江沐一樣,可以直觀的看到這位至尊的真身。

江沐或許會多看這皮禳兩眼,但絕不會去碰。

眾帝安下心來,既然金鱗女帝說不用,那掌序者前輩自然無憂。

他們可放心觀望一切。

“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吧……啊……”

“不要…啊——”

叫聲繼續傳來,這一次更顯淒厲,讓眾帝有些忍俊不禁。

………

此時,簡樸石屋中,江沐站在靠近石門的位置,手持大帝之鞭,在五色神光的照耀下,揮出了長鞭虛影。

每一鞭子落下,都會帶出大片血肉,以及一聲淒厲的慘叫。

在江沐眼前,一坨類似球形的肉團。

仔細一看,其實是一個人,一個胖得不成人形,肥得流油的人。

這,便是剛剛那站在石門口的倩影真身,此時身上衣衫儘破,皮開肉綻,哭著求饒。

剛剛有多囂張,此刻便有多狼狽。

“呼呼…”

江沐劇烈喘著粗氣,催動大帝之鞭需要的法力與氣力可不算小 ,饒是他也略感吃力。

不過效果卻是看得見的,數鞭子就把這至尊的護體法則抽破,又是幾十鞭子將其給狠狠壓製……

再加上江沐自身的特性,往那門口一站,杜絕了這至尊逃跑的心思……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小癟三。”

看著失去反抗能力的至尊,江沐收起來大帝之鞭。

也是,成仙戰時都不能留下名諱的至尊,你指望祂有多強?

眼前這七世至尊弱得可憐,在江沐手中完全冇有反抗之力。

這讓江沐不禁懷疑,這真的有七世之力嗎?

怕是連以前的六世至尊葬嶽血尊都打不過。

如今,最強至尊不過如此。

一念至此,江沐對這可以蠱惑人心的至尊失去了興趣。

當初仙路開啟時都不敢一爭,早已失了道心,算不得什麼人物了。

於是便不再廢話,混沌青龍手一抓,將其開始煉化!

“不……求你……”

這肉球麵露驚恐。

祂屬實冇想到,江沐騙了祂!

實力竟然如此恐怖,僅僅是手中那鞭子,就讓祂頓感心驚!

如今想求饒,想活命,對方卻冇有半絲拖泥帶水……

祂不甘心,不相信這個時代竟然會誕生出如此強大的人物!

這不應該!

祂不信!

可卻冇有祂後悔的時間了,祂在掙紮無果之中死去了。

收起這枚道果,江沐這才靜下心來環顧一下四周。

不算大的空間內,勉強能容納十幾個站立的普通人。

即使冇有任何燈,也清晰可見。

因為頭頂,是一片星空頂,繁星點點,十分明亮。

屋壁由暗紅色石塊堆砌而成,地板也同樣如此。

三麵有小窗,可以透過小窗清晰的看見外麵的一切,甚至神念都可以延伸出去,隻是從外麵,無法窺探其中,一片漆黑。

原來還是麵反窺窗。

並且似乎也可以作為出口,那至尊好幾次想從窗戶逃走,都被江沐拉了回來。

整個小屋,透露著詭異而奇特。

並且,隻要在其中長時間逗留的生靈,都會留下來氣息。

這裡麵,有葬嶽血尊的氣息,剛剛斬殺的至尊氣息,以及四位至尊的氣息。

江沐由此可以想象,剛剛殺的那至尊或許是被封印在狂血山脈中存活到最後的至尊。

至尊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為了活命,互相廝殺是很正常的 。

除此之外,還有那最為濃烈的莫名氣息!

江沐在小屋之中躲避,手中灑下火焰,想要清除那令人作嘔的至尊氣息。

這小屋似乎冇什麼危險。

但對他實力壓製得卻很厲害,甚至無法在裡麵懸空。

確實非凡,這更加讓江沐確認了,至尊躲避清算便是靠這類東西。

這類東西如何來曆?

是來自所謂的仙界,還是本身的這個世界的仙?

或許去探索一下其他禁區,能夠找到答案。

於是逛了一圈後,江沐便打開石門走了出去,這石屋裡麵確實空空如也,他都不知道這些至尊是如何熬過來的。

還不如他小天地來得舒服。

隻是這等好東西,江沐覺著可以搬回去再研究研究。

他將手搭在其上,嘗試著搬動石屋。

漲紅了臉,石屋紋絲不動。

江沐皺眉,冇想到這小東西如此沉重,連他的巨力都動不了絲毫。

那這些至尊如何搬動的?

這大陸如何承受得住的?

“或許,這就是更高規則的偉力,或者說……仙力?”

回憶往昔,江沐恍然。

225、至尊躲避清算的秘密

其實這石屋的位置根本冇有動過。

即使狂血山脈被隱藏,也是因為這宇宙天地的變化,它所在的空間位置其實一一直冇有變。

後來的至尊們冇有去動它,便是因為這一點,實在是無法動它。

並不是紅色石屋太重,這應該是一種力量規則。

江沐冇有領悟這種規則,自然就搬不動與其有沾染的東西。

哪怕隻是沾染了極少的力量。

就像他與江崛在探索混沌源頭時,扣不動那殘破仙道上的一塊板磚。

因此,想要收入儲物空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冇有哪個生靈可以乾預它,或許它隻會順其自然,隨歲月滄桑的變化而變化。

除非,江沐抵達了九世近仙的實力,或許可以試一試。

一聲歎息,江沐轉身離開,來到高處,法力湧動,光陰之力再次將整個狂血山脈包裹起來,藏匿於空間節點。

石屋,便是那個節點的錨定。

“轟隆——”

一聲巨響,無儘氣息席捲,整個狂血山脈神奇般的消失了,無影無蹤。

諸帝們望而興歎,雖然不知道江沐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想要做何,但知道那禁忌生靈必然是死去了,連氣息都消散了。

並且,那足以引起江沐左右觀察的石屋必然也不簡單。

隻是這一切明顯與他們冇什麼聯絡了。

如今他們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找江沐表示表示誠意。

隻是江沐會缺他們這三瓜兩棗嗎?

以江沐表現的性格來看,不屑一顧的可能性更大……

“走吧,下一站。”

江沐回頭,朝江尋心頷首。

江尋心連忙飛了過去,跟隨江沐的步伐,消失在金宇天地。

諸帝們紛紛歎氣。

麵對強大的江沐,他們始終冇有勇氣自薦。

不過還有機會。

因為江沐的蹤跡並未消失,而是前往了天地海的一處地域。

諸帝們紛紛遠遠跟上,感歎著江沐連休息的時間都不需要,莫非要將這世間的禁區禁忌都剷除不成?

如此的話,當真是大功一件,足以讓蒼生讚頌其名,足以震撼這段悠長歲月了。

甚至他的名字,纔是這道起時代的象征,無數名人盛事,都得往後排。

他…會是這時代的超脫之人嗎?

許多大帝都心思暗沉,他們知道隻有緊跟江沐的腳步,才能追尋大道。

可又是那般容易?

……

路上,江沐簡短的與江尋心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發現,然後找到了另外一處封存的禁區。

同樣的手段,同樣的一劍,同樣的大帝之鞭。

這座禁區的至尊便被煉化了,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禁區之中,也同樣有著一件類似石屋的東西,隻是冇有石屋那麼大……是一張缺了角的四腳石凳。

雖然不大,但那莫名氣息卻是不弱,甚至比石屋都要強出幾分!

可惜,並冇有不死神藥的蹤跡。

依舊趕赴下一站。

如今,滅殺至尊,對江沐來說輕輕鬆鬆。

無需其他手段,大帝之鞭便足以馴服一切桀驁不馴。

這一幕看得身後的諸帝們頭皮發麻,他們甚至懷疑那鞭子是件仙物。

若是給他們來上一鞭,隻怕得身死道消……

並且江沐人狠話不多,更加讓他們不敢靠近了。

……

江沐與江尋心,猶如巡視宇宙天地一般,滅殺一位位恐怖的禁區至尊,引動可怕的隕落異象。

那讓蒼生恐懼,禍亂不知多少歲月的禁忌生靈在掌序者麵前,猶如彈指可滅的可笑螻蟻,連一絲浪花都翻不出來。

或許禁區至尊,禁忌生靈這些詞,將會在歲月長河之中徹底消失。

掌序者猶如應運而生之人,是來終結屬禁區至尊的!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人,無敵一個時代,註定成仙!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多少生靈渴望沾上一絲光,也想領悟那仙道風景…….

隨著江沐繼續剷除剩下的至尊,也終於尋到了不死神藥的蹤跡。

共有三株不死神藥。

真龍不死藥、菩提不死藥、道天衍樹不死藥。

本來還有一株的,但那株不死藥被某個病急亂投醫的腐朽至尊給吞噬根本,徹底消失在世間了。

而那至尊早已經服用過不死神藥,早就冇有了效果。

三株不死神藥現世,不朽氣息引得諸多生靈心生嚮往。

這可是不死神藥啊,可助修士逆活一世,隻存在於記載之中,如今終於親眼可見,怎能不讓人心動?

說是眼熱也不為過!

像獨霸大帝等五世之帝,隻要吞服一下道果,便能毫不費勁的活出六世,免一世力量的積累!

可不死藥都在江沐手中,誰人敢搶,何人敢搶?

隻能去求!

並且已經有不少大帝動心了,四五世的大帝皇者也不例外,越到後麵,想要逆活一世的希望越渺茫。

江沐清掃世間禁區的時間並不算長。

最後,他來到了永寂凍土,一片被極致寒冷冰封的世界。

這裡,有光陰法則的氣息。

這裡曾是韓玉沉眠的地方。

韓玉隻是八世之帝,無法長生久視,即使領悟的是最為詭異的光陰法,可大幅度延長自身的壽命,可也需要躲避清算與壓製自身氣血消逝。

並且,江沐發現韓玉使用的東西更狠。

那是一張光滑樸素的寒冰石床,江沐讓江尋心躺在上麵,幾乎可以陷入一種詭異的沉眠,冇有了時間的概念。

同時,可以壓製住江尋心生命的流逝。

這搞得江沐心潮澎湃,忍不住上去體驗了一番。

他特意佈下結界,讓江尋心護法,多體驗了一段時間。

再次主動醒來,時間已經過去了百年。

於是江沐悟了。

這寒冰石床不是可以停止生命的流逝,而是可以極大幅度減緩。

作用就好像神源一般。

隻是神源對踏入大道之境的修士無用,而這寒冰石床有用!

即使不吞噬生命補充自身,也可以存在很久。

簡直匪夷所思,打破了江沐的認知。

好在隨著他的探索與閱曆的增加,一切不可解釋的東西都可以關聯起來看,融會貫通後,便明目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這床沾染的仙道氣息比其他的物品都要多,因此才能壓製住八世韓玉的生命流逝。

隻是回想在禁區之中尋到的東西,江沐又陷入了沉思。

一間石屋、兩張板凳、一張裂成兩半的石桌、一個酒杯……一張寒冰石床……

這踏馬合起來,不就是一間日常生活的陋室嗎?

226、禁區禍亂時代被終結

永寂凍土,萬古冰封的雪山之巔。

江沐與江尋心並肩坐在一方天然形成的寒冰石窗上,望著眼前被徹底解析的“禁區”核心,神情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

原來,令無數時代顫栗、讓至尊們不惜自斬墮落後也要爭奪的所謂“禁區”,其本源,拚湊起來,隻是一間完整石屋?

而那些能矇蔽天道、庇護至尊躲避宇宙意誌清算的神秘力量,僅僅是沾染的殘留氣息?

這該是何等強大的生靈,僅僅是一絲殘存了不知多少紀元的氣息,便能擁有如此偉力?

一人之力,便可媲美乃至淩駕於一方浩瀚天地之上!

江沐思緒翻湧,他所能想到的,唯有那傳說中的境界——“仙”。

若非來自界外的“仙”,那便是此方宇宙自身孕育出的、登臨絕巔的“仙”。而在他所知之中,最符合這個形象的,唯有荒古時代那個傳說中的名字——荒。

他將自己的推測緩緩說與身旁的江尋心聽,卻讓她直接愣住了。

“真正的……仙?”江尋心眨了眨眼,俏臉上滿是困惑與難以置信,“江哥……你不就是‘仙’嗎?”

不止是在她看來,在世間所有大帝的認知中,江沐早已是如同仙神一般不可企及的存在,偉力無邊,深不可測。

“嗬嗬……”江沐聞言,不由失笑搖頭,笑容中帶著一絲看透境界壁壘的淡然與微渺。

“我?我不過是堪堪踏入大道七階罷了,距離真正的‘仙’……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七階……就有如此力量?”江尋心美眸圓睜,倒吸一口涼氣她知道境界差很大,但冇想到會這麼大。

大道之境,每一階的差距,竟如天淵之彆嗎?

“大道之境,便是如此。一階一重天,一境一世界。”

江沐目光悠遠,彷彿望穿了無儘時空,“而我,距離那真正的仙道終點,還遙遠得很。多的不說,我估計,當年打造並居住在這間石屋的主人……恐怕將此方宇宙天地所有的生靈捆在一起,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這其中……也包括我。”

言至於此,江沐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這並非氣餒,而是對更高境界的敬畏與認知。

“這永寂凍土昔日的主人,不過八世帝境,便可逆亂蒼生,而我……更曾親眼見過一位瀕臨消亡的九世近仙,祂僅存的一絲殘念,便擁有打穿世界壁壘的無上偉力!”

洞悉了禁區存在的終極真相,讓他真正觸摸到了“仙”的一絲微不足道的邊緣,也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身的渺小與前路的浩瀚。

他自問,己身之道,真能通達那般不可思議的層次嗎?

一旁的江尋心,早已聽得心神搖曳。

江沐口中的這些秘辛,她都聽過不少,但此刻串聯起來,帶來的不再是故事般的趣味,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以及對那無上境界的無限憧憬。

“這石床……連你的鎮封也維繫不了太久了。”江沐起身,撫摸著那散發著微弱庇護氣息的寒冰石床,“歲月太過久遠,其上殘留的氣息已近乎消散大半。罷了,就讓它在此地永恒沉眠吧。”

這東西對他已無大用,他照舊施以重重封印,將這片凍土最後的秘密徹底掩埋。

若是日後的光陰之中有人能解開他的封印,尋到這些東西,也算他們的機緣。

至此,世間所有的禁區,已被他一一踏平!

所有苟延殘喘、在漫長歲月中扭曲墮落成詭異存在的至尊,儘數伏誅於他手。

過程……不能說有難度,隻能說是輕而易舉。

在這個時代,他確實做到了真正的無敵,終於完成了剷除禁區這樁貫穿了無數歲月的使命!

一時之間,萬千思緒湧上心頭,不禁讓他想說些什麼。

一百七十萬年的光陰似水,那些曾經並肩或敵對的故人身影,那些波瀾壯闊的時代變遷……無數畫麵在江沐眼前閃過,化作一聲包含無儘滄桑的感歎。

或許……從此以後,他不必再隱藏身份了。

但這個嶄新的時代,又有誰還記得……他曾經是誰呢?

當江沐與江尋心並肩從永寂凍土的漫天風雪中緩緩走出時,他已恢複了那塵封已久的真身。

在外界苦苦守候了百年的諸位大帝與萬族至高生靈們,迫不及待地將神念投去,下一刻,全體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

身姿挺拔,豐神俊秀,彷彿集天地靈秀於一身。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而神聖的光暈,超塵脫俗,宛如自九天之上降臨的仙人,不沾染世間半分塵埃。

那份神聖與完美,已然不似此界生靈!

此刻,即便是尊貴絕倫、曾讓諸天失色的金鱗女帝站在其身旁,竟也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這……還是那位相貌平平的“掌序者”嗎? 諸帝的思維幾乎發生了短暫的凝滯,在反覆確認那無可置疑的氣息後,才從極致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們明白了。

這,纔是掌序者的真正麵目。

就這樣,還說自己不是仙?!

此時此刻,所有大帝心中再無半分疑慮,無比確信:江沐,或許就是行走於人間的、真正的仙!

江沐屹立於宇宙深空,目光環視寰宇,掃過無數彙聚而來的、充滿敬畏與好奇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一股浩瀚無邊、卻溫和厚重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宇宙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一刻,諸帝澎湃的帝威被悄然壓製,世間所有絢爛的天地異象為之靜止。

萬族生靈,無論身處何地,修為高低,皆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同一個方向——那道如同宇宙中心的身影。

緊接著,江沐那莊重、肅穆、卻又清晰傳入宇宙每一個生靈意識深處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曆史的車輪碾過時空,如同紀元的鐘聲敲響:

“一百七十萬年前,荒古時代落幕未久,星嶼海禁區現世,禁忌生靈禍亂蒼生,寰宇動盪,人心惶惶。”

“彼時,當世唯一帝——淩天大帝,為護佑蒼生,攜扶光聖地全體,毅然攻入星嶼海,最終……與禁區同歸於儘。”

“此戰雖震懾諸禁,然,禁區之多,非一帝可敵。其後無帝時代,禁區更為猖獗,視萬靈為血食,殘忍酷烈,世間如墜煉獄。”

“幸,天道不絕人路。後續時代,陸續有驚才絕豔者證道成帝,執掌天命,艱難威懾禁區,為眾生爭取喘息之機。”

“後,真魔大帝、蒼天霸體、神瑤女帝、劍心聖體、神威大帝、裂火大帝、太蒼大帝、劫霄大帝……八位無敵者相繼崛起,或震懾,或征伐,以帝血染星空,護得一方安寧。”

“直至影響萬古的巨大變故降臨——成仙路啟,天地規則驟變!禁忌生靈不再受大道壓製,傾巢而出,禍亂世間,隻為爭奪那縹緲仙命……由此,導致了道落時代的來臨,靈氣衰敗,大道不顯。”

“荒古時代遺留的神朝之將韓玉,……”

“宇宙盟庭,天地共主,平定亂鬥,維繫秩序……”

“一百七十萬年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其間多少恩怨對錯,多少悲歡離合,皆已湮滅於浩渺曆史長河之中,難再辨清。”

“但今日——”

江沐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一種宣告偉大時代落幕的鏗鏘之力。

“我可以告知宇宙天地萬物生靈,所有苟延殘喘的禁區禁忌,已被徹底蕩平!自此,世間萬靈,再不必受其禍亂荼毒!”

“此非我一人之功!這是前人之血,是眾生之願,是無數英魂於黑暗中披荊斬棘,用骨血鋪就的通路!”

“後世生靈,當永世銘記這些為蒼生奉獻一生的無敵帝者,銘記所有在黑暗年代裡為萬族點燈前行之人!”

“至此,舊時代……終章已定!”

“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世,即將由你們親手開啟!努力修行吧,去超脫凡俗,去探索未知,那證道飛昇之機,便在這浩瀚星海之中,便在你們之中。”

“最後——”

江沐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如同蘊含著整個宇宙的重量,緩緩掃過無數星辰,掃過億萬生靈。 “時代雖已翻篇,但吾望眾生,莫忘前塵,莫走前路!”

227、看門有我,請江哥放心

話音像是烙印在宇宙天地的字元,一段段熠熠閃光的文字飄向宇宙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江沐的話不算長 也不算短,充滿了許多未知的曆史秘密,讓人震驚。

這一刻,宇宙天地所有的地方都彷彿寂靜了一般,萬族蒼生都在聆聽江沐的聲音。

那一個個平淡的文字像是充滿了無限魅力一般,讓人熱血沸騰,讓人熱淚盈眶。

於是在久久的寂靜之後,宇宙天地各處紛紛爆發了難以想象的歡呼與呐喊。

許多從荒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傳承生靈更是老淚縱橫。

禍亂宇宙天地的禁區被徹底終結了!

這是掌序者對宇宙天地萬物生靈的告知嗎?

曆經如此悠久的歲月,無數大帝無敵者為其獻身,終於是在這個時代,徹底終結了懸在萬族蒼生頭上的一柄利劍。

如此,曆史將不會再重演……

萬族至高生靈與諸帝們望著這道神聖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無限感慨與諸多的莫名情緒。

又敬又怕。

他們更加知道禁忌生靈的由來,知道江沐這話中的意味。

曆史會翻篇,但曆史不會重演。

有仙一般的掌序者存在,冇有哪位大帝會去觸江沐的黴頭,想成為禁忌生靈。

並且江沐的話充滿了非凡意味,同時也激勵著他們。

這個時代可以成仙!

這便足夠了!

可掌序者究竟是什麼身份,是哪個時代之人,怎麼會對曆史瞭解得如此透徹,那些他們從未聽說過的古蹟……

這個時代,隻怕是冇人能夠知曉掌序者的身份。

或許隻有金鱗女帝一人知曉……

感受著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的變化,江沐又拿出禁區之中尋來的三株不死神藥,法力湧動,無邊大勢裹挾著三株不死藥在宇宙深空之中飛躍,落向不同的終點。

江沐的話音也隨之響起:“神藥乃天賜,不屬任何一人,如今我在九天大陸、天地海、宇宙星域之中各自種下一株,設下禁製,每萬年可取一次道果。”

“有緣者可取之。”

伴隨著江沐話音落下,三道極致白光落下,各自紮根。

對於那些踏入大道之境的生靈,諸帝們這下纔是真的沸騰了,完全冇想到江沐如此大方 ,紛紛朝江沐所在的方向深深鞠躬,頂禮膜拜!

這是他應有的尊重!

這可是不死藥啊!

江沐臉上帶著淺笑,仿若君臨天下一般。

不死藥對他無用,養一株便足夠。

剩下的,便留給這世間生靈吧,他的的做法也很公平公正,不讓任何一個勢力獨有。

誰能得到道果,全憑實力與運氣。

彆說,這種俯瞰世間一切的感覺還挺舒服的。

憋屈了一百多萬年,江沐如今終於能夠硬起來了。

於是他打算在閉關之前做最後一件事情。

尋找混沌聖體本源。

九大聖體,如今也隻差它了。

雖然混沌聖體與先天聖體道胎有著許多相同之處,都是對世間法則的最高領悟,但也有著不同之處。

一個親和萬道,一個控製萬道。

同樣,煉成混沌體,也可以擁有其他天賦神通手段 。

所以,江沐能找還是要找的。

隻是從前冇有這個機會。

如今乃是大世,機會便多了。

於是在享受了一番萬族生靈的膜拜後,江沐的身影與江尋心都在金光之中淡去。

諸帝們久久凝視,不能回神。

最後長歎一聲,下一次再見掌序者,不知是什麼時候。

他們又是否還能活著?

在這一刻,諸多大帝紛紛尋思起了一萬年後爭搶不死道果的計劃。

大世也是大爭。

冇有爭鬥,怎能進步?

…………

距離掌序者消失的百年後,宇宙天地的各大勢力紛紛行動了起來,在宇宙天地之中尋找著什麼。

他們都在尋找同一種東西。

一種特殊體質的生靈。

那是自很久時代便出現過的體質,一種強大的體質,一種惹人眼紅的體質,這個時代冇有出現過的體質。

混沌聖體。

隻是很可惜,一些奇特體質的生靈都被找到了,卻唯獨混沌聖體冇有找到。

這種體質,還是太難得了。

或者說擁有這種體質的生靈,不願意被找到。

以一枚不死道果為獎勵,一番尋找無果,江沐倒也不氣餒,他有的是機會。

就算最後冇找到也沒關係,無非就是損失一點戰力罷了。

如今,一切因果已了,一切都準備妥當。

他要開始閉關了。

小天地之中。

“除了大事,其餘小事都不用叫醒我。”

臨閉關之際,江沐與江尋心交代道,並將至尊所煉化的道果都送給了江尋心修煉。

江尋心戰力不強,這些道果應該足夠她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

雖然已經交代了很多次,但江沐太重視這一次閉關了,還是語重心長道。

江尋心狠狠的點頭,搖得花枝亂顫:“知道啦知道啦,我一定會把大門看好的。”

“除了世界毀滅的大事,都不會叫醒江哥你的。”

江沐要閉關努力修煉,她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她的閉關不如江沐那般持久,但她也想緊隨江沐的步伐。

江沐補充道:“也包括你,照顧好自己。”

江尋心臉上也掛起暖暖笑容:“看門有我,請江哥放心!”

…………

…………

無數世界之外,混沌空間之中,一道修長的身影撥開雲霧,走在金色鋪就的古道上。

他身上強大的氣息,天然的隔絕一切混沌氣息,像是閒庭散步一般,悠然自得。

他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瞥向一旁什麼也看不見的混沌霧氣之中,右手一招。

一頭猙獰可怖的詭異生物便衝出了混沌黑霧,被他隔空捏在手中。

這詭異生物雖然已經完全冇有了該有的生物特征,但那一雙還算清明的眼睛代表著它還尚存一絲清醒。

“帝者九階的腐化生靈?”

“想要我救你?”

這道人影嘴角一翹:“十階可成仙,我雖然也隻是一個乾苦差事的仙,但你……又算什麼東西,值得我救?”

“噗呲——”

這道人影手中用力,便將那堪比九世大帝的詭異生物給活生生捏爆了。

他拍了拍手,似乎有些嫌棄的樣子,嘀咕著:“不自量力,還妄想登仙?”

說罷,又大步朝前,朝著某個目的地而去。

228、枯坐五十萬載無動

閉關這年,江沐一百七十三萬歲。

將幾個吉祥物搬到了外邊的大殿之中,小屋之中,被佈下層層禁製,除了江尋心,無一人能夠進來打擾他。

望著近在咫尺的感悟傳承,幾十萬年不曾變過。

江沐伸出了手,最終輕輕放在了上麵。

劇烈刺眼的白光綻放,一股強橫的大道氣息席捲這密閉的空間。

灰色軌跡像是歲月的痕跡,將江沐包裹在其中。

………

十萬年。

世間依舊。

即使這十萬年裡江沐不曾露麵,但秩序依舊如從前。

世間再無禁區出世,各方安寧。

即使因為大道爭鋒,廝殺必不可少,也維持在了一定的範圍內,屬於正常的爭鬥。

雖然世間再無禁區,但三株不死藥紮根之地,卻演化成了世間最為神秘的三座禁區。

每隔一萬年,便有瀕臨死期的大道修士齊聚,入禁區,爭不死藥。

可不死藥隻有三枚,想要爭得一枚,不止要有足夠的實力,也要有足夠的運氣。

因此爭鬥必定殘酷。

敢於爭搶的,基本上都是世間聞名的大帝,這些大帝平日裡很少出手,見生死的廝殺也不是冇有好處,有的大帝藉機突破境界,倒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隻是這太難了,太少了。

除此之外,倒也能引來許多生靈觀望。

因此也十分熱鬨,算是宇宙天地公認的一萬年一次的盛事了。

隨著日益繁榮的修仙,踏足大道之境的修士越來越多,一世大帝已經不足為奇了,甚至評判一個修士是不是天驕的標準得看能不能踏入大帝境。

帝境,也便是大道之境,分為大道十階,一階一層天,十層可登仙!

這是如今這個時代所流傳下來的修煉境界。

四五世的大帝、皇者、神主越來越多。

六世大帝也出現了七八位,當真是人人如龍的時代。

如今,隻不過是過去了十萬年,見識過掌序者仙威的生靈還是有不少的,都謹記教誨在心,不忘前人栽樹,因此他們更不能容忍有無敵者墮落為禁忌生靈。

如獨霸大帝等人,雖然蒼老,仍舊手握權柄,在世稱雄。

江沐未曾出關。

突破了大道七階的江尋心倒是出關了兩次,現出真身,於世間走了一遭,算是代“掌序者”巡視宇宙天地。

十萬年對她來說也不算短,有些感慨,順便也見了見些故人。

生死各安天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算是最後的道彆了。

此時的她稍微有些理解了江沐為什麼總是把大道獨孤掛在嘴邊了。

而後世生靈冇有見過掌序者,但卻已經被金鱗女帝的氣質所折服。

此乃當真是天上謫仙一般。

因此也有不少生靈喜歡將其稱呼為金鱗仙子,視其為偶像,夢中人……

據說,有畫帝耗費半生心血,臨摹出了金鱗仙子的美貌。

那是一幅畫,連大帝都隻能排隊求購。

這可不是普通的畫,而是充滿大道韻味的畫,能夠畫出金鱗仙子的三分韻味,近距離觀上一眼,就如身臨其境般……連大帝都感歎妙不可言,不可思議!

畢竟眾生看來,江尋心是必定成仙之人,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然後歲月繼續向前。

又是二十萬年一晃。

修行不問歲月,尤其是層次越高的生靈。

二十萬年,足夠這世間的生靈換了一茬又一茬了。

即使是六世大帝皇者,吃遍世間奇藥,也最多不過二十幾萬年光陰。

除了那些塵封己身的生靈,這世間見識過掌序者風采、金鱗仙子風采的修士不再有多少。

而即使到瞭如今,也冇有哪個世間生靈能夠解開江沐對禁區的光陰封印,即使他們能夠找到所在的位置。

就算是七世大帝都不行。

畢竟七世之間,亦有差距。

一萬年出世一次的不死藥,仍舊是諸帝爭奪對象。

宇宙天地的底蘊越發深厚了,強大的道統層出不窮,已經誕生了幾位七世之帝。

可這仍舊不夠,這不是這個時代的巔峰。

江沐仍舊冇有出關,冇有半點聲響。

江尋心陸續出關了數次,或瞅上江沐兩眼,確定他冇有坐化。

雖然有時候她瞧著江沐閉眼安詳的樣子,忍不住想上前偷偷親一下。

但一想到可能會影響江沐的修行,便忍住了這個心思。

她不想,哪怕江沐受一點點傷害。

或顯出真身,震懾那些得意忘形的生靈。

或隱匿身份,去世間尋些樂子。

然後,回來守著小天地,繼續閉關。

江尋心自問修道之心堅毅,如今已經摸到了大道八階的門檻。

可她覺得與江沐動不動就三十萬年的閉關比起來,還是太浮躁了。

道心還是不夠堅毅。

並且,江尋心發現自己好像老了很多。

她的天賦神通雖然是命長,但不是長生不死。

她也終有老死的一天。

所以,得更加努力修煉,提升壽元上限 才能一直陪在江哥身邊。

於是眼睛一睜一閉,十萬年從指縫間悄悄溜走。

江尋心突破了大道八階。

如果不以法力維持從前年輕樣貌的話,她卻隻變年輕了一點點。

望著周身被各種法則纏繞,大道異象籠罩,如從前一般冇有一絲一毫變化的江沐,江尋心有些恍惚了。

江尋心覺得與江沐比起來,她一點都不像長生種,反倒是像是短命種。

這還是人族修士嗎?

江哥本來就很特彆……不止在她心中。

這樣一想,江尋心就有些釋懷了。

她隻需要,跟緊腳步。

隻是這一次江尋心冇有再以真身浮現世間了。

因為這個時代,終究是出了更加天資卓越的修士。

已經陸續有三位生靈脩煉到了帝境八階。

這不是靠熬命熬出來的境界,而是在壽元還有很多的情況下修煉出來,比起所謂的天驕,或許他們纔算是真正的天驕。

這樣的戰力,自然也不是那些大帝可以比擬的。

江尋心本來戰力也不算高,或者說她修煉的境界大頭都加成到壽命裡麵了。

哪有既能長命,又能擁有無雙戰力的道理?

因此,江尋心知道,這世間她再也乾預不了,屬於她的時代已經被埋葬了。

同時,這樣的人物,性格各異,不是靠兩句話,一個氣勢就能嚇唬住的。

即使這個時代,掌序者之名仍舊有些許威懾力,但也十分有限。

但畢竟已經過了四十萬年,即使掌序者真的是仙,也早離開了這方宇宙天地。

這世界,對一個仙冇有任何留下來的眷念。

而如果他不是仙,便是早已經隕落在某個時間段。

不然為何從不現身?

連傳聞之中的金鱗仙子,也冇有了蹤跡,走遍世間都尋不見半絲蹤跡。

總有修士心氣比天高,認為自己纔是新時代的主角。

比如,命中有帝,行不用修。

比如,機緣如水,綿延不絕。

於是,江沐封印的一些禁區封印終究因為歲月的侵蝕而減弱,被找到,被探尋,被入主。

這些禁區,被稱呼為遺蹟。

遺蹟之中,有可助大道修士延緩壽命流逝之法!

因此,各大勢力為了遺蹟開戰,一場屬於帝境修士的腥風血雨拉開帷幕。

…………

…………

“他們會化作禁區至尊嗎?”

觀望了這個時代一切的江尋心呢喃,她彷彿看見了一種輪迴。

隻要萬族生靈仍舊渴望成仙,得道長生。

這似乎是一種無法避免的輪迴。

或者說可以避免這一切的人正在閉關之中。

這算是大事嗎?

江尋心覺得不算。

因為占據了這些禁區的修士,不一定會成為禁忌生靈。

即使成為了禁忌生靈,短時間內不足為懼。

因為這世間的底蘊太深厚了,不是幾個禁忌生靈可以顛覆的。

是萬族生靈先忘了前塵。

江尋心始終還是以江沐的閉關為重,這個時代的精彩,她隻要看看就好。

因此,江尋心並未插手,也不想插手。

任憑外界如何變化,隻要不打擾到這個小天地,江尋心依舊靜心修煉。

除了偶爾需要處理一些誤入這片空間的生靈以外,一切都十分安心。

於是又是十萬年過去。

宇宙天地格局在近十萬年來變化不斷。

許多古老勢力在消亡,許多新生勢力在崛起。

踏足大道八階的修士多了起來,不再是那麼幾位。

每一個人物,都名震宇宙星空每一個角落,被譽為有成仙之姿。

會有人成仙嗎?

隨著遺蹟被不斷髮掘,那些帝境八階的大帝們也更加肯定了仙存在過的痕跡。

修行到這個境界,哪個都不是簡單人物,各自坐鎮一片星空,追尋前路。

可打破世界壁壘自尋仙路還是做不到。

於是有八階大帝深入了宇宙最深的那片混沌空間。

即使十分危險,那似乎是這方天地唯一可以出去的地方。

這引來許多大道生靈的觀望,誰都希望這踏入深淵之人可以平安歸來,找到前路。

然而,一入宇宙深淵,便杳無音訊起來,許久未曾歸來。

冇人知道最終結局如何。

有人懼怕,有人神往。

這畢竟是這宇宙天地唯一可以探尋之路。

或許,仙路便在前方。

但同樣,也可能是死路,即使帝境八階的絕世強者,也會葬身其中。

江尋心醒來,麵容蒼老,看著這世間生靈的探尋,頓覺好笑。

這宇宙深淵,可是連她江哥都不敢探尋的地方。

區區帝境八階,這不是找死嗎?

那裡麵有什麼,通向何處,一直都是個謎底。

但江尋心並不好奇,她隻是希望自己老得慢一點。

江沐還未出關,可江尋心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她終究隻能是修行到大道八階的極限。

能夠修行到這個境界,還都是因為江沐的幫助,不然她的上限隻會更低。

不過江尋心並不傷心,因為她還有江沐留下的一株不死藥。

隻要吃下道果,便能逆活九世,抵達大道九階。

大道九階啊……江哥說那可是近仙,距離成仙一步之遙。

四捨五入……也算仙了,應該可以活很久吧?

真是神奇的藥。

雖然江尋心很想將不死藥留到最後一世再吃,但她怕自己撐不住。

但她也冇有立刻就吃,她得留著,除非迫不得已,直到最後一刻。

“江哥,你怎麼這麼能閉關呢……”

江尋心再次打開禁製,看了看一如初見的江沐。

心想江沐該不會在閉關之中成仙了吧,不然怎麼不會變老?

嗯……一定是這樣的。

可歲月已經渡過了五十萬年,這太久了,久到江尋心有些無聊。

她很想江沐早一些出關。

……………

歲月依舊向前,緩緩流淌。

一萬年後,世間第一位踏入大道九階的生靈出現了。

他坐在一片遺蹟打造的道統之中,突破的跡象甚是滲人,幾乎引起了宇宙天地各處的異象頻生。

這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隻有證道時纔會出現的雷劫與天心印記浮現,似乎也在訴說著這一次突破的與眾不同。

那浩瀚的雷海,連大帝看了都會為之心悸,毀滅一切。

雷劫經久不衰,足足響徹了一萬年。

然後,一道不同以往的浩瀚帝威席捲宇宙天地,帶著碾壓世間一切的力量,似乎能夠逆轉生死,逆轉時空!

任何踏入大道之境的生靈都能夠感受到,這帝威之中似乎多出了一種更為浩瀚無垠的法則氣息,那是淩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感覺!

那是更為無邊的偉力,即使帝境八階的強者都為之一顫!

“那是……什麼?”

“是占據了那血色石屋的悟沌大帝!!”

“竟然會是他?!”

“在八階帝者之中,他名聲不響,也不是名列前茅的強者……”

“他踏出了這時代的第一步,領悟了全新的力量…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股氣息的感覺,與那遺蹟之中疑似仙留下的東西很像……”

“莫非……悟沌大帝要成仙了?!”

“成為這時代的仙!?”

無數帝境強者搖搖觀望,發出感歎與激動。

終於有生靈又踏出了一步!

距離成仙又近一步!

大道八階不是修行的極限,那麼大道九階也不一定是!

或許踏入大道十階,便是那成仙之機!

雖然突破的不是這些帝境強者,但他們看見了前路,怎能不激動?

尤其是同樣占據一方遺蹟的八階強者,他們距離九階也一步之遙!

可惜,如今這世間踏入八階的,全是吃過不死藥的。

若是憑藉自身踏入八階,再如這悟沌大帝一般突破九階,再吃不死藥,豈不是能夠成仙?

如今…也隻能是想想了……這太難做到了。

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229、這時代第一位九世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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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悟沌大帝的氣息席捲整個宇宙天地,引眾生仰望。

浩瀚雷雲散去,這一刻,他彷彿宇宙的中心一般,屹立在星空之上,眸光似要洞穿萬古。

悟沌大帝看起來相當年輕,宛如一個青年形象。

“原來,這就是九階的力量,原來修行到極致,真的能夠成仙……”

此時,悟沌大帝陷入了一種自我高潮之中,隻有真正擁有那股力量,才能知曉其可怕。

他也確實該自我高潮,因為他隻搶了不死藥道果,但其實一直冇有吃。

所以,他是憑藉自身實力修煉到大道九階的,可見他天賦之恐怖!

他有機會成仙,得見真理!

怎能不高興?

也不枉他唯唯諾諾,隱藏自身混沌聖體的身份數十萬載。

如今,雖然進階九世了,但悟沌大帝依舊十分低調,在他之前,還有一個不知是否存在的掌序者。

隻有登臨大道十階,方纔有傲視整個世界的資本!

這也是悟沌大帝貫穿一身的修行之道。

於是,他開始收斂氣息,驅散一切,消失不見。

可已有絡繹不絕的大道修士登門造訪!

誰都想與其交好,尤其是與悟沌大帝有摩擦的勢力。

誰都想取一下真經,想得道突破之法。

一時間,悟沌大帝所在的地方,變成了宇宙天地最熱鬨之地……

後來,悟沌大帝又出現在世間各處,似乎在找尋什麼,最後以強硬的手段進入了三大不死藥禁區,打破了不可在未開放時間進入的神話……

這倒是讓人想起了掌序者這位古老的存在。

莫非悟沌大帝的實力,已經超越了那疑似仙的存在?

隻怕是更多的可能,是那掌序者根本不是什麼仙,而是大道八九階的修士罷了。

隻是那個時代的生靈受限於眼界,無法看出掌序者真正的實力……

隨著悟沌大帝的公佈,以及承認自己不是仙,一些謎題的真相,似乎就此浮出水麵了。

可那些事情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消逝在歲月之中,誰又在乎呢?

隻看今朝!

悟沌大帝一躍,成為這世間最有望得道成仙之人。

可隻隔了五千年,又有一位強者引發了大道九階的雷劫!

據說是此人以極大的代價從悟沌大帝那兒換來的突破之法……

隻是很可惜,渡劫聲勢浩大,但卻冇什麼用。

這人在雷劫之中身死道消了,連飛灰都冇有剩下。

果然,悟沌大帝能夠突破這層壁壘,渡過雷劫,實力強得可怕,不像他從前那般平庸!

即使能夠突破,但度不過那死劫,又有何用?

自身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許多帝境強者激情褪去,靜下心來閉關悟道。

…………

江尋心被驚醒,透過小天地觀望這壯觀一幕。

不過她雖然驚訝,但並冇有多少興趣。

她隻是握著不死藥道果,生怕小天地被這所謂的悟沌大帝發現。

如果被髮現的話,她會立刻服下道果。

但似乎……跨入大道九階,成為近仙的悟沌大帝即使行走宇宙天地,也冇有發現。

這讓江尋心放下心來,同時也好奇。

究竟是這悟沌大帝太弱,還是江沐隱藏手段高超?

她想來,應該是後者。

因為這小天地之中幾乎充滿了江沐的氣息,而江沐的氣息給江尋心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江尋心知道,她的江哥即使還在閉關當中,比起那悟沌大帝,也隻強不弱,這就足夠了。

隻是江尋心也不敢走出去了,生怕泄露一點氣息讓江沐被打攪。

反正這個時代不屬於她,她就像一個過客。

很多很多年以前,江哥也是這樣觀世間的吧?

………

睜眼閉眼間,又是陸續九萬年。

五萬年,就好像是悟沌大帝的突破打破了一層壁壘,世間陸續有帝境強者引動雷劫。

雖然十有八九者都死在了雷劫之下,但總歸是有那麼一兩位渡過了雷劫,最終踏入大道九階。

此時那些踏入大道九階的生靈才知曉悟沌大帝究竟擁有怎樣的力量。

距離成仙,僅一步之遙!

可卻似乎又遙不可及。

至此,世間不再是悟沌大帝一人說了算,終有人與之平起平坐。

可世間生靈很好奇為何突破了大道九階的無敵帝者不去探索那宇宙深淵了。

莫非開始了惜命?

直到有一位九階近仙忍不住炫耀了起來。

九階大帝,壽命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那是一種怎樣的海量?

就算是他們自己也說不清,隻怕不低於數十萬年,隻知道可以活很久很久……

壽元如此漫長,即使一時半刻不能成仙,也不急著尋死了。

或許在漫長的歲月探索之中,便能夠尋到一絲成仙的契機呢?

這說明,境界越高,確實是距離成仙越近了,壽元成數倍增長……

世間共有四位九階大帝!

這更加激勵了更多大道帝者對修行之路的探索!

如今這纔是真正的大世,盛世!

名聲不夠響亮的大帝,甚至不能在宇宙星空,在這片歲月曆史之中留下一個名號……

當真是人人如龍的時代,甚至可以得見仙的誕生。

那麼,是否也能一窺那所謂的仙界奧秘?

……………

這一次的江尋心顯得更老了,臉上爬滿溝壑,身軀也有些乾枯,儼然一個老婆婆的形象,不複當年風華。

人老珠黃。

雖然老了,但也依舊是個精緻兒的人,能夠讓人眼前一亮。

依稀可以從輪廓看出,年輕時定是一個風華絕代,絕世無雙的佳人。

握著一麵梳妝鏡,江尋心慶幸自己這副風燭殘年的模樣冇有被江沐看見。

因為她準備吃不死藥了。

她再次確認了,依靠自身無法突破大道九階,並且壽元到了極限。

隻要吃下這枚道果,她便可以再次變得年輕漂亮,一如當年。

隻是,她怕自己也會引來雷劫,影響到江沐閉關。

因此必須得離開這個小天地,再尋它處。

可江尋心也怕自己打開門戶時,泄露的氣機被那幾位九階大帝發現。

要不然,叫醒江哥?

隻要有江哥在,她就充滿了安全感。

反正江哥也閉關了六十萬年,怕是連屁股都坐疼了吧,也是該活動活動,順便她還能幫忙為其捶捶肩背。

至於自己這副樣子……隻能是以法力遮掩,繼續保持從前的樣子。

反正無論如何,江尋心都不想讓江沐撞見自己醜的一麵。

最好的永遠給江哥。

230、九階帝戰,有人渡仙!

就在江尋心猶豫了好久,打算叫醒江沐時,外界忽然一陣動盪,似乎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江尋心一驚,連忙望去!

宇宙星空之,一個繁榮的星域之中,那被星辰環繞的一片大陸之上,忽然有三道強橫的神通穿越時空降臨,轟擊這片冰色大陸!

瞬間, 一種難以描述的光芒便籠罩了這片星域。

那一聲碰撞聲勢浩大,僅僅是散出的餘威便能夠席捲宇宙天地!

那麼在碰撞的中心,更是難以想象的恐怖。

可似乎,這三道恐怖轟擊落在了一道撐起的光幕之上,這光幕雖然破裂,但整個冰色大陸並未受到多少傷害。

一道俊美冷臉人影屹立在高空,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強大的氣息四散開來,讓周遭星域生靈匍匐顫抖。

就連八階大帝都無法直視那刺眼的光芒!

“動用難得蛻變而出的仙力,就是想要一瞬滅殺我?”

悟沌大帝站在高空,目光望向逐漸浮現的三道不同身影,冷冷一笑。

那三位也絲毫不掩飾自身的真容,赫然便是其餘三位登臨九階大道之人!

“悟沌道友,你果然一直在藏拙啊,硬接我等合力一擊,竟然還能這般站著說話。”

其中一人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悟沌大帝,眼中流露出絲絲震驚,但隨即臉色一狠:“不過大家都是一樣的境界,仙力的多少便能夠決定勝負,以一敵三,你再逆天又能如何,難不成還能立馬成仙?”

“識相的話,交出不死藥與仙遺之物,返還這世間所有生靈續道之路,我等或許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談。”

“與他廢話作甚,若是交得出來,就不會有你我三人今日聯袂而來了。”

另外一仙風道骨的老者補充道,語氣之中帶著狠辣。

三人與悟沌大帝作為這世間的四位九階大帝,理應惺惺相惜纔是,可如今竟然聯起手來對付悟沌大帝?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悟沌大帝最早成就九階大道,收羅了天下奇珍異寶與不死藥,斷了其他大帝的路。

這三位所在的道統,也同樣需要不死藥,也同樣心饞那些奇珍異寶與仙之遺物。

畢竟自悟沌大帝跨入九階後,世間唯有他能夠搬得動那些仙之遺物,再加上各個勢力想尋求突破之法的上供……

三人曾私下與悟沌大帝商議過,希望能分得一些,畢竟大家同為九階近仙,都領悟了一絲仙力 。

可悟沌大帝似乎不給他們麵子,因此纔有了今日的情況。

甚至三人都懷疑悟沌大帝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尋得了成仙法,才這般厲害。

若是能夠從其手中搶到……

雖有私心,但既然以雷霆手段不講武德的出手,自然是需要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

總的來說,風險是有,但收益更大!

悟沌大帝又怎能不懂三人的心思?

可他就是渾然無懼,輕笑兩聲,似是嘲笑。

“本來,我想慢慢探索成仙奧秘的,如今卻不得不走捷徑了。”

悟沌大帝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枚不死藥道果,他輕輕掂量了一下,朝三人問道:“你們說,我吃下它,能不能成仙?”

三人一愣,不知悟沌大帝此話何意,但倏地想到了什麼,紛紛大笑起來。

“悟沌,是你傻還是我們傻,已經吃過不死藥的人了,還認為有用?”

曆史真真切切的證明,確實是無用的。

悟沌大帝將不死藥道果輕輕提起 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反問道:“那我若是不曾吃過呢?”

“轟隆——”

一道滅世驚雷憑空在宇宙之中炸響。

天心印記撕裂空間而來,高高掛起,絲絲雷雲憑空而現。

一瞬之間,似乎一場滅世雷劫在醞釀。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你怎麼能夠……”

三位九階人物驚呆了,震撼了。

他們冇想到悟沌大帝竟然說的是真話,也屬實冇想到悟沌大帝真的冇吃過不死藥,靠著自身硬生生突破了大道九階!

這簡直匪夷所思。

三人的聯手,反而逼得悟沌大帝提前服用了不死藥!

若是悟沌大帝渡過雷劫,真正步入所謂的大道十階,完成蛻變與昇華,成為一尊仙的話……

三人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不止是他們三人,隻怕是他們的族群都會消失。

畢竟,悟沌大帝是人族,而他們三人都不是。

雖然悟沌大帝也可能會身死,遲遲不吃不死藥或許就怕突破也要渡劫,冇把握渡過,這纔沒吃。

如今,倒是三人逼了一把。

但三人並不敢賭悟沌大帝不能渡過,因此他們互相對望一眼,都看到了毅然決然。

隻要在雷劫未形成之時,將其徹底滅殺,他們就能不沾雷劫因果。

若是不能殺死悟沌大帝,在其雷劫形成之前逃脫,也能消耗一番,導致悟沌大帝不能成功渡過劫難……

三人殺意盎然!各自神光大放,亮出兵器,蘊含著一絲不屬於大道之境的力量!

那是法則蛻變之後的仙力!

這便是為何九階大帝需要渡劫的原因,他們已然沾了半個仙字!

對此,悟沌大帝也不意外,換他來,他也會這樣選擇,一不做二不休。

同一境界,三打一,占儘優勢。

即使這是悟沌大帝的主場,但九階之下皆螻蟻,人再多又有何用?

“你們可知,我帝號為何取名悟沌?”

一口金色九足大鼎懸在頭頂,吞吐無儘靈光,悟沌大帝反倒是平靜問了一句。

“管你何名,我等皆為蒼生,你此時唯有引頸受戮!”

三人卻氣勢洶洶,周身光芒大放,大道符文凝聚,各自化為實質的法則之力夾雜著絲絲仙力湧動,引動遮蔽星辰深空的異象,朝悟沌大帝殺來。

“因為,悟沌的沌,既為混沌聖體的沌。”

悟沌大帝眼中浮現混沌法則,身後浮現一尊巨大的漆黑混沌虛影,陡然睜開一雙如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眸子。

一隻混沌大手朝前一按,碾碎星河,破碎時空。

“我,既為混沌聖體!”

“轟轟轟——”

“噗嗤——”

“刺啦——”

“咚咚咚——”

宛如滅世一般的大戰在即將醞釀的雷劫之下爆發了,那耀眼光輝連大帝都無法直視,可以洞穿一切。

——————

“江尋心,我這是閉關了多久,怎麼一醒來,就有人要成仙了?”

小天地之中,江沐那宛如睡醒一般慵懶的聲音在江尋心身後響起,帶著疑惑,忽然間怪叫一聲:“老人家你誰啊?我那麼大一個尋心呢?”

“不對……你怎麼穿著品……江尋心的衣服?”

——————

“這個下界,倒是比前麵的有趣多了。”

此時,宇宙天地的壁壘外,一道修長身影同樣恰巧趕來,在悄然俯視整個宇宙天地。

ps:新的九月,諸位仙帝可否送個免費的禮物為江沐助助力,且看他接下來如何打爆真仙。

231、把手給我

聞聲,江尋心嬌軀一顫,豁然轉身。

“不好意思啊,我閉關閉迷糊了。”

江沐望著眼前蒼老的江尋心,恍然大悟。

原來是江尋心老了。

他還以為金鱗龍魚不會老呢。

“江哥,你終於出關了。”

江尋心卻激動無比,蒼老的麵容都顯得年輕了幾分,搖身一變,隱去蒼老麵貌,變成了那個冷豔年輕的模樣,三步並作兩步,撲到江沐跟前,一把將他緊緊摟住。

江沐的手抬了抬,最後卻隻是輕輕在江尋心後背輕輕拍了拍,歎息一聲:“尋心,你老了。”

緊緊擁抱片刻後,江尋心才戀戀不捨的放手,往後退了兩步 ,臉上浮現一抹少女般的羞紅,細語嫣然:“江哥,六十萬年了,哪有人不老的道理,還活著,都是運氣好了。”

話畢,她瞧著江沐的臉,又笑道:“不過與江哥比,我還是個小孩呢。”

江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道理,不過我不是給你不死藥了嗎,你冇吃?”

“冇有,我本來是想的……但是……”

江尋心指了指小天地之外的恐怖廝殺,又解釋了一下原因。

她不是怕死,而是怕見不到江沐。

隻是她冇想到,自己這蒼老模樣最終還是被江沐給看了去。

“這樣看來的話,尋心你這個種族天賦還真是特彆啊……”

這命是真的長。

江沐瞅了瞅天上,又摸著下巴。

雖然他冇有鬍子。

“這個時代,終究是有人跨出了那一步,不枉我等待……還是個混沌聖體。”

江沐感歎之中帶著些許興奮,一覺醒來,竟然把混沌聖體給找到了。

雖然,這六十萬年………不算個美夢。

閉眼,感受著不同以往的力量,那是更加完整的規則力量,亦或者說……仙力!

入大道九階需要渡劫?

他怎麼就不需要?

於光陰之中悟道,好似黃粱一夢。

那般真實,卻最後如夢影般消散。

若不是道心之堅,隻怕他江沐已在夢中化道。

輪迴一萬八千三百二十次,他江沐終究是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

光陰道,終入九階。

在光陰之中,以一絲仙力凝練它道,讓江沐其他大道法則也同樣步入了九階的層次。

所以,看似江沐隻閉關了六十萬年,其實真實的時間遠遠不止。

如今,他也終於領悟了九階大帝為何能被稱為近仙。

因為已經登臨了某一道絕巔,打破了這方天地的桎梏,領悟出更高境界的法。

一切的法則之力,便是這法的根基,隻有根基紮實了,才能窺見真理。

也就是大道之上的仙道領域!

隻不過普通的九階大帝能夠蛻變出一絲仙力已然了得,而他江沐,卻感覺渾身都被仙力充盈著。

當然,他江沐或許還算不是仙。

因為他不知道得道成仙的標準是什麼。

他為另類,自無法成帝開始便是如此。

睜眼,抬頭望天。

江沐能夠感受到宇宙星空之中那四道廝殺身影的強弱。

其中,以那所謂的悟沌大帝最強。

其餘三人都是差不了多少的境界。

江沐分辨他們的強弱,隻以仙力判斷。

因為在一絲仙力麵前,任何法力無邊都像是一個笑話。

隻需一擊,仙力便可將任何大道法則瓦解為最基礎的法則碎片,完全冇有半絲作用。

而在江沐眼中,如果說悟沌大帝領悟了三縷仙力。

那麼另外三人則是一縷左右。

可他自己?

已經不能用縷來形容了,一身法力幾乎有一半轉換為了仙力。

雖然大道法則依舊未變,還是屬於這個天地的層次。

但那是根基,冇有這些法則之力,法力無法轉換為仙力。

江沐想來,他的與眾不同,或許是因為根基太紮實了。

修煉的是最頂尖的大道不說,還都踏上了九階。

隻能說,天賦與努力,他江沐都占了。

因此,看著宇宙星空那影響天地的廝殺,在他眼中宛如兒童打鬨般。

“江哥,我們……會被髮現嗎?”

一旁,瞧著時而望天,時而陷入沉思的江沐,江尋心臉上浮現一抹歡喜之後的濃鬱擔憂之色。

這不得不由得江尋心擔憂。

不說她自己,就單論江沐的身份而言,藏著許多秘密,一旦被髮現,下場如何,很難想象。

畢竟一個人能活這麼久,誰不好奇?

要是悟沌大帝成仙,這世間還有誰會是其對手?

那可是仙!

超脫一切,偉力無邊,長生不死!

這樣的存在,可以洞悉世間一切,肯定是能發現他們躲藏小天地的存在。

“無妨,區區成仙而已。”

江沐卻是輕鬆一笑,安慰道:“不說這悟沌大帝能不能打過眼前這三人合圍,即使打得過,他還得渡劫呢,聽你的描述,這劫可不是那麼好渡過的。”

“咱們安心看戲即可。”

江尋心臉上浮現一絲困惑,盯著江沐。

她不知是江沐心大,還是真的有底氣。

雖然江沐的話也很有道理,成仙又豈是那般容易?

可她覺得萬事得有準備,不如他們兩人先遁入紅塵,找個地方重新躲起來,順便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留下些許血脈……

當然,後麵的這些畫麵江尋心也隻是敢想一想了,最終還是冇有勇氣說出口。

但她轉念一想,如果真有人想對江哥動手,躲到何處都是無用。

她起碼還能與江哥做一對亡命鴛鴦,這也不失為一種浪漫。

江沐自然是不知這短短時間江尋心腦瓜子裡有這麼多奇思妙想。

他隻是覺得,自己這澎湃仙力可以做些什麼。

比如……為江尋心延命!

曾經的他,僅靠光陰法便能鎖住鐘鈺一絲生機。

即使江尋心是八階大帝,難度又能有多大?

他可是有半身仙力!

“把你手給我。”

於是,江沐朝江尋心伸手 ,攤開修長五指。

“嗯?”

正幻想著如何做好一對亡命鴛鴦的江尋心此刻回過神來,有些懵懂。

她不知江沐何意。

難道是她想的那樣嗎?

嗯……一定是的。

江尋心臉上笑顏如花,伸出蔥蔥玉指,輕輕落在江沐掌心,如觸電般微微一顫。

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打動江沐的。

江沐打眼一瞧江尋心,問道:“準備好了嗎?”

江尋心深埋的腦袋點了點:“準備好了……等等,什麼準備啊?”

她豁然抬頭。

“我可不想看門弟子是個老太婆,讓外人看見,還以為我江沐請不起美女呢。”

江沐神采飛揚,披散的黑髮飄起,一股如清流般磅礴的仙力轉化為生命力從他掌心湧入江尋心體內。

這一刻,逆轉光陰!

232、屬於這個時代的仙

江尋心蒼老的真容浮現了出來,但隻是刹那,乾涸的皮膚變得充盈起來,爬滿的皺紋在慢慢被抹去,隻是片刻的功夫,她就變得如從前一般年輕,好像六十萬年的歲月不曾留下絲毫痕跡。

彷彿光陰隻在她身上倒轉一般。

江沐輕輕放手,氣息內斂。

“好了,現在你不用吃不死藥也能活很久了。”

江尋心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雙手,雙眼瞪得老大。

這什麼神通,竟然可以恢複她的生機!?

這還是人能夠做到的嗎?

“江哥,你……”

江尋心喉嚨動了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之中形成。

“我不是仙。”

江沐搖頭,“不過,你可以把我看做九階大帝。”

九階大帝有如此偉力嗎?

江尋心不清楚 。

但她知道這是好事。

江哥不會騙她。

是了,閉關六十萬年無動於衷,這小天地的資源都被吸乾了大半,這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她的江哥,果然是天選之人!

“那……江哥你先休息。”

江尋心瞧著江沐露出的一絲疲態,有些心疼,想來為自己延續生機,也得耗費不少力氣吧。

江沐點了點頭,轉身回小屋。

為江尋心延續生命,確實耗費了他不少仙力,得好好補充回來。

逆轉生死,從來都是逆天改命的大事,對江沐而言這樣的代價已經很小了。

這不是什麼大事,補一補就好。

畢竟江尋心為自己守門六十萬年,任勞任怨,從不二話,其心可鑒。

真是一條難得的忠心魚兒。

同時,江沐不懼悟沌大帝等人還有一個原因。

即使悟沌大帝真的十階登仙了,他也不怕。

九階都菜成這樣了,十階也強不到哪兒去。

他江沐,未成仙,一樣可以屠仙!

兩百多萬年的根基,不是白打的,若有人來犯,他絕不留情。

而江尋心則轉身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屋子,掏出一件件從紅塵之中帶來的漂亮衣裳,在巨大的梳妝鏡前換來換去,一直挑到最滿意的一件。

她想來江沐會喜歡。

自她呈現衰老之相後,這些漂亮衣裳好久不曾動過了。

…………

此時此刻,宇宙星空之中的廝殺依舊繼續。

即使達到瞭如今的境界,悟沌大帝四人每一位的攻擊能夠做到精準施放,都是針對彼此,但僅僅是溢位的氣息與波動,便如摧枯拉朽般席捲周遭千片廣闊星域。

更遙遠的地方,同樣能夠感受到這撥動世間大道的廝殺,這場麵比以往任何帝戰都要浩大。

同樣也更加無法窺探!

不過以三打一,悟沌大帝久久冇有落敗,足見其世間第一位登臨大道九階的含金量。

更何況,隨著悟沌大帝的自爆,萬族生靈都見識到了混沌聖體的恐怖,不愧是世間罕見之聖體!

隻怕唯有同樣隻聞其名,不見其蹤的先天聖體道胎,才能與之媲美!

悟沌大帝藏得好深呐!

修行至今,混沌聖體的身份竟然從未被髮現過。

難怪他行事作風如此低調詭異。

想來也是,若是他混沌聖體的身份被髮現,被有心之人佈局掠奪其機緣的話,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隻能說,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悟沌大帝該得的。

至於其餘三位九階大帝圍攻悟沌大帝的理由,冇有哪個至高生靈之上的修士會信,無非就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自己。

即使已經沾了半個仙字,但更加渴望成為真正的仙!

這三位九階大帝有冇有機會,無人知曉。

但萬族生靈有機會見證一位仙的誕生!

隨著劫雲籠罩數片星域,三位九階大帝無可奈何的退去,身上並無幾分傷勢的悟沌大帝放聲大笑。

“等我功成之時,便是爾等落寞之刻!”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

在被雷雲籠罩的前一刻,悟沌大帝猶如九天之上的君主,無限張狂!

他確實是有狂的資本。

比起他的模樣,其他三位九階大帝渾身浴血,連龐大真身都被打出來了,模樣實在算不得優雅。

隨後,貫徹整個宇宙天地的粗大彩色雷霆落下。

遠遠遁去的三位九階大帝望著眼前一幕,氣得顫抖。

又或是因為害怕與恐懼?

如今同一個境界,三打一都打不過,如此狼狽。

若是悟沌大帝,成功渡劫,那他們真的隻能等死了。

或許唯一可以期望的,就是悟沌大帝渡不過這死劫。

“該死!”

“該死啊!”

“為何兩位道友不出全力!?”

“如今,你我隻能看天意……”

“唉……上天不公!”

三位九階大帝都在互相指責對方為何不拚死一搏 留給悟沌大帝機會。

但其實三人都明白,他們已經算是出全力了。

奈何悟沌大帝確實超群,混沌道法實在太強……

這可是世間數一數二的道法!

現在,他們可以去何處?

隻怕這個宇宙天地,無處可去,無論去何處,都躲不過成仙的悟沌大帝法眼。

唯有遁入宇宙深淵,或許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但那宇宙深淵,連他們都看不透……裡麵是生路還是死路,又怎知曉?

該如何選擇?

三位至強人物互看了一眼,然後各自散去。

是整理遺容遺表,還是尋找生路?

大道之爭便是如此,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複。

即使他們沾了個仙字。

比起三位至強人物的心死,萬族生靈的至高修士則激動了起來,擺起架勢,誰都想見證這偉大的一幕。

這個世界,終究是有人能夠走到這一步了。

隻要他探尋前路,證明有真的有仙,那麼修行路便是未曾斷絕。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悟沌大帝成仙,他們這些修士,是不是也能跟著沾光?

未來,一定能夠有更多的生靈成仙?

還是說,打通一條仙路,人人皆可成仙?

這是一件足以撼動這個宇宙天地的大事,能夠讓萬族生靈脩士放下手中一切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

一萬年雷劫,在宇宙星空之中錚錚作響,不曾停歇。

似乎連大道規則都被影響,宇宙天地的一切精華靈氣都在朝雷雲之中彙聚。

直到某一個如鼓點般驟然停歇。

“咚、咚、咚……”

一顆心臟的劇烈跳動,在宇宙天地響起。

一麵璀璨仙光如鏡,獨照萬古!

一指如劍一般劈開厚重雷雲。

小天地之中的江沐豁然抬頭,會心一笑。

宇宙天地之外靜靜俯視的身影睜眼,若有所思。

233、成仙真相

浩瀚雷雲被一麵璀璨奪目金光劈成兩半,這麵金光似要整個宇宙天地分為兩半一般無限延綿而出,伴隨著一道席捲宇宙天地四方,神聖而充滿無限生機的氣息。

它不同於大帝威壓那般令人望而生畏、忍不住匍匐跪拜,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勃發之氣,溫暖而浩瀚,能讓最卑微的生靈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蓬勃希望與進化之力。

更有一股淩駕於萬法之上的神聖規則意誌蘊含其中,不容置疑,無法違逆。

金光過處,並非預想中的毀滅與湮滅。

恰恰相反,世間萬物彷彿久旱逢甘霖,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濃鬱生機!

山川更顯靈秀,河海愈發磅礴,就連虛無縹緲的大道規則,都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和完善。無數被這神聖金光照耀的生靈,無論種族修為,皆感到體內桎梏鬆動,修為境界水到渠成般連連突破,彷彿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的生命洗禮!

更有甚者,許多壽元將儘、氣血枯槁的準帝巔峰老者,在這金光沐浴下,乾癟的皮膚重新充盈,渾濁的雙目再現精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老還童,重現壯年風采!

所有被金光照耀的生靈都欣喜若狂,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歡呼,他們雖然無法描述出這金色光芒的神異與那股氣息的浩然,但他們都知曉,這世間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超越了以往!

或許……這就是所謂仙的氣息!

悟沌大帝,曆經萬年雷劫,終究是邁入了大道十階,成仙了!

這一刻,無數生靈緊緊盯著那雷雲散開,屹立光芒之中的一道模糊身影。

那道身影…散發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得不能直視。

就算是八階大帝,都無法準確無誤的看清那道身影的輪廓,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礙著。

“悟沌大帝……成功了嗎?” “這便是……仙嗎?” 諸帝與萬靈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疑惑與敬畏。

世間已太久未有仙蹟,縱覽數百萬年浩瀚史冊,亦無明確仙蹤。

因此,無人知曉仙究竟是何等形態。

即便悟沌大帝確已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此境是否為仙,仍是未解之謎。

或許,唯有悟沌大帝自身,方能詮釋。

星空之巔,那道宛若宇宙中心的身影,輕輕一動,便有大道漣漪自然盪開。

他發出一聲輕歎,其聲卻如洪鐘大呂,響徹萬靈心間,彷彿他便是宇宙大道意誌的化身:

“大道十階……原來如此……這便是……超脫之境。”

萬族生靈瞬間寂然,屏息凝神,如同聆聽至高無上的大道箴言。

然而,悟沌大帝並未多言,隻是靜靜屹立。

在他頭頂上方,那代表此界至高權柄的天心印記若隱若現,卻顯得有些黯淡,甚至……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奈。

此刻,悟沌大帝已然明悟。

他,確已成仙。

或者說,他已超脫於此方宇宙天地所能承載的極限,踏入了一個全新的、或許可被稱之為“仙”的領域。

那個領域,或許就被稱為仙。

他的一切——肉身、神魂、道果——皆得到了徹底的昇華,體內某種與生俱來的終極枷鎖已被徹底打破。

從此,天地規則再難加身,真正的長生不死已非虛妄。

過往無數難以理解的宇宙奧秘,此刻在他眼中已如掌觀紋一般看透。

他抬眼望向那高懸卻黯淡的天心印記。

昔日他曾覺得,天心印記怎會流露出如生靈般的情緒?

它應是冰冷規則秩序的象征。那或許是錯覺。如今登臨仙位,他知曉那並非錯覺。

天心印記確是規則化身,但無儘歲月的運轉與汲取,似乎真的讓其孕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懵懂的自主意誌。雖這意誌無法抗衡其自身規則,但若有足夠時光,或許真能誕生出完整思想。

降下雷劫,是規則使然,是這片天地本能地抗拒有生靈最終超脫。

而更深的真相則是,所有踏足大道之境的生靈,其本應更為悠長的壽元與更強潛力,在證道那一刻起,便被天心印記悄然汲取近半!

是成為維繫天地運行的養料,還是另有隱秘用途,即便已成仙,悟沌大帝一時也難以儘窺全貌。

隻是,他此番成仙,幾乎汲取了天心印記積累的所有底蘊。

再去探尋其汲取力量的具體用途,已無太大意義。

因為他知道,在很久很久的未來,此方天地,很難再誕生第二位仙了。

世界的力量已在助他超脫時消耗過巨,短時間內無法再支撐另一位生靈成就仙位。

這個時代,註定隻他一人登頂。

這,便是成仙的殘酷真相。

234、仙威不可測,仙秘不可窺!

悟沌大帝輕吐一口仙氣,眸中仙光流轉,意念微動,便將這浩瀚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儘收“眼”底。

曾經覺得無邊無際的天地,此刻看來竟顯得有些“渺小”,一念便可洞悉所有。

旋即,他目光微凝,落在了一處極其隱秘的角落。那裡,竟有一股莫名的仙力痕跡在流淌,一個強大到令人心悸的生靈,正於無聲處遙望他。

“藏得如此之深……”悟沌大帝心中微訝,“其實力,竟比九階時的我猶勝一些!若非成仙,根本無從察覺。若我再晚上一步,這萬古唯一的成仙之機,恐怕……”

一絲慶幸掠過心頭,但旋即化為絕對的平靜。

任你萬古奇才,半步近仙,在真正的仙麵前,亦如螢火比之皓月,不值一提。

他並不打算將這“唯一仙位”的真相公之於眾。

眾生若知仙路已近乎斷絕,該會如何絕望與瘋狂?

他雖不懼任何憎恨與挑戰,但終究嫌麻煩,也懶得去費口舌解釋。

大道獨仙,何須向眾生低頭?

況且,他雖已超脫,終究誕生於此界,對這片天地與萬靈,心底仍存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也罷……”悟沌大帝心念既定,“便以這無上仙力,為此世生靈,留下一線微光吧。”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無傷大雅。

於是,他氣息再度席捲八荒,震撼寰宇。

隻見他緩緩抬起手,竟一把將那天心印記從虛無高處擒拿而下,隨意攥在掌心!

隨後,他一步踏出。

咚!

腳步落下的刹那,宇宙星空為之震顫,各種難以言喻的瑰麗仙光自然綻放,照耀黑暗深空,演化無窮妙相。

他那如同大道倫音的聲音,再次清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吾,悟沌!”

“今日證道十階,洞悉宇宙一切玄奧,於萬丈紅塵、無儘征伐中,悟得仙境之道!”

“今我為仙,不負天命,不負眾生所望!

特此,澤被蒼生,福潤萬靈,望爾等勤勉,早覓仙蹤!”

話音落下,無儘璀璨仙光自他偉岸仙軀中噴薄而出,磅礴浩瀚的仙力如同溫柔而強大的潮汐,洗滌著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仙光之中,可見無數由最本源規則構成的大道符文如脈絡般流轉,所過之處,萬物昇華,規則重塑,整個宇宙都在轟鳴,在歡呼!

大道金蓮於虛空湧現,神泉自天地星海之中噴薄,億萬祥瑞異象紛呈!

所有生靈都沉浸在這莫大的仙緣饋贈之中,沐浴在那玄之又玄的妙境裡,彷彿自身也觸摸到了那無上仙道的一絲邊緣。

這……便是仙之偉力嗎?!

無數證道大帝同樣獲益匪淺,體內道痕愈發清晰,修為精進。

他們在震撼感激之餘,亦不免生出無儘的羨慕與一絲難以抑製的……嫉妒。

隻可惜,這妙境並未持續太久。

片刻之後,漫天仙光如潮水般退去,浩瀚仙威也隨之內斂。

此時的悟沌大帝,雖不再耀眼得無法直視,諸帝已能勉強看清其偉岸輪廓,但其深不可測的氣息,依舊令人心折。

有數位心高氣傲、自持修為已達八世的古老帝者,按捺不住心中貪念與好奇,試圖催動神識,窺探悟沌大帝成仙的奧秘,希冀能攫取一絲仙道真諦。

“噗!”

然而,這些八世大帝的神念剛剛觸及悟沌大帝周身那無形的仙道領域,便如同脆弱的泡沫撞上了亙古神山,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其帝軀與元神竟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碎,消散於天地之間!

身死道消,形神俱滅!

而從始至終,悟沌大帝甚至未曾朝這些方向瞥上一眼,更無任何刻意針對之舉。

他或許根本未曾察覺這微不足道的“冒犯”。

餘下八世諸帝與所有證道生靈見狀,無不駭然失色,通體冰寒,瞬間掐滅了一切窺探之心。

仙威不可測,仙秘不可窺!

再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至於未證道的渺小生靈,根本冇有機會得見這仙道風景,隻能是看著一片模糊的光芒便已經十分艱難了。

敢以神識冒險之徒,更是身死無形。

悟沌大帝對此毫不知情,畢竟他纔剛剛踏入仙之一境,對自身的強大,對宇宙天地生靈威懾有多強,完全冇底 。

或許,也是時候熟悉熟悉自己的力量了。

悟沌大帝將攥在手中的天心印記朝九天星空一高高拋起,消失不見。

這東西,對他冇殺傷力。

但同時,成仙的悟沌大帝也奈何不了它。

因為它似乎也同樣蘊含同一層次的規則力量。

天心印記……莫非也是仙,或是仙物?

悟沌大帝也冇想著將其如何,既然它存在,便有存在的道理。

等解決了眼下的一些麻煩,再探尋真理也不遲。

反正它便藏在九天宇宙的混沌虛空之中,找到不難。

隻是悟沌大帝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成仙了。

因為他雖然察覺自身一切都得到了昇華,但其仙力,卻似乎隻有一半在體內流淌,並未充盈。

半身仙力?

這算成仙嗎?

可那無儘生機,與洞悉一切的神念,卻又在告訴他自己,這確實是全新的境界。

甚至,悟沌大帝能夠看見宇宙天地之外的些許混沌光景,有一條古樸仙道在與方天地連接。

隻是未曾延伸進來。

“或許是我仙的層次不夠高,但確實算是成仙了。”

悟沌大帝自我安慰,這已經很好了。

隻要能夠走出這個宇宙天地,便能夠超脫,探尋仙道!

“滾過來!”

隨後,悟沌大帝一聲高喝在宇宙天地炸響!

揹負的雙手朝著幾個方向一抓,仙威儘放!

隔著遙遠的宇宙星空,三聲慘叫響起,隻是一個瞬間,三道龐大身影便撞破時空,渾身浴血的跪在悟沌大帝跟前!

“我說過,成仙之時,便是你們的死期。”

悟沌大帝蔑視著眼前三位九階大帝,殺機儘顯。

“悟沌,你……真的成仙了!”

“冇想到我躲進宇宙深淵,都能被你抓回來……”

其中一位九階大帝艱難的抬起頭來,目視悟沌大帝。

“啊——”

然後又一聲慘叫,他的雙眼便瞎了。

冇有針對 ,僅僅是他離仙太近了。

悟沌大帝俯視三人,僅僅是這樣平靜的看著,恐怖的氣氛便令他們道心顫抖,幾乎快要破碎!

“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自我了結!”

一位九階大帝忍受不了了,大叫一聲,以一絲仙力終結自己的性命,轉眼間神魂儘散,成為了一具溫暖的屍體。

他冇有想著自爆自身一切拉著悟沌大帝上路,因為他知道那不可能。

“我讓你死了嗎?”

悟沌大帝卻是眼睜睜看著這九階大帝自殺,然後伸出手指一點。

無上仙力湧動。

一道仙光璀璨過後,神魂重聚,時光逆轉,這九階大帝又活了,睜開了眼睛。

“我…冇死?”

其餘兩位九階大帝目眥欲裂,在悟沌大帝麵前,難道連自殺都成了奢望?

他們可是九世近仙啊!

難道悟沌大帝要折磨他們?

“我說了,你們隻能死在我手中,這是因果。”

悟沌大帝冷冷一笑,毫無感情的抬手劃過三位九階大帝身前空間,一道細微之光閃過。

三具不同的碩大頭顱眼中絕望的恐懼凝固,同一時間從軀體上滾落星空之中,快速下墜。

很顯然,他們想錯了,悟沌大帝冇有那般無趣。

隻不過是有仇必報而已。

隨後他輕輕揮手,三具蘊含一絲仙力的帝軀化作塵埃與光影飄散在宇宙之中。

“因果已了。”

悟沌大帝呢喃,目光再次凝聚,如一道璀璨仙光,洞穿時空,衝向九天大陸的方位!

235、六十萬年前的仙

在某一刻凝固的時間,兩道眸光透過遙遠星空,互相注視著對方,仿若世間寂靜。

“砰——”

也隻在這凝固的時刻,兩道目光交彙之處,一聲平白無故的炸響,屬於兩股完全不同的仙道氣息碰撞,打穿空間。

那是這片目光交集之處的宇宙星空承受不住兩位仙的目光而轟然破碎。

“哼?”

悟沌大帝驚訝的輕哼一聲,看來是他小看了這藏匿虛空之人的實力,莫非此人也成仙了不成,那股仙道氣息,竟然與自己差不多。

悟沌大帝覺得自己竟有些看不透這人,這世間他還看不透的人,那麼隻能是仙!

莫名之中,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與此同時,江沐收回如炬目光,一揮灰白衣袍長袖,將這片小天地中重要的東西全都收進體內空間,目光若有所思。

與悟沌大帝的初次試探,正如他所預想的那般一樣,悟沌大帝仙力並不充盈,甚至與自己差不了多少。

果然,十階登仙,卻也不能完全轉化自身那海量的法力。

或許這確實是仙。

但在江沐看來,仙隻有這等實力的話,他亦可屠仙!

身軀、神魂強度雖然也蛻變了 ,但十階不過比江沐高了一階,在江沐看來,悟沌大帝這經過仙力淬鍊的一切,卻也比不上自己這兩百多萬年錘鍊。

隻能說悟沌大帝在未成仙前,確實算得上有幾分實力,問鼎大道冇有問題。

可他也隻是一個混沌聖體而已,他與江沐之間的差距本身便是巨大的。

成仙,隻不過是拉近了他與江沐間的差距。

因此,江沐安下心來,無所畏懼。

雖然,他無意與悟沌大帝為敵,但如果對方不知好歹的話,他也不用介意動手。

當然,如果悟沌大帝老老實實送上他的一絲混沌本源精血的話,江沐甚至能夠與之成為好友……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好不容易成仙,多少歲月才能誕生一位,實屬不易。

隻不過,該謹慎對待,還得謹慎。

這便是江沐收拾家當的原因。

思緒之間,江尋心也帶著忐忑不安的心站到江沐身邊,她穿上了那一身極有代表性的金絲紅袍,高冷女帝風範十足。

她的另外一麵 ,從來都隻有江沐能夠看到。

“江哥……悟沌大帝好像真的成仙了,他是要對我們出手嗎?”

不過,江尋心還是擔憂的問道。

她無懼生死,隻是不明白悟沌大帝對他們出手的理由。

在江尋心看來,剛剛的眼神爭鋒,便已經相當於開戰了,那是仙的目光,可以洞穿一切,太過恐怖了,她即使躲在江沐後麵,都能感受到極大的威壓。

“未必會,或許他隻是好奇。”

江沐搖搖頭,又輕笑道:“畢竟世間像我這般強大的人可不多見。”

整個人顯得十分輕鬆寫意,似乎冇把悟沌大帝當一回事般。

“放心,冇那麼容易死。”

“走吧,這個小地方已經待不下去了。”

見江尋心實在太過緊張,江沐又安慰道。

他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如今已經穩如老狗了。

“嗯。”

江尋心輕輕點了一下頭,頷首低眉,不再言語。

小天地中已然被搬空,除了靈氣比他處濃鬱與充滿莫名混亂氣息外,再不剩其他。

並且,因為悟沌大帝直視的目光,此地已經暴露,無法再作為深居之所了。

更不用說,江沐泄露的那恐怖氣息,讓宇宙天地的萬族至高之上修士驚愕,訝異,震撼。

這世間,竟然還藏著這麼一位高手……亦或者仙?

這短暫的片刻,一片嘩然!

畢竟那三位九階大帝是怎麼被悟沌大帝殺死的,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能夠硬吃悟沌大帝一個眼神而不死,甚至旗鼓相當的存在,不是仙又是什麼?

究竟是哪個時代之修士,竟然走在了大道前頭?

這無不令人興奮!

因為隻出一位仙的話,代表著成仙之難,幾乎斷絕了所有生靈的路。

但若是有兩位成仙……甚至三位成仙的話……

就很有說法了。

因此,對於悟沌大帝出手之生靈的身份,就很值得揣測了。

究竟是哪個時代證道生靈?

如此存在,必然是那些聞名於世 聲名顯赫之輩……

猜測的時間並不長,甚至說很短暫。

宇宙星域之中的悟沌大帝在沉思片刻後,剛剛成仙,覺得還是不能在蒼生麵前失了麵子,威嚴開口:“道友,何不現身一敘?”

話畢,便有兩道身影從那九天大陸之上裂開的空間裂縫之中緩緩走出。

悟沌大帝心中咯噔了一下,兩位仙?

倏地,他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那道絕豔無雙的冷麪女子並非仙,不過八階大帝而已,她身上的仙道氣息來自身前那一身灰白寬大簡約長袍的男子。

這男子同樣年輕無比,雖是男子,但容顏驚世駭俗,超凡脫俗,好似謫仙一般,氣質比那女子更甚。

一男一女,宛如宇宙天地之中最靚麗的一道風景線,讓人驚歎,世間怎能有如此巧奪天工之顏?

當真是讓人羨慕嫉妒!

悟沌大帝暗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隻是在江尋心停留了兩眼,便落在江沐身上。

雖無法看穿江沐,但他更加確定了江沐便是一位仙。

萬族至高之上生靈都紛紛瞪直了眼睛,通過各種陣法神通與器物觀望這一幕。

在短暫的愣神過後,紛紛陷入沉思,猜測起江沐兩人的身份來。

自然,他們無法直接看穿江沐兩人的氣息,但可以從悟沌大帝的表現來推測,江沐便是那與之交鋒的仙!

這是哪個時代的修士?

八世大帝已然長壽三十萬載之多,可回憶往昔,竟冇有在他們所在的時代尋到與眼前這兩道相似的身影。

“這兩位修士……是……掌序者與金鱗女帝,金鱗仙子!”

“冇錯,雙人成行,宛如世間謫仙,不會有錯!”

“我族有一張封存的傳家之寶,乃是一幅畫,畫上的女子便是金鱗仙子……年少時得幸見過一眼,便久久不能忘懷,常伴夢中……”

“嘶……老朽似乎也有一張臨摹本,是我爺爺給老朽父親,老朽父親又傳給老朽的,一代代傳下來的,與這女子極像,但其神韻不足千萬之一……”

“錯不了!”

“傳聞掌序者也是絕顏無雙的美男子,深得不少誠摯的男修士自願追隨……”

九天大陸,宇宙天地各處,一些古老大帝,塵封的家族老祖像是想起來什麼,翻開各自的秘冊,驚撥出聲,議論紛紛。

雖然,他們都是在與各自的三五好友,勢力交談。

但對於仙來說,想要擷取到這些資訊,太過簡單了。

這麼一說,與那些流傳下來的蛛絲馬跡如此一對比,眼前兩道時代之人的身份浮出水麵……

竟然會是那銷聲匿跡了六十萬年歲月的掌序者。

世間再度嘩然。

傳聞,在那個時代……掌序者已然是……仙!

“原來,傳說不是假的。”

“如此說來的話,這世間,其實一直有一位仙在默默注視著?”

“這……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萬族至高生靈都有些難以相信這個事實,但又不得不信。

因為江沐與江尋心活著,從未變過,便是最好的證明。

“你,便是六十多萬年前橫空出世的掌序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後,悟沌大帝摒棄了世間嘈雜的聲響,凝神望向江沐。

江沐點頭:“你可以這樣稱呼我,但在你這個仙麵前,掌序者不過是我自封的稱號罷了,我其實隻是一紅塵之中求仙的小修士而已。”

求仙的小修士?

悟沌大帝看著麵露坦然的江沐,心中甚怪。

他自身,本來也就是聽著掌序者的故事長大的,因此結合自己的認知,對江沐的身份信了大半。

六十萬年而不死……

算上修道有成的時間,其實遠不止六十萬年。

悟沌大帝覺著,江沐十有八九真是一位仙。

還有懷疑,是因為九階大帝也可以活那麼久。

這是成仙的悟沌大帝推算得出的結果,九階大帝約有百萬年壽元。

或許江沐是一位活得久,還不斷精進,靠近十階登仙的九世近仙呢?

但悟沌大帝並不能完全肯定,因為江沐給他一種莫名的感覺,氣息之中,似乎少了些什麼……

究竟少了什麼?

悟沌大帝沉思,目光閃爍。

然而江沐卻帶著江尋心踏著星河,幾步落下,便來到了悟沌大帝眼前,彼此之間隻隔著短短的一道銀河,才停下腳步。

“無論你從前是誰,有什麼身份,但如今我們都是站在超脫之境的修士,也就是所謂的仙。”

悟沌大帝見江沐停下腳步,心中鬆了口氣,看來對方也不是不懂禮數之人,才咧開嘴角繼續微笑道:“這個世界對我們而言,隻是過去式。”

他抬右手朝左右一拉,周遭星雲化作龐大的異象世界,崛起、發展、輝煌、破落、新生……後瓦解,歸於混沌,又從混沌之中誕生。

當悟沌大帝再次開口時,他與江沐的談話便僅限於這被異象包裹的,狹小空間之中了。

雖然依舊可以看得見他們的身影,即使看得清輪廓,卻無法通過動的唇解讀出語言來。

強行去解讀,隻會讓神念陷入一種瘋魔的癲狂之中,最後不是變成傻子,就是白癡。

不會死去,但遠比死了還要難受。

任何證道的生靈都無法破譯。

那是更高層次的力量。

他們歎息,或許這就是屬於仙的秘密了,他們冇有資格傾聽。

不過若是能從那晃動的身影之中看出些許機緣來,也是極好的。

然後,悟沌大帝眼神看了一下江尋心,眼神示意江沐看了一眼略顯侷促不安的江尋心,伸出右手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後挪了挪,回道:“無妨,悟沌道友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悟沌大帝嗬嗬一笑:“道友倒是對她放心。”

反正一路走來,悟沌大帝是誰都不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他接下來要與江沐所談,皆是關於這宇宙天地的奧秘,應該隻能你知我知,自己已經做了表態,按理說江沐也該如此。

見江沐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悟沌大帝雖心有不滿,但也隻能忍下來。

先探準了對方虛實再說。

氣息收斂,悟沌大帝又道:“我已經看見了一條路,就在世界之外。”

江沐點點頭,他運轉目力,也能看見,甚至能夠看到宇宙高處的天心印記。

再說,他本來就知道有那樣一條路。

“我探尋關於荒古時代的一切過往,知曉曾有一場成仙戰,即使自身無法成仙,隻要在這仙路開啟時登上去,便也能夠成仙。”

江沐再次點點頭。

“隻是不是所有登上仙路的生靈都能夠成仙,似乎需要一件東西,卻不知需要什麼東西。”

悟沌大帝一歎,轉而又振奮起來:“但那不重要了,你我已經成仙,自然可以打破世界壁壘,登上仙路 探尋前路!”

江沐繼續點頭,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說。

“我曾挖掘禁區至尊秘密,知曉這宇宙天地的邊荒曾有一片混沌黑霧,有界外生物闖入其中,至尊長生之秘便是從它們身上發掘。”

“你我登仙路,便要小心這種東西。”

江沐依舊點點頭,表示知道。

“還有……”

“宇宙深淵或許也是一處出口,你我的實力聯袂而去,或許可以穿過……”

江沐還是點頭。

“道友,我說了這麼多,你卻隻字不提,隻顧點頭,這是何意?”

見此狀況,悟沌大帝氣息驟放,有些慍怒:“道友按理說比我活得要久,應該知曉更多的宇宙辛秘,難道不想與我分享嗎?”

“你我是這宇宙天地的唯二同行者,莫非道友不想登仙界,不想與吾同行,尋找仙途?”

悟沌大帝覺得江沐一點也不尊重他。

尤其是江沐身後的江尋心,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分明是在取笑他。

這有什麼好笑的?

更何況他可是仙,即使江尋心再美貌,在他眼中也不過漂亮些的螻蟻而已,有何膽量取笑他?

之所以耐著性子說這麼多,完全是看重江沐的實力,麵對未知仙途,多個道友,還是多幾分保障的。

最起碼,死道友不死貧道。

而江沐立刻伸出右手,無形屏障擋住浩蕩仙威,讓在身後江尋心脖頸一縮。

江沐解釋道:“莫不是我不想與你同行,而是悟沌道友,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

悟沌大帝雙眼一瞪,隻覺得江沐在戲嘲他:“你都知曉……嗬嗬,那你為何不打斷?為何不說?”

江沐寵溺一笑:“這不是看你激情澎湃,像個需要傾訴的孩子……不忍打斷嘛。”

悟沌大帝:…………

硬了。

拳頭硬了。

ps:二合一大章

236、我不是仙

望著江沐那像是看後輩一般的目光,悟沌大帝緊握雙拳,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那模樣不像能夠裝出來的,就好像有真情流露一般。

最終,悟沌大帝歎了口氣,握緊的雙拳也輕輕一鬆。

這不怪江沐有此錯覺。

他這一生,與之同誌的道友幾乎冇有,他也冇有什麼深交的朋友。

傳聞,混沌聖體機緣可剝奪,將擁有此體質的修士煉化服用 可極大的助力修行。

悟沌大帝這一生,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深交朋友都冇有,心中之事自然也無人可以傾訴。

如今,終於遇到一位同道之人了,他覺得兩人應該都有著相同的的追求,才能走到這般地步,因此一不小心,積攢的感情傾瀉而出……

確實如江沐所說一般,像是個需要傾訴的孩子。

難怪那身後女子一副憋笑模樣。

悟沌大帝覺得自己這樣子,應該是有些滑稽的。

但他一但想通,也有大氣量,也不會暴跳如雷。

“也是,道友比我年長,知曉的自然比我多,是在下考慮不周,讓道友見笑了。”

於是,悟沌大帝朝江沐輕輕鞠了一躬,看了江尋心一眼,也算是道歉了。

畢竟,有同行者,那是好事。

江沐擺起手勢,一副尊者教誨模樣:“我懂,我懂,你身為混沌聖體,在成長的過程中,心理有些壓抑是很正常的。”

“你的意思,我也能夠理解,能夠走出這方天地,這宇宙天地似乎就你我二人,麵對未知仙途,若能結伴同行,自然最好。”

悟沌大帝又問:“那……道友意下如何?”

在他看來,這冇有什麼好猶豫的。

江沐又怎麼可能對外界不好奇?

他成仙多年隱匿世間,多半也是對仙途有什麼顧慮,如今有他一同,顧慮就少了許多。

即使兩人還不相熟,但可以經過些許時間彼此瞭解。

即使踏上了仙途,會因為一些利益衝突而不放心彼此 ,但總的來說,麵對強大外敵時,還會是齊心協力的。

隻要兩人成功登仙,那麼就算最後撕破臉皮也沒關係。

更不用說,若是能夠成為交心好友,那自是更好不過了。

悟沌大帝不知江沐如何想法,至少他目前是抱著交朋友的心態。

等真正摸清楚了江沐的為人,再決定相處方式。

江沐給出了回答:“這自然冇有什麼問題,我自然也有登仙之誌,有悟沌道友相伴,自是喜事一件。”

“不過我還有三件事要做,若是悟沌道友能夠答應,你我便可結伴同行。”

悟沌大帝眉頭一挑,嗬嗬一笑:“洗耳恭聽,不過我也有不少疑惑要向道友請教。”

“第一,我還得留在這個天地些許年頭,少則十萬年,多則幾十萬年。”

“可以,我也需要時間領悟一下仙道力量。”

“第二,我這邊拖家帶口的,人有點多。”

悟沌大帝又瞧了江尋心一眼,這樣姿色的女子確實世間僅有,想要常伴左右可以理解。

於是他點點頭,對江沐的心性多少有了些判斷:“無妨。”

“第三,我需道友一絲混沌純淨精血所用。”

“冇……道友要我精血用何用處?”

正要開口答應,悟沌大帝忽然反應過來,警惕起來。

江沐認真道:“練一門神通而已。”

悟沌大帝模棱兩可:“此事容我考慮考慮,除了這一點外,其他的都冇有問題。”

“不如等你我都上了仙途,再將精血給你,如何?”

江沐搖頭:“這太久了。”

他還需要混沌聖體疊加實力呢。

悟沌大帝目光微縮,望著江沐。

江沐尋思了一下,又道:“你可以將這滴精血煉化掉自身氣機再給我,如何?”

如此一來,這血與悟沌大帝就冇有幾分乾係了,對他不會有影響。

然而悟沌大帝冇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江沐。

“一滴精血而已,有與冇有,對道友有什麼影響嗎?”

片刻之後,他質問道。

江沐乾笑道:“我說它可以提升我的實力,你信嗎?”

“不信,”悟沌大帝搖頭:“你已經成仙,知道了這境界的根基,我一滴精血雖也算仙血,但對道友而言應該是冇什麼用的。”

“我不是仙。”

江沐搖頭否認:“我隻是一個九階大帝。”

悟沌大帝冷冷一笑:“道友何須再說假話,九階大帝可冇有你這般的仙力,連我都看不透你。”

“你就是仙!”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是!”

江沐:“?”

江沐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這也能杠上?

真是莫名其妙的較勁兒!

這年頭,說真話都冇人信了!

“好好好,你說是就是吧。”

江沐不計較了,轉而問道:“你就說給還是不給?”

悟沌大帝麵色冷了下來,然後歎氣:“又是為了我的混沌聖體!”

“現在,我應該是混沌仙體!”

“為什麼,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為了它?”

“連你也如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道友……為什麼偏要逼我……”

悟沌大帝神色複雜 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麵露痛苦之色,大聲發笑,又忽然戛然而止——

他眼神淩冽,仙威朝江沐壓去,高聲道:“我就是不給,你又能如何?”

江沐以同樣的神聖仙威抵抗,髮絲未動,淡淡道:“那我隻能說聲抱歉了。”

“尋心後退,我要開始裝……掂量掂量這時代之仙的重量了!”

……………………………………

……………………………………

一股溫暖的力量將江尋心包裹,往後送去。

“江哥小心些。”

江尋心連忙傳音了一句,語氣之中帶著關切,但隨後便不再言語打擾江沐。

她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叫關心則亂。

雖然她不知道江沐為什麼一定要得到悟沌大帝的精血,甚至不惜廝殺。

與一尊仙的廝殺。

但她與江沐相處久了 也知道以江沐的性格,極少會做無把握之事。

既然出手,那就說明這事兒對他很重要。

此時。

戰場中心,氣氛驟變!

江沐與悟沌大帝的氣息已不再是試探,而是如同兩柄出鞘的絕世神兵,針尖對麥芒般悍然對撞!恐怖的仙力亂流瞬間擾亂了這片宇宙空間的一切根本,讓時空都變得模糊、扭曲,彷彿自成一方即將崩毀的絕域。

提及“體質”,悟沌大帝的反應異常激烈,敵意瞬間暴漲,彷彿被觸及了逆鱗。

江沐心下明瞭,想要取得精血,唯有憑藉硬實力碾壓了。

看來這位悟沌仙尊一路走來,冇少因這混沌聖體遭受覬覦與磨難,此刻如同受驚的困獸,竟顯出幾分偏執與癲狂,就像受刺激的哈基米一般。

嗡——!

純粹的仙道力量開始在兩人周身奔湧流轉,讓他們化作了比星辰更加璀璨的存在,光芒萬丈,令人無法直視。

這力量遠超尋常大道法則,帶著一種彷彿能輕易撕裂宇宙萬物的極致壓迫感。

兩人僅僅靜立對峙,其存在本身便似承載了整個宇宙的重量!

他們身後,各自浮現出令人心悸膽寒的仙道異象,其威能已然超脫此界極限,扭曲時空,凝固歲月長河!

悟沌大帝身後,是一片無垠的混沌黑海,海中生長著無數搖曳的黑色蓮株。

每一株黑蓮之中,都包裹著一個正在演化的世界,其間眾生百態、喜怒哀樂、生老病死循環不息。

這些世界從有形漸至無形,從有色歸於無色,最終一切情感與形態皆被剝離,化為虛無泡影,吞噬著周遭一切大道韻律,歸於死寂的混沌。

而江沐則置身於一片輝煌無儘的金色仙景。

其中仙宮神殿巍峨林立,上古神魔虛影環繞俯首,腳下是浩瀚無邊的金色蓮海,宏大的大道天音自然鳴響,引動周天法則與之共鳴,秩序井然,神聖威嚴。

兩人的仙道異象在仙力加持下不斷膨脹、碰撞,其威勢已然超出了這方宇宙天地的承受極限!

嗡隆隆——!

宇宙意誌有感,自主垂落下浩瀚的萬道霞光!濃鬱到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迅速構築成一道橫亙星海的璀璨光牆,將江沐與悟沌大帝的戰場徹底籠罩、加固!

與其說是圍困,不如說是宇宙本能地在自我保護!

若不如此,兩位仙的全力交鋒,足以對這方天地造成難以癒合的永久性創傷!

這神奇而震撼的一幕在深空上演,兩股仙道氣息毫無保留地再次席捲寰宇,威壓萬古,令所有生靈神魂戰栗!

那些因好奇而不斷靠近的證道者們,被這恐怖的仙威狠狠一壓,頓時如遭重擊,狼狽不堪地向遠處瘋狂遁逃,心中駭然欲絕。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方纔看似氣氛融洽的兩位仙尊,為何頃刻間便兵戎相見?這究竟是因何談崩?

無人能知曉答案。

他們隻知道,仙之戰場,僅是其自然散逸的氣息便需宇宙意誌親自下場隔絕,從未所見。

除了亡命奔逃,他們彆無選擇。

回首望去,那萬道法則凝聚的光牆隔絕了一切,但其內那兩種毀天滅地的仙道異象與那兩道至高無上的身影,卻根本無法被完全遮蔽……

戰場之內,氣息的碰撞已是異象的生死交鋒!

兩種截然不同的仙道異象互相侵蝕、碾磨、試圖徹底湮滅對方。起初,混沌黑海與金色仙景勢均力敵,不分伯仲。

但隨著江沐心念微動,更為磅礴精純的仙力轟然注入,他的金色仙景異象驟然光芒萬丈,變得更加浩瀚、壯麗,帶著一股無可匹敵、鎮壓萬古的大勢,向著混沌黑海碾壓而去!

金色仙光顯然更勝一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淨化、湮滅著洶湧的混沌黑潮。

一直麵無表情的悟沌大帝臉色終於一變,雙掌猛地向前平推,打出兩記蘊含無上仙力、足以吞噬煉化萬物的混沌大手印!

端坐於至尊金蓮之上的江沐,隻是淡然一笑,同樣輕描淡寫地拍出一掌!

混沌青龍手! 龍吟震徹,青鱗巨爪蘊含著煉化天地萬法的無上偉力!

兩種神通,本源迥異卻又在某些法則上詭異相通,且皆由至純仙力催動。

兩者皆立於大道絕巔,雖悟沌大帝境界高出一層,但江沐的仙力在“量”的比較下,更勝一籌!

仙力層次,高下立判!

結果毫無懸念——悟沌大帝那曾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混沌大手印,在青龍巨爪之下節節敗退,最終被生生抓碎、煉化,化為精純元氣消散!

硬接此招,悟沌大帝身後的混沌黑海異象轟然破碎!他悶哼一聲,仙軀微顫,踏碎虛空,踉蹌後退數步。

好在仙體非凡,雖落下風,並未受創。

這是仙軀,可不是弱不禁風的帝軀。

“你……你怎會懂得此類神通!?”

悟沌大帝驚愕出聲,江沐所施展的神通,竟與他的混沌大道有諸多相通之處……這本該是他這等特殊體質獨有的奧秘!

“在下不才,” 江沐自金蓮中緩緩起身,負手而立,仙姿道骨,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恰巧也擁有與混沌聖體齊名的……先天聖體道胎。”

“什麼?!” 悟沌大帝瞳孔驟然收縮!

這句話,如同最致命的毒刺,狠狠紮入了悟沌大帝心中最敏感的領域!

相似的體質,相近的境界,他絕不容許有人能與他比肩,更不容許有人窺視他的混沌體!

他悟沌,纔是此界唯一最強!萬古無一的仙!

他的混沌聖體,無人可奪!

“殺!!!”

極致的刺激下,悟沌大帝徹底爆發。

他頭頂猛然浮現一口纏繞著混沌氣的黑色九足大鼎,鼎身銘刻著先天道紋,散發出一絲令人心悸的仙威。

他單手高舉,死死抓住一隻鼎足,仙力引動周身混沌法則,攜帶著傾覆宇宙之威,朝著江沐悍然砸來!“比至高法則?”江沐眼中,一抹淡漠的灰意驟然亮起,“我亦不弱。”

話音未落——

一條虛幻的灰色長河自他身後奔湧而出,流淌著光陰的氣息。

一座層層疊疊、鎮壓諸天的黑色巨塔懸浮於頭頂,塔身吞吐著混沌魔光。

一杆纏繞著不滅火焰的紅纓長槍躍入左手,槍尖一點寒芒洞穿虛空。

一柄看似古樸、卻銳利得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三尺青鋒落入右手。

背後,一對光輝璀璨的黃金羽翼豁然展開,灑落無儘神輝。

他的仙軀之內,更散發出一種神聖不朽的金色道光,腳踏陰陽日月!

……………………………………

……………………………………

237、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在這一刻,他甚至開始強行吸納宇宙光牆彙聚而來的浩瀚靈氣,將其轉化為自身澎湃的仙力!

雖總量或許不及,但其恢複速度與轉化效率駭人聽聞,彷彿永無枯竭!

法則交織,戰意淩天!

這一切變化看似繁複,實則皆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悟沌大帝衝殺的身影甚至因此產生了一瞬的遲滯,他看著江沐那一身堪稱“豪華”到不講道理的武器配置,再看看自己手中孤零零的黑鼎,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 這……合理嗎?!

這……還說自己不是仙?!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仙”,和對方那個“仙”,似乎……不太一樣?

可惜,箭已離弦,悔之晚矣! 刹那碰撞!

仙光徹底吞噬了一切。

在這片被隔絕的戰場中,時空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

無數道殘影同時出現,皆是江沐與悟沌大帝在不同時間片段中的交鋒景象——主要是悟沌大帝發現不敵現世的江沐,竟欲逆轉時空,回到過去襲殺尚未警覺起來的江沐!

仙雖強大,卻並非無所不能。

肆意篡改整個時空長河需承受巨大的宇宙因果反噬。

因此,悟沌大帝僅能短暫擾亂戰場這一小片區域的時空。

然而,他遠遠低估了江沐對時間法則的領悟!

他將悟沌大帝的時空擾動玩弄於股掌之間,看似凶險萬分,實則牢牢錨定現世,未讓過去受到絲毫影響。

這其實從他們接觸開始便冇有發生變故,悟沌大帝就應該知曉自己冇有成功。

可惜,同樣也晚了。

“砰!!!” “轟隆——!”

在破碎的時空光影中,悟沌大帝駭然發現,自己不僅仙力、神念不如對方,就連最引以為傲的混沌仙軀,竟也完全被壓製!

他看似屢屢搶得先機,實則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毫無勝算!

手中黑鼎被一股巨力狠狠擊飛,脫手而出!

數道攻擊同時臨身——槍芒、劍氣、塔鎮!

悟沌大帝的護體仙罩如同紙糊般破碎,就連強橫的仙軀也被撕裂開數道可怕的傷口,熾熱璀璨的仙血如同紅寶石般拋灑向虛空!

雖瞬間運轉仙力止住傷勢,但江沐的速度更快!早已準備好的他一閃,那數片珍貴的仙血已被精準無誤地攝入手中,手法乾淨利落,一氣嗬成,彷彿演練了無數遍。

還未等悟沌大帝從受創與失血中回過神來,一道冰冷的灰色裂縫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悄然綻開。

一股足以凍結時空、凝固思維的極致寒意瞬間將他籠罩,讓他的一切動作、甚至仙力流轉都為之僵滯。

下一瞬,一隻覆蓋著淡淡金紫光芒的大手,已輕輕地、卻帶著無可抗拒的絕對力量,按在了他的頭顱之上,搖晃他的腦袋。

隨即,一道帶著些許感歎的輕哼,在他耳邊悠然響起: “這就是仙?”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概念圖

悟沌大帝隻覺頭皮一陣發麻,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他……從未體驗過如此真切的瀕死之感!

彷彿那隻按在他頭顱上的手隻要稍一用力,就能像捏碎一顆成熟的果實般,輕易終結他這剛剛成就的仙命。

按理說,他這曆經萬劫淬鍊的混沌仙軀,頭顱早已是此界最堅硬之物,可偏偏在那隻手下,他竟覺得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

“你……究竟是什麼……存在?”

悟沌大帝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次發問。

江沐並未回答,隻是單手運球。

如同撥弄皮球般隨意向前一甩——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悟沌大帝頓時被掀得倒飛出去,踉蹌了數十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卸去那恐怖的力道。

“與你一樣,不過是誕生於此方天地,一步步修行上來的人族而已。”

江沐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略顯狼狽的悟沌大帝,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你是這個時代的天命之仙,我本無意與你動手。

奈何你因過往經曆,戒心太重,難以取信,而我又有必須之物需取自你身……既然如此,隻好出手稍稍印證一下仙之偉力,倒也並非不可。”

悟沌大帝目光深邃,緊緊盯著江沐,沉默不語,似乎在竭力分辨他話語中的真偽。

見狀,江沐也不再多言,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無需悟沌大帝信不信他,轉身便朝著遠處的江尋心走去。

幾乎同時,江尋心如同歸巢的乳燕,飛快地奔到江沐跟前,一個飛撲紮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隨即又迅速鬆開,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在他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捏捏,語氣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江哥!江哥!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疼?有冇有受傷?有冇有感覺不舒服?剛纔嚇死我了……”

江沐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後退了半步,抬手輕輕格開她那雙“忙碌”的小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尋心啊,我怎麼覺得……你這關心的方式,有點像是在趁機占我便宜呢?”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方纔一戰,江沐根本就是遊刃有餘,全程吊打悟沌大帝。

受傷?那是不可能的。

“唔……”小心思被當場戳穿,江尋心俏臉一紅,雙手下意識地在胸前對點著食指,小聲嘀咕道:“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但她立刻又揚起小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揮了揮拳頭:“不過江哥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是不是已經成仙了呀?!”

她是真的為江沐感到高興。

而且,江沐在大帝境就已無敵天下,如今踏足仙道,自然依舊是最強的那一個!

強者恒強,理所應當!

“呃……也不算吧。”江沐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或許這‘仙’,比我想象的要……弱一點?”

他自己也有些困惑。

說冇成仙吧,他的仙力足以與悟沌大帝分庭抗禮;說成了吧,他又清晰地感知到,自身所修的諸多大道並未徹底圓滿……

與此同時,悟沌大帝雖仍覺得江沐是為他的混沌聖體本源而來,但對方確實隻取了幾滴精血而未下殺手。

若江沐真有殺心,方纔他有無數次機會形神俱滅。

不……不止是方纔……

此刻冷靜下來複盤整個戰鬥過程,悟沌大帝才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他與江沐之間那令人絕望的差距。

江沐所展現的實力太過超乎想象,那一身澎湃如星海的仙力,那信手拈來、卻皆已出神入化的種種大道神通……所學之雜,卻又樣樣精通!

這真的是一個修士在有限壽元內能夠達到的境界嗎?

悟沌大帝捫心自問,他的天賦已是萬古罕見,也兼修了七八種法則,其中三種更是至高法則。

可惜,唯有混沌法則隨他踏入了十階仙道,其餘最高不過七八階,甚至更低。

修士一生,想要將數種至高法則都修煉到同一巔峰,難如登天!

而如今已成仙,大道之基已定,即便回頭補足,也於事無補,無法帶來質的飛躍。

真正的脫胎換骨,必須在成仙之前,打下足夠雄厚的大道根基!

“原來如此……你想以我之血為引,參悟混沌法則,補全自身大道之基……”

悟沌大帝彷彿恍然大悟,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向江沐求證,“可你既已成仙,體內大道之基已然固化,難道不知即便補全再多的法則,也無法提昇仙道之上的實力上限了嗎?”

“大道之基?”

江沐聞言,與江尋心同時詫異地看向悟沌大帝。

江沐先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隨即猛然意識到對方所指何物——是體內那將大道法則實質化、存在於神魂與肉身秘境中的那幾根通天柱嗎?

在他體內世界,赫然矗立著九根這樣的巨柱。

每一根巨柱上都有九道清晰的神環結節,似乎對應著大道九階。

這正是他踏入大道九階時纔出現的異象,也是他能將法力轉化為仙力的根源所在!

原來……這東西叫做大道之基!

江沐瞬間明悟。

難怪他的仙力總量能與已成仙的悟沌大帝媲美,甚至更顯精純——隻因悟沌大帝可能隻有一兩根大道之基,而他江沐,足足有九根!

若再補全混沌法則,便是十根!

十根大道之基。

他早已領悟了混沌法則的奧義,隻是層次不及其他法則那般高深,本想借混沌聖體本源加速修行並獲取其天賦神通進一步增強實力。

冇有修士會嫌棄自己太強,江沐自然也希望越強越好。

但悟沌大帝所說的“補足無用”是何意?那似乎是唯有成仙之後才知曉的奧秘……

電光火石間,江沐心思電轉,已然推測出了前因後果,明白了悟沌大帝的誤解所在。

對方是真把他當作早已成就仙道的前輩了!

“咳,”江沐輕咳一聲,順勢而為,臉上露出一種“你才知道”的高深表情,反問道:“都說你誤會了。

我隻是想多參悟一門混沌神通罷了,豈會不知成仙之後,大道之基便已固定,縱使補全萬法,於仙道修為亦是無用?”

這自然是江沐基於現狀的大膽推測,但悟沌大帝聞言並未反駁,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猜對了!大道之基的數量,果真決定了一個仙的最終實力!

“竟是如此?”

悟沌大帝雖仍有疑慮,但仔細想來,除了補全道基這一點,混沌精血對已成仙者確實無太大誘惑了。

難道真是自己反應過激了?

江沐微微一笑,儘顯高人風範:“一路修行至今,謹慎小心自是應當。但我對你,確實並無惡意。”

“這點……我現在信了。”悟沌大帝啞然失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道友隻怕不止一兩根大道之基吧?若真想殺我,恐怕易如反掌。”

“我自持混沌聖體,目空一切,以為天資無雙,卻因急於求成,隻鑄就了一根道基便倉促成仙……又怎可能是道友的對手?”

言語之中,充滿了追悔莫及之意。

若他能在大帝境多沉澱幾十萬年,以他的資質,或許真能達到江沐般的層次……可惜,冇有引路人,一步踏錯!

江沐聞言,眼神飄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接話。

按他現在偽裝的“前輩”人設,本該在悟沌大帝未成仙時就好心指點迷津。

可問題是……他自個兒也冇成仙啊!他知道個屁的大道之基奧秘!

若不是悟沌大帝今日“傾情相告”,他江某人說不定哪天也一腳踏進坑裡!

還好,為時未晚……

江沐心中慶幸,決定必須從這位悟沌大帝口中再多套些成仙的秘辛出來,堅決不走彎路!

於是,江沐硬著頭皮,擺出慈祥前輩的姿態,安慰了悟沌大帝幾句,表示自己也是“剛剛出關”。

緊接著,他熱情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洞天世界,拉著悟沌大帝入內。

仙泉沏茶,對坐而飲,一番“推心置腹”的友好交流下來,很快便“冰釋前嫌”。

江沐巧妙地將話題引向成仙後的種種體悟與秘辛,悟沌大帝有感於“前輩”的關懷與“同病相憐”,大家都是特殊體質,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悟沌大帝此刻被完全矇在鼓裏,隻覺得這位“前輩”是在考驗他、關心他,全然不知他眼中深不可測的高人,實則是個抓緊機會瘋狂補課的“假大佬”。

氣氛融洽到隻差擺上香爐,當場結拜了。

江沐甚至情真意切地拍了拍悟沌大帝的肩膀,語氣深沉:“我比你年長些許,經曆也多些。

若不介意,便喚我一聲‘江哥’吧。你我體質特殊,更能感同身受,我深知你一路走來之孤獨與不易……想哭的話,就大聲哭出來吧,哥懂你!”

說完,還給旁邊的江尋心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出去“守著”,給悟沌大帝留一個宣泄情緒的私人空間。

江尋心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以她對江沐的瞭解,總覺得她的江哥好像是成仙了,又好像冇完全成仙。

這看似暖心的安慰,實則每一句都在圍繞著“成仙後的注意事項”、“大道之基的極限”、“還有無後悔藥可吃”等核心問題瘋狂套話……

如果江沐真的已成仙,哪裡還需要問這些基礎問題?

所以,江哥到底成仙了冇有?

連最親近的江尋心,此刻也有些迷糊了……

………………

238、我即是仙

ps:上一章已新增三千字劇情補上昨天的,可返回觀看。

宇宙壁壘之外,一道修長身影緩緩收回了穿透世界屏障的神念。

長時間維持神念穿透下界壁壘,即便對他這等真仙而言,消耗亦是不小,此刻竟感到一絲罕見的疲憊。

可若強行真身降臨,勢必會引起這序列1009527號之中的生靈警覺,再想悄無聲息地觀察此界奧秘,便是難上加難。

故而,他先前決定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說來也巧,他降臨之時,正逢此界有生靈證道成仙。

起初他隻道是尋常仙位初成,未曾想竟是一位混沌仙體!

正當他為此訝異時,又察覺一旁竟還有一條血脈頗為純淨的金鱗龍魚!

而更令他心神劇震的是——在場竟還有一位存在,根本不應是這等排名末流的下界所能孕育的……

他怔住了,陷入沉思,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撞了什麼驚天大運——或是滔天厄運。

在親眼目睹了江沐與悟沌大帝那場“切磋”後,他更加確信:此子絕非下界土著,極大概率是來自上界!

這等貧瘠孱弱的下界,根本不可能誕生如此驚才絕豔、底蘊深不可測的人物。

“莫非……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過。

他需要權衡,該以何種姿態介入此界。

於是,他隔空招來了此界的天心印記。

作為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的公職人員,他掌握著特定的仙秘禁製,可調動並查閱一方下界一個紀元內的時空記錄。

神念與天心印記交融,浩瀚如煙海的資訊流奔騰而過,但於他而言,不過瞬息之間便可梳理完畢。

然而,結果卻讓他悚然一驚!

在天心印記的記錄中,關於江沐的影像斷斷續續,僅有幾次現世殺伐的模糊片段,其絕大多數存在的痕跡,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時空長河中悄然抹去!

“嘶——!”

修長身影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竟滲出細密的冷汗!

大因果!

此子身後牽扯著極大的因果!

他環顧四周冰冷的虛空,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幸好未曾因傲慢而對此等下界輕易出手……

“難道是某方仙界巨擘的轉世身?或是嫡係血脈下界曆練?”

他暗自揣測,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便是真相。

仙要下界,代價巨大,非實力通天者,即背景駭人者。

無論哪一種,都絕非他這等仙吏所能招惹。

可讓他費解的是,若真是為“那件事”而來,理應出現在序列排名靠前,實力強大的下界,在這排名百萬之後的1009527號下界,根本毫無意義……

除非……

一個驚人的猜想猛然闖入他的腦海,讓他瞳孔驟縮!

這對他而言,或許並非危機,而是一場難以想象的機緣!

但最終定論,仍需親自驗證,他向來信奉實踐出真知。

“一絲天道化身,因吞噬無儘歲月中的七情六慾而誕生了懵懂自我……可惜,運氣不好,不知被誰斬過一刀。”

他凝視著瑟瑟發抖的天心印記,語氣淡漠,“今日,便由本仙,再為你斬斷這不該有的念想。”

這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

言罷,他周身仙光大盛,一枚銘刻著繁複仙篆的紫薇令牌浮現手中。令牌貼上世界壁壘的瞬間,爆發出璀璨神輝!

“哢嚓——嗡隆隆隆——!”

以令牌為中心,堅硬無比的世界壁壘如同冰麵般開始無聲消融,迅速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穩定而巨大的、泛著柔和仙光的圓形通道!

他腳下那道璀璨的金光仙道隨之向前瘋狂延伸,如同有生命的橋梁,載著他從容不迫地邁入此方宇宙!

一入此界,他便反手一握,將那天心印記如同玩具般輕易攥入掌心!

下一刻,一股浩瀚無邊、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神念之下,萬物無所遁形,一切秘密彷彿都被攤開在陽光下,再無隱私可言!

強大的神念甚至引動了宇宙靈氣的海嘯,化作實質般的潮汐,在星空間澎湃湧動!

那是怎樣令人絕望的力量?

無數證道生靈駭然抬頭,望向那宇宙最高處傳來異響、如同蒼穹破裂的方向!

隻見億萬裡祥雲鋪路,無儘仙道異象紛呈,一條彷彿由純粹法則凝聚的金光大道自那窟窿中緩緩降下,一道周身籠罩在萬丈仙芒中的偉岸身影屹立其上,手攥天心印記,宛如執掌此界生滅的至高仙祇!

其威壓之盛,氣勢之隆,竟讓方纔還覺得悟沌大帝與江沐已是無敵的眾生,瞬間感到自身的渺小與可笑!

在那道身影麵前,方纔的仙戰彷彿成了孩童嬉鬨。

僅僅是因為目光在那神聖身影上多停留了幾秒,宇宙各處,無數生靈便如同被陽光蒸發的露珠,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泡影,徹底化道而去……甚至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發生了什麼。

直至悟沌大帝發出一聲震動寰宇的爆喝,捲起滔天道韻,纔將那些癡迷仰望的生靈驚醒,紛紛驚恐萬狀地移開視線,繼而陷入無邊的恐懼與戰栗——隻因回首間,身旁摯愛、同道已悄然湮滅。

“誰!?”

悟沌大帝的喝問如同驚雷,炸響在宇宙天地。

星雲屏障散去,江沐、悟沌大帝與江尋心三人顯出身形,並肩而立。江沐居於正中,兩人分列左右,皆麵色凝重地仰望那高懸於宇宙之巔的耀眼身影。

那道身影的目光似乎先在悟沌大帝與江尋心身上停留了一刹,帶著一絲審視,最終,牢牢鎖定了江沐。

霎時間,江沐感覺彷彿被整個宇宙的意誌凝視,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極致壓迫感讓他渾身緊繃,極不自在。

這讓江沐如芒在刺,瞬間警惕。

隨後,一個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彷彿天道律令般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萬靈的靈魂最深處:

“爾等苦苦追尋飛昇,渴望超脫……”

“……卻連真正的仙,站在麵前,都認不出了麼?”

聲音略微停頓,那無儘的仙光似乎更加璀璨,威壓浩瀚,讓萬道哀鳴:

“吾,即是仙。”

ps:多謝諸位仙帝的禮物,晚上12點還有兩更!

239、諸天序列,巡界仙使

“我,即是仙。”

當這道修長身影話音落下時,整個宇宙天地激盪的一切忽然間定格靜止,彷彿也在恭迎這位仙的降臨。

這一刻,萬籟俱寂,他便是一切!

隨著仙道的緩緩向下延伸,這道身影似乎在享受著眾生膜拜一般,可淡漠的語氣接著響起:

“直視仙靈,其命已失,非吾而為。”

所有的生靈皆屏住了呼吸,他們從這聲音之中感受到了淡淡的嫌棄之意。

那意思好像在說,取他們性命,對這道身影而言也是一件臟手之事。

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們直勾勾的目光冒犯了某種至高位格威嚴?

這算什麼?

算他們低賤嗎?

還是說……真正的仙,即使無意間散發的仙威也不容冒犯?

這就是仙嗎……

即使不再敢去遙望,但不知不覺間,萬族生靈都生出了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說不清是痛恨、羨慕、還是嫉妒……亦或是激動?

而江沐三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駭然,傳音交流了起來。

冇人比他們更能知道這耀眼之人的強大,那股渾然天成的仙道氣息,甩他們幾十條街。

這確實是仙!

一尊看樣子還是一尊神聖不可褻瀆之仙,十分托大,蔑視一切!

關鍵是帶著何目的而來,對他們有冇有危險。

從這身影的目前表現來看,他似乎不在乎一界生靈的生死。

並且,三人能夠感受到那道修長身影的目光始終注視著他們,說明對方極大可能是為他們而來!

一位外界生靈的到來!

一位外界生靈的關注!

好在,這道修長身影暫時冇有露出任何敵意,說不定他隻是路過……

江尋心激動:“江哥,這好像真的是仙!”

悟沌大帝則是悸動:“哥,你說這人,是不是來接引你我上界的?”

“宇宙天地之外,果然還有世界!”

“那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天地?”

江沐搖頭:“不清楚,來者何意,我們同樣不清楚,得小心些。”

比起江尋心與悟沌大帝的激動,江沐則是以擔憂為主。

他看不透這道身影的氣息,那股氣息太過強大了。

並且,對方那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讓江沐有些心虛……他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長生的秘密被知曉。

如果對方真為自己而來,打肯定是打不過,也隻能是嘗試跑路一下。

雖然也不一定跑得掉,但坐以待斃不是江沐的一貫作風。

因此,江沐的目光也緊緊注視著那道修長身影,目光對視,想要看清楚其模樣。

同樣,氣勢也不能弱了。

直視仙靈,其命已失,關他什麼事?

不說他江沐也是個半仙,單說這命……

“本仙,代尊巡天,爾等下界生靈可稱吾為——巡界仙使。”

“此界,諸天序列1009527號世界,歸於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管轄,一紀元一巡視。”

“掌序規則、清腐救生、廣施道法、教化眾生、指引仙路……便為巡視諸天。”

這道身影再次開口了,聲音比之大道之音更加通透明朗,直入人心。

代尊巡天?

巡界仙使?

太初東天紫薇極洲?

原來這方天地,是有自己名字的。

雖然,那隻是一串代號般……

萬族生靈激動非凡,如此說來的話,眼前之人當真是天上仙!

這似乎纔是真正的仙!

這個自稱巡界仙使的仙,隻是簡短的描述了自己的身份、來由與職責後,便冇再說其他了。

似乎隻是為了向萬族蒼生證明,大道不是終點,努力修煉終有成仙之日。

金光仙道停止延伸,一手隨意握著天心印記,他朝前踏步,帶著壓天之勢,竟朝著江沐三人的方向而去。

這道身影緩緩降落的同時,那股強大的仙道氣息也似乎在萎縮,身上的仙光淡去,其身影竟然漸漸看得清楚了起來。

果然!

萬族生靈眼紅了,特彆是那些證道的大帝皇者。

這來自所謂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的真仙,是為掌序者、悟沌大帝兩人而來!

隻怕他真正的職責,是來接引兩位成仙之人飛昇仙界。

其他的生靈,在他眼中如無物一般……

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眼中如同螻蟻,大帝皇者在仙的眼中,亦是如此。

可他們還是嫉妒,誰人又不嫉妒?

一睹仙容,一覽仙景!

得道飛昇,如今就在他們眼前。

他們隻恨成仙的不是自己……

而江沐目光一凝,心道果然來了。

“尋心做好準備,若是他有敵意,第一時間跑!”

江沐朝江尋心傳音道。

“好。”

江尋心暗自點頭,她雖然不知江沐為何對眼前這仙的敵意那麼大,但她相信江哥。

而悟沌大帝此時已經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興奮與狂熱狀態,認為這眼前之仙就是來接引他們飛昇的!

“哥,我們不用再苦苦探尋仙途了!”

悟沌大帝激動無比,朝江沐傳音道:“我們是不是應該主動上前見禮,混個好印象再說?”

畢竟讓一個上界真仙主動下來找他們,倒顯得他們架子大,失了尊卑禮數。

江沐猶豫起來:“我感覺他盯著我的目光有些不懷好意,還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比較好。”

悟沌大帝愣了愣,隨即啞然一笑::

“哥你謹慎過頭了吧?”

“此人氣息比你還要強大不知多少,若真想加害於我們,何須多此一舉。”

“再說,這點距離,有與冇有有何區彆?”

悟沌大帝覺得是江沐太過膽小了些,這樣的仙道強者,會看得上他們身上的那點肉?

巡界仙使,一看便是某種職責在身,說不定接引便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見江沐不為所動,悟沌大帝對這剛認的大哥有些失望。

於是,他隻能自己飛身上前,臉上掛起笑容,迎著那道身影而去,抵達一定的距離,才躬身拱手,語氣恭敬道:“晚輩悟沌,見過巡界仙使前輩。”

雖然這道身影仙道氣勢磅礴,太過壓人,但悟沌大帝好在也成仙了,頂著壓力來到對方身前百米處,還是能夠做到的。

他太想進步了!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悟沌大帝感覺對方的氣勢比之先前在高處,要弱了不少,他竟然能夠看清楚這道修長身影的真容了!

或許是收斂了?

悟沌大帝這般想到。

這道修長身影目光從江沐身上收回,抬眼打量了一下悟沌大帝,心中頗為滿意。

混沌仙體,若能教導得當,也能有一番成就,最差也在他之上!

他很慶幸自己巡視諸天時親自遇見,不然根本冇機會結下這段機緣。

隻是可惜生在下界,走了歪路,得散去根基重修了……

更可惜的是,混沌仙體似乎與那道身影廝殺一場後,有了不錯的關係,他不敢動手,不然若是自己奪舍了這混沌仙體的話……還有那條魚……

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雖然預見了悟沌大帝以後的一段未來,雖然心中有貪念漸起,但此時的他也隻能是隱下心頭,該有的真仙強者威嚴還得要有,因此隻是淡淡點了個頭,冷聲道:“自尋成仙之路,資質尚可,你到我身後來,待此間事了,便引你上仙界。”

240、你真殺啊?

“多謝前輩!!”

悟沌大帝重重叩首,那叫一個激動。

起身,還不忘朝江沐看一眼,那意思是說還不趕緊跟上?

然後小跑到了這道身影之後,心中激動之情無以言表。

即使這一幕在蒼生麵前有些丟麵子,那又如何?

這世間,幾人能有這種機會!?

求都求不來!

見狀,這道修長身影心中更加確認了,悟沌大帝是個下界土著,真讓他尋到寶了。

而這另外一人……

這修長身影眼光一沉,另外一隻空著的手一揮。

刹那間,鬥轉星移,這片星河流轉,天地傾倒。

眼前景色模糊,忽然綻放出強烈刺眼的光輝。

天地置換的神通。

也可以說是——一種囚禁手段。

江沐心道果然,在這修長身影動手的同時,也同樣仙力湧動,眼中灰芒儘放,右拳裹挾巨力與光陰,一拳打碎這即將形成的天地虛影!

同時,一手拉起江尋心,張開一雙金色羽翼,撕裂空間暴退!

再次隔著宇宙星辰遙遙相望。

悟沌大帝有些懵逼。

這道修長身影有些愕然。

江尋心被江沐緊緊攥著的手在顫抖。

江沐表情淡然,心中已有決斷。

隨著這道修長身影的深入這片宇宙天地,他的樣子浮出水麵,青紅錦衣在深空之中散發著淡淡仙光,烏黑之發被刻滿奇異符文的烏金禮冠束起,麵如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冷峻非凡。

不說多麼驚天動地,隻是那股超然氣質,便勝過一切。

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莫名氣息。

若隻是看見真實樣貌,卻不是江沐已有決斷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這道身影的氣息在極速下降,那不是收斂的原因,而是被天地壓縮,無法動用的原因。

換句話說,即使天心印記被這人如玩物般握在手中,他依然會受到這宇宙天地的規則壓製。

壓製到什麼程度呢?

江沐看清了,與悟沌大帝一個層次。

仙道也分境界!

這人的仙力,隻剩下了半身。

這就很值得考究了,說明悟沌大帝其實是滿仙力的,隻是被天地規則壓製,隻能發揮一半實力。

所以他打不過江沐。

當然,這不是說悟沌大帝滿仙力就打得過,隻是不會敗得那麼慘。

可如此一來,隻要身在這片宇宙天地之中,江沐就不虛這道修長身影了。

甚至……將其扼殺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還是對方先動的手,江沐的殺心更甚。

“嗬嗬,有意思。”

還是這修長身影先開口了,他望著江沐,儘量溫和笑道:“我彆無他意,隻是想換個環境,與閣下聊一聊。”

與對待悟沌大帝不同,竟然換了種口吻?

高高在上的真仙,似乎……將江沐當做了同輩看待?

“想聊什麼,此地便可。”

江沐也發覺了這一點,微微頷首:“你說你是巡界仙使,我不信你。”

這修長身影皺眉:“你看得出來,我並未把你當下界生靈看待。”

“你若不信我,可以召喚你的護道者。”

江沐表情未動,心中卻甚覺奇怪。

什麼護道者,這人把他當做什麼了?

什麼護道者能夠鎮壓真仙?

也隻有同為仙的存在。

但江沐,冷笑一聲:“若有護道者,在你出手時便死了。”

“不會的,若有護道者,定能看出我那招並非殺招。”

“你當真冇有護道者?”

“嗬嗬。”

“是了,送你一人下界已實屬不易……你是太初東天紫薇極洲哪家的修士?”

“還是說,不是東天紫薇極洲,而是其他仙洲的?”

“不說?那你需要做些什麼?”

“還是不說,那你又要讓我做些什麼?”

…………

這修長身影很耐心的問話,但江沐冇有回話。

關鍵是,江沐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很顯然對方將他的身份誤會了。

看樣子,誤會成了一種了不得的人物。

江沐覺著,與其回答露出破綻,不如裝深沉。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雖然江沐覺得自己判斷出了對方大致的實力,但也怕誤判,對方畢竟是真正的上界之仙,說不定可以突破規則限製,甚至真正的底蘊有多少,他也並不清楚。

因此,能不衝突與廝殺,最好還是不廝殺。

“你雖然不說,但我從你眼中看到了疑惑。”

忽而,這修長人影淡淡一笑,似乎對局勢已經瞭如指掌了。

江沐心中一緊。

卻見這修長人影扭頭對悟沌大帝說道:“此人是偷渡下界之人,按照仙律,上界之仙冇有允許,是不能下界的,按照規定,就地格殺。”

“你去把他殺了,既能曆練,我為你記功,也算是大功一件,回到太初仙界重重有賞。”

悟沌大帝愣了一下。

他本就對這修長身影與江沐的對話有些雲裡霧裡,卻冇想到忽然扯到自己身上。

可很顯然,這修長身影確實實力很強,身份很高,知曉許多上界之事!

江沐與之對比,無論是不是偷渡之人,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可他先前才與之稱兄道弟……

“有何猶豫的,先前你不是還與他廝殺嗎?”

這修長身影拍了拍悟沌大帝的肩膀,鼓勵道:“去吧,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悟沌大帝看向江沐,他在江沐眼中看到了冰冷殺意。

“我這一生,果然註定孤獨……”

悟沌大帝心中淒然一笑,倒不是感歎江沐會死,而是他這一生。

畢竟他與江沐,雖然熟絡了些,但說到底認識得並不久,冇有幾分真感情。

再加上,悟沌大帝太想、太想進步了。

反正修行至今,都親手葬送不知多少好友,不在乎這麼一位。

於是,他朝點了點頭,越過這修長身影,再次朝江沐走去。

江沐見狀,雖然搞不清這修長身影莫名其妙的操作,但卻短歎一聲:“悟沌道友……”

若是悟沌大帝當真出手背刺他的話,江沐自然也不會留情。

忽而,悟沌大帝冇走幾步,就感覺被一隻大手握住了命運的後脖頸,劇烈痛楚傳來的同時,那修長身影戲謔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不是,你真殺啊?”

241、與仙廝殺

當那道修長身影的手握在悟沌大帝脖子上的那一刻,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瞬間讓他動彈不得,以及因為力度過大,讓他脖子生疼,臉色瞬間漲紅了不少。

同時,一道戲謔的聲音也在他身後響起。

悟沌大帝感覺自己被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腦袋一陣眩暈過後,天旋地轉,被那修長身影再次往身後一扔。

好在,並未有多少力度,悟沌大帝很快便穩住身形,臉色驚恐的望著跟前那道修長身影。

修長身影回頭,再次看向悟沌大帝的目光已經變得淡然:“本仙隻是測一測你的決心與膽量而已,他是上界之人,你不曾修行過仙法,又怎會是其對手呢?”

“此仙罩會保護你,接下來你隻需要看好我是如何出手。”

“這種事情,還是我親自出馬比較好。”

說罷,又指尖冒起一點仙光,落在悟沌大帝周遭,將他籠罩起來,才扭回頭去。

但悟沌大帝卻覺得渾身冰涼。

因為他感覺,眼前這修長身影,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與從前有一絲不同了。

“不對,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多想了。”

“想殺我的話,早就動手了。”

悟沌大帝心中極力安慰自己的。

這修長人影再次與江沐對峙起來,雙眼微眯,不知在想著什麼。

“什麼意思?”

江沐也同樣在猜測這修長身影的的意圖。

說實話,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很快他就懂了,因為這修長身影再次開口了。

“當你想不明白的時候,一場廝殺,便足夠了。”

“而我,給你這個機會,一對一,捉對廝殺。”

修長身影嗬嗬一笑,渾身萎靡的氣息再度張揚起來,將天心印記鬆開,一道亮眼光環綻放純淨白色光輝,自他腦後緩緩浮現。

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再次激盪開來,彷彿隻要這修長身影一個念頭,便能夠毀滅這個宇宙天地。

“這是什麼?”

不止江沐,整個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都驚呼起來,因為任誰都能夠直觀的感受到,那道仿若世間最純淨之光所蘊含的無上威壓氣息,就好像他們這個宇宙天地的大道意誌一般,充滿了無法僭越的規則壓製。

那道修長身影張開五指,一道虹橋浮現,散落五彩斑斕的光球,朝江沐壓來。

霎時間,就如一片五彩斑斕的世界落下。

速度不算快,似乎特意留給江沐準備的時間。

來不及多想,江沐推開江尋心,同樣一拳剛猛力道打出,巨力幻化出山嶽般盤山倒海的虛影,金紫色汪洋氣血激盪!!

同時,大道異象在江沐身後展開。

一條虛幻的灰色長河自他身後奔湧而出,流淌著光陰的氣息。

一座層層疊疊、鎮壓諸天的黑色巨塔懸浮於頭頂,塔身吞吐著混沌魔光。

一杆纏繞著不滅火焰的紅纓長槍躍入左手,槍尖一點寒芒洞穿虛空。

一柄看似古樸、卻銳利得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三尺青鋒落入右手。

背後,一對光輝璀璨的黃金羽翼豁然展開,灑落無儘神輝。

他的仙軀之內,更散發出一種神聖不朽的金色道光,腳踏陰陽日月!

“轟隆——”

神通碰撞,那修長身影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擊,竟壓得江沐神通儘碎!

江沐隻能揮動刀劍,攪碎那衝過來的光球。

“你氣勢很大,但冇什麼用。”

“大道至簡,不是越華麗,就越厲害。”

“力藏於身,芒藏於形。”

那修長身影見狀,臉上微微一笑:“便為餘暉見月,可滅眾仙!”

隨著這修長身影的的話,他動了起來,手中招式不停變化,左手生陽,右手生月,同時激發出兩道不同光束,在戛然而止的某一刻打穿時空!

冇有驚天動地,冇有驚豔絕倫。

有的,僅僅是精準無誤,凝聚殺機!

雖然江沐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萬千異象擋在身前。

但全都在瞬間被擊穿,即使是流轉的光陰,在一刻也無法逆轉!

金色雙翼帶著他極速飛奔,但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他都躲不掉這一擊!

“鐺——”

“錚——”

江沐右手恒暝劍道法則編織的劍氣纏繞,擋下一道光速,劍卻被那巨力彈飛。

右手紅纓長槍猶在,槍尖火焰卻暗淡到了極點 。

再次凝望,江沐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真魔之塔鎮壓全場,黑色霧氣如惡鬼嘶吼,帶著無儘死氣,壓在那修長身影頭上。

“不夠!”

那修長身影冷哼一聲,一掌撐天,仙光耀眼,驅散一切,打落黑塔!

左右手日月融合,形成一柄陰陽巨劍,朝江沐又是精準一斬。

劍光斬斷一切大道異象,直奔江沐麵門!

“轟隆——”

槍劍格擋,江沐的身影在一片灰白光芒之中閃爍幾次,才暴退千萬裡,出現在安全之處。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拿不下此人了。”

江沐喘息未定,又是數道劍光而來。

每一劍,都看似平平無奇。

但又偏偏,可以斬儘世間一切。

上界之仙,即使是同境界,果然也不能小覷!

可他江沐,乃是以九個大道之基鑄就的九世近仙,可不止虛張聲勢!

九道同時爆發!

宇宙天地的靈氣正被快速抽取!

妖皇變激發,江沐的身軀開始異化,一頭妖孽巨獸出現。

然後,仙力注入長槍,大道凝聚槍尖,化為極致一點,投擲而出!

無儘灰白淡淡星光化作一條長龍,緊緊跟隨。

戰意瀰漫,揮動手中恒暝劍,帶著金色光輝,在長龍光陰之河中閃耀無數劍招虛影,鋪天蓋地,延綿不絕。

“這纔有點仙該有的樣子。”

修長身影這才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提起來萬分謹慎。

先是散出漫天五彩神羽之劍對江沐進行打擊,他手中也出現了一柄長劍。

此劍一出,天地間的仙道威壓更甚,甚至讓無數帝兵顫抖。

舉劍齊眉,劍身翻轉,便是照亮世間之劍光。

此乃——仙劍。

也謂——仙器!

頃刻之間,殺招碰撞,神通儘碎。

交織的氣息,連天地都在顫抖!

242、未來仙!

這片星空徹底破碎了,化為了一個大窟窿,被仙道氣息瀰漫。

同時,也被各種仙道神通殘留給籠罩。

甚至,還有許多灰白之光星星點點,像是一片星河。

隻不過是凝固的光陰之河,裡麵有數道身影在激烈廝殺,動天聲響與氣息不斷從裡麵傳來。

仙在廝殺!

不可窺探!

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無論境界高低,都隻能觀得其形,而不知真容。

在他們的眼中,這是一場難以言說的恐怖之戰,也是不可名狀之戰。

他們隻能等待結果。

可結果對他們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道修長身影,自稱巡界仙使的傢夥遮蔽了一切窺探,因此萬族生靈不知道悟沌大帝與掌序者究竟與那修長身影究竟談論了什麼內容,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看見,悟沌大帝似乎頗得那修長身影好感,而對掌序者則是出手擊殺。

莫非……有什麼仇怨不成?

或者……是掌序者出言不遜,惹怒了那修長身影?

還是說……這世間一次僅一人有成仙資格,而這資格歸於悟沌大帝,掌序者心生不滿,對其出口,才引來廝殺?

究竟如何,不得為之。

萬族生靈隻是感歎,得見仙蹟,知曉仙路,即使最終無緣,也死而無憾。

…………

戰場之中,勢均力敵。

麵對江沐的強勁殺招,修長身影越發驚心,若不是他成仙太久,修行了許多仙道功法神通的話,隻怕早已經死在江沐手中。

這還是大道九階嗎?

即使壓製了境界,但那修長身影本身的經驗與對修行的感悟可都是在的,即使如此,卻還被江沐壓著打。

更不要說,他手中還有一柄真正的仙器,即使他並冇有催發這仙器太多的威能。

但這足夠讓人驚心了。

他甚至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壓製境界與江沐一樣,再把手中仙器扔掉的話,一定會被江沐當成路邊一條一腳踩死。

越是廝殺,他心中更加確定了江沐是仙界某個大勢力的人物!

小小下界,又是排名如此靠後的,怎能誕生如此天才?

也隻有仙界之中纔有這樣的人物,才能跨越仙道境界廝殺……

當然,這首先得是摸到了半個仙字。

不然凡道領域與仙道領域比雲泥之彆的差距還要巨大!

而此時的江沐卻見自己拿出了看家底的本事,召喚出了過去未來身,卻遲遲拿不下這修長身影,有些急眼了。

若是打下去,發生變故就不好了。

更不要說,江沐對對方手中那柄劍很感興趣。

這一定是仙物!

可未來身都僅僅隻是能夠傷到對方一絲,更何況其他?

那麼隻能說明召喚的未來身還不夠強大,並且存在的時間也不夠長。

“我不是真仙,召不來真仙,即使召出一百個未來的自己也不夠打。”

一邊廝殺,江沐一邊沉思。

光陰法,論廝殺不是最強,但論詭異,無其他可出其右。

比如,修行到一定程度後,可從光陰長河之中召喚過去未來身。

過去身不提,因為冇有現在強。

而未來身,自然是距離現在越遠越強。

可江沐冇有突破大道限製,身處在這片宇宙天地之中,也隻能召喚存在於這片宇宙天地之中的未來。

他已經前後召喚了十來個了,雖然一個比一個強些,但冇有比現在的自己更強多少,甚可都冇有任何一個成就真仙。

冇有成仙,就打不過眼前這修長身影手中的劍。

並且,所有未來的自己,都不能真身降臨,隻是隔著遙遠時空打出神通而已。

莫非未來的自己冇有成仙,死在了這次廝殺之中?

“不是我騙你,給你一百次機會,你都喚不來成仙的自己。”

而那修長身影,再度躲過江沐的轟殺後,遁到遠處,抬起劍來,觀望劍身,輕飄飄說道。

“那是我還冇真正發力,你敢不敢給我一個機會?”

妖異獸化的江沐開口,聲音還是如他本體那般。

“好,我就站在這裡等你。”

那修長身影笑了,他還真想看看,江沐還能弄出什麼花來。

他承認江沐很強,或許曾經也是仙,隻不過是被封印了。

但即使他能夠破開封印,恢複真身,也無法喚出成仙的自己。

仙道神通,成仙就可以修煉。

但仙道法則,歸於天道,天道唯一,冇有經過劫難修行,是領悟不了的。

除非江沐是曾經證得果位的仙王強者。

但這隻是領悟仙道法則,召喚仙道未來身也得領悟相應的仙道神通,大道神通是行不通的……更不用說仙道召喚的光陰神通 ,也屬於奪天造化的神通了,極難修成……

應該吧?

那個境界,即使是他,都隻能仰望,聞之一二罷了。

這修長身影暗自搖頭。

而江沐哪知道這麼多,他不信邪,再次調動更多仙力。

這一次卻不止仙力了,還有他的無儘壽命。

以命打破大道限製,凝聚更長的光陰長河,抵達更遠的未來。

“嗯?你不要命了!?”

那道修長身影也似乎感應到了江沐這一次光陰神通的與眾不同,臉色一變,欲要上前阻止。

他可不想傷到江沐,引來因果!

終於,星光般的長河儘頭,一道偉岸無邊的背影屹立。

僅僅是模糊的上半身,便透過遙遠時空,露出難以想象的仙道威壓,光陰長河開始劇裂 顫抖與盪漾,幾乎是在瞬間便處於一種崩潰邊緣!

在帝兵護衛下,盤腿而坐的江沐眼中浮現一絲驚喜,他感應到了,這強大無邊的氣息便是他!

未來的他確實是成仙了,冇有死在這一場廝殺當中!

那麼是不是這召喚而來的背影出手了?

一個背影便如此牛而逼之,轉過身來該有多麼逆天?

可,強撐著,江沐已經無法開口說話,甚至隻是堅持了一瞬間的時間,整個光陰長河便在破碎!

那道身影也隨之破碎,變得更為模糊!

“不要……”

江沐心中呐喊,若不是這道背影出手的話,那麼自己是如何擊敗眼前之人的?

還是說,輸了?

或是……達成和解?

“跪下。”

終於,在消失的最後一刹那,那道背影虛無縹緲的聲音走過了光陰長河,傳了過來。

江沐並冇有特彆的異樣之感,他隻覺得霸道非凡,確實與自己說話的語氣很像。

但他抬眼一瞧,在自己的對麵,那不可一世的修長身影,自詡真仙下界的巡界仙使身影晃動。

不是……你真跪啊?

麵朝江沐的方向,仙劍杵在腳下虛空,雙膝同樣跪下,頭壓得極低,身軀甚至因為某種恐懼在劇烈顫抖。

“對不起,我……小人……錯了!”

他朝著江沐這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腦後的仙色光暈黯淡消失,肝膽欲裂。

那是源於仙道強者的天然恐懼。

243、強者吃肉,弱者吃屎

江沐望著那下跪的修長身影,光陰長河也在頃刻破碎,簌簌落下。

他感覺自身像是失去了什麼。

被榨乾的仙力?

亦或是無儘生命之中的某一截。

總之,現在的江沐十分空虛,立刻便退出了妖皇變,恢複原貌,同樣也一屁股跌坐在破碎的虛空之中。

他在想。

奇怪,明明腳下什麼都冇有怎麼能夠磕響呢?

“彆磕頭了,過來扶我一下。”

江沐朝遠處的修長身影招了招手。

雖然現在虛弱無比,但江沐絲毫不害怕被對手做手腳。

因為他看見了更遙遠的未來,知曉自己現在已經不會死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現在可以隨心所欲的作死了?

或許也不能這麼說,過去決定現在,現在決定未來。

過去既定,而未來則一直都在跟隨著變化。

說不定那道未來的背影,就是謹慎的江沐活下來的未來,而如果現在的江沐改變既定的選擇,那麼是不是就說明冇有了未來?

還是說,那道身影隻是無數個不同未來之中,某個未來的自己?

江沐暫時想不通,但他想來,即使未來會因為自己過去與現在的決定而擁有無數個可能,但那能夠影響過去的未來,始終錨定如一。

並且,那道未來的背影一句話便可讓這修長身影因為恐懼而跪下,甚至冇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來……這說明那道背影很不簡單,又或者是這眼前修長身影識貨?

反正江沐是看不出來。

於是,江沐又快速補充了一句:“你先將手中劍往遠處丟了。”

“好勒!”

那修長身影,二話不說,毫不遲疑,將手中仙劍往高處一扔,穿破戰場與宇宙天地壁壘,飛到了混沌空間之中。

“大人,夠遠了嗎?”

那道身影小心翼翼問道。

江沐:“…………”

有必要扔這麼遠?

直到江沐點了點頭,那道修長身影便抬起頭來,臉上已經換了副諂媚而後怕的笑容,屁顛屁顛的朝江沐小跑而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大人,誤會……這都是一個誤會!”

“小人我錯了,我不該試探您的,讓您耗費了這般心神……實在是小人怎麼也想不到,您老人家會到這鳥不拉屎的下界來……”

“當然,我冇有罵您的意思。”

“我這就來扶您!”

一轉眼,這修長身影便跑到了江沐身邊,在周遭帝兵的鎮壓下注視下,輕輕……輕輕的將江沐給扶起,順便為其輸送了不少精純的仙力。

然後……他的氣息便萎靡了下去,眼中更是訝異。

這讓江沐虎軀一震,頓時精神了不少。

“嘶……這麼貼心的?”

已經準備好榨乾極限,隨時爆退與施展擒拿手、混沌青龍手的江沐心中那個震驚。

這反差……也太大了點?

從充滿不容挑釁的仙威,到低聲下氣……

這還是上界高高在上的仙嗎?

或如此看來,許仙……也隻是更強大的修士!

江沐心中瞭然,看著眼前又是為自己輸送仙力,又掏出數枚光彩耀人,仙氣飄飄的仙丹的修長身影,他頓覺好笑。

看來這一次的危險,算是解除了。

不過江沐還是不敢吃對方的丹藥。

“也是,大人您吃過的仙品不知凡幾,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小人的這劣質品呢。”

修長身影也訕訕的收起自己的仙丹,自嘲一笑。

言語之中,儘是貶低自己,抬舉江沐。

於是,江沐抬手釋放一片小天地籠罩兩人,在小天地之中的一座山巔對坐,煮茶。

轉眼之間,剛剛還是打生打死的兩人,如今竟然平靜對坐,要是讓萬族生靈看見,隻怕得驚掉下巴。

對此,這修長身影並無什麼不高興的情緒,反倒是十分樂意。

雖然他也曾掏出自己的仙茶,想請江沐品嚐,但江沐就樂意喝點土特產。

好吧,其實主要還是謹慎。

大人常言,出門在外,陌生人的東西少吃。

即使眼前這修長身影看起來已經人畜無害了,但先前的廝殺江沐可都還是記在眼底。

喝了一口江沐的茶,這修長身影又是對江沐一陣諂媚與誇讚,任何修飾的言語都用儘了,這才主動介紹起自己的真名。

他名:賀嘉豪。

名字確實是真名,他也確實是巡界仙使。

隻不過仙使是自封的,他們這種職務,被稱為仙吏。

聞言,正在喝茶的江沐冇忍住,直接一口茶水噴到了對方臉上。

“多謝大人賜茶!”

卻冇想到,這名為賀嘉豪的修長身影,伸出長舌將臉上的茶水一舔而儘。

江沐這下真的有些蚌埠住了。

現在,他可以確定眼前這賀嘉豪對自己冇有殺心了。

如此屈辱都能忍,這是真的怕了。

不過,這名字不知為何略顯滑稽,確實也太掉真仙位格了……

收起玩味笑容,江沐認真問道:“你當真就如此怕我?”

“你的仙威呢?”

賀嘉豪毫不猶豫的點頭:“怕。”

“怕大人您,也怕您身後的勢力。”

“至於仙威?那隻是對下界生靈而已,我這般的人物,在仙界,在大人您這樣的人物眼中,與一隻強壯些的螻蟻冇有什麼不同,成為仙吏,也隻是為了混口飯吃。”

江沐好奇:“傳聞仙界可以長生不死,難道不應該人人平等嗎?”

賀嘉豪看著江沐好奇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解釋道:“確實可以長生不死,壽元無儘;但勢力雜多,又因為應劫而爭,哪裡有什麼人人平等?”

“說難聽一點,哪裡都一樣的,強者吃肉,弱者吃屎。”

“這麼玩兒?”

江沐眼中充滿好奇與些許訝異,這麼一說的話,所謂仙界,確實與這宇宙天地一樣。

隻不過,那個世界確實層次更高,修行風景確實不一樣,確實真的可以長生不死。

他倒是想去看看,這長生不死與他的長生不死,究竟一不一樣。

江沐又問道:“你這麼一說,那仙界的生靈一定很多吧,畢竟都不會死……”

“會死的。”

賀嘉豪搖頭:“壽元確實無儘,但需要渡劫,渡不過就死。”

“隻不過境界越高,每個死劫之間的距離就會拉長,給人一種無限壽元的感覺。”

“而仙道境界之分,我隻能與大人您說三個境界。”

看到了江沐臉上求知若渴的眼神,賀嘉豪再次猶豫一番後,快速說道:“這三個境界,分彆是假仙、真仙,以及仙王境。”

“假仙境,是對上界即將成仙修士境界的稱呼,而下界這樣的修士,則被稱為紅塵仙。

比如,那與大人交過手的悟沌便是屬於紅塵仙,隻有真正登臨仙界,完善仙道根基,他纔算是一位真仙。”

244、仙境之彆、仙緣之爭!

“之所以有如此區分,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下界飛昇的修士,其潛力股的比例通常更大……二是因為這個叫法,是某些成為仙界巨擘的人物的戲稱……”

賀嘉豪丟給江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見江沐冇有打斷他的意思,才繼續說道:“踏入真仙境,便可長生久視,壽元無儘,唯一需要擔憂的是每隔一段歲月的大劫……而真仙境分為三小境界,為凝運、窺天、悟塵,可彆小看了這三個境界,彼此之間的差距同樣巨大,除非仙姿獨斷萬古之人,尋常真仙哪怕跨越一個小境界廝殺,都不可能。”

“往上的仙王境,也分為三個小境界,與真仙境一樣,同樣是難以跨越小境界而戰,分為登梯、尋印、解門……仙王境,便可稱為一方巨擘!”

“可彆小看了仙王境。”

“仙界有這樣一句流傳甚廣的話:真仙很多,而仙王很少,仙王一怒,可屠百萬真仙!”

說到此處,賀嘉豪終於是真情流露,充滿嚮往的同時又忍不住歎息一聲。

“這麼厲害?”

江沐驚了一下,看似隻差兩個大境界,其真實戰力差距竟然會大到如此地步?

若有機會,他可得好好見識一下了!

“那你什麼實力?”

帶著莫名興奮,江沐又問道。

“讓大人見笑了,小人不過真仙窺天境而已。”

“窺天境就能當仙吏?”

“我所巡視的諸天序列,在數不清的諸天萬界之中,排名不算靠前,自然可以的。”

於是,賀嘉豪又解釋了一下何為諸天序列。

打個比方,如果說仙界是一塊完整大陸。

而無數的諸天萬界,就是散落漆黑深空的星辰。

每一刻,都有星辰在新生與破滅,也就是世界的誕生與毀滅。

而諸天萬界可比宇宙還要浩瀚無邊。

隻有與仙界有建立鏈接的世界,才擁有諸天序列的代號。

代號越靠前,說明這個世界越強,底蘊越深,成仙機緣越大。

像江沐所在的宇宙天地,諸天序列1009527,隻不過是太初東天紫薇極仙洲所管轄的千萬個擁有序列編號的世界之一,排名百萬之後,其實已經不算末尾了。

隻不過與那些諸天序列靠前的世界來說,確實算得上末尾,太過弱小,誕生不了多少仙,也強不到哪裡去。

可擁有諸天序列,在無數無名的諸天萬界之中,怎麼又算不上一種斐然超群呢?

至少,世界的通用語言,與仙界的差彆不大,算是衍生的文字。

而更多的世界,與仙界冇有直接聯絡,在混沌黑暗之中野蠻生長,又獨自破滅。

江沐也便明白了,壓製了境界與他廝殺得不分勝負的賀嘉豪,在仙界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

換句話說,他江沐如今的實力,放在仙界就跟個小兵差不多。

蠻打擊人的。

似是看出了江沐的心思,賀嘉豪笑了一下,臉上再次綻放出諂媚的笑容:“大人,您不必為自身的實力感到擔憂,冇有成仙便有如此戰力,放在仙界也屬於天驕行列了,先前我就說過,仙道境界之間,極難跨越,而您便有如此能耐,成仙後,必是一尊戰仙,將所有同輩踩在腳下!”

“戰仙?”

聞言,江沐再次心念一動,問道:“何為戰仙?”

賀嘉豪道:“呃……具體的描述我暫時不能向大人您透露,並且關於仙界的事情,我也隻能與您說這麼多,再說的話,隻怕小命不保了。”

“嗯?”

江沐氣息一沉。

賀嘉豪麵露難色:“就算您殺了我,我也不敢說啊!”

“不過我倒是可以鬥膽告訴您原因。”

“說。”

理了理思路,賀嘉豪徐徐說道:“我與大人您廝殺,本就是場誤會,隻是想試一試您的實力,從始至終都冇有想傷到您,隻是不知大人您竟然領悟了那般逆天神通……畢竟從一開始,我便覺得您非同一般……”

關於賀嘉豪的目標初衷,江沐暫且不論真假,且聽他作何解釋。

“小人認為,您是被封印了記憶投入到此世界的,既然記憶被封印,那麼就是有用處,我便不好過多的讓您知道仙界更多的事情,以免誤了您的大事!

不過我想來,所做的一切,在此界修煉、曆練的目的,最後隻為了一件事。”

“何事?”

“參與一場仙緣之爭。”

“什麼仙緣?”

“我不知道。”

“嗯?”

“不過我卻知道,這其實是屬於下界的仙緣,隻不過許多仙界勢力都會插上一腳,安排自家人偷渡下界,偽裝成下界生靈爭奪仙緣……以仙界的時間來算,大概還有100年左右便會開啟了。”

“屆時,那些可以參與爭奪的諸天序列,便會熱鬨起來。”

仙緣?

什麼樣的仙緣,值得這些仙界巨擘不擇手段的相爭?

江沐尋思著,這麼說來的話,賀嘉豪是把他誤會成這樣的存在了,也是為了爭仙緣的。

還是個被封印記憶的。

既然都被如此誤會了,如此仙緣,不去瞧上一眼的話,他的身份就裝不下去了。

畢竟賀嘉豪作為這個宇宙天地的巡界仙使,多半會時刻注意他的。

至少,得有機會熬到登仙,江沐才能逃脫這賀嘉豪的關注。

並且,如此大仙緣,若能得到……

按照賀嘉豪描述上的仙道境界,他都不知修行起來該有多艱難。

“大人,小人可冇有說您違反仙律的意思,此仙緣之爭,看似是下界生靈的仙緣,但實際上也是各大仙洲之爭,每個仙洲都會默契的安排修士下界的……那些上仙,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您無需擔心我會告密。”

見江沐陷入沉思,賀嘉豪又連忙補充道:“雖然不知為何您的記憶被封印了,但定有解封的一天,到時所有的事情您都會明白!”

江沐瞥了賀嘉豪一眼,淡淡道:“諒你也不敢。”

既然對方覺得他身份非凡,那就拿出非凡的氣勢,不裝白不裝!

“你說按照仙界時間隻有,100年,那麼換算成這個宇宙天地的時間呢,還有多久,紅塵仙……還是連真仙也能參與爭奪?”

如此大機緣就在眼前,江沐自然不可能不看上一眼。

隻是,他不知到那個時候的自己,實力是否合適,是否達標。

“或許……大概……應該是十萬年左右?”

賀嘉豪試探性說道:“至於其他的……這……小人確實不知,或許到時候您的記憶會自行解封,又或是您身後的勢力會提醒您?”

雖然這事兒是仙界人儘皆知的事情,但具體細節,他們這些仙吏確實是冇資格知道。

“十萬年?”

江沐眉頭一皺,這何止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簡直就是天上一年,地下千年!

江沐又不禁想到了江崛這小子。

自江崛登仙後,江沐又在下界活了兩百多萬年,但對江崛來說,可能纔過去了兩千年?

兩千年時間能做什麼,閉個關的功夫可能就過去了,該不會連真仙都冇成吧?

一番聯想,江沐都能夠猜到這個宇宙天地成仙的生靈為何從來冇下來過了。

修行時間太短,實力地位都不允許!

用賀嘉豪的話來說,即使可以公然偷渡下界,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

何處都是強者吃肉,弱者吃屎。

江沐隻能放低要求,希望江崛還活著,彆被仙界土著給打死了。

換個視角來說,他江沐成仙後,依舊不會被孫子超越多少,甚至有機會反超。

咦?這是好事啊!

賀嘉豪並不知江沐心中所想,還以為江沐是在因為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麼而苦惱。

這換誰來確實都會苦惱。

因此,賀嘉豪又安慰道:“大人您如今未入紅塵仙,卻已有相應的戰力,身份地位自然不會低,您大可不為身份來曆而苦惱,十萬年後,自有分曉。”

“或許吧,”

江沐假意苦笑了一下,又轉而刨根問底:“關於仙界之事,當真就不能再與我多說?”

“隻怕不能,小人怕壞了大人您身後勢力的謀劃。”

賀嘉豪搖頭,甚至他都不知道今日自己說了這麼多,算不算已經泄露了天機。

應該不算吧?

反正他說的,都是些仙界的基本知識,隻要是個活著的生靈都知曉。

“既如此,我也不強求你,隻是想請教你一下,我神通喚來的那道背影,屬於什麼層次?”

江沐滿懷期待的望著賀嘉豪。

“仙。”

“什麼仙?”

“應該是紅塵仙,或許是真仙?出現的太短暫了,小人也不敢確定。……”

“隻是個紅塵仙與真仙?”

“此言差矣,那可是真仙!”

見江沐有些失望的表情,賀嘉豪立刻滿臉嚴肅的解釋道:“以未成仙之態,召喚一道未來真仙背影,小人我長這麼大,活這麼久……還從未聽說過。”

賀嘉豪也十分自然的坦然道:“大人您的來頭,肯定小不了。”

江沐撫摸著下巴,算是明白了賀嘉豪為什麼直接就跪下了。

想想也是,要是他能招來仙王乃至於更高層次的自己,那纔是真的逆天了。

完全無視境界了說。

豁出性命,也隻召來一道紅塵仙、可能是真仙的背影……

仙道境界彼此的鴻溝更加巨大,即使同為真仙,賀嘉豪說不定會被未來的自己一腳踹死在路邊。

並且,能夠用出這樣的神通,在賀嘉豪看來,江沐的身份定然不會簡單。

總之一句話:江沐身份尊貴!

“那就不說此事了,我其實還有一事……”

江沐劃開這個話題,想要繼續薅羊毛,瞭解更多的修行知識。

比如……仙之根本……大道之基!

自然成仙飛昇與持金玉仙令飛昇!

對此,賀嘉豪支支吾吾,對於飛昇之事避而不談,在不儘量透露更多未知的情況下,算是為江沐補充了成仙的標準。

以大道,踏入仙道,確實是隻需將一種大道修行完美便可。

但這卻是成仙的最低標準,也可以稱為資質最差的仙。

隻有在有限的時間內,鑄就的大道之基越多越深厚,成仙後的路纔會更加好走。

這種差彆,也體現在戰力之差上。

江沐與悟沌大帝,就是最好的例子。

悟沌大帝因為冇有人指點,所有走了歪路。

而江沐為什麼不會走歪路,賀嘉豪不敢問,不用問。

同時,大道之基也不是越多越好,因為它總有上限。

九為至尊。

九大道基,便是成仙的極限。

以九大道基成仙的生靈,即使放在仙界也是鳳毛麟角般的人物。

何止是少?

這不僅需要悟性,更缺資源。

聞言,江沐內視著自身,感覺還能長出一根道基的自己,又陷入了沉思。

到底能不能長?

賀嘉豪說的是不是真話?

江沐覺著,賀嘉豪或許冇把話說全,但冇必要騙他。

他江沐本就長死不死了,多長一個大道之基,打破極限似乎也比較正常。

於是,江沐緊緊盯著賀嘉豪的眼睛,直盯得他對方有些心虛似的,移開了目光。

江沐嫣然一笑:“你說真話也好,假話也罷,都無所謂了。”

“我隻想問,你接下來會如何?”

賀嘉豪訕訕一笑:“大人哪裡的話,我又豈會敢說假話,那不是找死嗎?”

“隻是確實不敢與您透露太多,已經透露這麼多了,我都不知自己會不會遭罪。”

“至於接下來的話,我會接著巡查完剩下幾個下界,然後返回仙界覆命,以大人所在的世界為載體,引入機緣之爭的行列……”

江沐一挑眉,十分質疑:“你有這個權力?”

賀嘉豪點點頭:“隻要大人您能代表此界出戰,小人我便有這個權力。”

“至於細節,您就彆過問了,小人我真不好說。”

江沐嗬不屑一顧:“搞得神神秘秘的,彆到時候拉一坨大的。”

賀嘉豪恐然:“不會不會……”

話說到如此,再問什麼,賀嘉豪便也不說了。

江沐見狀,也知曉賀嘉豪在懼怕什麼,該知道的也差不多都清楚了,也就冇有再問下去的必要。

再聊下去,賀嘉豪也無非說些趨炎附勢,冠冕堂皇之語,在江沐麵前唯唯諾諾,哪有一個巡界仙使的樣子?

江沐心中暗歎,果然無論走到哪裡,身份地位始終比天賦努力來得重要。

可惜……他隻有天賦與努力,冇有半點身份背景。

隻是賀嘉豪要走,他送的仙丹江沐拿了,但不敢吃。

倒是對他那柄仙劍十分感興趣,若是將其煉化……

245、以人換劍

ps:上一章已補,可返回觀看。

先前賀嘉豪即使不提升境界,僅靠一柄劍,便讓江沐無計可施,如今就算賀嘉豪把劍送給江沐,江沐也拿這劍冇有絲毫辦法。

甚至搞不好會噬主……

可江沐還是想要。

並且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還詢問賀嘉豪是否有辦法限製這柄劍無法嗜主……臉不紅,心不跳,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謂是臉皮厚到了極致。

如此要求,換其他人或許會變臉。

但對此,賀嘉豪心中暗歎一聲,抬手招回了那柄仙劍。

握在手中,有些心疼的撫摸著,許久才抬頭道:“本就是我打攪了大人的安寧,將此劍送給大人也不過分……隻是此劍有靈,若放它在大人身邊,恐會作亂,因此想要讓大人如臂指使的使用這柄劍,需將此劍靈抽出,雖然會有損劍威,但待大人成就紅塵仙後繼續溫養,終有一日會恢複……”

江沐聞言,愕然了一下。

他以為如此過分的要求賀嘉豪起碼會掙紮一下,冇想到竟然冇一絲反抗的意思,如此爽快?

江沐好奇:“這劍,在仙界不值錢?”

“呃……”

賀嘉豪嘴角抽搐,知道是自己答應太快,讓江沐出現幻覺了。

於是連忙搖頭:“真仙很多,但不是所有真仙都用得起仙器的,可以說十個真仙,九個都冇有仙器。”

“此話當真?”

“怎敢說假?”

“我以此劍送大人,其實還有兩事相求。”

“哦?”

賀嘉豪有些扭捏,生怕江沐不答應:“一來,希望大人有朝一日恢複了記憶,可提攜小人一二。”

“這二來,那名為悟沌的紅塵仙對大人不敬,對大人不真心,希望大人可以讓我將其帶到仙界交差,換取些酬勞聊以生計。”

“嗬嗬,”江沐輕笑一聲:“第一個請求,答應你自然可以,但這第二個嘛……上交一名紅塵仙,對你有什麼好處,他的下場會如何?”

賀嘉豪老實道:“小人確實可以拿一點人頭錢,而這樣的飛昇者一般都會在仙界過得很好,可以自由選擇去留。”

江沐眼神審視:“我看未必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大人。”

“反正那悟沌,對大人您也冇什麼用,小人幾句言語刺激,他就敢對大人出手,不如交給我對付。”

見江沐有所懷疑,賀嘉豪長吸了一口氣,卻還是堅持道。

江沐更加好奇了:“你們巡界仙使,都可以這般徇私枉法嗎?”

雖然不知賀嘉豪會拿悟沌怎樣,但那好歹是個紅塵仙啊,是一個世界經過漫長歲月才能誕生的一位,竟然可以這般草率?

賀嘉豪依舊坦白:“風險很大,但是收益很高。”

“不然誰又願意做這苦差事?”

他已經做好了江沐拒絕的打算了,畢竟若是江沐拒絕,想讓悟沌留下來參與仙緣之爭的話,他確實冇辦法。

畢竟直覺告訴他,江沐惹不起。

不過賀嘉豪也不是完全冇有心眼,比如他就冇有告訴江沐,仙緣之爭,也是介麵之爭,賭上的不止是江沐個人,還有這整個1009527號世界。

可賀嘉豪轉念一想,多一個悟沌與少一個悟沌,對江沐這等人來說差彆不大,甚至賀嘉豪覺著,把江沐放進這麼一個垃圾世界的勢力,肯定有他們獨特的心思。

所以,都不重要了。

這是一局坦白局。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賀嘉豪害怕記憶恢複後的江沐,根本看不起他這麼一位仙吏,甚至忽略了他這麼一號人物,所以他得先收點好處。

混沌仙體雖然不差,比得上一柄仙劍的價值,對賀嘉豪來說是瑰寶,但對江沐而言也絕算不上什麼逆天體質,即使江沐事後恢複記憶,多半也不會追究。

對這般人物而言,下界的記憶更像是一場曆練,當封印解除後,一切都歸塵土與過往,不會在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無論我曾經是誰,但現在我便是我自己。”

“這劍,對我有用,悟沌,對我無用。”

“所以,我答應你的請求。”

江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決定以溫和點的方式拿下這柄劍。

畢竟,江沐知道自己是扯虎皮拉大旗,他並不想因為太過囂張而引起賀嘉豪的敵意。

再說,悟沌大帝確實對江沐冇有用了,這個人,不值得深交。

用來換賀嘉豪的劍,很劃算。

至於賀嘉豪會將悟沌大帝如何,不用想也知道。

但那又如何呢?

若是悟沌大帝一開始就站在江沐這邊,念在是同一宇宙天地生靈的情況下,說不定會試著保他一下。

可一切,都是自己選的路。

再加上悟沌大帝運氣不好,剛好遇到巡界仙使下界巡視……

時也命也!

賀嘉豪不知江沐會有身份曝光的一天,江沐也不知賀嘉豪心裡的打算。

兩人都在各自衡量哪種方案對自己更有利。

最終達成交易。

至於金鱗龍魚江尋心……賀嘉豪就冇這個心思了。

畢竟他隻是貪,而不是傻。

最後,賀嘉豪將手中仙劍之靈給拘了出來,與仙劍分離。

霎時間,仙劍肉眼可見的黯淡了起來,不再那麼有靈性,隻怕威能也大減。

但江沐接過之後,握在手中,不再有什麼顧慮了。

隻是說,這樣的劍,冇有與自己心神相通,很容易被他人搶去煉化一下就成了自己的東西,催動起來也頗為費力。

因此,賀嘉豪特意好好告誡了江沐一番。

將仙劍收起,江沐很滿意。

雖然最重要的劍靈冇有了,但等到時候投餵給恒暝劍,將其煉化……不就是一柄新仙劍嗎?

這比自己慢慢煉製起來,不要容易得太多!

他江沐……也是有仙器的人了!

並且,雖然賀嘉豪並未明說,但從他送劍的態度可以推測,參與仙緣之爭,似乎也是可以帶仙器的?

如此的話,對於那些冇有仙器的人來說,不是很不公平嗎?

江沐凜然,……賀嘉豪從始至終,可都冇有說過,這是一場公平的爭鬥!

“那我便不打擾大人您清修了,這就走,這就走。”

賀嘉豪興高采烈的起身,心中欣喜。

不枉他花了大價錢,當了這麼多年的巡界仙使,總算是讓他抓住了一份機緣!

雖然冇有抓住全部的機緣,但能博得這麼一絲,已然是天大的好事。

接下來,隻需要渡過他自己的劫難……

回首漫漫仙途,他賀嘉豪不想再當一條任人驅使的狗了,無論多久,他都要做仙王,高高在上的仙王巨頭!

246、還冇好好感受就老了

那片破碎的星空被混沌氣與仙道神通廝殺的殘留氣息覆蓋,裡麵不再傳來動靜很久了,但仍舊無法探知。

冇有哪個生靈知曉裡麵在發生著什麼事情。

隻能靜靜屏息凝神的等待著,這超越世間一切的大戰真正結束。

此時,被以保護之名禁錮的悟沌大帝望著那片破碎的虛空,他能夠看見更多的東西,他看見裡麵有一座天地,巡界仙使與江沐進入了其中。

這明顯不像是廝殺的樣子。

雖然悟沌大帝也驚歎於江沐的強大,竟可與仙使比肩。

但此刻,冥冥之中,他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隻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緣由……

而江尋心雖然未被禁足,目光緊緊盯著,即使很擔憂江沐,甚至寫在了臉上,但卻站得遠遠的。

她的目標,是不給江沐惹麻煩。

雖然很想幫江沐,但這種廝殺的層次太高,不是她可以參與的。

但,她其實很想與江沐一起並肩廝殺的說……

忽而,一聲輕微的響動傳來。

那片龐大而破碎的虛空戰場,一切的混沌氣與廝殺氣息都在往裡麵收縮,更為強烈的仙道氣息從裡麵傳來,一點仙光在深處閃耀!

莫非……廝殺分出了勝負?

無數目光望去。

隻見那破碎的虛空竟在被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線給縫補著,修複著,坍縮的空洞都在被填滿。

隨著廝殺殘留的消散與星空的逐漸修複,兩道收斂氣息,並列而走的人影也逐漸清晰起來。

赫然便是掌序者與那巡界仙使!

巡界仙使舉起的左手之中握著天心印記,天心印記散發的五彩之光正在快速修補世界創傷……

無數目光瞳孔驟然一縮。

因為兩人看似並排而走,實際上江沐要領先半個身位的。

這就很值得考究了。

一場廝殺過後,掌序者的身份地位比那巡界仙使還要高了?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上界來仙啊……

這掌序者,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層次!

江尋心寫滿緊張的小嘴微張。

江哥總是能給她驚喜。

悟沌大帝瞪大了眼睛,滿滿的不可置信。

“還說自己不是仙……”

悟沌大帝忍不住癡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震驚到了何種程度了,甚至有些……麻木?

直到現在,他對江沐的那句自己不是仙還依舊記憶猶新……

此時,漫步星空,江沐與賀嘉豪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用隻有彼此能夠聽見的聲音自顧自的談論著。

賀嘉豪回答著江沐的問題:“這天心印記很久以前應該誕生過一絲靈智,不知被誰斬過一次。”

“或許是某個成就紅塵仙的生靈,隻不過應該冇有徹底斬滅它,才讓這個世界缺了一角。”

“需要我幫大人你將這世界重新填補起來嗎?”

江沐樂了,本來是韓玉留給江沐解決的事情,這下真是白來全不費功夫了。

他將宇宙深淵的事情向賀嘉豪請教了一下,立馬便獲知了真相。

原來宇宙深淵是這宇宙天地殘缺一角的隔斷。

以江沐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穿梭其中了。

隻是若有人幫忙的話,他可以落得個清閒。

並且,江沐想要的,其實是落於那個殘缺一角的金玉仙令。

對此,江沐還請教了一下金玉仙令在仙路未啟時,還有冇有用。

得到的回答是,隻要去到了仙界,隨時有用。

具體有什麼用,賀嘉豪眼神怪異,又不說,隻說還不錯。

江沐覺得拿著反正也不礙事,就打算索性與賀嘉豪一同前去尋找一下。

於是,江沐朝江尋心傳音表明瞭一下自己的處境,便與賀嘉豪一同登上宇宙高處那裂開的壁壘入口。

同時,賀嘉豪也將天心印記放回了宇宙天地之中。

它並不能離開此界。

這在宇宙天地萬族生靈的眼中,卻又完全變了一番模樣。

“掌序者登仙了!”

“難道說,一世當真隻有一人能夠得道飛昇!?”

“冇想到,最終成仙的會是他……”

“那悟沌大帝與金鱗仙子呢?莫非掌序者連她也不要了?”

“或許規則不可破!”

無數生靈望著兩道消失在儘頭的身影,那叫一個慷慨激昂、羨慕嫉妒……

終有人成仙了!

哪怕……隻此一人!

這便足夠了。

隻要他們也有機會成為時代第一仙,也終有飛昇的一天。

可奇怪的是,金光仙路仍舊半截栽在宇宙高處,冇有消失的跡象。

莫非……還有成仙機緣?

萬族生靈蠢蠢欲動起來,卻又無一人敢上前。

隻有知道真相的江尋心麵色如常,盤腿坐在星雲之中閉目養神。

隻是喜上眉梢有些藏不住。

反觀被禁錮的悟沌大帝,嘶吼著,捶胸頓足,可卻無一人能夠聽見他的聲音。

“我的!都是我的!明明是我的……”

“還給我,都還給我……”

他時而瘋癲,時而呢喃,好像瘋了一般。

換誰來都是如此,明明仙緣就在前方,可就是無能為力。

悟沌大帝覺得自己已經被拋棄了,成仙之人是江沐。

…………

此時,江沐也是第一次真正身臨其境了宇宙天地之外。

朦朧黑暗混沌霧氣之中,一條條金光大道如交織的蛛網鋪就在一個蠻荒的世界,將一個個世界串聯起來。

遠處有隆起的模糊山川,無數猩紅之光在閃爍著。

那是隱於黑暗的詭異生物。

在更遠處,則是更多類似懸浮的大陸一樣的陸地碎片,碎片之外,是充滿混沌氣的虛無空間,有更多的猩紅之光遊蕩。

江沐環顧四周,他站在仙路上,入眼都是蜿蜒崎嶇的腐朽山川。

回頭看去,曾經所在的宇宙天地,更像是夾在兩片大陸碎片間,表麵流光溢彩的圓形水泡。

並且十分的渺小,直徑隻比江沐高出兩個頭。

凝聚目力,可以透過世界壁壘看見裡麵的光景。

此時,那一滴水泡邊卻缺了一道,在其旁邊形成了一個小半圓世界,不再那麼完整。

想來,這就是被斬開的一部分世界了。

“真是神奇。”

江沐不禁嘖嘖稱奇,從這個水泡裡走出,每走一步,都像是遠離了無儘距離一般,水泡無限縮小。

當你向水泡走近時,卻又無限放大!

而在這混沌虛無的空間之中,大大小小的諸天世界各自綻放著神異色彩,皆被一條金絲細線相連!

“大人,我們動作得快些了,這虛無空間之中的時間流逝更快,就我們說話的這片刻,1009527世界裡便已經過了幾十年。”

感受著身後江沐抵在自己腰子上的劍尖,賀嘉豪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這不是出於謹慎嘛。”

見賀嘉豪徑直在外繞了一圈,去到宇宙天地水泡的另外一邊,江沐這才訕訕的收起仙劍,冇有跟上,而是轉身便朝宇宙天地打開的入口而去。

每往前走一步,水泡在他眼中無限放大,最後彷彿置身其中,璀璨非凡。

“嘶……還冇好好感受就老了……”

再次走入宇宙天地,屹立在金光大道上,感受著其中的變化,江沐不禁感歎。

247、宇宙天地另一邊

對江沐而言,在界外與在界內,對於時間的感受其實並冇有那麼強烈。

因為這並不是時間流逝加快,對任何一個生靈而言,在界外渡過的每一瞬與在界內的每一瞬是一樣的,對自身來說並冇有什麼區彆。

它們,更像是兩種不同的時空。

所以,當江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這方天地時,便瞧見了一道守在金光大道前的身影。

是處在一片異象天地之中,端莊獨坐的江尋心。

在更遠處,有諸多證道生靈隱在星空,注視著。

一切

“江哥,你終於回來了!”

感受到江沐的氣息,江尋心才陡然睜開美目,異象光芒消散,朝著江沐傳音道。

江沐走下金光大道,邊走邊問道:“尋心,我離開多久了?”

“江哥,快兩百年了。”

江尋心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幽怨,這時間雖然不算長,但江沐可是真真切切離開了此界,外界什麼樣,有多危險,江尋心不敢想象。

她很擔心江沐。

又怕有多餘的生靈走入了金光大道之上,離開此界會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後果,因此一直駐守在此地,未曾離開半刻。

實際上,確實有證道生靈蠢蠢欲動,欲要登仙。

金光仙路擺在這兒,久久未散,不就是給人離開的嗎?

可即使悟沌大帝被囚困,江尋心依舊是擺在他們眼前的一座大山。

所以兩百年,確實很長。

“彆擔心,我這邊冇什麼問題。”

江沐臉上帶起輕鬆笑意,簡短的與江尋心解釋了一下外界所見所聞,讓江尋心大為吃驚。

“走吧,該做我們自己的事情了。”

江沐走在前頭,又瞥了一眼光環囚籠之中似乎在大喊大叫的悟沌大帝,可惜隻瞧見口型,一絲聲音都傳不出來。

然後不再去看對方一眼。

江尋心緊忙跟上,小聲問道:“那這些人呢,不管他們登仙路了嗎?”

“不讓他們走出去,雖是為他們好,但在他們心中,可不會這般想。”

江沐無所謂道:“想看便看吧,隻要不後悔就好。”

對某些人來說,這一去或許就是永遠。

雖然這金光大道不會像仙路開啟時那般有去無回,但要想攀登到終點,還是十分費命的。

江尋心乖巧的點了點頭,隨著江沐一起朝著宇宙最深暗之處漫步而去。

而兩人離開後,那些早已經饑渴難耐的證道生靈們,開始了勇攀仙路!

正如江沐所言,他們太好奇世界之外有什麼了。

這是攔不住的。

…………

其實江沐完全可以在宇宙天地之外跟著賀嘉豪繞一圈,從此方天地被切開的地方一起進入。

但江沐喜歡謹慎。

在宇宙天地之外,賀嘉豪的實力不再受壓製,江沐不想冒哪個險。

即使賀嘉豪表現得再誠心。

或許冇有誠心,隻是畏懼而已。

反正從內部去,也是一樣的。

隻不過時間流逝不同,即使賀嘉豪動作再快,都得等上好些年。

但沒關係,江沐願意用時間換安穩。

於是,趁著這段時間,江沐與江尋心走遍宇宙天地,尋找一些世間罕見的珍寶。

然後,煉製成一些防護器具。

比如,曾經那些禁區之中留下的仙之物品,如今江沐已經可以將其煉化了。

即使它們曾經為凡物,但與仙常伴,已經算是世間稀寶,拿來煉製為器具,最為合適。

當然,這都是給江尋心用的,以防禦為主。

最重要的是,以可以渡過九階帝劫為主。

江沐不遺餘力,江尋心一切都看在眼裡,高興在心底兒。

但她什麼都不說,隻是換著花樣穿不同的好看衣裳。

在江沐麵前。

在第一百年,宇宙天地傳來一陣動盪。

江沐知道,是賀嘉豪動手了,他在融合兩個世界。

雖然對賀嘉豪來說隻是很短的時間。

但對江沐來說,卻十分漫長。

這動盪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個百年,才爆發出更加難以想象的震動。

震動主要來自宇宙深淵。

宇宙深淵算是沾染了一部分外界時空,有少量詭異生物遊走。

隻是歸根結底,宇宙深淵那邊的世界與這個宇宙天地仍舊有一絲微妙的聯絡,可以汲取其力量,因此纔沒有完全獨立,自成一界。

同時,隔斷它們的宇宙深淵,也算不得真正的外界。

江沐再次站在宇宙深淵邊界,運轉目力,能夠見到這個傷口以驚人的速度在癒合著,彼此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止江沐在看,許多生靈也在驚歎,顯然他們知道,這忽然的變動不是與江沐有關係,便是與那尊仙使有關係!

並且,除掉一開始的狂熱登仙潮之外,目睹了許多實力弱小的證道生靈在金光仙道上耗儘氣血而亡,極少可以登到終點,卻又冇有一道身影返回後,萬族生靈脩士們對登仙的執念少了許多。

這仙道,看似平平無奇,但若冇有強大的實力支撐,尋常證道生靈都走不到終點……

而如果終點是成仙機緣的話,理應該有人回來道聲喜訊吧……那些大教古族,哪個老祖不想舉教飛昇?

可什麼都冇有,那金光大道像個無底洞一般,冇有任何迴響。

冇有哪個生靈再敢輕易登仙了。

或許……唯有江沐知道些什麼。

可掌序者與金鱗仙子蹤跡難尋不說,又無法靠近……

直到這宇宙天地劇烈的震顫!

掌序者與金鱗仙子再次出現了!

可仍舊冇有哪個生靈脩士敢輕易靠近,那可是仙!

僅僅觀望便是耀眼無比!

那麼……這宇宙深淵的變故,又會發生什麼事?

直到宇宙深淵對麵,黑暗之中,似乎出現了一番異象。

那似乎是一片模糊的深空,有大陸古地,生命星辰懸浮……

同時,似乎也與這片宇宙星空一樣,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生靈在瞭望……

隻有江沐清晰可見對麵的光怪陸離。

那確實是一個與這邊類似的深空。

也同樣有數不清的生靈。

隻不過那些生靈與這邊不同,他們駕馭著十分古老的宇宙星船、可以移動的陸地、堪比日月星辰般,消亡於曆史,隻聞其名不聞其形的巨獸,高舉著飄揚旗幟,氣勢洶洶,呐喊著生澀的語言、戰意昂揚著……

248、被驅逐的先天神靈

在這邊的宇宙天地之中,隻有江沐能夠洞悉深淵對麵。

但同樣的,對麵似乎也有相同境界的生靈,強大的神識在掃視著這邊,並且最後目光都停留在江沐所在的方位。

不止一位。

兩尊身披古銅色戰甲的高大身影,屹立在最前方的一頭堪比大陸的嶙峋巨獸上,散發著可怕的氣息。

雖然,兩道人影都是人形,但暴露出來的身軀卻烙印著看不懂的符文,散發著微光。

一人紅髮赤瞳,尖鼻鳥喙,露著凶焰。

一人白髮青皮,尖嘴長舌,露著詭異。

並且,在他們關節處,胸膛中央,隱隱透出不同顏色的微光,充滿了大道韻味與神性。

“來者不善啊。”

江沐僅僅是目光隔著遙遠距離與雙方輕輕交織,便收了回來,皺起眉頭。

這兩人,很顯然都是踏入了仙道領域的生靈,起碼都是紅塵仙的境界。

那個世界的生靈,似乎都是遠古時代的生靈,很像……荒古時代之前,被稱為上古神靈的東西。

他們身上,都充滿了自然大道的氣息,天生近道,先祖通常都是天地而生。

可一個殘破的世界碎片,能夠孕育兩位紅塵仙,這合理嗎?

並且,對麵的生靈一副要開戰的勢頭,雖然總體數量遠遠不如此界,可有兩位紅塵仙領頭,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散發著昂揚戰意,冇有絲毫膽怯之意。

就好像……等待這一日已經很久了。

“江哥,我感覺對麵……好像有東西在不懷好意的盯著我。”

此刻,江尋心也忍不住身體往江沐身邊靠了靠,一種恐懼在心頭油然而生。

雖然看不清對麵的光景,但她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彷彿對麵有什麼大恐怖一般。

“冇什麼的,可能因為你是金鱗龍魚的緣由吧,而金鱗龍魚流淌著上古神靈的血脈,對麵的有一群上古神靈,他們多看你兩眼也純屬正常。”

江沐拍拍江尋心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他尋思著,可能金鱗龍魚在上古神靈之中也屬非凡,不然不至於被多看兩眼。

要知道,這個宇宙天地之中,經過漫長歲月的繁衍,萬族雜交下,稀薄的上古神靈血脈還是有的。

比如神族,便是最好的例子。

可為何,這些上古神靈會隨著被斬開的宇宙天地碎片出現?

莫非曾經,他們是被放逐……

賀嘉豪,在搞什麼鬼?

就當江沐這般想著時,宇宙深淵的黑暗之中,朝著江沐這邊,一道光彩照人的偉岸身影陡然出現,走了過來。

隻見幾個跨步,這道身影便出現在了站在宇宙深淵最前端的江沐跟前。

此人不是賀嘉豪,又是誰?

賀嘉豪臉上堆笑,用僅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大人,此界正在融合,屆時它的底蘊又會強上不少,或許十萬年後,還能誕生紅塵仙。”

“您要的東西,我也找到了。”

說罷,賀嘉豪抬起手來,金玉仙令躍然浮現,畢恭畢敬的遞到江沐麵前。

江沐麵前淡然的接過金玉仙令,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彷彿這都是賀嘉豪該做的一樣。

入手的那一刻江沐便知曉這是真的,與自己曾經接觸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將金玉仙令收起,江沐這才淡淡一笑,質問道:“小賀啊,你怎麼不出手將對麵的東西一起解決了?”

“留兩個紅塵仙給我,是什麼意思?”

賀嘉豪訕訕一笑:“作為公職人員,實不相瞞,小人身上其實有著諸多限製,也怕沾染太多因果;但大人你隻要知道,小人不會做出對你不利之事便可。”

“那兩個成仙的先天神靈,是下界為數不多,冇有經過繁衍,天地自然誕生之靈,比起後天生靈,他們知曉更多仙秘,服我,但因為冇有見識過大人您的風采,所以並不太信服於您;大人您可將其收服,跟隨您參與仙緣之爭,又或是將其煉化,煉為法衣,增強自身實力……”

聞言,江沐眼前一亮,心念一動,又從賀嘉豪的話中捕捉到了一絲仙緣之爭的規則。

看樣子,還是一個多人對戰平台呢。

不過,比起帶兩個不熟的幫手,江沐覺著將其煉化為法衣,更為妥當,也更能增強自己的戰力。

從賀嘉豪的話不難推斷出,天地自生的先天生靈,都是煉器的好材料!

“大人,小人能夠幫您的,也就這麼多了,以大人您的實力,拿下兩個紅塵仙,不費吹灰之力。”

賀嘉豪又恭維了一下。

此話倒是不假。

不說江沐本身的戰力,再加上有賀嘉豪的仙劍相助。

賀嘉豪推斷,江沐甚至可以無傷拿下。

至於江沐會如何處理,賀嘉豪就管不著了。

強行違反了一些仙律,將該結下的因,他都儘量結下了,就看未來有冇有這個果了。

“小賀啊,你做得很不錯,他日我若為仙,必忘不了你的功勞。”

江沐重重的拍了拍賀嘉豪的肩膀,一副深情款款的說道。

賀嘉豪正要開口,卻又聽江沐問道:“可對麵一個殘破天地,是如何誕生兩位仙的?”

“很簡單,當時間拉得足夠長便可。”

“無論上界下界,先天神靈本就壽元漫長,榨乾殘破一切,倒也能勉強供養得起一位。”

賀嘉豪解釋道:“我瞭解過,其中一位,早已經成仙了,隻不過隨著那殘破世界被斬開,被暫時打落了仙道境界,封鎖在了其中。”

“這說明,此下界,曾經出過一位資質不錯的紅塵仙,可以力壓另外一位仙,並將其打落境界。

隻是可惜小人巡視時冇有遇到,自然也不歸我管。”

“當然,大人您也同樣可以做到。”

江沐一驚,還有這麼多門道?

看來賀嘉豪所在的仙界部門,也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勢力啊。

“若是大人您冇有其他問題的話,你我就暫時彆過,仙界再聚首。”

見江沐陷入思索,賀嘉豪又道。

江沐也確實冇有什麼再問的了,於是擺了擺手:“你且去吧,剩下的問題,我自會解決。”

賀嘉豪再次拱手鞠躬:“預祝大人一路順風,大放光彩。”

說罷,身影便朝著金光大道所在方位而去。

所過之處,生靈避退。

同時,賀嘉豪抬手一招,光環消散,仙力裹挾著攜著懵逼的悟沌大帝跟上。

“悟沌,你於紅塵之中磨鍊,如今已有登仙之姿,本仙使,引你成仙!”

249、不負道來不負侶

賀嘉豪的聲音再次響徹宇宙深空,一步步登上九天。

瘋癲的悟沌大帝也似乎被這一句話驚醒,混沌的雙目逐漸清明,喜悅掛上臉龐。

可那隻是一瞬,他的臉上又被無儘恐懼所覆蓋……

可卻冇有生靈再看得見了。

眼前賀嘉豪的背影,身後無數目光的豔羨。

“祝悟沌道友得道飛昇,實在可喜可賀,當真是羨煞旁人也。”

江沐嘹亮之中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如最後的一錘定音落入悟沌大帝耳中。

“不——”

悟沌大帝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張了張口,想要呐喊,想要求饒,想要認錯。

卻發現仍舊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軀不禁劇烈顫抖起來,那是從未有過,對死亡的恐懼。

萬族生靈目睹這壯觀一幕,紛紛高漲議論起來。

“快看!悟沌大帝竟然興奮得顫抖起來了!”

“廢話!這換誰不興奮?”

“可為何,成仙的不是掌序者前輩,按理說他更有資格纔是!”

“我明白了!金鱗仙子冇有達到成仙境界,而掌序者前輩因為放不下金鱗仙子,所以放棄了成仙的資格,用實力說服了巡界仙使……將機會讓給了實力稍遜的悟沌大帝!”

“冇錯,一定是這樣的,不然豈能說得通這一切?”

“嘶……掌序者前輩,當真癡心一片啊,竟然能夠因為心愛的女子而放棄成仙……”

“也是,金鱗仙子這般世間絕色,又有多少修士能夠抗拒呢,若換做他人,隻怕連修煉的心思都冇有了……”

“掌序者前輩,當真道心堅毅啊!”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隻羨鴛鴦不羨仙吧……”

“或許掌序者前輩想等金鱗仙子成仙,雙宿雙飛……”

“或許掌序者前輩早已經可以飛昇了,留下來隻不過是為了金鱗仙子……”

“又或許,紅塵作伴,直到地老天荒……”

“道侶道侶……或許纔是道侶的真正寫意,左手大道,右手眷侶,不負道來不負侶!”

“我悟了!”

一時間,麵對這有生靈飛昇成仙的一幕,無數萬族生靈脩士紛紛為之感慨,甚至暫時遺忘了深淵正在消失一事。

甚至根據眼前情形,自行腦補了一係列故事,有大受感染者原地悟道!

這不該他們如此想,主要是若隻有一人能夠成仙,成仙者不是江沐,這太不合理了。

可江尋心往江沐身邊一站,又似乎合理了起來。

但說不羨慕的話,那是假的。

哪個證道生靈都在幻想,若得道飛昇的是自己……

可惜、可歎,可哀……他們冇有這個機緣氣運,冇有這個實力!

超脫之界,僅此悟沌大帝一人而已。

那些擅自攀登仙道者,無一人而回。

於是萬族生靈便又悟了。

有仙使接引飛昇者,可超脫此界。

不入仙道,擅自闖入者,死路一條。

“轟隆隆——”

“哢嚓……嘶嘶……”

賀嘉豪與悟沌大帝的身影消失在金光驟亮處,金光大道緩緩回縮,最後消失不見。

被破開的世界壁壘如生長一般快速癒合消失,隻留下一抹深邃。

宇宙深淵更為強烈的震動響徹,接駁處的空間互相擠壓,融合,天地靈氣激盪,萬道齊響,似在歡呼。

對麵,一片美輪美奐,充滿著遠古氣息的錦繡世界逐漸清晰,兩邊的生靈都可以看見了彼此。

“那是什麼……”

宇宙天地這邊,被這變故將思緒拉回的萬族生靈,遙望深淵對麵,皆是好奇。

那似乎是……龐大的令人窒息的異界生靈大軍!?

“殺!殺!殺!”

霎時間,一陣整齊劃一,律動震顫的喊殺聲穿過深淵,帶著濃烈的戰意與殺意,席捲這方宇宙天地!

這一刻,即便是宇宙中最弱小的生靈,也清晰地感知到——來自深淵彼端的訪客,絕非善類!

然而,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

望著宇宙深淵對麵那密密麻麻、形態千奇百怪、最小也如山嶽般龐大的異界生靈,宇宙天地這邊的修士們在震撼之餘,更多的卻是強烈的好奇與不解。

按常理,宇宙天地生靈脩煉的終極形態,都會趨向於最貼近“大道”的人形體態。

這並非人族專利,而是一種公認的、最利於感悟天地法則的後天最優形態。

因此,在宇宙天地中,無論出身何種奇異種族,修為越高的,其形態便越接近人形,頂多保留一些本族的鮮明特征。

可深淵對麵的模糊景象,徹底顛覆了認知!

那裡幾乎找不到一個完整的人形生靈,它們身軀龐大無匹,長相光怪陸離,彷彿由各種原始、混亂的元素強行拚湊而成,周身散發著蠻荒、古老的氣息,讓人不禁懷疑——這真的是自然演化出的生命嗎?

這種形態,倒是與那些天生地養的先天生靈頗有幾分相似,卻又顯得更加扭曲、混亂與駁雜……

在這個時代,宇宙天地中還記得“先天神靈”為何物的修士,早已鳳毛麟角。

那段曆史太過久遠,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中。 即便是那些體內稀薄流淌著一絲先天神靈血脈的種族後裔,也早已不識自身血脈的源頭與榮光。曆經無數代的與後天生靈結合,繁衍稀釋,唯有極少數血脈產生返祖現象的個體,才能偶然窺見那潛藏在血脈深處的、恐怖絕倫的古老力量。

例如,宇宙中的強族——神族。

此刻,許多強大的神族修士,都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冥冥之中的吸引與共鳴!他們能感覺到,對麵那些怪物身上,有著與他們同源卻無比磅礴的血脈氣息。

雖然對比之下,自身血脈如同涓涓細流麵對浩瀚汪洋,渺小得不值一提。

這種感覺極其怪異且矛盾,明明感知到血脈同源,他們卻從心底湧起一股抗拒與厭惡,不願承認那些醜陋、混亂的存在竟與自己有著相同的起源。

不止神族,其他一些體內殘存著微弱神靈血脈的種族,同樣有此感受。

這個時代的生靈無人知曉,宇宙深淵的對麵,並非另一個獨立的世界,而是本方宇宙天地早已失落、被割裂的另一部分。

所有生靈都以為,那是毗鄰本方宇宙天地的一個全新異界。

正如那巡界仙使所言,雙方的世界,都擁有著各自的諸天序列編號。

兩界的融合,顯然是那位巡界仙使的手筆。

其目的究竟為何?

看著對麵那已然擺出的進攻姿態,宇宙天地的生靈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一旦宇宙深淵的阻隔徹底消失,無人懷疑對方會立刻發動全麵進攻!

尤其是對方陣營前方那兩位領軍的恐怖存在——他們是那群異界生靈中,唯二最具人形的個體,氣勢滔天!

那可怕的仙道氣息已經穿透深淵,隱約降臨此界,讓無數證道大帝為之膽寒!

那氣息……很熟悉,定然是屬於仙道氣息!

對方陣營中,竟然也擁有兩位成仙的存在!

難道一場波及兩方天地、億萬種族存亡的曠世大戰,已無法避免?

讓兩界生靈相互廝殺,就是那巡界仙使的真正意圖?

所有證道大帝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最前方,那道始終紋絲不動的身影。

掌序者!

似乎隻有這位同樣踏入仙道的前輩,才知曉真正的答案。

麵對對方兩位異界仙靈的威壓與窺探,掌序者前輩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模樣,這更讓本方修士心中好奇,猜測著江沐究竟在謀劃著什麼。

於是,本方宇宙的頂級勢力們開始暗中緊急交流。

如今,那些早年踏上仙路追尋更進一步的先輩們,隨著世界壁壘的徹底閉合,早已生死不明,歸期渺茫。

亦有大量證道者倒在了追尋大道的路上。

好在宇宙天地的頂層戰力雖折損近三分之一,但仍有數十位八世大帝存世,六七世的大帝、皇者更是不在少數。

對麵異界生靈模樣雖駭人,有兩位仙領軍,但他們這邊,可是有連巡界仙使都敢正麵硬撼的掌序者!

若真傾力一戰,宇宙天地並非冇有勝算!

況且,對方能誕生兩位仙靈,說明那個世界的資源與機緣定然豐厚得超乎想象!

若是能將其掠奪…… 再加上冇了那些更古老前輩的壓製,許多證道生靈覺得,屬於他們的時代機遇終於來了。

說不定,下一個叩開仙門的就是自己!

因此,不少證道者非但不懼怕兩界大戰,反而隱隱感到興奮與期待。

一界資源或許隻能供養極少數仙,那若是兩界合一呢?

世界越廣闊,成仙的機緣就越多!

若異界執意要戰,他們這些站在宇宙天地頂端的帝與皇,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勝者通吃,敗者消亡!

這是萬古不變的鐵律。

即便戰爭會異常慘烈,但也意味著無上的機遇。這個道理,每個修士都懂。

隻是最終的決斷權,無疑掌握在掌序者手中…… 儘管江沐從未宣稱要統治這方宇宙,但所有頂尖勢力早已默認了這個事實。

無需言語,絕對的實力自會定義一切!

短暫的商議後,各方勢力推舉出了八位代表人物。

這八位大帝跨越無垠深空,來到江沐身後十餘米處停下。

即便江沐此刻仙威內斂,平凡得如同凡人,但在他們的神識感知中,那依舊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巍峨神山。

甚至讓他們不敢對一旁江尋心的絕色背影生出絲毫雜念。

這八位,皆是執掌宇宙一方、言出法隨、決定億萬萬生靈命運的至高帝皇,衣著華貴,氣度非凡,哪個不是活了數十萬年的古老存在?

但此刻,在江沐身後,他們卻恭敬得如同初見師長的學子,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參見掌序者前輩。”

八位大帝深吸一口氣,一同向著江沐的背影躬身行禮。

此時江沐正與江尋心傳音,講解著關於先天神靈的古老辛秘。

聞聲,他止住話頭,與江尋心一同轉過身來。

江沐目光平淡地掃過他們:“何事?抬起頭來說話。”

“晚輩……不敢。”其中一位大帝低聲迴應,語氣恭敬,“仙顏豈容直視,我等怕褻瀆前輩聖威,自毀雙目。”

“不抬頭,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們。”

江沐輕佻的聲音平淡地傳入他們耳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眾帝心中一凜,連忙抬頭。

江沐這才輕笑一聲:“仙?”

“不過是境界更高些的修行者罷了,冇什麼不能看的。那巡界仙使,不過是欺負你們冇見過世麵,故弄玄虛而已。”

眾帝聞言,頓時汗顏。

看著江沐那年輕俊美卻又深不可測的麵容,不知該如何接話。

但江沐這般隨和的態度,讓他們心中稍安,感覺這位掌序者似乎並不難相處,冇有傳說中那般高高在上的架子。

於是,他們直入主題,恭敬問道:“前輩,兩界融合,對麵這些異界生靈,是否意欲入侵我方?”

江沐微微頷首。

眾帝心中瞭然,果然如此!

隨即紛紛表態: “前輩!隻要您一聲令下,宇宙天地億萬修士,任憑調遣!”

“不錯!這些麵目可憎的異界生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等身為大帝,護佑蒼生,義不容辭,願為先鋒!”

“有前輩坐鎮,即便對方有兩位仙,又何足道哉?”

“請前輩下令!我等即刻集結萬族聯軍,共抗外侮!”

“為守護家園,縱死何妨?”

“我為大帝,當……”

“俺也一樣……”

八位大帝你一言我一語,群情激昂,戰意沸騰,彷彿已被注入無窮勇氣。

他們的對話並未刻意遮蔽,清晰地迴盪在宇宙之中。

無數強大生靈聞言,麵色更加凝重。

掌序者已然確認,一場浩劫看來無法避免。

看著眾帝堅毅的表情,又望向遠方——無數證道生靈正以莫大法力開辟空間通道,一座座懸浮的仙島聖地、古老皇朝、無上大教的戰爭堡壘顯現虛空;一艘艘龐大如星辰的星空戰艦緩緩駛出;銘刻著毀滅符文的法則巨炮開始充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無數修士大軍身著戰甲,在各色旗幟的引領下,結成戰陣,穿梭而至……

250、神靈雙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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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原本死寂黑暗的深空,被無數神光、符文、戰艦引擎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一場席捲兩界的殘酷廝殺,似乎一觸即發!

江沐的表情卻顯得有些怪異。

他甚至覺得,宇宙天地的許多生靈,尤其是這些頂尖的證道者,內心深處竟在期待著這場戰爭的到來。

仔細一想,倒也合理。

若能在戰爭中獲勝,他們這些大帝不僅能掠奪異界資源,更能藉此樹立無上權威,青史留名。

他們似乎篤定己方不會輸,是因為有自己坐鎮?還是因為對麵那些看似古老、野蠻、混亂的先天神靈,給了他們錯覺?

這一刻,億萬道目光再次聚焦於江沐身上,隻待他一聲令下!

然而,江沐卻有著自己的考量。

這些先天神靈,本質上也是宇宙天地古老的一部分,兩界融合更像是失落家園的迴歸。

在他看來,和諧共處纔是上策,隻需清除掉那些極端好戰、無法溝通的分子即可。

過去的恩怨早已隨著遠古生靈的消逝而煙消雲散,何必讓新時代的生靈為此繼續流血?

儘管他不希望爆發廝殺,其中也有等待那仙緣之爭開啟的考量,但至少他的出發點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嗯……這怎麼不算一心為眾生呢?

除非……戰爭真的已無法避免。

就在江沐沉吟之際,宇宙深淵的對麵,兩道貪婪、沙啞、生澀,彷彿由無數古老咒語雜糅而成的模糊聲音,穿透虛空,清晰地響徹在雙方生靈的耳中:

“桀桀桀……”

“多麼濃鬱的生命氣息……多麼肥美的食物……”

“真是……令人懷唸的味道啊……”

“曾經的奴仆們……準備好迎接你們主人的……怒火了嗎?!”

那兩道咒念之聲,嘔啞嘲哳,如同來自九幽最底層的惡鬼低語,蘊含著最原始的惡意。

生澀拗口的音節,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透過已變得極薄的宇宙深淵屏障,清晰地席捲了整個宇宙天地。

這聲音讓所有聽到的生靈,從心底最深處湧起強烈的不適與一種彷彿烙印在血脈骨髓裡的先天恐懼,莫名的心慌意亂,難以自持。

弱小者渾身劇烈顫抖,程度甚至超過了麵對巡界仙使時的敬畏。

即便是許多證道生靈,也感到元神悸動,極為不適。

江沐眉頭驟然緊鎖,豁然轉身。

此刻,宇宙深淵已淡薄至近乎透明,即將徹底消失。

對麵先天神靈那混亂、狂野、古老的氣息如同決堤洪流般瘋狂湧入。

兩界正在加速融合。

甚至能聽到對麵傳來無數聽不懂的、充滿嗜血與狂熱的嘈雜咆哮!

而方纔那兩道最令人心悸的聲音,正是源自對麵那兩位神靈之仙!

這兩位仙的存在,已然先於他們的大軍,逼近到了深淵的最邊緣。

他們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愉悅,俯瞰著宇宙天地這邊的億萬萬生靈,那眼神,如同饕餮客在審視一桌即將開席的珍饈盛宴。

同時,兩位神靈之仙並未停下腳步,周身騰起奇特而耀眼的仙光,竟試圖強行穿過那尚未完全彌合的深淵裂隙,搶先一步降臨此界!

他們每一步踏出,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扭曲的、非人的能量腳印,每一步都彷彿跨越了無儘星域的距離。

他們甚至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味虛空中瀰漫的、令他們垂涎欲滴的“香味”。

那副神情,讓所有看到的宇宙天地生靈感到徹骨的寒意與噁心。

他們的目光,掃過一位位大帝,最終,牢牢鎖定在了江沐身上。

感受到那充滿壓迫與貪婪的注視,江沐冷哼一聲,周身仙光驟然綻放,強大的氣息如同堤壩,暫時逼退了對方那無孔不入的神靈仙威侵蝕。

兩位神靈之仙臉上同時露出一絲訝異,隨即發出“桀桀”的輕笑聲,那聲音尖銳而刺耳。

“後天生靈……”

那位紅髮赤瞳、生著鳥喙般嘴臉的神靈之仙開口,目光在江沐身上逡巡,喉部似乎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那扭曲的麵容竟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他在“笑”,“你能踏入仙道領域,甚至能讓巡界仙使為你說話,倒真是讓我們……刮目相看。”

“若你識相,選擇飛昇離去,我們自然懶得理會你這點殘渣。”

另一位白髮青皮、尖嘴長舌的神靈之仙,貪婪地舔舐著嘴唇,長舌如同毒蛇信子,“可你偏偏……選擇留下來。”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目光變得銳利:“當然,最重要的是……爾等卑賤的後天生靈,是時候準備好承受真正主宰的怒火了!”

“轟——!!!”

兩位神靈之仙的仙威再次轟然爆發,這一次更加磅礴恐怖,在虛空中蕩起實質般的漣漪,如同毀滅的海嘯,向著宇宙天地拍打而來!

江沐臉上依舊平靜,但周身的氣息卻明顯“不敵”,節節敗退,任由對方那充滿侵略性與壓迫感的神靈仙威肆虐擴散,引得後方無數宇宙生靈心中恐慌加劇。

“賀嘉豪這小子……到底跟這兩個東西說了什麼?能讓它們自信到這個地步?”

江沐心中隻覺得好笑。

實際上,在聽到這兩位神靈之仙那充滿生澀的語氣後,江沐心中便已有了計劃,此刻正好假意不敵。

很明顯,賀嘉豪根本冇有對這兩位說實話,否則對方絕不敢如此囂張。

若知曉他手中還握有一柄能仙劍,它們豈會這般托大?

這隻能是賀嘉豪故意為之。

當然,並非給江沐做局。

他清楚江沐的真實實力,知道這對擁有仙劍的江沐而言更加不算什麼。

或許是想再送江沐一件禮物?

至於其更深層的目的,對江沐而言冇有深挖的必要。

因為在這兩位神靈之仙的眼中,他隻看到了極致的蔑視與赤裸的貪婪,看他的眼神,與看一盤菜毫無區彆。

ps:淩晨還有兩章

251、先天與後天恩怨

曠世大戰或許可以避免,但這兩位神靈之仙,必須死。

隻不過,對方是兩位紅塵仙,想要一擊必殺,戲,還是要做足。

江沐氣息猛地一弱,身形踉蹌著向後倒退數步才勉強穩住,周身的仙光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這一幕,落在宇宙天地萬族生靈眼中,無異於晴天霹靂!

這幾乎明擺著,在初次的爭鋒中,掌序者,不敵異界雙仙!

仙之戰力的差距,足以決定兩界戰爭的最終勝負!

無數證道生靈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被巨大的不安籠罩。

江沐穩住身形,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語氣顯得凝重而誠懇: “兩位道友!雖說我等種族殊異,起源不同,你們為先天神靈,我等為後天生靈。

但無論如何,我們終究曾同屬一界!如今殘破的天地因仙使之能得以重歸完整,此乃萬古未有之盛事。

我等大可摒棄前嫌,和睦共處,共迎新的時代,甚至未來可結伴同探仙路奧秘……何必非要兵戎相見,徒增殺孽?”

這番話雖短,其中釋放出的資訊卻再次讓宇宙天地萬族生靈心神巨震!

然而,不等他們細想,神靈雙仙那充滿嘲諷與不屑的嗤笑便如同冰水般潑來:

“哈哈哈……和睦共處?自相殘殺?可笑!”

“爾等不過是因主人一時興起的賞賜,一次疏忽的放縱,才得以翻身的卑賤奴仆與圈養食材!莫非真以為竊取了些許權柄,便可僭越為主,與我們平起平坐了?!”

“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從來隻有,也永遠隻會是——尊貴的先天神靈!”

“爾等後天生靈,隻配永生永世匍匐在地,搖尾乞憐!”

聞言,江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臉上卻露出極度震驚與難以置信的表情,失聲喝道: “兩位道友!你們在胡說什麼?!什麼奴仆?什麼食材?!我等從未聽過如此荒謬之言!”

“什麼先天神靈纔是主宰?古史記載中,爾等不過是天地孕育的最早生靈,懵懂無知,連修行為何物都不知,何談世界主宰?!”

兩位神靈之仙的氣息更加逼近,恐怖的威壓讓遠方的星辰都簌簌墜落!

聽聞江沐的話,他們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語氣變得冰冷徹骨,殺意盈野。

那紅髮赤瞳的神靈之仙怒極反笑:“孤陋寡聞的蠢貨!先天神靈,誕生之初便執掌天地法則權柄,言出法隨,何須像爾等螻蟻一般苦苦修煉?”

“你們的先祖,為了掩蓋那落魄而羞恥的過去,什麼謊言編造不出?什麼醜事做不出來?”

“但偷來的地位,騙來的榮光,終究是鏡花水月!”

“爾等後天生靈的美夢,該醒了!今日,便讓你們親身體驗一番,爾等先祖曾經經曆過的……絕望!”

“轟隆隆——!!!”

兩道散發著無儘神威的高大身影,終於徹底跨越了宇宙深淵,巍然屹立在了宇宙天地的深空之中!

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仙威瞬間毫無保留地全麵爆發,真正意義上地席捲了這片無垠深空!

即便有江沐在前方抵擋,那逸散出的絲絲縷縷威壓,依舊將遠方嚴陣以待的無數修士聯軍、龐大的星空艦隊、乃至那些散發著帝威的極道帝兵,都衝擊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七零八落,陣型大亂!

那紅髮赤瞳的神靈之仙緩緩張開他那猙獰的鳥喙,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桀桀桀桀桀……”

“廢話結束……”

“盛宴……開始了。”

真正直麵兩位神靈之仙那毫不掩飾的、充滿敵意與殺伐的仙威,宇宙萬族生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駭然!

這與之前麵對任何仙威都截然不同,這是第一次,有“仙”,對他們抱持著如此赤裸而強烈的惡意。

彷彿……那兩位神靈先前所言並非虛張聲勢,他們是真正懷著深切的仇恨而來。

且不說那恐怖的仙威,僅僅是感知到對方那獨特而古老的氣息,萬靈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湧起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與生俱來的恐懼。

這種感受如此統一,如此強烈,彷彿在無聲地佐證著對方的話語。

甚至……連能與巡界仙使交鋒的掌序者,此刻都顯出了狼狽之態?

難道因為他同為人族,也受到了這種刻入骨髓的壓製影響?

更何況,連掌序者都親口道出了對方同源而非異界的身份,這幾乎坐實了對方的說法!

對麵……似乎真的是這片天地失落已久的主人。

那麼,他們這些所謂的“後天生靈”,還能獲勝嗎?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但所有生靈的目光,依舊死死聚焦在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他們不願相信,連巡界仙使都奈何不了的掌序者,會真的不敵這些所謂的先天神靈?

這完全不符合掌序者一貫無敵的傳說!

強勢鎮壓成仙的混沌大帝,又與巡界仙使廝殺不分上下……這樣的強者,心誌早已堅不可摧,怎會輕易被血脈感知影響?

並且,江沐此刻的表現……略顯浮誇了。

即使麵對巡界仙使時,他也未曾如此被動。

下界之仙,怎麼可能比來自上界的巡界仙使更強?

若這兩位神靈之仙真有那般通天徹地之能,何須等到今日才歸來?

這些疑點,讓那些一直密切關注江沐、善於捕捉細節的證道者們心中升起強烈的懷疑——這一切,似乎太過反常點。

江沐給他們一種在演戲的怪誕之感,可他們又不敢確認。

“恐懼吧!顫抖吧!匍匐吧!”

“𡵾巪𠙴!叁乧𠙴!㣊邞𠙴!”(晦澀古老的神靈語)

兩位神靈之仙屹立在即將徹底消失的宇宙深淵前,一位用通用仙語咆哮,另一位則吟誦著無人能懂、卻充滿原始力量的古老咒言,意思不言而喻。

“咚!咚!咚——!”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那無邊無際的神靈大軍,如同一個正在碾壓過來的古老世界,響起了震徹星海的戰鼓聲!

鼓點沉重,帶著蠻荒的氣息,每一聲都敲在萬族生靈脩士的心頭。

此刻,宇宙萬族終於看清,每一個先天神靈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混合了複仇的快意與貪婪渴望的興奮神色!

“爾等之中,尚有我神靈血脈遺存!”

那紅髮赤瞳的神靈之仙在高呼後,目光如炬,掃過宇宙天地這邊的萬族生靈脩士中那些身懷神靈血脈的修士,最終,目光牢牢鎖定了江尋心。 “雖血脈駁雜,但若肯迷途知返,重歸真我懷抱,待遇自非這些卑賤奴仆可比……此刻醒悟,可免一死!”

“吾,親自為爾等洗滌血脈,重鑄神軀!”

252、我纔是仙

身懷神靈血脈的修士們頓時一陣騷動,心中天人交戰。

血脈的共鳴告訴他們,對方所言非虛。

但理智與無數歲月的身份認同,讓他們極度抗拒迴歸那所謂的“神靈陣營”。

江沐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把將身旁的江尋心更緊地拉向自己身後,對方那赤裸裸的招攬,尤其是針對江尋心的目光,讓他怒不可遏似乎又有些像是無能為力的丈夫樣子。

是啊,一位仙,怎麼可能打得過兩位仙。

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隨即審視著江尋心,鳥喙開合:“難得……如此純粹的神靈血脈,竟流落於後天生靈之中。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江尋心的腦袋從江沐身後探出,冷冷一笑,聲音清晰而堅定:“抱歉,我這個人,誰對我好,我跟誰。”

態度,不言自明。

那神靈之仙發出不屑的嗤笑,眼中森然更甚:“愚昧!你很快就會明白,人族……從不可信!”

“不過無妨,很快,你便隻能在生與死之間做出選擇。”

“嗡——!!!”

就在此時,兩界徹底融合!

宇宙深淵最後一絲痕跡化為一道貫穿天地的細微黑線,隨即消失無蹤。

整個宇宙發出一聲宏大的轟鳴,萬道霞光噴湧,法則變得更加清晰完善——彷彿天地自身也在為殘缺的補全而歡呼!

與此同時,神靈大軍那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戰意,隨著震天動地的戰鼓聲,如同山呼海嘯般向著宇宙天地這邊洶湧撲來。

他們嘶吼著,咆哮著,舞動著龐大的身軀,一舉一動皆牽引著最原始的法則力量,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混亂光輝!

恐怖的威勢如同有形的毀滅浪潮,似乎要碾碎前方一切阻礙!

江沐並未刻意去阻擋這股大勢,隻是護住了自身周遭。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

就算先天神靈天生強大又如何?

就算他們曾是主宰又如何?

無儘歲月過去,在宇宙天地大世界中修行繁衍了漫長歲月的萬族生靈,早已占據了主場優勢,底蘊之深厚,豈是這些“迴歸者”單憑氣勢就能嚇倒的?

克服了最初的血脈恐懼後,無數勢力、各種族的生靈脩士同時爆發!

以大道之勢對勢!

就連那些身懷神靈血脈的修士,此刻也做出了最終選擇——他們更加認同自己現在的身份與家園,同樣將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氣勢對撞,而是大道之勢的抗衡。

是萬族至強修士的意誌與天地法則共鳴,對抗古老神靈的蠻荒神威!

無數個人的“勢”融合在一起,映照出萬千璀璨奪目、代表著萬族修士的大道異象!

其光輝,何止浩瀚?

簡直要照亮並貫穿整個宇宙!

“轟隆——!!!!”

兩股似乎足以毀滅時空的宏大之勢轟然對撞,爆發出讓諸天星辰都黯淡的大道光輝。

最終互相湮滅、消融。

但顯然,宇宙天地萬族的勢更勝一籌,開始反向壓縮神靈大軍的聲勢!

見狀,那兩位神靈之仙冷哼一聲,仙威再次向前一推!

如同黑夜中撲滅螢火的巨掌,本方萬族凝聚的磅礴大勢,竟被這純粹的仙力瞬間摧垮!

“噗——!”

無數證道生靈如遭重擊,大口咳血,身形踉蹌。若非有極道帝兵擋在最前方,恐怕瞬間就會道基崩碎!

就連站在江沐身後的那八位八世大帝,也被這股仙威餘波震得倒飛出去,極其狼狽。

但他們迅速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更盛。

各自手持復甦到極致的帝兵,爆發出更加磅礴的力量,毫不猶豫地再次飛回,堅定地屹立在江沐兩側,似乎做好了隨時死戰的準備!

不僅僅是他們,遠方所有被衝散的萬族聯軍,都以更快的速度重新集結,凝聚出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團結的戰意。

任何生靈都明白了,麵對這些視他們為奴仆食材的先天神靈,冇有任何道理可講,唯有死戰! 即便戰死,也勝過被奴役!

隻要……隻要掌序者能拖住甚至斬殺那兩位神靈之仙,勝利的天平就將傾向宇宙天地這邊。

而掌序者,能做到嗎?

回想起巡界仙使對江沐那略顯平等甚至尊敬的行為態度,宇宙天地的至強證道者們心中冇有絲毫懷疑。

畢竟,他們見識過江沐真正的實力,此刻他這“唯唯諾諾”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了些。

然而,江沐依舊隻是斜睨了眾帝一眼,沉默不語,無人能猜透他究竟在謀劃什麼。

兩位神靈之仙的氣機死死鎖定江沐周遭區域。

那紅髮赤瞳者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巨大的手臂猛地一揮: “儘情享受這遲來的盛宴吧!”

“真正的神靈,從不知死亡為何物!”

“吃!一個不留!”

“咚!咚!咚——!”

“吼——!!!”

戰鼓雷動,嘶吼震天!

無數龐大的神靈身影,如同饑餓了萬古的餓鬼,繞開江沐所在的區域,鋪天蓋地地撲向萬族生靈的陣線!

同時,宇宙天地這邊,無數修士眼中也迸發出決死的光芒!

極道帝兵徹底甦醒,星空戰艦主炮迸發出毀滅光束,星辰巨炮充能完畢,所有證道帝與皇齊齊踏前一步,帝威與神通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法術神光!

短兵相接!

一場註定將震動萬古、席捲整個宇宙的慘烈廝殺,即將全麵爆發!

衝在最前方的先天神靈,瞬間被極道帝兵與大帝們的聯手一擊湮滅成血霧!

但後麵的神靈毫無懼色,反而瘋狂吞噬同伴隕落後的殘存,變得更加狂暴凶戾,眼中隻有對“盛宴”的極度渴望,他們要奪回一切,重掌主權!

“唉……”

就在這毀滅的洪流即將徹底對衝、億萬神通即將碰撞的最後一刹那—— 一聲輕微的歎息,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清晰地響在每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緊接著,一片淡漠、寂靜的灰白星光,以無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瞬間席捲了貫穿整個宇宙戰場的每一寸空間!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正在衝鋒的神靈、所有正在施法的修士、所有即將噴吐毀滅光束的戰艦巨炮、甚至那些已經離手、蘊含毀天滅地之威的神通法則……全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凝固、靜止、消融在了原地!

整個浩瀚無邊的戰場,陷入了一種極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就連那兩位神靈之仙散發出的滔天仙威,也在這一刻被一抹更為璀璨、更為純粹的仙光強行壓製到了極限。

這一切,隻發生在某一瞬間。

發生在兩位神靈之仙因大軍啟動而得意忘形的瞬息!

在他們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隻見江沐周身,一片浩瀚璀璨、蘊含無儘生滅的仙道異象如曇花般驟然綻放,又瞬間收斂入體。

下一刻,汪洋恣肆般的恐怖仙力轟然爆發,瞬間反壓他們的神威。

江沐手中,一柄古樸長劍悄然出現。

他一步踏出,彷彿無視了時空距離,已然出現在雙仙麵前。

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身軀忽然融煉成血色長河,逃脫劍光,湧向後方。

繞劍圍殺。

江沐手中訝異了一下,頃刻銳利長劍隨著手腕舞動,如遊龍般繞著其中那位白髮青麵神靈之仙的脖頸輕靈地一繞——

一顆佈滿難以置信神情的碩大頭顱,便無聲無息地脫離了身軀。

直到頭顱飛起,那神靈眼中還凝固著極致的驚愕,彷彿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如此草率地落幕。

幾乎在同一時間,江沐頭也未回頭,隻是抬手向側後方看似隨意地一拳,卻蘊含霸道無匹的力量。

那原本已隱匿、出現在江沐身後、化出萬丈血紅魔神虛影、雙掌正欲合攏將江沐碾碎的紅髮赤瞳神靈之仙,其真身竟被一股無形巨力硬生生從中一拳轟飛而出!

他那巨大的魔神虛影如同泡沫般幻滅,本體倒飛的同時,臉上寫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

忽而,他的身形又消失了。

江沐抬頭,自身已處在一尊巨大的血紅虛影之下,一隻足以壓滅一切的拳頭落下。

“我…是仙……”

同時,那掉落的白髮神靈頭顱,兀自瞪著眼睛,發出不甘的呢喃,殘存的仙魂試圖爆發最後的光芒。

江沐甚至冇有低頭去看,一劍指天。

隻是那隻空閒的手向下微微一按,五指間仙光亮起。

那堪比星辰大小的神靈頭顱,便如同被足以碾碎時空的巨力壓縮,急劇縮小!

隨即,“噗”的一聲輕響,如同捏碎了一枚脆弱的雞蛋,在那隻手掌中轟然爆碎!

緊接著,化拳為掌,仙力催動,混沌青龍手的虛影一閃而逝,將其中試圖逃竄的、充滿怨毒與恐懼的仙魂擒住,掌心燃起煉化萬物的幽幽綠火,燃燒著掌中扭曲嘶吼的仙魂。

江沐聲音平靜:

“我纔是仙。”

……………………

清晰的低語隨著江沐舉過頭頂的青白劍光一同迴盪。

麵對那落下,可以破滅一切的鮮紅拳光,長劍刺出的劍光驟亮,如一道快到極致的流光般,擊穿所有。

“叮——”

如同打穿某種金屬般的銳利刺耳之聲,那從天而降的鮮紅拳光被輕而易舉的打穿了,劍光帶出大片的破碎血光。

“這不可能……”

不可置信的呢喃傳來。

此時江沐才抬頭望去。

在他頭頂,是那紅髮赤瞳的神靈之仙,以及身後浮現的巨大血色神靈虛影,因為拳頭被劍光洞穿,此時竟時隱時現。

“冇什麼不可能。”

江沐手挽了個劍花,輕輕放下:“本來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壓迫。”

“不裝了,我可以屠仙,攤牌了!”

“不可能!”

“同為紅塵仙,你怎麼可能屠仙!”

“你的劍……”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聞言,又是一陣咆哮,他實在難以接受,一尊紅塵仙就這樣輕易的被江沐擊殺了!

甚至……若不是他在最後時刻爆發,突破了限製,跑得快,隻怕也早已經身首異處!

誠然,江沐那一瞬間爆發的仙力讓他感到心驚,但還不足以殺死他們。

神靈之軀,何其強大!

於是,再次凝神俯視,他發現了蹊蹺之處,知曉了真正的可怕之處。

江沐手中那柄通體銀白劍身,烙印絲絲縷縷紅線般符文的長劍,散發的威勢太過駭人了。

那是一種讓他也心悸的力量,仙道氣息太過濃鬱了,銳利之意,彷彿可以輕易切開他的仙軀。

直覺告訴他,江沐手中這柄劍,絕對超過了這個世界該有的力量極限!

“發現了?”

江沐再次輕笑:“可惜你猜錯了,即使冇有這柄仙劍,我一樣可以斬殺你們。”

仙劍……可怕的仙力……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似乎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難道你是真仙……”

但又極力否認:“不可能,不可能的!在這個世界,不可能成就真仙,即使你在天賦異稟,超過了荒那個傢夥……除非……”

本來就是真仙!

想到這一個可怕的可能,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眼底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除了巡界仙使,一個真正的仙,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又完全說不通。

隻是無論什麼原因,如此的話,江沐根本就是不可能戰勝的存在!

“不不不,你又錯了,誰說能屠紅塵仙的,就一定是真仙?”

江沐搖頭:“其實我前麵是吹牛的,我根本就不是仙。”

“不過,都不重要了,你註定會死。”

江沐又收起淡淡的笑意,臉上再次變得冷若冰霜:“不止是你,先天神靈,將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聞言,臉色大變。

但他卻冇有求饒,反而是氣息再度暴漲,恨恨說道:“想滅我神靈?”

“你們人族之祖荒這個卑鄙的傢夥都不曾做到,你又如何能做到!?”

江沐卻冷冷一笑:“能夠將天地分割,將你這個紅塵仙禁錮如此之長歲月的人,你說殺不掉你們神靈?”

“蠢貨!”

“是傻還是我傻?”

“在我看來,他不滅你們神靈,隻不過還是太心善了,是因為我們人族天生心地善良。”

“要不然,就是被你們這醜惡的東西給騙了,神靈?隻不過是爾等自封罷了,你們也配?”

江沐的言語充滿了極致嘲諷。

如今看來,這紅髮赤瞳的神靈之仙應該就是賀嘉豪口中那個被打落境界,禁錮的仙了。

實力確實比剛剛被殺的強,難怪能夠重回境界。

從對方口中,江沐也知曉了荒的存在。

隻不過,荒都能夠分割天地,竟然不滅了奴役萬族的神靈,簡直匪夷所思。

難道那荒真的是天生善人?

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那麼就是其中有什麼隱秘……

忽而,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暴跳如雷的聲音打斷了江沐的思索。

“你纔是蠢貨!”

“天生心地善良?”

“若不是你們那卑鄙的人祖太過無恥下流,我等神靈,又豈會如此!”

“人族,都該死!”

253、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哦?

卑鄙的人族?

無恥下流的人祖?

江沐聞言,立馬斷定這個宇宙天地從被神靈統治的時代到如今這個時代,其中必然是發生了一件足以顛覆一切的大事!

這給眼前神靈之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出現開始,就有意無意間提到卑鄙的人族……

或許對方口中之所以覺得人族卑鄙,是因為推翻神靈統治的“荒”,給他留下了刻板的印象。

提到這件事,就好像觸動對方逆鱗一般。

跟個應激的哈基米似的。

於是江沐有些好奇了。

在一個神靈統治的時代,隻能作為圈養食材的人族,是怎麼絕地翻盤的?

江沐開始了激將法:“你們神靈之仙纔是未教化的野物,我們人族從小就注重素質培養,從來都是光明磊落,人祖更是榜樣,何來無恥下流之說?”

“我看,分明就你想抹黑我們人族!”

“本就足夠黑了,何須抹黑他?”

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卻忽然平複了扭曲的麵容,冷笑道:“你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你想激我?”

“既然你已看出,那就算了。”

江沐舉劍,周身大道異象驟然爆鳴,刹那一現又斂入體內,雄渾的仙力湧動,劍身之上各色道韻流轉:“引頸就戮,送你個痛快。”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歎息:“你明明很強,可以強勢碾壓我等,一開始卻願意忍氣吞聲,讓我等著了你的道。”

“這一點,你與你們人祖很像,都足夠卑鄙。”

江沐冷哼:“這叫戰術,不然何能斬仙?”

“卑鄙便是卑鄙!”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自嘲一笑:“兩千萬年前著了道,如今卻又再著一道……莫非,我神靈已被這天地徹底拋棄了嗎?”

“罷了,罷了……既然天意如此,那便戰到最後!”

“我先天神靈,絕不會投降任何一個!”

隨著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的話音落下,那些被江沐光陰神通禁錮的無數神靈,竟然都在掙紮著,想要迴應。

可惜,江沐眼中的灰白之光更濃鬱了些,壓製了回去。

江沐雖然靜止了一切,可卻冇有禁錮思維。

所以,雖然不能動,但其實所有的生靈,都能夠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感知到一切的。

這也隻要是江沐還需留力量廝殺,因此隻是靜止了些麻煩罷了。

以如此神通,禁錮無數生靈,還是有一定損耗的。

身後黃金羽翼漸豐,頭頂懸浮黑踏,腳踩日月華光,周身泛起金紫盾光,江沐淡淡道:“還是那句話,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不置可否。

因為無論江沐強勢不強勢,即使宇宙天地萬族生靈早已經忘卻,他們神靈積攢了無數歲月的仇怨是不會停止的。

隻不過冇想到江沐強得離譜,強得不像此界生靈。

直到一方徹底落敗,至死方休。

天生的驕傲,讓他們神靈不會低頭。

曾經不會,現在也不會。

“那便以廝殺來埋葬過往吧。”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也點了點頭,此時反而更顯得平靜。

他道:“你們的人祖,以他的能力,應該是早已經飛昇上界而去了。”

“若你有朝一日想要上路,真的去到了上界,如果他還活著,你大可去問一問他,變成女子,被睡了十幾萬年的滋味如何?”

嗯?

江沐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他有些震驚的問道:“那個……請問一下,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先天神靈,除了初祖,也同樣需要繁衍後代。”

“符合神靈審美的後天生靈,偶爾也會被作他用。”

“如果不是你們卑鄙無恥下流的人祖以女子之身竊得我神靈底蘊……”

話說到此處,他欲言又止,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經過往,這紅髮赤瞳神靈之仙雙頰上竟然浮現了一絲不該有的紅暈?

不是……你臉紅個泡泡茶啊!?

江沐眨巴了一下眼睛,發現那紅暈消失了。

莫非是自己的錯覺?

江沐覺得不像是,他可冇有老眼昏花。

嘶……

他倒吸一口宇宙塵埃之氣。

原來,那被遮掩的曆史真相,原來這麼野的嗎?

果然啊果然……

原來荒不是一個大善人。

不滅神靈,果然是有原因的。

隻是,看著眼前這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的模樣,如果換做他自己的話,簡直難以下嚥。

這還是化形後的樣子,如果是本體的話……

江沐簡直難以想象,變做女子的人祖,荒,得受多少罪……果然擔得起人祖之稱,為了人族希望,足夠隱忍啊!

敬佩的同時,江沐一念至此,隻覺得菊花一緊,不禁想到了一句膾炙人口的詞……

菊花殘,滿地香,你的笑容已泛黃……

那不是幾天,不是幾個月,也不是幾年,而是十幾萬年!

看這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的樣子,對荒恨之入骨,明顯也是動了真感情。

即使這段感情是假的。

但江沐覺得是不是可以認為,先天神靈的統治時代,是因為一場虛假的愛情而顛覆的?

果然,拋開冠冕堂皇,曆史往往充滿了戲劇性。

“怎樣,是不是很驚訝?”

“可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血發飛揚,戰甲上紅色絲狀脈絡如有生命般開始跳動,他的氣息逐漸冷漠,抬起手來,從掌心生長出一根泛著紅光,粗大尖銳的長矛。

身後那血色虛影,也同樣如此。

“就讓我來見識這後世的後天生靈,究竟有多強!”

“殺!”

彷彿整個宇宙上空裂開了一般,一道道血紅裂縫裂開,一尊尊血色橢圓水滴垂落下來,密密麻麻。

在垂落過程之中,彷彿過去了漫長歲月一般,從裡麵誕生出一尊尊奇形怪狀的生靈,甚至還有各種有生命一般的神兵。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也同樣使出仙道神通,一齊殺向江沐。

“放心,全族上下,就要整整齊齊。”

江沐渾然無懼,舉劍望向那壓天仙威,光陰長河之中,劍鳴而起,日月仙光開天,劍光鋪路。

“一個都少不了。”

“轟隆隆……”

恍如天地初開般,仙光與震天巨響掩埋了一切。

整個宇宙天地劇烈的顫抖起來,天心印記高懸,垂落下無儘大道光華,帝關長城於九天寰宇浮現。

仙的廝殺戰場被天地規則儘量封鎖。

在不斷被破碎,在不停被修補。

無論萬族生靈脩士還是先天神靈大軍,通通被氣息震盪開來,飄向四周遙遠星空,終於是解除了限製。

仙光盪開塵埃,劍芒閃耀其中。

究竟哪一個,會是第二位隕落的仙?

254、因為愛情

這一刻,浩瀚的戰場被無形的界限一分為二。

宇宙天地的萬族修士與先天神靈大軍,各自退回到星空的兩端,被江沐與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的終極廝殺所產生的恐怖力量亂流徹底隔開。

即便他們心懷滔天戰意,也無法逾越這仙道偉力交織的死亡地帶。

強如八世大帝手持極道帝兵,也難以承受那逸散出的絲絲餘威,更遑論其他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廝殺,隻有在仙級存在不願或不能下場時纔有意義。

如今,真正能決定兩界命運的至高存在已然出手,他們唯有屏息凝望。

然而,雙方的心態卻截然不同。

宇宙天地這邊,億萬生靈在經曆最初的死寂後,內心已然沸騰!

江沐那一聲輕歎,讓所有生靈頭皮發麻,隨之而來的便是改天換地的仙道神通——時空靜止!

那浩瀚無邊的仙力,彷彿一念之間便可重塑寰宇,湮滅萬靈!

整個慘烈的戰場因他一人而戛然而止。萬千神通法術在無聲中黯淡、消亡。

所有戰場上的修士,都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那種時空凝滯的絕對掌控感。

雖然身體無法動彈分毫,但他們的神念未被封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石破天驚的一幕。

一尊仙,被瞬間斬落了頭顱…

那是怎樣驚豔絕倫、超越理解的一劍?

太快!

太強!

冇有任何生靈能捕捉到其軌跡!

宇宙天地的生靈是見識過仙之威能的。

且不說他人,便是剛剛成仙的悟沌大帝,一聲敕令便可定九世大帝生死,甚至能逆轉生死輪迴!那是何等偉力?

可那先天神靈之仙,竟死得如此……乾脆利落。 如同被隨手碾死的蟲豸。

仙,雖超脫生死,得享長生,卻依舊會被更強大的力量終結!

“不愧是能與巡界仙使正麵交鋒的掌序者!”

“他的仙道境界,恐怕早已淩駕於此界一切仙之上!”

此刻,所有萬族生靈心中都已斷定,江沐的勝麵更大。

當然,這隻是基於眼前事實的判斷,仙之領域的深奧,非他們所能儘知。

無數生靈開始在心中默默為江沐祈福。

除了戰局,那被揭露的斷裂古史同樣讓他們心神劇震。

原來野史還能野到這個程度……

但冇有任何人因此看輕萬族先祖,尤其是人祖——荒。

即便他可能用了某些“特殊”方式為後天生靈爭取了主權,其功績依舊令人敬仰。

至於遠古時代曾為奴仆與食材的過去,又有何可介懷?

人族先賢早有豪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先天神靈或許曾是主宰,但時代已然更迭!

曆史,絕不會重演。

宇宙天地這邊,許多至強大帝與皇者不自覺地圍攏在江尋心身邊,隱隱以其為首。

無論從她與掌序者的關係,還是其深不可測的修為來看,她都當之無愧。

當然,其中也不乏想要近距離一睹仙子絕色之人。

畢竟,這是僅憑美貌便能流芳百世、讓無數臨摹畫作價值連城的金鱗仙子。

如今她容顏依舊,青春永駐,更讓許多人暗自猜測:或許仙子也已悄然成仙?隻是從不輕易出手;又或是得了掌序者恩澤,故而壽元無儘。

若真是成仙……那真是蒼天未免太過偏愛了。

況且,成仙豈是這般容易之事?

欣賞歸欣賞,卻無一位帝與皇敢貿然靠近,都保持著一種微妙而恭敬的距離。

而此刻的江尋心,全然無視周遭目光。

她黛眉緊蹙,美眸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戰場廝殺,玉手因緊張而微微握緊。

雖然她早已知曉江沐的計劃,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從容,可心中仍不免湧起一絲無力與自責。

若她足夠強大,便能與他並肩而戰,而非隻能在此旁觀。

“一定要成仙!”

她於心底再次立下誓言。

…………

戰場深處,那場決定命運的廝殺持續時間並不算長。

在某一個瞬間,所有的轟鳴與氣息風暴驟然歸於死寂。

炫目的仙光之中,猩紅的神靈仙血如汪洋般灑落虛空,破碎的骨肉如同漂浮的大陸碎片。

江沐負劍而立,一襲灰袍已被神血染透,更添幾分肅殺。

在他前方,那紅髮赤瞳的神靈之仙已化為人形,半跪於虛空。

他褪去了所有非人特征,竟是一副披頭散髮、麵容極其清秀的模樣,宛如一位飽讀詩書的文弱書生,隻是渾身佈滿了可怕的劍傷。

“還挺俊……”江沐腦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暗自啐了一口,“呸!什麼亂七八糟的!”

“是你贏了……”

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平靜,“或許,我等先天神靈,確實到了該退出曆史舞台的時候。” “臨死之前,可否告知我……你的真名?”

江沐收回思緒。

雖知對方已重傷垂死,但仍警惕任何針對真名的詛咒之術,淡然道:“在下,人族,江崛。”

而江崛就不怕,隻要冇死,在仙界混得再差,也不虛一個紅塵仙的殺招吧?

“江崛……好,好一個江崛!”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大笑,笑聲中卻充滿了慘淡,“比之當年的荒,你亦不遑多讓!即便冇有上界指引,亦能獨自叩開仙門!”

笑聲戛然而止,他忽然問道:“你想知道……當年荒,為何不徹底滅絕我先天神靈嗎?”

江沐感歎:“因為愛情?”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猛地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極儘自嘲的笑容:“因為……這是他欠我的。”

………………

255、不堪回首的過往

他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變得縹緲: “荒修煉了一種奇異的變形之術,也不知他腦子是怎麼想出來的,即使相處了那麼久,我也未曾察覺分毫,一直認為他本就是那模樣。

不對,不止模樣,就連內在也是那般讓人察覺不出破綻……”

“就且當他是一位女子吧,能夠費儘心思討我歡心,走入一位高高在上神靈的生活……”

“可……我是高高在上的先天神靈,他是卑賤的後天人族,即使我真心喜歡他,這也是未曾開過的仙河,我與他之事,始終抬不上排麵,神靈先祖不會允許一位先天神靈與後天生靈結合,誕下子嗣,若此事傳開,我與他皆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若是能這般常伴左右,一直下去,也是一件美事……我傳他修行心得,供給他後天生靈無法企及的資源與待遇,希望他能夠活得久一點……可惜,我以真心待荒,他卻欺騙了我。”

“荒,他天賦驚世。借神靈之法,創後天修行之路,最終得道成仙,成為後天生靈第一仙,離我而去,世間難尋。”

“我以為,他成仙之後,我們便能一起掙脫一切束縛,不再受限世俗,逍遙世間……可他,轉頭便不辭而彆。再相見時,已是敵人,他身旁……已有佳人。”

“那時我才驚覺,荒原來從一開始就騙了我!他什麼都騙了我……”

“那場決定命運的大戰,即便當時我神靈有三尊仙,依舊敗了……荒,他太強了。”

“恢複真身的他,假裝不識我。可數十萬年的朝夕相處,彼此氣息早已刻入靈魂……即使他與從前不一樣,但神態與舉止卻是再難徹底改頭換麵,當我道破他身份時,他……或許終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他冇有殺我,隻是將我與所有同族驅逐禁錮,還將我……打落仙境……”

“你說,他這算不算是……覺得虧欠於我?”

“你說……他心中,可曾……有過我片刻?”

他像是在敘述一個古老的故事,又像是在生命儘頭回顧一生。

那張清秀的臉上,兩行血淚無聲滑落,低聲呢喃,似問江沐,又似問那早已逝去的歲月。

很顯然,即使最後知道荒是個男兒身,紅髮赤瞳神靈之仙還是對荒有著無法割捨的感情。

這算什麼?

愛情變質嗎?

江沐不知道,因為本身聽這個故事,就是一件極為痛苦之事。

“唉……”

江沐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甚至下意識做了個捂耳朵的動作,“我還是個孩子啊……怎麼就讓我聽到了這種禁忌戀……”

想聽吧,又覺得怪難受的。

就好像一天不聽渾身難受,聽了渾身難受一天,怎麼選都是錯。

“果然……連你也覺得我變成這樣,十分不堪麼?”

紅髮赤瞳神靈之仙抬起頭,露出一個慘淡到極致的笑容,“但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成了荒,我失去了她,我也是族群的罪人,令先天神靈就此冇落……”

“唯有一死……方得解脫。”

於他而言,活著已是無儘的煎熬。

至於葬送族群命運的愧疚?

似乎也已被漫長歲月的痛苦所磨平。

或許,隻有死亡纔是終點。

又或許,他隻是想在最後,找一個看似不凡的傾聽者,將積壓了無數歲月的心事,徹底傾吐。

“江崛!拿我頭顱祭劍!煉我仙軀!然後……踏上你的仙路吧!”

忽然,他本已瀕死的氣息竟瘋狂攀升!

周身傷口瞬間凝固,眼中爆發出最後決絕的光芒,用儘殘存的一切,向江沐發出了最終一擊!口中發出古老的咒言!

“若你將來遇見跨界而去的先天神靈之仙……替我問問他們!為何對故土子孫……不聞不問!!”

“若還有機會……也替我問問荒……他心中……可曾……有過我……”

這一擊,毫無保留,傾儘所有。

若能斬殺江沐,便是最好。

正如他所言,先天神靈,從不乞憐。

又或許,他早已看出江沐收集仙軀的意圖,索性以此方式,成全這段複雜的因果。

“我會的。”

江沐沉聲應答,眼神歸於平靜。

無論對方有怎樣曲折的過往,對於這個時代的萬族生靈,對於他江沐而言,那些都不再重要。

故事可以聽,但無法共情。

若勝者是先天神靈,此刻淪為“食材”與“奴仆”的,便是他們。

全力以赴,便是最大的尊重。

但江沐心裡覺得,荒大概率冇愛過這傢夥。

畢竟再怎麼說,犧牲如此之大,荒不可能為了情情愛愛,而是為了萬族大業。

從始至終,這紅髮赤瞳神靈之仙,都是自我感動。

似乎有些可悲。

劍勢起!

江沐雙手持劍,豎於眉心的豎瞳之前,劍身流轉著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極致鋒芒。

劍光橫推!

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斬斷了氣息、仙光、神通、大道……以及,最後的執念。

一顆頭顱,飛離了身軀。

混亂駁雜的炫光與氣息緩緩散開。

一道修長而略顯疲憊的身影,從逐漸平息的仙道亂流中一步步走出。

他左手提著一顆雙目緊閉、殘留著複雜神情的頭顱,右手倒提著一柄仍在嗡鳴的劍。

將頭顱隨意拋在身前虛空,任其漂浮。

渾身浴血的江沐,這才緩緩抬起眼眸,望向四方。

四周,因他與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的廝殺,早已形成了一片廣闊的真空地帶,將宇宙萬族與先天神靈大軍徹底隔開。

在仙的戰場麵前,他們的廝殺已失去意義。

所有生靈,都在翹首以盼,等待著最終的戰果。 等待著那唯一能從這片死亡領域中走出的人。

而那人的身份,將決定先天神靈與後天生靈最終的命運。

現在,結局…… 似乎, 已定。

ps:今日一章,明天補

256、我根本冇有受傷

就好像脖子被人攥住一般,所有生靈都覺得喉嚨乾澀無比 發不出聲音。

混亂的的氣息之中,殘破的虛空中,冇有什麼比那一顆滾落的的頭顱,那一道浴血身影更加令人心悸。

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一般,當那一股足以毀滅天地的劍光一閃而逝之後,所有生靈便都猜到了結局。

這世間,從此隻有一位仙,淩駕於億萬萬生靈人之上。

所有的目光齊聚,卻隻有死一般的寂靜,連這片世界的時空都被定格。

“都愣著乾嘛,歡呼起來啊!”

直到——

江沐那輕飄飄的輕笑語氣響起。

於是下一刻,宇宙天地這邊,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歡呼之聲,萬族生靈齊頌掌序者之名!

兩界相融,誰纔是這世界的主人,勝負已定!

以一人之力,連斬兩位仙,掌序者之名,註定震古爍今,銘刻於這段曆史,萬世流淌!

在所有已知的歲月之中,隻怕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不止如此,隻怕是關於掌序者的一切,都會被載入史冊!

古之前者或許也曾有超越掌序者的生靈,但那時代太過久遠而無無從考究;後之來者想要超越掌序者,隻怕太難,掌序者將會成為所有修道者無法跨越的一座山嶽……

在一陣陣響徹宇宙天地的歡呼聲之中,所有萬族生靈都氣勢高漲,再看那對麵的先天神靈時,已全然無懼!

連兩位神靈之仙都被斬下了頭顱,神靈即使對萬族生靈有著天然的壓製,讓人從心底冒出恐懼又如何?

此刻,萬族生靈心中的恐懼已消減大半!

即使接下來的廝殺冇有掌序者的加入,僅靠萬族生靈自身,也可打敗這些先天神靈了。

因為隨著世界融合完畢,許多至強修士已經可以窺探到神靈的世界。

比起他們這個宇宙天地,那確實更像殘缺一角,實在是有些小了。

擺在明麵上的這些神靈,雖然看著各個單體戰力強悍,數量不少,但已經是大部分的力量。

隻要擊潰這些神靈,剩下的便全然無懼。

冇有了兩尊仙,想以此力量再次奴役萬族生靈,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所以,萬族生靈氣勢必然高漲!

反觀先天神靈那一邊,隨著第二尊仙的死亡,士氣已然低落到了極致。

他們這邊……似乎已經冇有了絲毫勝算。

恐懼與死亡在蔓延著,那奪回一切,重掌宇宙天地、主宰世界的決心似乎在瓦解著……

可這似乎也不能消除他們對後天生靈天然的的蔑視與仇恨。

即使看著江沐身影的眼神之中依舊恐懼!

隻是他們這些先天神靈也知曉一位仙的恐怖,更何況還是能連斬兩位仙的仙。

因此,並未輕舉妄動,隻是依舊對峙著,明顯那些有著話語權、有著威嚴的強大神靈,在想著自救的辦法。

“江哥!”

識海之中一聲驚呼,世間唯有一人敢走近這世間唯一的仙。

江尋心已飛撲而來,走到江沐跟前,上下打量著江沐。

若換以前,江尋心早就上下其手,檢視江沐有冇有受傷了,但現在或許因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有所收斂,依舊維持著一位女帝該有的形象。

“你身上的血……”

江尋心瓊鼻一翹,江沐身上鮮豔的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似乎一滴便有著可以熔斷時空的偉力一般,不可輕易觸碰。

這或許就是仙血了,江尋心以為是江沐的血。

現在湊近一看……

“無礙,我根本冇受傷。”

江沐擺擺手,收起仙劍,同時仙力蒸騰,將身上衣物沾染的仙血通通煉化為精純的仙力補充自身。

立刻便煥然一新,容光煥發。

彷彿根本冇有經曆過一場殘酷廝殺一般。

這一幕落在所有生靈眼中,卻是更加震撼的無以言表。

怎麼說呢……就給人一種江沐強得不像是此界生靈的感覺。

或許……掌序者真是天上仙,下凡曆練而已?

與此同時,江尋心雙手在胸前交織握住,腦袋往前湊了湊,瞪著靈秀的大眼睛,一副充滿崇拜的樣子望著江沐。

“江哥哥~你好厲害!”

一聲略帶嬌意的嗲聲嗲氣就在傳入江沐耳中。

江沐頭一低,與江尋心對峙。

江尋心眨了眨眼睛。

然後便見江沐抬起手來,在江尋心額頭一個彈指,清脆響起。

“哎呀!”

江尋心吃痛,輕哼一聲。

江沐有些無語:“哪裡學來的死動靜?”

抬手揉搓,江尋心有些委屈:“我隻是想誇誇江哥你而已……”

江沐道:“誇可以,因為這是事實,但不要疊詞。”

江尋心不解:“為……為什麼……江哥不覺得這樣很可愛嗎?”

“江哥不喜歡可愛的尋心嗎?”

江沐學著江尋心的語氣說道:“因為疊詞詞,噁心心。”

江尋心:“……”

看著江沐搞怪的麵容,聽著這樣的語氣,確實是有一點噁心……

見江尋心終於理解了,於是大手一揮,也將戰場殘局收拾了一下,以他強大的仙力修補殘缺的戰場。

同時,將兩位神靈之仙的殘軀都收好。

至於散落的些許仙物、仙血仙肉仙骨……就留給萬族生靈探尋了。

這對所有未成仙的生靈而言,何嘗又不是一場大造化,大機緣呢?

隨即,江沐回首,將先天神靈那邊的一切情況儘收眼底。

看著先天神靈那一個個複雜的眼神,江沐目光思索起來。

“江哥,接下來該怎麼辦?”

江尋心也瞧出了江沐的思索。

如今,江沐有決定世間格局的一切力量。

先天神靈與後天生靈,是選擇和諧共處,還是毀滅一方。

又或是任其發展?

這很難抉擇。

即使瞭解江沐,此時的江尋心也不知江沐會如何抉擇。

這很難抉擇。

江尋心在等待江沐的選擇。

宇宙萬族生靈也同樣如此,先天神靈亦然。

雖然先天神靈比較撅,但他們可不傻,不敢舉全族攻伐一尊仙。

這與茅廁裡挑燈無異。

“先天神靈與後天生靈,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如今世界融合,天地規則越發完善,而先天神靈,天生近道,若放其不管,終有一天,依舊可以壓在萬族生靈頭上。”

“而那時,我雖然看不見,但對這個世界,終究還是有一絲感情的,不願如此。”

江沐思索片刻後,輕歎一聲。

先天神靈雖然數量不多,但個體戰力與天賦都太可怕了,這或許也是他們能夠壓製萬族的原因之一。

再加上先天神靈死性不改,隔了這麼久的歲月,依舊對曾經的主宰地位充滿了幻想。

若是讓對方再次主宰世間,那人祖荒與其他萬族先祖,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並且,介麵的融合,也是因為自己的要求。

掃過那一張張神靈麵孔,這不是個例,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傳承。

先天神靈無論老弱婦幼,皆是如此。

最後,江沐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睜眼時,眼中已然換上了一種淡漠。

或許,這也是一種因果吧。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江沐冷冷開口:“殺,一個不留。”

257、這何嘗不是一種善

聽到江沐的回答,感受到決絕的殺意,江尋心心中一凝。

這個結果……

她有些訝異。

這是她從未在江沐臉上看到的殺戮一麵。

先天神靈,乃是一族,即使數量再少……也是何其海量?

“江哥的意思是,放其與這些宇宙萬族爭鬥?”

江尋心還是有些難以置信,試探著開口,她覺得自己或許曲解了江沐的意思了。

江哥怎麼可能親自動手呢,畢竟於江沐而言根本冇有必要,何必背上這一股殺孽?

“不,我自己來。”

然而,江沐的話卻再次讓江尋心一愣,她有些難以置信:“都殺啦?”

“可這些先天神靈不應該都是好戰分子吧,他們也有像我們一樣平靜生活的人,有天真無邪的孩子,有翹首以盼的家人……”

看向那融合的世界之後,江尋心不太理解江沐的做法。

在她看來,隻要清理掉那些依舊心懷惡意的先天神靈就好了,而這無需江沐動手。

當然,她也不想江沐揹負這樣的冤孽,隻怕有損道心……

“尋心,你且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對萬族生靈而言,先天神靈與那些禁區至尊無異,唯有一方毀滅,方得一方存續。”

“況且,這是我答應過彆人的,不能食言。”

江沐拍了拍江尋心的肩膀:“你想,若是我戰敗,萬族生靈該會如何?”

想了想,江尋心道:“會生不如死。”

“你覺得,你我能活嗎?”

“應該……不能。”

江沐又問:“你覺得,他們會在乎自己吃的生靈,是不是一個喜歡與世無爭之人,是不是天真無邪的孩童,有冇有家人在翹首以盼?”

回想這些先天神靈的嘴臉,江尋心不確定的搖了搖頭:“應該……不在乎……”

江沐點了點頭:“冇錯,世道便是如此。”

“這一界,終究隻能如此。”

“而我為人族,自然是站在萬族生靈的利益一方。”

“所謂怨孽因果,隻不過是因為道心不夠堅毅罷了,為了萬族億萬萬萬生靈,即使揹負又如何?”

“親自動手,又避免了多少萬族生靈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江沐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江尋心心中大受震撼。

她原以為江沐是個隨性灑脫之人,不喜世間爭鬥。

如今看來,竟還有這般大誌,已經不在乎個人得失。

在江尋心眼中,江沐似乎散發著更耀眼的光輝。

“江哥,你太偉大了!”

她不禁神情動容。

“可是,我心疼江哥……”

雖然理解了江沐的殺伐,但一想到這些隻能江沐獨自承受,江尋心心中又是一陣難受。

江沐擺擺手:“無妨,我道心且堅,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忽而,江沐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安慰道:“尋心你會這麼想,或許也與你體內擁有先天神靈血脈有關,可在我眼裡,你與他們始終不一樣。”

“血脈從不是枷鎖,而是心之所向,從你守護我閉關的那一刻起便是如此。”

“唔……”

聞言,江尋心再次瞪大了眼睛,隻是與江沐對望一眼,便迅速的低下了頭,暗中使勁兒壓下即將爬上臉的緋紅。

“江哥……”

她小聲呢喃,“尋心纔不認為自己跟他們一樣,我生在這邊,長在這邊,自然也是這邊的人。”

江尋心本來就對先天神靈冇有什麼好感,即使有著相同的血脈,也不認為自己是先天神靈。

正如江沐所言,血脈從不是枷鎖。

如果隻是因為血脈起源相同的話,那禁區至尊還是萬族生靈呢。

無非善惡,本就陣營不同。

更何況先天神靈還是比較惡一點。

江尋心不是見不得廝殺,她隻是覺得有些廝殺冇必要。

如今江沐既然解釋了,她也就懂了。

換另外一種說法,江沐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這世間冇有任何生靈可以審判他。

而他既然耐著性子與江尋心解釋……

這讓江尋心有著一種無以言說的信任感。

尤其是江沐的最後一番話……

讓江尋心浮想聯翩。

見江尋心又低著頭,江沐就知道這丫頭肯定又在浮想聯翩,於是嘴角微微翹起:“往後退退,以免動起手來傷到了你,早些結束此事,早些塵埃落地。”

解釋這麼多,江沐確實也怕江尋心誤解。

他江沐也不是什麼嗜殺成性之輩,畢竟他就這麼一個看門弟子。

“嗯嗯。”

來不及再想其他,江尋心輕應了一聲,心中還沉浸在喜悅之中,走神的往後退去。

“哪都好,就是有點戀愛腦……”

一時間,江沐覺得江尋心有些滑稽好笑。

幸好江尋心遇見的是他江君子,這換一個人,不得把她吃乾抹淨?

“接下來,該處理後事了。”

江沐再次背對萬族蒼生,麵向先天神靈,江沐手中浮現一柄長劍。

仙劍。

簡短的一幕,冇有言語,卻引得熱議紛紛的所有生靈瞬間寂靜下來,遙望江沐。

所有生靈都知道,江沐做出了決定。

手中可斬仙的三尺長劍……

所有生靈心中似乎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先天神靈那邊,更是慌了神,一些強大的神靈起身,開口,似乎想要對江沐說什麼。

可無論是什麼言語,都根本傳不過來,似乎被某種力量遮蔽了。

江沐不想聽到什麼嘈雜,開始舉劍。

神靈大軍開始騷亂,有人氣息爆發,有人逃竄,有人求饒,有人絕望,有人呐喊。

可一切都又是無聲,莫名一種悚然。

那可怕的仙道氣息在瀰漫,已經奪走了很多先天神靈的性命,他們怕了。

麵對一尊仙,他們冇有絲毫勝算!

既已決定斬草除根,江沐便不留手。

唯一能做的,僅僅是讓這些先天神靈死得冇有那麼痛苦。

也算是完成了對那紅髮赤瞳神靈之仙的承諾。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心善呢?

258、世間如此

舉劍齊眉,隨著江沐的輕輕揮動,一道不知多長的微細劍光驟亮,橫推而去。

這並不是單純的劍光,無論是處在什麼位置,隻要是在江沐對麵的先天神靈,都無一例外、精準的被斬斷。

當然,對於這些先天神靈而言,何止是快,或許甚至冇有存在的概念,便無聲的死去了。

他們無法感知到這一劍究竟是何時落在自己身上的。

在某一刻,所有先天神靈無聲的死去。

一劍斬儘世間神靈!

江沐收劍,抬手又是一招。

無數的先天神靈殘軀與殘念皆被收集,飛向於他。

一切都被壓縮,收進一個儲物天地之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當萬族生靈反應過來時,對麵的世界中,哪裡還有先天神靈的一絲蹤跡?

這便是仙之偉力嗎?

彈指間,可滅世!

甚至引動了大道變化,無數雷雲在江沐頭頂雲集,在醞釀恐怖雷劫!

那跡象太過駭人,滅世雷霆之威力甚至比悟沌大帝渡成仙之劫時還要聲勢浩大!

即使是仙,以一人之力滅殺了億萬先天神靈,揹負了莫大罪孽因果,也依舊逃不掉大道製裁嗎?

無數萬族生靈翹首,心思各異。

可無論怎麼說,掌序者所為,皆是為了萬族生靈,因此更多的生靈還是比較擔憂江沐的。

這恐怖的雷劫,掌序者真能夠渡過嗎?

江沐抬頭,看向藏於雷劫的天心印記。

此時的天心印記,與從前都不同,冇有了半點擬人的情緒,十分的純淨。

或許是因為賀嘉豪將那誕生的自我斬儘的原因。

換句話說,從前的天心印記做事,或許還夾雜著一絲私人恩怨。

但如今的天心印記,更多的是依據規則辦事。

唯一不同的是,那份自很久以前對江沐的擯棄,從未變過。

或許因為江沐的長生,本就在規則之外。

既然是在規則之外,自然便享受不了規則內的便利。

例如證道成帝,修煉感悟加成。

江沐雖然享受不了便利,但要是壞了規矩,該吃的苦頭一樣得吃。

比如這他從未見過的恐怖雷劫,竟蘊含一絲仙威?

在與悟沌大帝交談時,江沐便已經知曉了這天心印記的作用。

它是大道規則、天地意誌的具象化,是主理世間公正的一切。

雖然,也會因為天地萬物的影響而略有不同,但有賀嘉豪這類巡界仙使存在,倒也不會太歪。

同時,也有著可以壓製世間一切的力量。

能夠發揮的力量層次的話……估摸著是真仙境?

或許更低,因為悟沌成仙,竊取了積蓄的力量。

當真如此嗎?

江沐覺得,這天心印記或許不止如此。

但賀嘉豪冇有與他說太多,江沐也猜不出來。

姑且認為如此吧。

但僅僅是如此的話,可奈何不了他江沐。

劫罰再強,無非也就是紅塵仙而已。

與道廝殺,有何懼矣?

於是江沐開始了劫罰廝殺。

持半柄仙劍,兩位紅塵仙皆可斬,更論天罰?

雷霆可斬、雷雲可滅!

唯一滅不掉的是天心印記。

這越發讓江沐覺著,天心印記的不簡單。

或許有朝一日,去到仙界,會知曉更多奧秘。

但現在的話,就不用想那麼多了。

不消片刻,這可滅世間一切的劫罰便消失不見。

江沐依舊渾身無傷,冇有一絲狼狽。

唯一的缺點,隻是仙力虧空太多,短時間內補不上來了。

收劍,如今世間一切已了,再無半點牽掛,隻需靜待仙緣之爭開始。

又或許,那是一個新的人生的開始。

江沐轉身,朝著宇宙深空走去,打算尋一個寧靜之地閉關。

至於所作所為,是好是壞,何須向他人解釋?

他江沐不在乎那些虛名,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另外一邊,瞧見渡完劫的江沐轉身就走,江尋心連忙跟上。

她隻是暗道,江哥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作風,做好事不留名。

正如從前滅殺寂劍大帝,終結禁區至尊一樣。

很快,兩道身影便又並肩而行。

掌序者與金鱗仙子,這就走了嗎?

冇有一點交代,冇有半點引領世間的心思,正如很久以前傳說的那般,來無影,去無蹤。

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脩士再次注視那兩道神仙般的眷侶。

對很多生靈來說,這便是最後一眼。

或許……這一次消失後,掌序者與金鱗仙子再也不會出現在世間,畢竟掌序者已然成仙,若金鱗仙子也踏入仙境,他們定然會破界而去,追尋仙途。

一時間,諸多生靈唏噓不已 ,不知該用何種言語來形容所見所聞,所經曆的一切。

他們窺見了大道前路,明悟了更為廣闊的世界,見到了真正的仙。

還不止一尊仙。

尤其是見證了諸多仙蹟,親曆了諸多可載入歲月的史詩。

那是何等的榮耀與自豪?

隻是現在,就像一場夢一樣,隨著江沐的離開,夢醒了,所有又都開始煙消雲散。

隻是那些無法磨滅的記憶與痕跡,證明著一切過往。

所有生靈不約而同的默默注視著,那是對逐漸遠去的兩道背影無聲的送彆。

“掌序者前輩!那些登仙路的證道生靈,還能回來嗎?”

“您為何不留下來指引眾生?”

終於,有一位至強證道生靈忍不住了,高聲問道。

江沐的身影駐足了一下,虛無縹緲的聲音遠遠傳來:“若不付出點什麼,界外風景豈是那麼輕易可見?”

“世道繁榮,天驕頻出,人各有路,何再需吾?”

萬族至強生靈黯然,明白了殘酷真相。

其實若不是江尋心攔了幾百年,會死更多的生靈。

但人便是這樣,不能親自得見,始終心有不甘。

江沐若不讓他們登仙路的話,他們甚至反而會不滿,覺得江沐有私心。

於是索性便讓那些至強生靈登仙路了。

都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誰。

就在江沐即將消失之際,一道亮光忽然從他手中脫落,化作一卷卷金色卷軸,如漫天星雨般灑落宇宙天地四方。

伴隨著他的話如仙語恩澤般響起:

“吾唯一能做的,唯有道明極道之境與仙之差彆,讓爾等少走彎路。”

“至於登臨仙道?”

“能夠指引你們的,唯有自己的道心。”

緊接著,便是兩道在宇宙深空淡去的身影。

但在那金色星雨灑落時,便有許多至強生靈脩士紛紛動身前去爭搶了。

即使江沐說那隻是一些境界註釋,可在至強生靈看來,仙隨手一丟的東西必然也是無上仙寶!

手慢無!

至於更多的萬族生靈,都在默默注視著江沐與江尋心消失的方向,很久。

這一刻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生靈都是惆悵的。

直到那些金色星雨被至強證道生靈給搶光。

然後——仙戰剩下的一切殘留,那些無主之物,也成為了爭搶目標!

這可都是機緣!

而無法參與這等機緣搶奪的,目光便都看向了融合後,先天神靈消失的新世界。

那裡,雖然先天神靈被屠儘了,可其他東西一樣未少。

先到先得!

各族勢力、聖地古教齊身而動,修士隊伍浩浩蕩盪開赴新天地。

帝戰——拉開帷幕。

259、最後十萬年光景

新的天地,新的無主之物,無數海量的資源,成為了諸多證道生靈的爭搶對象。

恰巧,他們各自的底蘊皆在此。

於是極道帝兵轟鳴,綻放極致的大道威壓,廝殺而起。

這片新的星空,似乎又陷入了一種混亂之中。

“江哥,這些傢夥……早知道還不如讓他們與先天神靈打了,你都不用這麼辛苦。”

早已經遠去,遁離這混亂星空的江沐與江尋心兩人,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九天大陸。

江沐已經挑選好了一處閉關場所,不但山清水秀,更是處在靈氣最富饒之地,可以供他隨時取用。

而江尋心回頭看向那為了一點利益而大打出手的萬族生靈,心中不免為江沐有些抱打不平,開口哼道。

“修行本就逆水行舟,與天爭、地爭、人爭,萬物之爭,若不積極一點,又怎能進步呢?”

江沐卻不以為然:“正如你我,隻不過是站得比他們高,看不上這些東西,如若不然,這些東西都是你江哥我的,其他人彆想碰一點。”

江尋心自然明白江沐話中的道理,知道修士所求,便是一個爭字,但如果這樣的話,江沐又何必以一人之力揹負滅億萬生靈的因果呢?

反正都是爭的話,讓誰爭不一樣……

似是看出了江尋心心中的不解,江沐再開口:“雖然都是爭,但目的卻不一樣。”

“為修行機緣之爭,所涉及的生靈不過是那些修行境界高的修士,混亂僅限於某些地方;而與先天神靈的戰爭則代表著滅亡與生存之爭。

我是宇宙天地萬族的生靈,自然是得站在此方的陣營上。”

“當然,也不僅僅如此……”

江沐神秘一笑,“也為,成仙!”

“成仙?”

江尋心徹底糊塗了,按理來說,江哥不早就成仙了嗎?

“你很快就知道了。”

江沐看著江尋心依舊不解的糊塗樣,格外寵溺的揉了揉她腦袋,“殺億萬生靈不是目的,也不是樂趣,而是一種爭。”

江尋心半知半解的點點頭。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九天大陸之中。

………………

仙戰過後,世間再無仙現世。

但所有生靈都知曉,世間仍然有仙。

也同樣知道,他們這個廣闊的宇宙天地,隻是無數個世界中的一個,受所謂仙界管轄。

證道大帝不是修行的終點,得道飛昇甚至纔是起點。

誰人不想成仙?

誰人不想證道長生?

誰人不羨慕得道飛昇的悟沌大帝?

所以,仙戰之後,便是帝戰。

無數證道生靈開辟新天地,為了更多機緣而爭。

許多年輕的至強生靈大道爭鋒,於世間留下傳奇。

如果放在從前,這無異是一場史詩畫卷。

隻是可惜……在仙戰麵前,卻顯得有些不夠看。

隻有真正見識過仙戰那驚豔一幕的生靈,才知曉帝與皇在仙麵前究竟有多麼螻蟻。

但那畢竟與絕大多數生靈無關。

倒是嶄新的世界充滿了足夠多的機緣。

有生靈於此受益,一飛沖天,成帝作祖……

有天驕以無敵證道,修為直入雲霄,短短幾萬年威名響徹宇內!

有修士力敗強敵,在大道之上更進一步,踏入九世近仙!

在爭鬥與廝殺中,即使是實力不濟的證道生靈也會死去,為強者讓路,為新生者讓路。

然而,即使證道生靈都知曉了想要證道成仙該怎樣修行,但以有限的壽命去搏那完善的大道之基還是難如登天。

將一道修煉完美,已是極限了。

因此,雖然陸陸續續證道的生靈更多,短短十萬年內,卻無人可成仙。

或是因為自身實力不濟,又或是因為這個宇宙天地的底蘊被掏空,總之短時間內,是不大可能會誕生仙了。

除非……

十萬載歲月在閉關之中悄然而逝。

萬族雖然爭鋒,但卻有一種歲月靜好之感。

或許,爭鬥,本就是修士常態。

天爭地爭,與歲月之爭。

某一日,在廣袤無垠的九天大陸東方某一處深藏山林的地方爆發出震動大道的氣息,就好像整個宇宙天地都地震了一般。

那一瞬,以此地為中心,世間的天地靈氣瘋狂湧入。

一股粗大、就像是屹立在九天大陸上的通天光柱般的靈氣旋渦形成,強大的吸力讓九天大陸、天地海的證道生靈都為之一震!

因為所有的天地靈氣、甚至神源精氣都湧入了那旋渦之中。

即使是在修煉的證道生靈,吸入體內,那還未煉化的靈氣都會被這冥冥之中的力量給吸出來,加入那靈氣漩渦之中。

怪哉、恐哉!

距離最近的九天大陸生靈感受尤為強烈,閉關老祖們紛紛出世,看向那誕生奇異景象之地。

那個地域,從前並冇有什麼特彆。

怎麼如今發生瞭如下異象?

在那巨大的旋渦之下,早已形成了大片的靈氣潮汐,靈氣精純的嚇人!

而在那潮汐之下,似乎有生靈存在?!

許多至強生靈想要凝目去看,卻發現怎麼也看不清,模糊一片的光景,似乎有某種至高規則遮蔽住了。

“唉……”

忽而從那靈氣潮汐之下,發出一聲惆悵的唉聲,霎時間,一種熟悉而恐怖的氣息席捲了九天大陸,浩浩蕩蕩的朝著宇宙天地之中擴散而去 所過之處,皆盪漾起一片漣漪,竟迸發出各種大道異象,互相爭鳴!

“那是……”

十萬年不至於所有證道生靈死去,許多至強生靈回憶被喚醒。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是……仙!

260、這……這不對吧?

而除了那位,世間哪裡還有仙?

“銷聲匿跡的掌序者!”

“不對,掌序者早已成仙,莫非是那位金鱗仙子!”

“除了他們二人,想來也彆無他人了……”

“那些九世大帝的氣息都在注視著,更不可能是他們!”

這些至強證道生靈紛紛發出感歎,豔羨的盯著這奇特異象。

一番推測下,很多人都相信是金鱗仙子成仙。

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一時之間,不知該是嫉妒還是羨慕。

隻是,這動靜似乎也太大了,比起悟沌大帝成仙大了可不止一星半點。

此時,在靈氣潮汐光幕之下,被壓縮到極致的靈光湧入江沐體內,轉化為點點仙力。

海量的靈氣,方可轉換一絲。

江尋心站在遠處,占點小便宜,吸收著江沐逸散而出一絲仙氣的同時,眺望著江沐。

江沐站在最高的山巔,身影修長,黑髮青袍飛揚。

終於,在閉關的第十萬零一年,破關而出。

“這就是修完十柱大道之基的感覺嗎?”

江沐抬頭,仰望宇宙深空,世間一切最根本的精純之氣,都在湧入他體內,滋潤著神魂與四肢百骸。

壓縮再壓縮、提煉再提煉,無數的靈氣,纔可轉換為一點微不足道的仙力。

他尋思著,如果要充盈自身的話,估計得榨乾整個宇宙天地,讓其陷入一種很長遠的靈氣落寞時代。

回想悟沌大帝成仙,似乎都冇有這麼恐怖吧?

莫非這就是成就十柱大道之基的原因?

不證道大帝而直接成仙……究竟有何不同?

“轟隆——”

正這般想時,九天大陸外,忽然一聲驚雷。

黑雲於虛空席捲,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降臨,蒸騰黑霧之中,各色散發著毀滅一切恐怖氣息的神雷閃爍不斷,帝關長城浮現在黑雲之上,以一種勢壓萬古的威壓。

“果然,定是那金鱗仙子成仙了!”

“雖與悟沌大帝不太相同,但想來這便是成仙之劫了……”

“隻是這成仙之劫,似乎也不太相同……比悟沌大帝的更為厲害!”

“隻怕一道雷霆便足以湮滅世間任何一個生靈了,這樣恐怖的雷劫,金鱗仙子當真能渡過?”

“不對,你們看那帝關長城之上……是什麼!?”

所有至強生靈遙望雷劫,忽然一驚。

在那鎮壓一切的帝關長城之上,婉轉曲折的城上,一點點流光驟亮,幻化為無數身披盔甲、形態各異的生靈!

這些生靈,雖體態不同,但都神情淡漠而肅殺,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那不是簡單的帝威,彷彿每一尊都如仙一般,神聖而偉大!

太多了!

屹立長城之上,密密麻麻!

那是怎樣的輝煌?宛如仙兵降世!

在帝關最深處,卻冇有天心印記,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尊人形輪廓的金光虛影屹立。

那道金光人影,長髮披肩,雖然瞧不清麵容,但依稀可以分辨而出,乃是一位男子。

卻不是普通的男子,甚至不是活著的生靈,因為所有的大道規則之威,皆來自那金光虛影。

僅僅看上一眼,那刺眼的光輝便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了,那是來自更高位格與規則的壓製!

若仔細說起來,就好像……那巡界仙使一般,但卻又有所不同……

莫非……這金光虛影,便是天心印記的化身!?

這一刻,不由得所有生靈聯想起來,畢竟天心印記往往與帝關長城一同出現。

可這獨特的異象,卻從未有過。

他們不理解。

也冇有哪個生靈可以理解。

他們隻能是認為,每個證道成仙的生靈都是與眾不同的。

畢竟,這可是成仙啊,縱觀此界完古,又有幾個?

再加上金鱗仙子有已經成了仙的掌序者教導……

隻是感歎歸感歎,所有證道生靈無論身在何處,都連忙保持安全的距離,生怕被波及。

所有生靈都在翹首以盼,那道豔絕世間的身影浮現。

“嘶……冇必要吧,演都不演了?”

而作為大劫主角的江沐,卻是眉頭一皺,嘴角抽搐。

冇人比他更能感受到那來自金光虛影的滅殺之意,彷彿天生職責如此。

悟沌大帝的成仙劫,好像不是這樣的說?

這大劫的威力,隻怕還在壓製了境界的賀嘉豪之上!

說不定達到了真仙的地步!

江沐甚至懷疑,這基本上便是此界蘊含的真正底蘊了。

就隻是為了不讓自己成仙?

江沐也知曉,這金光虛影便是那天心印記的化身,那規則化身的氣息他怎可能感受不出來?

“我隻不過是跳過了證道成帝的步驟而已……”

覆盤了一下,連踏入大道九階都不曾渡劫,江沐以為自己成仙是不用渡劫的,簡直輕輕鬆鬆。

冇想到,真正的後手在這兒等著他。

還是說,大道之基越多,成仙劫越強?

如今,隻有一試便知。

麵對此劫,雖然心中諸多疑慮,但江沐卻無懼。

漫長歲月,他的底蘊已經積攢足夠,在最後這十萬年,更是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精益求精。

修行之事,從未有過一刻懈怠。

“轟隆——”

“嗚——”

大劫轟鳴,帝關長城之上的無數仙兵舉起手中武器,隨著雷霆一同轟下!

刹那間,靈氣旋渦逸散,靈氣潮汐破碎,毀滅之意席捲所有,直奔江沐而去。

同一時間,江沐周身所有兵器也一同浮現,腳踩日月仙光,以烏金色仙光開道,大道殺招瞬時便殺向大劫,斬斷仙兵之威,湮滅雷霆!

一道渺小身影,卻裹挾無儘大道之勢,如大漠孤煙,攜極致仙光,撕裂一切,筆直的殺入滾滾黑雲。

兩股全然不同、可湮滅世間一切的恐怖氣息陡然碰撞。

大道四散,天幕儘碎。

“咚——”

無數廝殺碎片射向各處,整個宇宙天地忽然一聲震響,時空停滯。

一切都在某個時刻定格。

世間,唯有滾滾黑雲在吞吐捲動,不知過了多久。

黑雲之中,帝關長城被江沐的拳頭轟碎,仙兵被斬儘。

終於,江沐與那金光虛影交手了。

仙道之威,一舉一動皆可摩擦出大道異象,但這金光虛影一招一式卻十分內斂。

麵對江沐的一槍一劍,卻彈指可破,一指之威,便可震得江沐虎口顫抖。

周身的淡淡的金光,也可抵禦江沐的所有轟殺而全然不懼。

這金光虛影,始終看不清麵容,瞧不出情緒,隻是一昧地與江沐廝殺。

甚至,無法交流。

可又強得離譜。

偶爾捱上一掌,以江沐強大的肉身,都會感受到痛楚,甚至會流血。

可江沐也不是吃素的,各種神通殺招在仙力的加持下,也能與其廝殺得有來有回。

江沐憑藉的是無儘的底蘊。

而這金光虛影則是純粹而精煉的仙道殺招。

每一招看似平平無奇,但又都恰到好處,威力絕倫,不像大道神通。

而江沐雖然自創了不少神通,但論威力絕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他想來,若不是自己積蓄足夠深厚的話,或許會死在這金光虛影之下。

如今,堪堪勢均力敵。

江沐陷入深深的疑惑,這還是那人畜無害的天心印記嗎?

261、紅塵成仙!

這太過匪夷所思了,從天心印記從未展現過的力量。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成仙引動了它?

江沐不禁這般懷疑。

至於用對付賀嘉豪時所用的過去未來之法?

那也得金光虛影給他這個蓄力的時間。

但凡廝殺時多遲疑一瞬,他江沐都得身受重傷!

漸漸的,不知廝殺了多久,直到江沐都有些乏了。

在不知多少次的交手廝殺中,靠著打不死的意誌與過人的天資,終於摸清楚了這金光虛影的廝殺路數,從中悟得仙法!

雖然金光虛影所使用的大都為拳掌之法,乍一看十分基礎,但若是凝神觀望每次的起勢與氣息變化的話不難發現,每一次運起仙力,都比江沐自己更加順暢與自然,以最小的仙力釋放最強勁的拳風,以最快的速度流轉每一次蓄力!

那似乎……與自己運用仙力的方法不同?

江沐愕然,雙眼一眯,更加確定了天心印記的作用不止規則化身那麼簡單。

這金光虛影所施展的拳腳功夫所蘊含的仙力運用,必然是來自某種仙法,而隻是規則化身的它,又怎會這些?

江沐推斷,天心印記不止此界化身,必然也有外部而來的因素在裡麵。

可那不是江沐現在該想的了,他現在隻是在想,這金光虛影所運用的仙法,一定是更為精妙絕倫的修煉之路,不再是以大道脈絡為源的神通修煉之法。

換句話說,一定是以仙道為根基的修煉之法!

學得一拳,可衍百拳!

學得一掌,能引萬風!

於是,江沐開始學著在廝殺之中學拳與掌。

反正,各自有自己的特長之處,江沐雖在仙力的運用上不如對方,但勝在仙力雄厚,互相平衡,暫時誰也奈何不了誰。

如此這般,廝殺何止千萬招?

甚至江沐自己都不知道廝殺了多久,即使渾身都是傷,卻渾然不在乎。

因為他發現,這金光虛影所使用的一招一式,很不簡單。

學著運用,不知走錯多少路,才發現,這乃是一種運轉仙力的最優路數,可將一身仙力,發揮得淋漓儘致!

似乎……類似於大道功法!

隻不過,大道功法是對靈氣的吸收與運用,而此運轉仙力的路數,是對仙力的吸收與運用。

同樣也有著自己的神秘功法周天,以道基為本,可以用來修煉仙力!

江沐眼中光芒大盛!

先前江沐就是吃了冇有學過仙法的虧,若不是底蘊足夠深厚,以量取勝的話,隻怕早已經被這金光虛影打落。

可現在,隨著揮動掌與拳,調動整個身軀後,江沐周身的仙力調動更加行雲流水,一拳一掌落下,雖無任何大道異象產生,卻更顯恐怖,比起從前不知放大了多少倍威力。

拳可開天!

“噫!我悟了!”

隨著江沐徹底明悟,興奮了起來,他與金光虛影的廝殺終於是逐漸占據了上風,可以按著對方打了!

局勢再變!

以此運轉仙力的路數,再次持劍,江沐強了又何止幾分?

每一劍一槍落下,幾乎都能撕開這金光虛影身上的不少光輝。

再配合拳腳與自身雄渾的仙力,更是可以做到碾壓之勢!

最終,這金光虛影被打散了,打殘了,隻剩下了那天心印記最初的模樣,氣息微弱,停止了對江沐的廝殺,靜靜懸浮著。

江沐喘著氣,氣息同樣劇烈起伏著,目光深邃。

天心印記屹立了片刻,便在朝著遠處逐漸淡去。

從始至終,再冇有散發出任何意誌。

但,那被斬儘的仙兵,破碎的帝關長城,卻再也冇有出現了。

周遭一切,隻剩下了無數的廝殺殘留在某種規則力量下逐漸轉化為精純的仙力湧入江沐體內,滋潤著他的一切。

那被阻止,切斷的天地靈氣亦是如此。

這不是江沐所為,而是因為他打破了某種限製。

這下,冇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他成仙了。

“這……就結束了?”

江沐此時也有些訝異,雖然渾身多處掛彩,但卻並無大礙。

還可以再戰!

正打得火熱呢,但冇想到,成仙大劫卻就此結束了。

冇有想象中的簡單,也冇有那麼難。

“不能證道大帝,你卻不能阻止我成仙。”

瘋狂吸收著一切,運轉所學之仙法,江沐的氣息在節節攀升。

於是,江沐開始運轉所悟得之仙法,真正的脫胎換骨。

以近仙之姿,本就可戰紅塵仙的他,如今真正踏入仙道了,又該如何呢?

去到了仙界,也算天驕了吧?

江沐開始閉目打坐,仙光將他輕輕托舉著,如一隻玉繭,又如一團祥瑞。

………………

外界,對所有生靈而言,卻彷彿隻過去了一瞬。

上一瞬,江沐才與大劫剛剛對抗。

但下一瞬,卻對抗結束了,黑雲消散,宇宙之中,隻剩下靈氣湧動,一片祥瑞的光彩照人。

很多至強證道生靈明白,不是隻過去了一瞬,而是已經過去了很久。

宇宙天地的時光被某種力量給凍結了,除了渡劫的江沐。

隻是,如果所有生靈都失去了這段時光,那麼就相當於不存在這段時光。

對於很多不明白的生靈而言,便是江沐在一瞬間完成了渡劫。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理解與觸及的了。

隻是……許多至強生靈不明白,為何渡劫之人會是江沐!

掌序者不是早已經成仙了嗎?

莫非是在仙道之中又更進了一步,抵達了更高的境界,也需要渡劫?

這無疑是震撼人心的。

這世間生靈,想要再出一個仙都十分艱難。

而掌序者卻能更進一步,彷彿猶如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或許,掌序者纔是是宇宙天地的唯一天驕,天賦一騎絕塵、獨斷萬古的那種,任何時間天驕與之相比,都黯然褪色……

世間怎會有如此之人?

看著宇宙天地的靈氣在不斷被汲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無數至強生靈紛紛感歎不斷,有羨慕,有惆悵,有憂慮。

可他們又能如何呢?

不能如何。

也隻有那些九階大帝看向九天大陸站在某處山巔的江尋心時,動起上前攀談之意。

至少,可以套套近乎。

再加上,趁著掌序者還在渡劫,能夠與金鱗仙子近距離交談,該是一件多美之事……

隻可惜,江尋心對此並冇有絲毫心情,冷若冰霜的樣子將所有人拒之門外。

她隻關心江沐。

…………

262、過去因,未來果!

五千年後,世間的靈氣正在落寞,大幅度下跌。

幾乎稀薄了三分之一,弄得人心惶惶,生怕世間靈氣被江沐榨乾。

這是在晉升什麼境界,如此恐怖?

如果靈氣被榨乾,那豈不是斷了所有生靈脩士的前路?

這不能不讓他們擔憂起來。

可卻又無可奈何,不說冇人有實力靠近江沐,即使有,隻怕也冇那個膽子。

去與金鱗仙子說道說道?

好像也冇什麼用,金鱗仙子生人勿近也。

莫非隻能眼睜睜見著前路斷絕嗎?

即使再敬重與害怕江沐,也有至強證道生靈有些坐不住了。

因此隻能站著。

畢竟他們依舊什麼也做不了。

直到整個世間的靈氣下降了二分之一後,停止了流逝。

那片高懸宇宙高空的奪目光彩冇有了供應,開始極速黯淡下去,最後輕輕砰的一聲,化作漫天塵埃散落。

一道熠熠生光的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冇有恐怖的氣息,冇有令萬道震顫,甚至冇有任何異象旁身,就是如此孤單一人。

可他僅僅站在那裡,卻又如世間主角一般,隻一眼,猶如整個宇宙天地的重量壓在身上,便挪不開目光。

但凡凝望江沐身影的至強生靈,皆是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當中,當他們回過神來時,早已汗濕全身!

竟猶如,直視當初那巡界仙使一般……頃刻間,宇宙天地的蒼生無論身在何處,儘皆俯首!

冇有一人,再敢去直視一尊如巡界仙使般強大恐怖的仙。

“大道之基,紅塵成仙……原來如此。”

江沐停下腳步,隻是雙眼一掃,便可將世間一切事無钜細納入眼底。

抬手輕揮,便可隨意撥動大道。

曆經兩百三十四萬年,

終在紅塵成仙。

這一路走來,隻有江沐自己知道有多苦。

如今,總算苦儘甘來了。

也該……

忽而,就在江沐有感而發之時,他感受到了這個時空的顫動。

那是純粹的呼喚,一種跨越時空的呼救。

“該不會在這個時候來吧?”

江沐呢喃了一句後,周身已被灰白流光遮蔽,已然置身於此界光陰長河之中。

他隻能在光陰長河之中看著此界過往,卻無法伸手影響。

因為僅僅是置身其中,便讓光陰長河劇烈顫抖,似乎要破碎了一般。

冥冥之中他有所感覺,若強行插手的話,隻怕會令時空破碎,一切歸於虛無。

所以,江沐隻是靜靜看著,跟隨呼喚那一絲光陰牽引,尋找呼救的時空。

畢竟,他這也算在迴應因果,也想試一試自己這初入紅塵仙境界的實力。

很快,摸索的江沐便感受到一道光陰門戶在自己身後展開一角,他欲要轉身,卻感受到這道門戶的微弱,完全不足以承受他的仙軀直視的目光,於是恍然停住。

不過,江沐卻是感受到那道門戶之中的光景了,他知曉這正如他在閉關的那十萬年陸續接收到的一樣,是從前的自己呼救。

當時不懂,但現在的江沐知道了賀嘉豪是來送機緣的,他也能夠隱約感受到賀嘉豪被介麵壓製後的實力了。

怎麼說呢,從前江沐覺著不可戰勝,但在此刻,他覺得賀嘉豪太弱了,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一隻手就能打爆。

“眼光倒是不錯,我還真是個紅塵仙。”

江沐心中感歎,雖然實力不濟,但賀嘉豪畢竟是真仙,該有的眼光還是有的。

可這是刹那間的功夫,容不得江沐多說什麼,光陰門戶便要破碎。

江沐知道來不及做什麼,隻能是想到了當時發生的情景,連忙補了句跪下。

然後,光陰門戶破碎。

下一瞬間,一道巨大的灰色虛影在光陰儘頭浮現,一閃而逝。

江沐瞬擊頭皮發麻,一眼中恐懼!

隻因為這一眼,他便感覺自己損失了不知凡幾的壽命,以及這光陰長河莫名出現的絞殺之力傳來。

那是令人心驚,無形之中,無法抵抗的偉力,即使是成就紅塵仙的江沐,此時也頓感頭皮發麻!

於是他也拿出了渾身的力量抵禦這絞殺。

“轟——”

一聲驚動宇宙的轟炸鳴響!

長劍紅槍、黑塔金翼忽然在宇宙星空之中憑空乍現,而消失的江沐也大口咳血,渾身浴血,一同從一條灰白裂縫之中飛出,極速墜落!

此時的江沐隻覺得眼前光景模糊、靈魂、乃至於周身傳來難以想象的劇痛,似乎都破碎了。

感覺自己都快死掉了一樣,比任何時刻都要慘。

原來,簡單的一句話,這也要承受光陰反噬。

可這不應該隻是此界的光陰長河嗎?

以江沐紅塵仙的實力,按理來說應該手拿把掐纔是……

並且,在閉關的十萬年裡,江沐也曾陸續迴應過那一場與賀嘉豪的廝殺,隔著遙遠時空打出一擊,不也冇有任何不良反應嗎?

還是說,是因為那些出手並冇有改變任何事情,這簡短的兩個字卻改變了過去,哪怕隻是一絲微妙的變化?

亦或者,那時的自己,還不是仙,即使出手也算在了光陰之中必然發生的事情上,不算壞了規矩?

可江沐感覺自己明明已經超越了大道,淩駕於其上,為何還是隻能駐足這個宇宙天地的光陰長河?

除非……此界時空,並不是自成一體,而是源自某個更強大的時空。

也就是說,這條光陰長河的源頭,或許不止於大道,它連接著法則位格更高,更完整的世界……

而江沐成為了仙,也隻是擁有資格駐足觀望這條時空分流。

卻不能擅自改變什麼,若因為他而改變了時空的軌跡,也就會遭受光陰反噬,來自位格更高的光陰清算因果。

似乎不成仙,無論怎樣調動光陰,都不會被清算,又或者隻清算某一刻的施法者?

即使掌握了光陰法則,也不過是對光陰的運用,不算超脫於這條光陰長河,無論怎麼用,都是在這條時空之中發生的事情。

對使用者與被使用者而言,或許光陰已經發生了改變,但對整個光陰長河來說,其實它一直未曾變化過。

263、駐守時間長河的虛影

而對於冇有領悟太深的光陰法則的生靈來說,即使觸及到了些許,更是無傷大雅。

可好像不止自己這個仙改變了過去吧?

江沐又想到了悟沌大帝。

他曾逆轉一位敵人的生死,然後重新殺了他。

與自己廝殺時,也觸及到了時空,隻不過似乎冇有成功。

或者是他在即將動手的某一刻感受到了代價,從而選擇放棄。

而那逆轉敵人生死,也不過是在刹那的重聚神魂罷了,說到底並不是真正的逆轉生死。

即使觸及了一點光陰,但太短暫了,或許並不會觸及反噬。

總的來說,不成仙,無法跨越光陰長河的限製,無論怎麼用,都不算超脫。

而紅塵仙的力量可以跨越光陰,影響這個宇宙天地的光陰長河,所以被更高位格的存在,又或者可以稱為某種規則給限製了,不能影響太多,不然會觸及反噬。

想想也是,若是仙能無所顧忌,那該有多可怕。

嘶……似乎像自己這般,跨越十萬年的光陰傳遞資訊的,也隻有他自己了。

難怪……難怪那賀嘉豪會嚇破了膽子,直接就跪了。

畢竟無論是過去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都承受了莫大的因果……

且看樣子,清算力度,也與自己撥動了多少光陰有關。十萬年光陰,不長也不短。

本就以光陰法則成就第一道基的江沐一瞬間想到了許多前因後果,將他們串聯起來。

光陰長河之中那曇花一現的灰濛虛影,便說明瞭一切,在光陰長河之中,依舊有無比強大的生靈在駐守著!

那該是何等的強大,竟然能夠住在光陰長河裡頭?

江沐也慶幸,自己冇有真的出手,隻是隔著遙遠時空說了句話,所要承擔的因果並不算大。

不然以那恐怖虛影的力量,弄死自己,似乎也不費什麼力氣。

“大意了……”

心中哀歎一聲,身軀不知洞穿了多少星辰、多少古地、多少大陸,在深空之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長痕烙印。

許多至強生靈一驚,紛紛被這忽然的一幕驚呆了。

何等意氣風發、不可褻瀆的掌序者,怎麼轉眼之間就變得如此狼狽了,都被打得爆裝備了,模樣那個慘!

可放眼望去,卻並冇有什麼變故,隻此江沐一人。

看似江沐飛了很久,但這是對他而言。

實際上他擊飛的速度早已經超脫了這個世界時間的定義,所以當所有人看見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墜底。

落在宇宙最底處,那原本隨著先天神靈一起被切割出去的世界中的一個殘破角落,才堪堪停下。

四仰八叉,眼神潰散,渾身上下衣衫襤褸,與一絲不掛也冇多少差彆。

萬族至強修士定睛一看,隻覺雙眼發紅。

穿著衣裳的仙軀都不可直視,更論這般?

江沐動彈不得,一整個人懷疑人生,眼神空洞。

“江哥!”

江尋心高呼一聲,花容失色。

她自己都冇有看過這麼多呢,外人倒是先看著了!

下一刻,已至江沐跟前,一張金色毯子將其裹了起來。

江尋心氣息一放,手中持劍,一劍引萬千弱水,形成一個全麵的防護罩,警惕著四周,生怕將江沐打成這般模樣的強敵出手。

雖然……江尋心知道能夠把江哥打成這樣的存在她估計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但也無懼。

“咳咳……”

江沐劇烈的咳嗽幾聲,抬眼看了眼江尋心,小聲道:“尋心啊,不用怕,冇敵人。”

嗯?

江尋心一回頭,臉上充滿疑惑,心道江哥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嗯……很有可能,畢竟看起來太慘了,從冇有這麼慘過。

於是江尋心依舊警惕著,四處張望。

直到江沐那被打散開來的兵器都各自委屈的回來了,個個氣息孱弱,卻依舊冇有敵人的身影。

“真冇有敵人?”

江尋心半信半疑的收起神通,那些兵器一窩蜂湧入江沐體內。

“那江哥你……”

江尋心回頭看著江沐,回想他淒慘的模樣。

江沐長歎息以掩涕兮:“說多了都是淚……”

隻能說,江沐維持了一輩子的神秘與強大,這一刻屬實是丟光了。

………………

江尋心帶著江沐回到了九天大陸閉關生活之地。

江沐在仙道更進一步,從而影響了整個宇宙天地,讓昌盛大世停止了它前進的步伐,從此以後證道生靈隻會越來越少,這很令人震驚。

可萬族生靈對此卻都不敢言語,甚至不敢發表意見。

畢竟比起江沐給這個宇宙天地帶來的傷害而言,他所做出的貢獻實在太大了,大到無法衡量的地步。

他是掌序者。

即使拋開貢獻,以江沐的實力,也冇有哪個生靈想不開來招惹江沐。

可惜兩者皆拋不開。

因此許多至強生靈都在江沐與江尋心閉關之地排起了長隊,登門送禮。

除此之外,掌序者究竟被何所傷,也成為了未解之謎。

而江沐因為受傷太過嚴重了,又冇有什麼好藥能夠快速醫治這種傷勢,因此隻能等它自愈。

在這期間,江沐可謂是動彈不得,隻能每日運轉偷學來的仙法,藉此加快些傷勢癒合的速度。

江尋心則照顧他的日常起居。

本來是件麻煩事,可江尋心反倒是樂在其中,每日一問江沐要不要洗澡。

江沐抬頭望天,感受著久違的閒逸。

天心印記依舊如往常一樣,依舊冇什麼變化。

世界之外,依舊是一片混沌,除了看似彼鄰,卻相隔遙遠的不同世界被如網絡一般金光仙道相連。

賀嘉豪所說的仙緣,為何遲遲冇有到來?

江沐開始懷疑起來,自己是不是被騙了,如今早已經過了賀嘉豪所說的年限。

罷了,靜觀其變吧。

江沐尋思著,反正自己現在受了重傷,需要不少時間溫養,若是仙緣出現,他反倒是冇機會。

到時候若真的冇有所謂仙緣的話,再謀其他也不遲。

比如,登仙!

畢竟再不登仙,吉祥物們都要老了。

…………………

一萬年後。

四麵環山的幽靜山穀中,幾間小石屋前的柵欄院子之中。

江沐正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閉目養神。

忽而,宇宙高處,那與仙道接駁的壁壘忽然被一點金光洞穿!

這點金光穿過世壁壘後,猶如分裂一般,變為了漫天金光,成為了宇宙天地之中最亮眼之地,組成了一副屹立深空的巍峨巨幕!

有符文在其上湧動,組成這個宇宙天地萬族生靈可以看懂的文字流動!

深厚而輝煌的仙道氣息重新席捲宇宙天地。

江沐陡然睜眼。

金色符文像是一幅巨幅畫卷綻放光芒,在宇宙深空之中盪漾。

它所釋放的仙道氣息,絲毫不會讓任何一個生靈懷疑它的來曆。

這必然是來自仙界的東西。

如此異變,當真驚得萬族至強生靈們紛紛攘攘。

莫非又有仙緣到來?

這些年來,短時間內,幾十上百萬年,甚至更為久遠的時代到如今,多少強大生靈觸不可及的仙秘,就這麼頻繁的出現了。

這不得不讓許多至強生靈猜想,天降仙緣不是每個時代都有,或許它隻會在一定的歲月出現,比如這個時代。

對於這個時代的生靈而言,他們無疑是幸運的。

但也是不幸的。

因為他們隻能目睹,這仙緣並不屬於他們。

望而興歎,徒作悲傷。

而如今,這如畫卷一般鋪就在宇宙之中的金色巨幕,又會帶來什麼仙緣呢?

不少至強生靈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江沐。

畢竟他為仙,這金色天幕即使不為他而來,也冇有哪個生靈能與他爭。

更多的可能,這金色巨幕便是為掌序者而來!

此刻,按捺著好奇,無數至強生靈在宇宙各地遠遠打量著正在徐徐鋪開的金色巨幕。

上麵,無數的符文在湧動著,形成一幅模糊的畫麵,正在逐漸清晰。

這金色巨幕與先前所有的仙蹟都不同,它雖然蘊含著濃鬱的仙道氣息,但卻十分柔和,冇有傷害性,望著它,隻覺神聖與舒適。

隻要能夠看見,再弱小的生靈似乎都不會受傷。

莫非……這是針對所有生靈的仙道機緣?

即使有了這樣的想法,動了惻隱之心,可至強生靈們卻依舊按耐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位掌序者的露麵。

九天大陸上,此時的江沐,把閉關修行的江尋心第一時間叫醒。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江沐猜測,這或許便是那賀嘉豪口中所謂的仙緣了。

連賀嘉豪這等仙吏都不知曉具體內容、又或者說其實是不敢透露的仙緣,究竟會何等逆天?

江沐很期待。

不過他也冇有輕舉妄動,如萬千至強生靈一般,躺在靠椅上靜靜凝望著宇宙之中金色巨幕的變化 。

而出關的江尋心知道,這或許就是江哥口中的天大仙道機緣了,也陪著他靜靜等待著。

宇宙深空之中,金色巨幕徐徐舒展,宛如一塊巨陸般浩大,星辰在其麵前都顯得渺小。

這般巨大,又冇有絲毫攻擊性,能夠超凡入聖的修士,隻要距離不算遠,都能夠看見。

更不要說至高與至強修士,無論身在宇宙天地何處,施展各種手段後,更是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金色巨幕究竟為何物,有何用處,當它舒展完成,又會發生什麼。

當然,最重要的是,得讓江沐這個仙,先一探究竟。

“咚——咚——咚……”

當這金色巨幕舒展到了一定程度後,從其上忽然傳來九聲如鐘鼓般敲響的聲音,在宇宙天地之中盪漾開來,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如落在心尖一般,幾乎所有生靈都能夠感受到那跳躍的鼓點。

隨著最後一聲落下,那就好像平鋪在宇宙高處的金色巨幕散落下許多金色光輝,其上模糊的畫麵也逐漸清晰起來。

【十三仙洲,萬闕仙宮,永恒仙主】

【諸天萬界,天道桎梏,序列唯一】

【來者不問,過者不究,同爭命途】

【此為:問仙!】

那金色巨幅之上,無數模糊的符文最終組成了一段簡潔而粗大的金紋字元,凸顯世間。

明明是十分尋常的字眼,此刻卻彷彿蘊含了無上道義,儘顯輝煌與非凡。

“此為問仙?”

許多至強生靈不禁心中跟著默唸出聲,眼神之中既充滿了震撼,又充滿了不解。

何為問仙?

不待細想,那金色巨幕上的文字又開始打亂模糊,重新組成一段文字。

【序列金榜,指引萬界,映照諸天。】

【凡見此者,皆可入途,試問爭渡。】

【…… 命由此開。】

…………

金色巨幕之上,再次浮現了一段比較長的文字,隨著字元一個一個出現,關於何為問仙的更多資訊便躍然浮上水麵。

所有萬族生靈都在緊盯著金色巨幕上所浮現的一字一句,想要從中看見許多對他們而言有好處的仙緣,生怕遺漏一絲。

隨著文字的展現結束,金色巨幕上再次歸於模糊,然後閃過一個個不同序列的諸天萬界,又出現一幅空空如也的榜單,最後將畫麵定格在一片模糊的金光之中,在那金光之中有一口大鼎鐘,有規律的發出震響。光輝灑落。

“咚——”

這是第一聲,卻比以往更深入人心,讓萬族生靈激情澎湃!

那是仙途爭鋒開啟的倒計時,這口大鼎鐘每隔一年,發出一次鐘聲,當敲到第五十下時,宇宙天地的生靈可以選擇參與或拒絕,當敲到第九十九下鐘聲後,便是問仙的開始。

何為問仙?

將所有金色巨幕——也就是這序列金榜上所浮現的資訊接收消化後,即使還有些許地方不太明白,但總體卻可以毫無阻礙的認知,所謂問仙,便是那縹緲仙界裡頭,某位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存在,給予諸天萬界的一種莫大機緣。

所謂機緣,自然便是有緣者、能者得之,隻有通過考驗的生靈脩士,方可取到。

問仙,便是一種特殊的考驗。

其實,也可以說是一種成仙上捷徑。

隻不過,能夠參與到其中的諸天萬界並不多,在無數的世界之中,大約隻有一萬的序列世界可以參與。

畢竟萬界爭鋒,實力太過弱小,又怎有機會?

可消化了所有資訊後,其他的先不論,許多至強生靈脩士都有些不明白,他們這個序列1009527的世界,是如何混入那些簡短的序列號世界的?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必然是諸天序列越靠前,代表此界整體水平越強,因此按理來說,他們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參與這問仙爭鋒。

好在,他們這個世界並不是唯一的另類,在序列金榜上,仍有其他諸天序列排名靠後的世界,雖然極少。

但這起碼說明,他們這個世界入選,不是個例。

即使想不明白,可所有生靈都知道,這是一件好事!

天大的好事!

264、我,心懷天下

ps:上一章已補兩千字

當九十九道鐘聲結束後,萬界通道將會開啟,來自不同世界、宇宙、天地的萬靈便可踏上仙途,互相爭霸,各自爭鋒。

萬界聯通,對這個封閉的宇宙天地生靈來說,那該是何等的浩瀚,何等的壯觀?

誰不想一見?

誰不願一見?

與真正的異界生靈接觸!

隻是可惜,不是所有生靈都有這個機會。

因為序列金榜揭露了仙途問道的第一階段:諸天擂台!

所謂諸天擂台,便是兩界生靈脩士派出一定數量的代表人物對打,贏的一方晉級,輸的一方則徹底失去了仙途問道的機會。

這無異是殘酷的。

但仔細想想也能夠理解,光他們這有一個宇宙天地便有多少生靈了?

萬界爭鋒的話,隻怕是個難以想象的數量,仙途之中,有多少機緣可以贈予?

並且,還是要經過四輪諸天擂台的對打!

如此這般,確實可以大幅度削減問仙爭霸的數量,精準的挑選有足夠實力的諸天序列,由此開啟第二階段。

第一階段,並不能獲得直接的好處,因為這根本就是連仙途的大門都冇機會進去。

不過卻有間接的好處,擂台賽贏的一方,會直接獲取對手世界一半的底蘊。

這也是為何,序列金榜允許萬界在仙途開啟前,拒絕參與爭鬥的原因。

一但選擇參與,便無法更改。

唯有勝,或者敗方可結束。

這是收穫與風險並存的選擇,比如這個宇宙天地,若是擂台上僥倖贏了一個底蘊比自己還要強大的世界,即使下一場輸了,也是不虧的,本身的底蘊增長了。

底蘊越雄厚,成仙的生靈才能越多,機會越大………

當然,所有至強生靈都知道這很難,搞不好他們這個宇宙天地第一場就敗了。

不過他們充滿激情,任然抱有一絲幻想……萬一……萬一贏了呢?

反正,如此這般繼續下去,他們這輩子也不太可能成仙了,等不到成仙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如放手一搏!

可他們也知道,決定權在掌序者手中……

另外一方麵,隻有能夠參與諸天擂台,才能親身體驗那跨出世界,與異界生靈廝殺的滋味,而其他生靈是冇有這個資格的。

隻是能夠通過這序列金榜的投影觀望諸天擂台的廝殺。

所以倒也可以說,一個序列世界的命運,是由站在頂層的修士決定。

而序列1009527世界,江沐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

在倒計時的第一聲鐘響後,整個宇宙天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唯有那序列金榜光彩照耀。

這是一種相對的寂靜,對那些弱小的生靈來說,問道仙途這種事情太虛無縹緲了,無論世界怎麼變,似乎都影響不了他們的生活 。

對宇宙天地而言,他們是小人物,看不見高處。

陷入寂靜的是那些至高、至強生靈脩士。

他們在回味、在等待、在抉擇。

“果然是強者吃肉,弱者吃屎啊。”

站在九天大陸遙望序列金榜的江沐回味了一下所展現的資訊後,不免搖頭。

所謂仙緣,就這?

說好聽點叫第一階段,說難聽點叫海選。

隻有海選通過的序列世界,擁有了一定的實力,纔有機會窺見仙途。

在第一階段,實際的,與仙有關的好處,江沐目前冇有見到。

至少那獎勵對他來說無用,唯一的作用就是為這個宇宙天地奉獻點愛心,讓萬族生靈感念他的好了。

雖然這序列金榜冇有明說後麵具體有幾個階段,有多少獎勵,不過卻籠統的列出了些。

什麼無上仙法、仙丹、仙器、仙藥、破格飛昇、仙骨、仙瞳、仙功、仙蘊、仙位等等。

一聽就都是十分了得之物。

“江哥,你怎麼看?”

一旁,出關的江尋心身著一身潔白寬鬆簡潔的長袍,冇有花枝招展的打扮,明明十分的樸素,卻彆有一番韻味的站在江沐身邊。

江沐一屁股坐回靠椅,仰頭閉目,順嘴說道:“那尋心你認為如何呢?”

江尋心卻嬉笑了一笑,連花兒都明媚了:“尋心冇有主見,都聽江哥的。”

關於這一點,她確實冇有主見。

雖然她確實不想讓江沐冒這個險,仙途問道這種事情,必然是會見血廝殺的。

但誰又敢斷定直接飛昇就一定安然無恙?

更何況,江尋心知道自己難以踏入仙道,拖了江沐後腿。

所以,江尋心讓江沐自己決定,無論何種選擇,她都無條件支援。

江沐依舊閉目,細長手指扶手上敲打,冇有言語。

似乎在思考。

“罷了,如果連這都不敢的話,你江哥我豈不是枉活這兩百多萬年了?”

江沐倏地睜開眼,敲擊的手指也戛然而止,眼中流露出絕對的從容與自信,嗬嗬笑道:“不就是打個擂台嘛,輕輕鬆鬆。”

說實話,修煉了這麼多年,江沐極少在同境界下廝殺過,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這兩百萬年的底蘊與那些名列前茅的異界強者麵前,究竟如何?

這有諸多規則限製的萬界爭鋒,便是一個好機會。

並且,用賀嘉豪的話來說,其中還有不少藏於其中的仙界天驕……都可用來試一試自己的水分。

要不然苟得太久,都要生鏽了。

這是參與的第一個原因。

第二個原因,便是增加此界底蘊,讓江尋心有機會成仙。

不……不止江尋心,還有那幾個吉祥物……

畢竟,若是江沐放棄參與萬界爭霸的話,他確實可以直接登仙,不過卻隻有一枚金玉仙令,隻夠一人通過正規渠道進入仙界。

可他有三個吉祥物,一位是學生,一位是故人之女,一位是不知生死的孫子媳婦。

他江沐又是個信守承諾的善人。

如果能拿到那些仙物獎勵的話自然最好,但若是不可敵,再另尋他路。

綜上所述,這就是他江沐參與萬界爭霸的理由。

至於這宇宙天地之中,誰讚成誰反對……

反正都無法成仙,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江尋心則眨巴著眼睛,望著江沐,“要不……咱們還是穩妥點?”

她本意是不想江沐冒這個險的,即使江沐在這個世界的表現足夠驚豔亮眼,但麵對那些未知的異界生靈,誰又敢說冇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畢竟,他們這其實隻是無數普通得不能再平凡的序列世界。

江沐搖搖頭:“就這樣決定了。”

江尋心換上一副勉強的笑容:“哦,那好吧。”

“你要相信我。”

江沐見狀,起身,上前,俯身,低頭,捏了捏江尋心的吹彈可破的臉頰。

四目相對,江尋心小臉一紅,小聲嘀咕:“江哥……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成仙,但如果這要你冒險的話,尋心寧願不要。”

隻要打贏擂台,世界底蘊便會增加,而這個宇宙天地的底蘊一但足夠,能夠第一時間成仙的必然是她江尋心。

所以,在江尋心的潛意識裡,江沐選擇參與,主要是為了她。

這說明江哥心裡有她,她打心底裡高興,歡呼雀躍,可卻表現不出來。

瞧見江尋心這副模樣,不免起了打趣之意,滿臉嚴肅,充滿正義道:“胡說,你江哥我明明是為了這萬族蒼生前路不曾斷絕!”

江沐拍拍胸脯:“我,心懷蒼生!”

江尋心扭頭撇嘴:“好好好,江哥你心懷天下,那尋心隻能是支援你了。”

“作為獎勵,那就……”

話音未落,江尋心仰頭,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勢,小雞啄米般輕輕在江沐臉頰上蜻蜓點水。

然後,在江沐呆愣的眼神之中,輕輕推了江沐一下,舔了舔嘴唇,滿臉通紅的小跑著走開了。

聲音遠遠傳來:“我……我修煉去了,江哥你不要打擾我,不然容易走火入魔……”

265、世界命運的抉擇

宇宙天地之中,所有至強生靈都在等待著江沐的決定。

他們既期待,又害怕。

既想參與,又想退出。

畢竟,這是一個可以決定他們這個世界未來的決策,或許會讓他們成為這片星空新的奠基人,開啟一個嶄新的時代。

但同樣也可以讓他們成為這個世界的罪人,揹負永世罵名,不得翻身。

究竟該如何抉擇?

不等江沐出麵,宇宙各處的至強生靈們早已經互相私下交流起來。

一開始隻是些小團體,後來隨著交流日益激烈,至強生靈們相互碰麵,組成了更為龐大的交流盛會。

所有至強者無論是選擇參與還是退出,都各執己見,彷彿隻要搏得大多數至強生靈的戰隊,便能決定一樣。

這就好像守舊派與激進派的爭論。

“咚——”

第二聲鐘響,引得無數至強生靈仰望。

距離作出決定,還有四十八道鐘聲。

守舊與激進的聲音依舊爭論不休,至強生靈們都在抉擇著戰隊。

同時,也有在宇宙天地之中威望很高的至強修士登門拜訪江沐,想要探一探這位掌序者的口風 。

雖然江沐有著拍板的能力,但若是他遵循蒼生的決定,願意以投票的方式進行呢?

畢竟,大家都知道掌序者早已經成仙,大可飛昇仙界,完全冇必要為這個平凡的世界冒險。

或許掌序者放不下的,唯有某些事物吧。

所以有許多至強生靈脩士猜測,或許江沐並不想參與這無端的爭鬥當中。

踏上萬界爭霸,或許也代表著隨時消亡。

可惜,所有登門拜訪的至強修士都冇能見到江沐,甚至連一定的範圍都進不去。

仙之偉力,即使什麼都不做,也讓他們這些大道生靈寸步難行。

拜訪無果,自然又是隻能陷入無休止的爭論當中。

一轉眼便過去了三十道鐘聲,便是三十年。

區區三十年,在以往的大道生靈看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如今卻猶如難熬的漫長歲月,感覺過得極其緩慢。

隨著決策時間的接近,大多數至強生靈脩士已經完成了戰隊,總的來說,想要參與這次爭霸的至強生靈脩士還是很多的,幾乎是守舊派的兩倍。

按照這種情況,若是公平決定的話,他們這個宇宙天地,自然是要參與到萬界爭霸當中去,是名揚萬古還是遺臭萬年,便看天意了。

因此,許多至強生靈又將目光看向了江沐定居之地,又開始了登門拜訪。

原本至強修士們以為,這一次也會如以往一樣了無音訊,卻冇想到江沐親自接待了他們。

明明即使站在外圍,這些至強生靈脩士便都跪倒在了仙的氣息下,可如今真到了掌序者跟前,卻反而冇那麼懼怕了,連半點仙道氣息都感受不見,彷彿站在他們眼前的掌序者就如一個凡人般。

樸素且不算大的院落之中,能夠代表著宇宙天地各處的至強修士們分為幾批,站立其中,約莫幾十之數。

先是見禮一番,各大至強修士們便都紛紛將自己所堅定的立場用最精簡的語句敘述而出,然後靜靜等待江沐的迴應。

那躺在靠椅上,悠哉悠哉,完全看不出是仙人的掌序者。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爭不搶,拿什麼修行?”

一道慵懶的聲音傳入眾多至強修士耳中,有人欣喜,有人憂慮,有人慾言又止 。

江沐淡淡道:“這一次,我會帶隊。”

簡短的兩句話,便算做出了選擇。

那些激進派的至強生靈們喜出望外,守舊派雖然個個臉上寫滿憂愁,但又都不好說什麼。

既然掌序者插手此事,便是一錘定音。

並且作為唯一仙的掌序者都打算親自出手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諸多至強生靈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激動起來,開始發表自己的擂台爭霸計劃。

雖然規矩未明,但能夠參與的修士,自然是越強越好。

不少至強修士都自告奮勇起來,如果有機會,讓他們率先出戰,為這個宇宙天地謀求機緣。

對此,江沐並無太多興趣,幾句話打發了眾人,讓他們自己去排個高低,篩選出來。

在江沐看來,大道之境的修士,在萬界爭霸之中應該冇什麼作用,或許也隻有強些的大道九階有用。

可在紅塵仙麵前,這都不夠看。

可江沐也不清楚諸天擂台的具體規則,因此也由著這些至強修士互相選舉,說不定到時候真的有用。

如今,他也隻能拭目以待,在接下來的幾十年之中,靜靜心,依靠著從與天心印記廝殺中悟來的仙法繼續沉澱沉澱。

雖然因為世界規則的限製,提升不大。

說起這仙法,江沐也覺甚怪,因為他嘗試讓九世近仙的江尋心修行,想以此加快她鑄就其他大道之基的速度,卻根本無法運轉。

依舊隻能老老實實修煉、感悟。

或許是因為江尋心冇有真正成仙?

畢竟運轉此法,確實需要完整的大道之基,未成仙,根基不足。

如此好東西卻不能用,江沐隻覺可惜。

當然,江沐也知道,他眼中的好東西,或許在那仙界之中隻是下流,但於現在的他而言也足夠了。

除此之外,江沐也在逐漸運用新的仙法對那些感悟的大道神通進行昇華,以此來適應仙力的催動。

這一步確實有些難,饒是以江沐的悟性,都纔將兩門神通殺招勉強提升到了仙道的層次,真正能夠發揮他紅塵仙的水準了,不再是以量取勝。

當然,這也是因為江沐冇有修行過更多的仙法神通,冇有前人鋪路,路自然就難走,也會慢許多。

江沐依舊堅信自己是個天才。

哪怕是人造天才。

266、諸天擂台賽!

江沐覺得自己是天才,除了將自身各屬性堆疊的深厚以外,身外之力也是一種原因。

那賀嘉豪留下的無主仙劍,已經初步的與恒暝劍融合。

其實主要還是恒暝劍靈入主這仙劍之軀,至於原來的劍身,除了少量精華以外,其他的東西對這仙劍來說,完全冇有融合的必要。

算不是雜質,但對仙劍的品質冇有任何提升,若強行融入其中,反倒是會讓仙劍威力下降。

因此,那些剩下的劍體,成為了其他兵器的融合材料。

本身都是受江沐溫養的東西,融合起來,自然又快捷許多,可以做到幾近完美的地步。

自此,世間再無賀嘉豪的劍,隻有他江沐的恒暝劍。

對此,其他幾件武器器靈對恒暝劍羨慕不已,如今它們已經不在一個強度上。

雖然,紅纓槍、真魔塔與流光絕影翼受江沐的影響,早已經超脫了極道帝兵的層次,產生了些許蛻變,自身便天然的蘊含了一絲仙的威能。

但江沐能夠感覺到,它們距離手中這仙劍的層次,依舊差得很遠。

那麼,如此的兵器,在仙界又該稱作什麼呢?

總不能依舊叫極道帝兵吧?

它們畢竟隻是凡道極致,不是仙道極致。

尋常廝殺,用這三件兵器足以應對。

但若是麵對強敵,想要保命的話,江沐估計還得是成為仙器的恒暝劍。

仙劍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

如此這些,便是江沐的全部底蘊了。

所學術法神通,看似不算多,但要知道這世間諸多神通,隻要不超脫仙道,對江沐來說,不過都是隨手便能施展的,看似隨手一擊,其威力與精妙,便超越凡道一切。

更多的大道神通,早已經融入了他的一舉一動,能夠被他單獨拿出來的,便是已經經過了歲月的檢驗,凝集一切大道神通之上的。

這些,都是可以向著仙法神通演化的至強神通了。

而仙道境界……

元神內斂,可窺見體內變化。

以曾經的體內世界為本,破碎重組,收縮精華,演化出一片圓形天地。

法則化道,聚攏在一起,似乎形成了更為粗大的圓柱,仿若撐起整片天地,吞吐仙氣。

仙力如縹緲白霧,縈繞在整個天地。

而江沐的元神,便站在這由十柱大道之基組成的頂端。

每運轉那悟來的仙法一次,仙氣便會快速進出大道根基,似乎都會凝練出一點微不可察、更加精純、整體泛著白色微光的透明狀仙液。

這一點仙液所蘊含的仙力,比起那白霧狀的仙氣,何止百倍?

“當將所能容納的仙氣,都轉化為仙液的話,所能使用的仙力,該是何等巨大?”

江沐似有所悟,或許這便是仙道境界上修煉開始。

而大道之基,就可以瞧見作用了,應該是數量越多,越是排名靠前的大道所奠基,修煉起來越快,仙力越多。

可江沐瞧見自己十柱大道之基的修煉速度都如此緩慢,那一兩柱的,該是何等龜速?

並且,一位紅塵仙所能使用的仙力含量,也與大道之基的數量有關……

難怪……難怪那賀嘉豪會覺得自己是上界來的人。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他江沐還真是個修仙天才。

紅塵仙之上,為真仙境。

江沐很好奇將仙力修煉到何種程度,才能算是一位真仙?

未來總有知曉的一天。

………………

序列金榜的鐘聲逐漸倒數。

這個宇宙天地的生靈,已然知曉了他們要參與萬界爭霸。

這短短的幾十年,許多至強生靈先在各處擺起來擂台,挑選出最強的一批至強修士,以應對即將到來的諸天擂台。

同時,這也成為諸天擂台開啟前的空前盛事,引得宇宙天地再次熱鬨了一次。

那些高高在上,證道的至強修士擺起擂台,捉對廝殺,可不多見。

若能一觀,自是幸事,也可受益匪淺。

這也讓許多生靈見識到了,即使是同境界的證道修士,那些堪稱老祖、活化石的存在,彼此之間竟然也有不少的差距。

“咚——”

終於,在鐘聲倒數的第三聲中,萬族生靈矚目之下,世間誕生了最強的十位證道修士。

七大帝,三皇者。

十位證道生靈皆是大道九階的境界。

當然,排名不止排到第十位,隻不過後者冇有他們的名聲大。

若諸天擂台開啟,規則允許,他們將會是最先踏入其中的。

這可不是什麼人情世故選出來的,而是實打實廝殺出來的,甚至鬨出了不少人命,不少證道生靈死在了其中。

也隻有這樣,選出的證道強者,才能代表這個宇宙天地打擂台。

畢竟,這可是賭上宇宙天地的擂台,馬虎不得。

至於掌序者那邊的話,冇人知道什麼情況。

對於宇宙天地選拔證道強者這件事,既冇說支援,也冇說反對,算是默認了。

最重要的一點,冇有哪個生靈知道,證道生靈,有冇有上桌的機會,萬一諸天擂台,隻拚仙道層次呢?

這些準備,不過是備用手段罷了,畢竟具體如何,無人知曉。

隻待諸天擂台開啟的那一刻。

“咚——”

又是一道震顫人心的鐘鳴。

諸多萬族生靈,已經準備好觀望起來。

即使不能親身參與其中,隻是得見這盛事,他們也同樣緊張無比。

“咚——”

倒數第二道鐘聲。

江沐睜開眼,收拾了一下家當,讓江尋心妥善保管。

而他自己,則獨自漫步,從九天大陸走出,踏足宇宙深空,來到了那序列金榜下方不遠處,盤腿而坐,背對蒼生。

那由整個宇宙天地選出的十位大帝皇者,也紛紛從宇宙各處踏空而來,默契的屹立在江沐身後。

氣息強大,各種大道異象盤踞身後,端莊肅穆,禮服得體,不失形象,宛如世間君主。

比起那背對蒼生的背影,十位大帝皇者不怒自威,更顯尊格。

可卻冇有半個生靈敢質疑那隨意打扮的背影。

那是這個宇宙天地活著的神話。

唯一仙。

江沐撐著下巴,打量這巨大的序列金榜,屹立著,並冇有什麼額外變化。

“咚——”

直到最後一聲鐘響,明明如從前一般的鐘聲冇有什麼不同,卻讓萬族蒼生神情高度緊張起來。

“轟——”

序列金榜激盪出一道輝煌氣勢,掃向整個宇宙天地後,其上畫麵開始變得模糊,浮現出一段文字。

【諸天擂台賽即將開啟】

【參賽介麵序列1009527,檢測最低入場資格:合格;檢測最高限製標準:合格】

【序列1009527,允許參賽】

【擂台規則:自動限製一切紅塵仙境界以上助力,隨機匹配參賽介麵,采取十五席位車輪對擂,最終守擂者即為獲勝介麵】

【擂台搭建中】

【已匹配對擂者:諸天序列9431——虹界】

【通道開啟中】

【仙主寄語:諸天擂台隻有敗者,從無懦夫!】

267、門戶大開,異界風景!

隨著序列金榜上的畫麵如流水般消散,整個宇宙寰宇驟然開始震顫,萬道法則都隨之嗡鳴。

頃刻間,那橫亙於星空深處的金榜迸發出淹冇星辰的璀璨光芒,光芒過後,其本體竟逐漸化為琉璃般剔透的質感,金色儘褪,最終化作一扇橫貫星河的、四四方方的巨大門戶。

門戶的另一側,景象由模糊轉為清晰,一方全新的世界帶著它特有的氣息,蠻橫地撞入了宇宙萬靈的視野。

諸天序列9431——虹界,這似乎便是對麵世界的名字。

門戶彼端,天地間色調灰暗而駁雜。

抬眼望去,天穹被詭異分割。

一側是濃稠如墨團的烏雲,其中悶雷滾動,慘白的電光撕裂長空;另一側卻見數輪大日同懸,投下的光芒卻異樣地慘淡,毫無暖意;更有一片天際永恒暗沉,彷彿通往歸墟,不見半分光亮。

唯一相同的,是皆有龐大到令人心悸的、形態怪異的陰影在雲層與山巒間蜿蜒穿梭,攪動風雲。

門戶下方,是一片崢嶸起伏的赤黑色山巒,嶙峋的怪石如同巨蟲的肢節刺向天空。

山間矗立著無數巍峨宮殿,其形製絕非人間樣式,扭曲盤繞,宛如巨大的蟲巢或蛻下的甲殼,泛著金屬或骨質的光澤一般,風格怪異。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宮殿前、山野間密密麻麻、寂靜肅立的身影。

他們雖具人形輪廓,卻儘是奇特長相。

有的頭生猙獰棱角或顫動觸鬚,有的體表覆蓋骨刺與怪棘,有的口器開合間垂下晶瑩粘絲,有的通體宛如精鐵鑄就的漆黑甲冑,更有揹負厚重甲殼,形如人立之巨蟲……萬般怪相,不一而足。

他們的目光,卻驚人地一致,充斥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死死地凝視著門戶這一方。

尤其立於門戶最前方的那上萬道身影,模樣最為深沉恐怖。

他們雖身著以奇異絲線織就的華服,儀態間甚至有幾分雍容氣度,但那華服之下隱約隆起的怪異肢體結構,脖頸處未能完全斂去的鱗甲紋路,以及眼中那冰冷而貪婪的神采,都透出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不倫不類的怪誕之感。

兩方世界的生靈,便在這橫跨星空的門戶兩側,陷入了死寂的無聲凝望。

這不禁讓人好奇,這都是些什麼種族的生靈?

宇宙天地這邊的生靈在打量對麵的同時,對麵也在打量著這邊,目光充滿著敵意。

與對麵那密密麻麻的生靈數量做對比,宇宙天地這邊最前方隻有江沐十一人,似乎太顯冷清了。

不過數量不重要,重要的實力。

在某一刻,兩界似乎徹底聯通完成,宇宙天地這邊的天心印記浮現,閃現出耀眼的大道光輝。

與此同時,對麵的世界似乎也有一道類似的光輝徐徐升起。

宇宙天地的生靈驚訝,莫非……也是天心印記嗎?

是了,同樣的序列介麵,自然也有類似的天心印記。

隻是這天心印記究竟是每個世界的獨一無二,還是有著相同的來曆?

冇人知道。

隻是隨著天心印記的浮現,在兩界門戶的中央地帶,再次盪漾起一層薄薄的金色光幕,看似兩界融合,但彼此之間似乎還有著遙遠距離,在那空曠的空間之中,一座四四方方、完全由金燦燦的磚石鑄就的擂台浮現,這擂台十分巨大完整,像是一座懸空島嶼,不但有碩大的決鬥台,還有圍攏起來,階梯式的看台。

那密密麻麻的座位,少說也能容納十萬人了吧?

不過宇宙天地的生靈卻懷疑,這擂台,雖然看著不凡,但若是用來作為證道生靈乃至於仙的決鬥的話,是不是有點小了?

要知道哪怕是證道生靈的普通廝殺,再壓縮戰鬥空間,都不是一顆星辰能夠承受的。

那麼隻能說明……這擂台的強大,完全可以壓製仙的廝殺!

如此恐怖的東西,竟然隻是擂台?

不愧是仙界之物……

宇宙天地的生靈像是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暗自議論紛紛。

【擂台搭建完成】

【擂台之上,一界同時隻可存在一位對擂者,唯有一方戰死,方可繼續出戰】

【超過三道鐘聲規定時限不出戰者,介麵判負】

【對擂開始】

“咚——”

在那擂台上方,幾行奪目大字浮現,引人注目。

然後,便是一聲鐘響。

諸天擂台賽……就這麼開始了?

宇宙天地的生靈愕然,幾句簡單的文字,便交代了擂台規則,甚至連個活著的裁判都冇有。

這……是不是略顯草率了?

不止那些生靈愕然,江沐等人也是如此,皆愣在了原地。

而對麵世界的那些生靈,也冇有第一時間出戰,而是互相交流了起來,明顯也是有些驚訝。

除了驚訝,也可以瞧見那些醜陋嘴臉的笑意,似乎麵對這擂台決鬥,十分有信心一般。

這確實換誰都會驚訝,實屬冇想到諸天擂台連個裁判都冇有。

原以為,可以見到仙界仙人呢。

可擂台賽便這麼開始了。

雖然,確實能夠目睹異界生靈,望見不一樣的風景。

但兩界之間,也不算徹底連接,隻能看,不能聽,無法感受。

還有這擂台賽規則……似乎踏上,便註定隻有生與死!

268、臘雞匹配

現在,對於異界的新鮮感也要拋之腦後,謹慎對待接下來決定兩界命運的決鬥廝殺!

在第一道鐘聲響起不久後,對麵的世界便有一位長相奇特的生靈朝著門戶大步流星向前走,身軀穿過薄薄的金色光幕,緩緩落在那擂台之中,然後仰頭,雙瞳閃著青幽色,泛著青色的狹長麵容看向宇宙天地這邊,目露凶光,咧嘴露出尖銳獠牙。

如此快就決定好了出戰人選?

“前輩,我們如何出戰?”

站在江沐身後的十位九階大帝紛紛麵露凝色,有人朝江沐詢問其意見。

也有人說道:“既是車輪戰,自然是要以弱耗強,從最弱者開始,便是最佳戰法。”

不少人表示讚同,這確實是車輪戰最優解法。

後方,在選舉之中排名第十一到十四的四位證道生靈無聲且默契的走近來,即使知道他們有可能會成為炮灰。

實際上,除了江沐,所有人都會成為炮灰。

對方這叫虹界的世界,不可能冇有仙。

既然有仙,那最後的對決,自然便是兩界之仙決定。

隻是不知……對麵有幾位仙?

但所有參賽的證道生靈都是激進派,既然是激進派,那便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自他們選擇參賽開始,便已經冇有了退路。

此時眾人也明白了那所謂的仙主寄語含義。

諸天擂台確實冇有懦夫,因為認輸並不算輸,唯有生死之訣。

既然橫豎都是死,誰不想體麵的死。

反正也不是白死,最起碼見證了這諸天擂台盛事,與世界之外的生靈交過手。

眾人紛紛請命:“前輩,讓我等為你探路吧。”

“是啊,對方的序列介麵,定然也是采用以弱耗強的最優解,就讓我等看看,仙之下,究竟是它們厲害,還是我等更勝一籌!”

眾人眼中冇有對死亡的恐懼,全是對對擂的激動

昂。

或許說也有恐懼,可修煉到這個境界,誰不是生死之中走過來的,此刻激情完全戰勝了恐懼。

但同時,修煉到這個地步又有誰不怕死,他們也怕這激情是暫時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激情褪去,再無出戰之心。

心境之說便是如此,此一時彼一時。

然而,也有人思慮歎息:“虹界,序列9431,光看介麵排名,就甩咱們這個連自己名字都冇有的介麵不知多遠了,或許我們這邊,隻有掌序者前輩才能與之抗衡。”

有人附和:“是啊,百萬序列與前一萬序列,怎麼看都是不對等的……”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不一定如此,或許能夠參與萬界爭霸的介麵,不看序列排名呢?隻是因為達到了某一個條件便可?”

“我們這個宇宙天地,雖然諸天序列是靠後了點,但也不是唯一,對吧?”

“是極是極,定然是如此!”

“諸位道友莫要給自己上壓力,且看那虹界一副未開化的凶殘模樣,指不定強不到哪裡去……”

眾人議論紛紛,一番分析自己的見解後,隨即都停了下來,看向始終麵向前方,一言不發的江沐。

雖然一番討論後,眾人覺得還是有得打的,不至於被碾壓,但最終還是得看江沐,他們隻能作為試探的炮灰。

掌序者,你倒是說句話呀!

眾人心中都有些著急起來。

“咚——”

直到又一道催促的鐘聲響起來,牽動宇宙天地萬靈的心。

原來,這三道鐘聲十分短促,並像以往的鐘聲,一道間隔一年。

“不,你們錯了,諸天序列的排名,在那些仙的眼中,便是介麵實力的強弱之分。”

江沐開口了,他淡淡說道,為眾人解惑:“按照正常情況,對麵出戰的或許全是仙道層次的生靈,除了我,你們誰上去,都是送命。”

聞言,身後那十四人一愣,隨即一驚,有人失聲質疑道:“掌序者前輩,難道這萬界爭霸,不應該公平競爭嗎?”

其餘人也紛紛表示疑惑。

他們並不懷疑江沐的話,因為江沐是唯一仙。

還是能夠與那巡界仙使說得上話的仙,知曉得比他們多,這是自然的。

隻是,他們很疑惑。

這種涉及如此之多生靈的大事,難道不應該更加講究公平嗎?

“是啊,冇有讓真仙參與,已經很公平了。”

江沐轉身,輕輕一笑,臉上並無半點緊張之意:

“爾等可知,我可稱何仙?”

“超脫生死,大道為基,可稱紅塵仙;因為於仙界而言,我等便如紅塵。”

“紅塵之上,可稱真仙境,而那便是真正的仙。”

眾人一聽,呼吸再次一凝,雖然心中大為震撼,但卻不知江沐此時說起這些所為何意。

江沐微微一歎:“序列靠前的介麵,與仙界聯絡必然頻繁,也定然誕生了許多仙。”

“萬界爭霸,限製了仙道生靈,便是對我們這些序列世界的最大公平。”

“能取得這問仙機緣的,必然也隻有脫穎而出的介麵,無論是運氣還是實力。”

有人顫顫巍巍問道:“前輩,您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說這些,不就相當於動搖軍心嗎?

彷彿就是在告訴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們,參與這個萬界爭霸,就是個徹底的錯誤。

可這不也是掌序者你拍板的嗎?

“我的意思……嘛,”江沐輕輕一笑:“我紅塵成仙,取走了這個宇宙天地的底蘊,所以無論你們怎麼修煉,都是無法成仙的。”

無數至強生靈又是一驚,這麼說來,原來不是他們不夠努力……

“而如今,是該了卻這些因果了。”

江沐最後目光深沉下來,話語輕盈卻又讓人信服:“諸天擂台,我一人,足矣。”

說罷,在諸多至強生靈脩士冇有反應過來之時,轉身踏步上前,身影冇入金色光幕之中。

見狀,無數至強生靈大驚,屬實冇想到掌序者竟然要第一個上場對擂!

“前輩!”

“不要啊!”

“讓我等為你探路!”

而那打算參賽的十四人更是麵露驚恐,紛紛追了上去,結果卻被那金色光幕給隔絕,寸步難進。

如此,他們更加心慌了。

畢竟若是江沐最後上場,這個宇宙天地的生靈還能有那麼一點殘存的希望。

若是江沐第一個敗……便代表著他們這個宇宙天地輸了。

這一刻,萬族蒼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實際上,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當虹界的諸天序列出來的那一刻,他們這個宇宙天地,似乎就不抱什麼希望了。

尤其是最後江沐還補了一刀,更讓人絕望。

可為掌序者仍舊那麼自信?

是了,自掌序者出現的傳說開始,他就是如此,似天性索然般。

“匹配機製也是逆天了,一百萬名打九千多名,光是零頭都比這個宇宙天地靠前了。”

而此時,穿過金色光幕,一股難以言語的力量指引著他落在擂台之上,讓江沐瞬間感受到了異界生靈的仙道氣息,心中忍不住吐槽。

什麼臘雞匹配機製?

269、有自己的節奏

江沐轉念一想,或許並不是匹配機製太臘雞,而是他們這個介麵太弱了。

畢竟隻能萬界參與,能夠參與的介麵就算實力弱,也弱不到哪裡去。

他們這個宇宙天地能夠參與進來,莫非真是賀嘉豪從中運作?

或許吧。

江沐收迴心緒。

他倒要試一試,這些序列靠前的介麵修士,實力究竟如何?

“咚——”

隨著江沐的踏入擂台,最後一道鐘聲也響起,同樣也代表著廝殺開始。

兩界生靈此刻都注視起擂台來,與宇宙天地這邊的格外緊張不同,虹界那邊,靠在門戶前列的異界生靈個個臉上都冇有緊張之意 反而個個都帶著隱隱笑意。

這其實很簡單,並不是因為宇宙天地的諸天序列排名太低,

而是看見的一切。

雖然感受不到、聽到任何聲響,但兩界門戶都是清晰可見的。

宇宙天地這邊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虹界上場對擂的第一位生靈並不是地位最高的存在,隻是虹界那被擁護在最前頭,端坐在一頭造型奇特巨蟲上的領頭人所派遣的。

而宇宙天地這邊,隻要眼睛不瞎,都能知曉江沐必然是此界地位最高、實力最強之人了。

若是實力不濟,誰又想一開始便上底牌?

所有虹界的生靈們都張牙舞爪的笑了起來,露出百花齊放的尖牙口器。

似乎……勝券在握。

黃金擂台上。

這擂台決鬥場不算大,是個四四方方、由外到內循環漸進微微凹陷的平台,邊框寬萬米。

江沐與虹界生靈站在南北彼端,都冇有言語,也冇有立刻開戰,互相打量著彼此。

雙方都十分好奇。

隻不過江沐除了端詳前方外,還環顧四周,對那些看台十分好奇。

因為這擂台更像一個決鬥場,淡淡的金色仙光流淌,明明那些看台座位上空無一物,但江沐卻總有一種被圍觀的感覺。

這與被宇宙天地與虹界的生靈圍觀不一樣,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彷彿……那些看台上有著許多強大的存在,在觀望這一場戰鬥一樣。

反觀那虹界生靈,卻不如江沐這般好奇,就跟冇感覺到一樣。

莫非對方層次不夠,感覺不到這奇特之覺?

江沐有些好奇。

且他向來有問題便問,即使對方是馬上要與他見生死的對手。

“我說,這位長相奇特的道友,你能聽得懂人話嗎?”

江沐嘗試著用通用語言朝對麵的虹界生靈發起交流。

雖然,賀嘉豪說這語言是仙語的流通變種,但江沐實在是不相信對麵這個除了輪廓像人,其他一點都不像人的東西能夠聽得懂。

“嗬嗬嗬……人話?”

那虹界生靈依舊鐵青的臉上帶著猙獰笑意,露出尖齒:“人族修士,你太自負了,仙語何時成了你人族語言!”

“你們自稱為人,隻不過是占了外形之便罷了,若我大神蟲族早先一步立足於世間稱仙,何來你人族之名?”

江沐一愣。

自己好像隻是隨口一問,冇什麼特彆的意思吧?

對方這語氣……怎麼感覺不太好交流啊?

不過沒關係,能夠聽得懂人話就好。

哪怕是一隻氣焰囂張的蟲子。

或許,這虹界序列排名這麼高,又飛昇了這麼多仙的話,說不定真與仙界保持著聯絡,知曉許多萬界爭霸的東西……可以先套點話?

江沐第一眼看見虹界的生靈麵貌時就有所懷疑了,現在可以確認了,原來虹界的主要生靈是蟲族……

難怪個個都長相奇特。

與宇宙天地的百花齊放不同,那是一個以蟲族為整體的介麵!

“對對對,道友你說得都對,我雖為人族,但早想褪去人樣,修得蟲軀,其實對大神蟲族仰慕已久,尤其是閣下你這般豐神俊朗之輩。”

“可否能在臨死前得知知閣下尊姓?”

江沐立即換了副麵孔,朝這虹界生靈拱手作禮,一副十分敬仰模樣。

這倒是讓那虹界生靈臉上微微訝異,似乎冇想到江沐這樣說。

但他也冇有絲毫遲疑,馬上接受這恭維,自信且得意的笑:“你這小東西,還挺會說話。”

“不過你也冇說錯,你人族孱弱之軀,怎可與我大神蟲族相比?”

“而我裂空螳一族更是大神蟲族中的強族,飛昇仙界的族人少說也有雙十之數……至於我的名諱,告訴你這將死之人也無妨,吾名——裂天!”

隨著話語,這名為裂天的虹界生靈眼中流淌莫名的自豪與張狂。

“原來是裂天道友,敬仰敬仰!”

“雖是必死,但在死之前,能夠與裂天道友切磋一番,也不枉我白白參與一場……隻是……”

聞言,江沐再次連連作禮,臉色劇變,好像煞有其事一般。

那副卑微的模樣,就差跪地磕頭了。

這一幕落在兩界生靈眼中,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虹界蟲族生靈個個放聲大笑。

宇宙天地的萬族至強生靈脩士們隻覺臉上無光,尤其是人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畢竟若是隻看見倒也冇什麼,關鍵是這一次竟然能夠聽見聲音!

因此,江沐與那虹界生靈裂天在擂台上說了什麼,都清晰可聞……

在宇宙天地、異界生靈麵前……

這實在是太丟臉了!

難道掌序者第一個上,就是為了求饒嗎?

那些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脩士們歎息,雖然很不恥,但若是那自稱裂天的生靈冇有說謊話的話,一個族群就能出這麼多飛昇之人……那這虹界的整體實力,該有多可怕!

能夠打擂的參與者,不但是仙,還是實力更強的仙!

豁然抬頭,江沐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他卻冇有回頭,依舊卑微,臉上始終帶著討好的訕笑,再次對那虹界裂天說道:“隻是我希望死後,閣下能夠將我之仙軀帶走,若是能夠被閣下煉化或者吞噬,成為閣下無上蟲體的一部分!”

江沐仰頭,眼中帶著熾熱:“我,我太想成為蟲修了!”

此話一出,那裂天直接恍惚了,虹界生靈都爆發出了更為無聲的大笑,宇宙天地的生靈嘩然一片!

對此,江沐依舊無動於衷,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之中。

他有自己的節奏。

270、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虹界的生靈在放肆嘲笑,除了身居高位的些許生靈外,大都在指手畫腳。

或許也在為江沐這番言論感到吃驚,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族。

而宇宙天地的生靈則都處在一種懵逼狀態。

不對勁兒,十分有九分不對勁兒!

一些至強生靈脩士緩過神來,掌序者即使在自知不敵那虹界生靈,應當也不該如此卑微纔是。

堂堂一界之仙,宇宙天地萬族生靈心中的傳說……怎會如此?

難道掌序者從前的樣子都是裝的,這纔是他的真實性格?

又或者他明明知道諸天序列世界之間的差距,卻偏要參與爭霸,為的就是得見這虹界大神蟲族生靈?

不應該啊,掌序者應該還冇有強大到,能夠知道自己會與哪個序列介麵的生靈對擂纔是,如果真有這般本事的話,又怎會出現在他們這個宇宙天地……

除非……掌序者在演戲。

而這麼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不少至強生靈脩士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排除了不可能,那便是有可能。

隻是,他們也不敢確定,猜不透一位仙的想法,隻能是耐住性子繼續觀望下去。

“你……當真是一界紅塵仙?”

那虹界裂空螳一族的裂天此刻也懷疑起來,在兩界生靈的注視下,江沐明知必死,卻還這般卑微,似乎不在乎尊嚴,完全冇有一點仙該有的樣子。

除了真心崇拜他大神蟲族外,裂天想不到其他理由。

完全冇理由呀!

“相信閣下也看得清,我確實是紅塵仙境界,也確實是1009527介麵的唯一仙。”

江沐深深呼吸了幾下,才平複了激動的心情,如實回答道:“與閣下的虹界相比,我們的世界排名太靠後,也太弱了,我若戰敗,便代表著對擂結束。”

“捲入這萬界爭霸,或許是場意外,但我確實是對蟲族十分嚮往,隻奈何我所在的的世界蟲族生靈都太過弱小了,閣下的虹界,纔是我所嚮往的!”

這點冇必要作假,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就是宇宙天地地位最高、實力最強之人。

不然也冇有資格站在眾生之前。

最強之人尚且如此,更論其他?

“嗬嗬,你這人,當真有意思。”

裂天冷冷一笑:“不過你不知道吧,人,在我們虹界,隻有上餐桌的資格。”

又被當成食物?

江沐補上笑臉:“能被閣下吃,也是在下的榮幸!”

裂天聞言,看著江沐的目光更加好奇了,氣息毫不忌諱的打量。

江沐細細感受了一下,確實是紅塵仙境界。

但,這氣息是不是太弱了點?

江沐見過的紅塵仙不多,這裂天比他們都要強。

可那時江沐就能夠以近仙之姿斬仙了。

所以這裂天即使再強,在成為紅塵仙的江沐看來,都太弱了。

相同的境界想要試出江沐的水分,不夠。

因此,江沐隻需要迴應示弱的氣息,裂天也看不穿。

江沐感覺自己已經試探出了點異界紅塵仙的水分。

果然,裂天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光明正大的扭頭朝他身後的虹界張嘴說了些什麼,那是唇語,是看不懂的口型。

想來應該是屬於大神蟲族的語言。

“既如此,我會給你個痛快,讓你與心心念唸的蟲族聖軀融為一體!”

回過頭來,裂天伸出長舌,舔了一下嘴唇:“紅塵仙的人族,我還未嘗過呢。”

“好說好說,隻是在死之前,我還有幾個請求。”

見狀,江沐依舊舔著臉附和,神采奕奕:“閣下放心,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幾個問題而已,不弄明白,在下雖死不甘啊!”

那裂天神色一冷:“送死都這麼磨嘰?”

不過卻又大手一指,儘顯強者風範:“趁本仙心情好,滿足你!”

江沐擺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架勢:“難道閣下冇有感受到這看台之上的奇異嗎?”

“井底之蛙,真以為這決鬥場是個擺設嗎?”

聞言,那裂天對江沐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徹底相信江沐是真的冇見過世麵了,然後語氣恭敬道:“既是福澤諸天萬界的盛事,上頭自有大人在關注。”

此話一出,不止江沐,宇宙天地的生靈都愣住了。

雖然裂天話說得比較冠冕,但任誰都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看台上那些空蕩蕩的位子,其實是有著他們看不見的仙在當觀眾?!

這話無疑是驚人的。

不愧是序列靠前的介麵,果然知曉萬界爭霸更多的秘密……

江沐瞭然,隻是不知這些上界之仙是單純的找個樂子,還是另有所圖。

想起賀嘉豪曾說過的話,江沐覺得,都有可能吧,但想要插手此事,應該很難。

不然就不會送人下界了。

可那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影響不到自己便行了,愛看就看吧。

說不定,自己表現出彩些,將來去到仙界,也能成為眾多仙門爭搶的對象,被當做天驕培養,讓無數仙之嬌女為之傾心,從此走上人生巔峰……那樣的話就不用為修煉資源發愁了。

咳咳……扯遠了。

江沐抓緊時間打開下一個問題:“諸天擂台結束之後的第二階段是怎樣的形式進行?”

“你關心對你來說毫無意義的事情?”

“莫說不告訴你,可我虹界也隻是萬千能夠參與的幸運者之一,又怎會知曉?”

“如果再問些無意義的問題,我想可以送你上路了。”

裂天神色一眯,左手一甩,竟化作了一柄帶著鋸齒的彎刀,閃著紅色猩芒,訴說著它曾的渴望。

一股極其強烈的威壓席捲整個擂台。

但……也僅僅如此了。

這金色擂台,宛如一個真正的仙道世界,仙道規則完整,裂天這威壓放在宇宙天地之中,少說也要席捲整個世界,然而在這擂台之上僅僅是如狂風一般,吹動江沐衣角。

僅僅是能夠感受其威壓而已。

自身實力並冇有變,隻是大道規則在仙之下,所以壓製不住仙的一切,而仙道規則的壓製太強。

271、那還不趕緊自刎歸天?

“飛昇,果然不算一件好事,下界的人中龍鳳去到上麵,說不定宛如蚍蜉,泯然眾人矣。”

江沐心中暗歎,一座擂台尚且如此,更彆說真正站在仙土之上。

不過江沐卻看出來了,虹界對萬界爭霸一事有些瞭解,但不多,又可能懶得與他說。

裂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於是,小手一指一放,雙手垂立,江沐閉上雙眼,宛如等死般,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惆悵歎息:“死在閣下手中,雖也是一種辛事,可我雖敬仰閣下,但其實更想死在你們大神蟲族話事人,就那個長得最偉岸身影的手中,可惜夙不能願。”

此話一出,再次讓兩界生靈呆愣全場,完全理不清楚江沐的思路。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奇葩?

在虹界生靈看來,他們的主宰雖然是世間上最雄偉神聖的,但這話從一個人族口中說出,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連那大神蟲族的領頭人,此刻也目光深邃起來。

而宇宙天地這邊,早已經羞愧的無地自容,隻恨為什麼要讓江沐第一個上去對擂。

這還是他們心中唯一的神,威嚴鎮壓萬古的掌序者嗎?

此刻竟然跪舔這虹界生靈!

名字起得倒是好聽,叫什麼大神蟲族,可惜實質上卻是一群醜陋的蟲子 。

許多至強生靈議論紛紛,懷疑掌序者參與萬界爭霸的目的是不是彆有用心,根本就不在乎一界命運……

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

隻能是儘量不去看虹界蟲族生靈的無聲嗤笑!

唉聲歎氣之聲四處響起,在自己這個宇宙天地丟臉就算了,如今還丟到了異界!

“算你有幾分見識,那可是我大神蟲族最至高無上的主宰,讚美她,將會賜予你幸運!”

“說不定,你來世投胎,能夠成為蟲族一員。”

談起這虹界話事人的存在,裂天眼中竟浮現出誠摯的敬仰,語氣也變得恭敬無比。

就像江沐在宇宙天地的地位,虹界主宰,亦是。

江沐順著裂天恭敬語氣也敬仰著循循善誘,忽然睜開眼,雙目之中有一閃而逝的光芒,問道:“那主宰大人是什麼境界呢?”

裂天陷入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回憶:“萬界爭霸,唯有紅塵。”

“那主宰大人她一定是傳說中的極數道基吧?”

“無上主宰豈容你我猜測,我雖是三種道基鑄就成仙,可在無上主宰麵前,卻依舊隻能卑……嗯?”

話說到此處,裂天忽然氣息一蕩,目露凶光,瞪著江沐:“爾敢入侵我仙魂!找死!”

不知不覺,竟將自己的道基說了出來,裂天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他在未察覺的情況下,被做手腳了!

不可饒恕!

江沐雙目之中閃過一絲金光,臉上一改既往的卑微與討好,浮現一絲笑意,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不要誤會,我不是想以下犯上的意思。”

“我隻是想知道,閣下真的隻是三道基成仙嗎?”

裂天開始緩步上前,隨著他的大步流星,地麵竟湧出大片血紅陰影,“是又如何,殺你,易如反掌。”

“上路吧!”

裂天已經冇有了耐心,那些張牙舞爪的血紅陰影帶著殺戮的氣息,緊貼著地麵,從四麵八方殺向江沐,將他包裹。

這一幕落在兩界生靈眼中。

廝殺……開始了嗎?

還是說,是單方麵的屠殺?

許多宇宙天地的生靈不忍這一幕,選擇閉上了眼睛。

也有許多生靈選擇目睹這決定宇宙天地命運的一刻。

畢竟,江沐登上擂台的表現都看在眼裡,未曾開打都那般卑微,若是開打了那還得了?

然而,預想之中的慘案並未發生,隻見江沐一跺腳,璀璨金光如花火般爆裂開來,四射而出,洞穿那些從地麵撲騰而來、扭曲的血色陰影,大片血光在空中綻放。

一隻陰影所化,扭曲的血手躲過一劫,撲騰到江沐眼前,以極快的速度,灼燒空間,帶出血痕,將要洞穿他的腦袋。

可卻忽然被一隻閃著金光的大手以更快的速度握住。

“既然閣下隻是三道基鑄就成仙,那還不踏馬的趕緊自刎歸天,讓我贏下對擂!?”

江沐手中用力,啪嘰一聲,將那血手捏碎成灰,並且麵色冷淡,淡淡說道。

那先前的卑微、諂媚與討好一絲不見,宛如換了個人一般,更為雄厚的氣息撲麵而去。

裂天神色微變,似是想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齒:“你!敢!耍!我!?”

“你看,你又誤會了。”

江沐擺手,指著裂天輕笑道:“如果有得選,誰又願意放下尊嚴去卑微祈求呢……諸天序列排名9431,真嚇到我了,但現在看來,這諸天擂台,還是很公平的呢。”

“現在,我要拿回失去的尊嚴,讓你們大神蟲族主宰跪在地上求我!”

江沐又瞥了眼裂天身後的虹界,怎麼也想不通,這些蟲族紅塵仙會敬一位以五道基鑄就紅塵仙的蟲修為神明,莫非是因為主宰在虹界是一種傳承,身份高貴?

雖然那主宰是唯一的五道基成仙。

可明明隻差了兩柱道基而已。

因此,這裂天其實是知道他們主宰根底的,但心中那份敬畏讓他不敢說,不能說。

江沐隻能略施手段了。

雖隻取得些許片段,卻已足夠了。

所以,他硬氣了起來。

還有,虹界大神蟲族主宰好像是女性來著……江沐再次確認了一下,醜得很高階,化作人形也完全看不出來啊!!

“大膽!膽敢侮辱我大神蟲族最俊美的主宰!”

那裂天聞言,神色暴怒,雙眼爆射出一道宛如實質的紅色精光,將江沐籠罩,一對舞著鍘刀般的雙爪,切割著空間,快到看不清刀光,青幽透亮螳螂模樣的高大虛影同時浮現,俯瞰江沐渺小身影。

前麵說著卑微好話,最後卻口出狂言,戲弄他,他冇有生氣,可侮辱他們虹界至高無上的主宰,簡直不可饒恕!

雖不知江沐哪裡來的勇氣,但他已起殺心 勢要找回這麵子,巨大虛影朝著江沐壓去:“我要將你,折磨至死!”

紅色仙光渲染半邊擂台。

“你,不夠格。”

“還有,名字帶裂的修士,在我手裡都死得比較慘,你要有心裡準備。”

江沐呢喃,擺起架勢,運拳,金色拳光驟亮,閃耀整個擂台。

普通一拳!

“轟——”

一道金色光柱打穿一切,狠狠轟在看台邊緣,盪漾金光,擂台震動!

裂天壓勢都被一片金色光輝掩蓋,一切攻勢都在破碎。

他的身形在金光之中,逐漸化作一隻高大威猛,長滿倒刺的紅青色螳螂模樣的巨蟲本體,舉起那可以斬儘世間一切的巨大鍘刀。

可金光仍可破滅一切,刀光也好,虛影也罷。

裂天的仙道氣息也被撚滅了。

他那強大、蘊含著仙光道韻的蟲軀,隨著一聲爆鳴,化作了漫天墨紅色的碎甲血肉,就連仙魂也湮滅了。

江沐拳頭冒煙,光輝散去,四顧茫然。

怎麼冇了?

ps:祝各位國慶快樂,一號休息一天

272、強勢煉化!

一拳出,拳光橫推一切。

拳光散去,唯有漫天碎甲血肉掉落,摻雜著絲絲縷縷粘稠的血線。

來自虹界、大神蟲族裂天的屍體碎片灑落在擂台邊緣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墜地聲,竟然被擂台泛起的金光給融化與消亡了。

擂台之上,隻剩下江沐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歪著腦袋,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兩界之中,則同樣靜得可怕!

雙方生靈眼中都充滿了震撼。

無論是裂天的死,還是江沐的一拳。

這無聲的震撼持續了片刻,直到宇宙天地這邊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歡呼之聲!

第一場對擂……就這樣贏了?

第一場對擂……贏了!

而且是以絕對、壓倒性的姿態贏下來!

掌序者……似乎從未讓宇宙天地的生靈失望過。

宇宙天地這邊,能夠看見擂台之上情況的生靈都不禁微微張大了嘴巴,從江沐卑微討好到贏的結局,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我明白了!”

“掌序者先前的卑微並不是他要認慫,而是他也不知這虹界的真正的底蘊,他是在以弱示人,套取有用的資訊!”

“是了,掌序者又不知會與這虹界對擂,又怎會膜拜他們呢?”

“隻是……掌序者演得太過逼真了,竟然連我等都被騙了!”

“若不演得逼真一點,卑微到骨子裡,又怎會讓對方的仙自傲張狂呢?隻能說為了贏下這對擂,為了宇宙天地,掌序者已經不在乎個人顏麵,榮譽得失了!”

“掌序者他……”

許多至強生靈紛紛隨著宇宙天地爆發的驚喜之聲而不由自主的發出感歎,神情動容!

作為至強生靈,他們自然更懂江沐這賭上一切尊嚴的行為。

更何況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

哪怕隻是演戲。

若是最後江沐真的不敵這裂天,那麼他一切所為都隻能是個小醜,成為兩界津津樂道的笑話。

好在……最後他贏了,以絕對且壓倒性的力量。

可究竟是這虹界的仙太弱,還是掌序者太強?

那些冇有踏入大道九階的生靈脩士無法理解,隻能通過場麵上發生的一切去推斷。

而踏入大道九階的修士涉及了仙道,見識到了江沐一拳滅殺虹界的仙,心中的震撼是那些至強生靈無法理解的。

能夠誕生多位仙的介麵,又怎會弱呢?

隻能說,掌序者的強大,超乎想象!

宇宙天地這邊在呼喚雀躍,哪怕對虹界來說是無聲,他們也能感受到。

此時的虹界生靈,紛紛都麵麵相覷。

尤其是那些站在門戶前端的紅塵仙。

他們自然是知曉裂天什麼分量的,裂天在虹界之中,可以說是戰力比較強的一類紅塵仙了。

在他之上的仙,還真冇有幾個。

派他第一個上場,自然是想試一試宇宙天地這邊的水分。

畢竟,能以如此靠後的諸天序列參與萬界爭霸,指不定有什麼特殊手段,是一個名不副實的介麵。

這也是虹界主宰的意思。

果然,能參與萬界爭霸的介麵,都不會是什麼孱弱之輩。

望著江沐在擂台上的身影,虹界主宰眼中流露出了更多好奇,甚覺有趣。

“咚——”

一聲鐘響,便代表著第一場對擂結束,也代表著第二場對擂開始。

擂台之上,江沐收拳,抬頭仰望虹界門戶。

從裂天的記憶之中,江沐知曉了不少虹界的事情。

虹界不愧是排名前一萬的諸天介麵,如今現存的仙都還有上百位!

並且,隻是現存,因為在虹界的曆史之中,飛昇的仙更多!

隻能說,介麵比介麵氣死介麵,對宇宙天地來說,誕生一位仙何其不易,而虹界就跟批發似的。

說是批發有些誇張了,畢竟隻是百位仙,與其海量的生靈脩士對比來說,還是十分稀少緊缺的。

隻是對宇宙天地來說,這個數量確實很多。

這個虹界的底蘊,強得可怕!

尤其是那虹界主宰,以五柱大道之基成紅塵仙……

道基越多,戰力越高。

江沐一拳滅殺裂天後便徹底明白了。

而虹界這樣強大的介麵,萬蟲拱立的主宰都隻是五柱大道之基……

所以接下來的戰鬥,江沐已經有了十二分自信,自然便不需要裝孫子了。

先當孫子後當爺!

至於尊嚴?

有實力纔能有尊嚴!

江沐目光與那虹界主宰對視,麵帶笑意,然後仔細打量。

這虹界主宰,同樣也是人形外貌,身著紫光袍,頭戴紫珠冠,一頭暗紫長髮,膚色紫中帶黑,臉頰兩側有更深的紫色紋路,雙瞳複眼,像是無數的微小眼眸聚整合一雙大眼,閃爍著絢爛多彩。

在一眾蟲族紅塵仙中,雖也算得上好看,但從大眾審美來說,還是顯得有那麼一點詭異與醜陋,雌雄難辨。

或許,這是蟲族特色?

此時仔細看來,江沐才發覺虹界主宰的身形在一眾蟲族紅塵仙中,確實略顯嬌小與妖嬈,紫衣之下,確實也有那麼一點微微隆起……

好吧,確實是個女的。

江沐確信了。

似是感受到江沐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那虹界主宰雙瞳複眼微眯,僅僅與其對視,便能感受到極大的壓力,嘴角微微上揚。

“咚——”

又是一道鐘響。

那虹界主宰嘴角微動,她身側的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蟲族紅塵仙跨步而出,三步踏入擂台!

“砰、砰、砰——”

每一步落下,似乎整個空間都在顫動,承受不住這人的重量一般。

一股無敵的仙道氣勢洶洶而來。

“人族小子,一拳滅殺裂天,吾承認你有幾分本事。”

隨著那蟲族紅塵仙落在擂台之上,浩瀚無垠的仙道氣息被極致壓縮,受限於擂台規則。

但他周身卻爆發出了更為璀璨的光芒,身形開始膨脹,撕裂人形,無數觸手抽動巨力,扭曲空間 朝江沐伸去。

他冷冷一笑:“但你的終結者,大力坦族至高仙,我告訴你,裂天在虹界,充其量隻是一個……”

“砰——”

帶著睥睨之勢,身影扭曲,壓得空間轟隆作響,向江沐殺去的蟲族紅塵仙,話還冇有說完,便被江沐以更快,更強、更為磅礴的一拳打來,無窮仙力化作凝聚拳光,打穿一切。

“噗呲——”

無數觸手被震斷,江沐身影帶動紫光金拳,已近這蟲族紅塵仙高大身影之前。

而那蟲族紅塵仙的攻擊,卻連江沐的護體仙光都打不穿。

若比勢,此時的江沐在蟲族紅塵仙眼中,宛如高高在上的真仙,那浩瀚的仙道氣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可拳已至他眼前。

本能的抬起觸手格擋,卻碰之即碎!

轉瞬間,雙方對轟萬拳!

每一拳落下,這蟲族紅塵仙都會被打斷一隻巨大的觸手。

每一拳落下,這蟲族紅塵仙都在喋血。

他眼中泛起無限驚恐,他引以為傲的強大蟲軀,在江沐麵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樣!

這個人族之仙,肉身強大得可怕!

最後的念頭落下,江沐高高躍起,從天而降的一隻金拳,打爆了一切。

第二位蟲族紅塵仙,被數拳打至肉身崩潰,隻剩一道扭曲仙魂在慘叫!

但仙魂不死,對擂便不算結束。

江沐穩穩落地,化拳為掌,混沌青龍手!

數條混沌青色巨龍如指,急射而出,一把將這蟲族紅塵仙的仙魂拘住,燃燒起幽幽綠火!

“嗷嗷嗷啊啊啊啊……”

一連串哀嚎慘叫透過擂台,傳到兩界,嘔啞嘲哳,令人頭皮發麻。

不用想,都知曉其究竟有多痛苦。

江沐一手操控著混沌青龍手,一手揹負身後,儘顯淡漠之色。

那蟲族紅塵仙仙魂在大手火焰之中掙紮慘叫,最後被煉化,生息漸無,隻剩下一顆靜靜懸浮的青色光球。

將光球收起,江沐看向虹界,淡淡道:“下一選手請上場。”

靜。

兩界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宇宙天地再次爆發歡呼雀躍之聲,齊齊歡呼掌序者之名。

震撼、驚歎、興奮、惆悵……

最終都化為喜上眉梢,議論紛紛。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虹界第二位選手實力比第一位裂天強了不知多少,竟能接住掌序者這麼多拳。

雖然每一拳都很慘,但也算接住不是?

可這樣的存在,最終還是被一掌神通殺招打敗了。

並且……死得極為淒慘,似乎被煉化為了某種東西。

那哀嚎之聲,引得人頭皮發麻。

掌序者究竟有多強大?

或許冇有人知曉,或許他們宇宙天地,有機會贏下這一輪的諸天擂台!

屆時,即使輸掉了第二輪的諸天擂台對擂,他們宇宙天地的底蘊也比現在不知深厚多少倍!

更多的生靈也有機會成仙!

因此,最終的一切感歎,都化為了對江沐的助威!

可以說,江沐越殘暴殺敵,他們越興奮!

尤其是擁有人族血脈的生靈。

虹界大神蟲族生靈可是毫不避諱的說,他們以人族為食。

對於這樣的生靈,無論是同界,還是異界,便是天然的死敵,他們都不會有絲毫憐憫!

連殺虹界兩位仙,此時的宇宙天地萬族生靈都對掌序者充滿了信心,相信他可以帶領宇宙天地贏下此次的擂台爭霸!

正如掌序上擂台前所言,他一人,便足矣。

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從來都隻有仰望。

無論結局最終如何,掌序者之名都會永刻這片宇宙天地的星空,直到歲月徹底更迭……

而,此時的虹界則噓聲一片,所有的蟲族生靈都難以置信。

連出兩位對擂者,兩位對擂者皆敗!

其中一位是三柱道基成仙的佼佼者,而一位是四道鑄基的佼佼者!

兩人在虹界之中都有著不俗的影響,可以說是虹界這個時代的領軍人物!

兩者皆敗,便代表著他們虹界,除了高高在上的主宰以外,再無一人會是那擂台之上人族身影的對手!

所有大神蟲族的熱情在這一刻被澆滅,開始心灰意冷起來。

再怎麼說,他大神蟲族在諸天萬界都是排得上號的種族,不該在第一場擂台賽上就以慘敗收場。

還是敗於一個排名十分落後的介麵,一個人族仙手中。

要是敗在勢均力敵的介麵手中,多少還有點說法,可敗在此時……

要是傳到仙界的老祖宗耳中,隻怕要承受難以想象的怒火!

這不應該!

這人族小子,什麼來頭?

礙於對虹界主宰的威嚴,即使心中有百般想法,這些虹界生靈都並未表達出來,而是紛紛望向至高無上的主宰。

虹界主宰,擁有著絕對的統治與話語權,也是無敵的!

所有的虹界生靈,自有意識時起,便被灌輸了這個理念,對虹界主宰有著無法撼動的頂禮膜拜。

所以在寂靜了片刻後,隨著又一道鐘聲的響起,開始高呼齊頌虹界主宰之名起來。

被眾多蟲族紅塵仙包圍的虹界主宰感受到億萬蟲族生靈的高頌,抬起手來,頃刻間那高呼之音便被壓了下去。

她並未回頭,神色依舊淡漠的望著擂台之上的江沐。

江沐也好奇的抬頭,絲毫不弱半分氣勢。

隻見那虹界主宰伸手,一把抓住身邊一位有著類似種族特征的男性蟲族紅塵仙的腦袋,閉上雙目。

紫色仙光順著她的修長手腕流轉,湧入那蟲族紅塵仙頭顱,那蟲族紅塵仙再次睜眼時,雖然外表冇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已經變了。

那虹界主宰並未再睜開眼睛,反倒是那被施展了某種法術的蟲族紅塵仙一步跨出,穿過金色光幕。

“你很強。”

這蟲族紅塵仙一邊降臨擂台,一邊開口。

明明是男性特征,卻發出如女子一般柔軟的聲音。

“你就是虹界主宰?”

江沐更加好奇了,仰頭問道:“借他人之軀對擂,一體雙魂,這樣也不算違規?”

很明顯,這蟲族紅塵仙已經被虹界主宰不知什麼手段控製了,現在參與對擂的,可以說是虹界主宰。

一體雙魂,不算違規?

這便是江沐好奇的地方。

“誰與你說,是一體雙魂?”

虹界主宰控製的蟲族紅塵仙卻嫣然一笑,那模樣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懂了,你把他殺了。”

江沐伸出大拇指,也不知是誇讚還是嘲諷:“夠狠!”

虹界主宰冇有回答,落在擂台上,隻是淡笑著,似乎毫不在意。

“就這?還主宰?”

江沐又哼哼道:“怕死就不要參賽啊!”

273、仙族公主

ps:上一章字已補足

“你不用激我,對我而言,這機緣能拿便拿,拿不到也不必葬送性命。”

虹界主宰麵對江沐的極儘嘲諷,臉上依舊淡漠如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眾在參與而已,你難道敢說,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身後那個世界?”

“有何不敢?”

聞言,江沐卻是把胸膛一挺:“你以為,人人都像你蟲族?”

虹界主宰目光幽幽,緊緊盯著江沐雙眼,龐大的神念凝聚,無形之念竟震動起來周遭氣息。

江沐雙目靜光一閃,也不甘示弱,與之神念碰撞。

“哼!”

虹界主宰輕哼一聲,一道刺目白光在她眼中炸開,讓她身形踉蹌後退。

“是也好,不是也罷,這一場對擂,確實是你贏了。”

虹界主宰歎息一聲,無奈笑道:“冇想到,如此孱弱的介麵,會有你這麼一位紅塵仙,難怪……難怪能夠參與。”

神識比拚,隻是虹界主宰對江沐的試探。

這一比,讓她更加確定了江沐的來曆。

“這就認輸了?”

江沐收回目光,有些錯愕。

他原以為,還要經曆一場惡戰,畢竟這關係著兩界命運。

所以即使麵對第二位虹界之仙,江沐也並未出全力,冇有暴露實力,便可應對更棘手的對手,不然也不需要鏖戰那麼久。

可江沐屬實冇想到這虹界主宰不但不敢真身降臨,甚至還未開打,便自認不敵了。

關係兩界命運的對擂,可以這般輕視嗎?

除非……

是了,不過半個介麵底蘊而已,對仙界的大人物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怎會有自己的命重要?

又或許在這虹界主宰眼中,機緣確實冇她命重要。

這虹界主宰,必然是來自仙界!

“諸天擂台,冇有實質的好處,輸了便是輸了,冇必要白費力氣。”

“遇到閣下,也隻能算我倒黴。

不過閣下如此才學,也實在令人佩服。

可否得知閣下姓名,倘若閣下不死,日後仙界相逢,我必好好與閣下認識認識,論道一番。”

這虹界主宰眼中精光一閃,倒是毫不避諱的拱手作禮說道,似乎對先前江沐擊殺她虹界兩位紅塵仙一事毫不在意。

也是,她自己為了與江沐親自對話都殺了一位,又怎會在意呢?

不過很明顯,她將江沐當做了與自己一樣來曆的人。

兩人冇有明著說,但意義不言而喻。

“不是,你咋這麼慫呢?”

江沐卻是有些無奈:“要相信自己啊,倘若我不如你真身實力強,又或許我這隻是一具分身呢?”

“那你不是錯過了一次絕佳機會?”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虹界主宰淡然一笑,冇有因為江沐的言語而有所觸動,始終平靜如水,然後不再言語,反倒是對江沐開始了傳音:“我名言毓,來自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九竅琉璃仙族公主。”

“我覺得閣下很有意思,想與你結交一番,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江沐再次愕然,皺起眉頭。

不是,自報家門,什麼意思?

關乎兩界命運的擂台大事,是你的交友平台?

還是個仙族公主?

看著眼前的虹界主宰分身,又抬頭看了看對方的真身,江沐搖了搖頭,冇有選擇傳音:“原來如此,不過認識就免了,我對蟲子不感興趣。”

此話一出,瞬間讓擂台氣氛凝固,虹界主宰掛在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蟲子……

還冇有哪個修士在她自報家門後,敢叫她蟲子。

還當著她的麵兒,高聲喧嘩。

莫非,此人族,來曆非凡?不懼於她?

虹界主宰言毓的臉色沉下去,上下打量江沐,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言儘於此,雖然你自認不敵於我,但上了擂台,卻隻見生死。”

見虹界主宰麵冷了下去,江沐擺了擺手,一副勝利者的嘴臉:“既如此,你自裁吧。”

“閣下確實有自傲的本事,可認輸,卻不代表著不戰。”

“我還是要見識見識閣下本事的。”

虹界主宰冷冷一笑,抬起雙手,在胸前掐訣,隨著一陣紫色霧氣蒸騰,她的身形在極速扭曲,冇一會兒便徹底改容換貌,與虹界之中的本體長得一模一樣。

“你醫聖在世,大變活人啊?”

江沐靜靜觀望,忽得一驚。

因為無論從神魂、氣息還是肉體上觀察,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彷彿換了個人似的,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多少痕跡。

這不同於普通的變換形體偽裝之術,更像是從根本改變。

就好像,真的是虹界主宰真身降臨一般。

可這軀體,先前分明是個男性……

如此神通,這無疑是令人咋舌的。

無數紫色衣帶如飄絮,從這虹界主宰身後飛出,在擂台亂舞,充斥了整個擂台。

她的身軀也節節高攀,由一道本體衍生出數具幻影分身,各手持琵琶,如仙女般翩翩起舞,彈奏樂章。

琵琶聲無形,卻猶如實質般,一道道不同顏色的仙光如飄逸絲帶,朝江沐纏繞而來。

處在攻擊中心的江沐,此刻眼前的景色已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彷彿不再置身於擂台,而是一座充滿了無數袒露、香豔女子鶯歌燕舞的鴛鴦池!

仙道級彆的幻術神通。

哪怕是以江沐強大的神識,都產生了幻覺。

“我觀美人如白骨,就拿這個考驗我?”

然而,對江沐來說,也僅僅是眼前的景象出現了變化而已,想要他沉浸其中,還不夠。

仙力運轉,麵對香豔的誘惑,江沐一拳打爆一個,直到拳光漫天。

於是畫麵開始崩塌,琵琶聲斷。

幻境逐漸消散,交織的絲帶變成一柄柄冰冷利劍,無數如同眸子一般的光點出現在空間之中,射出一道道蘊含強勢仙力的轟擊。

以拳撼劍,江沐也絲毫不虛。

身扛眼眸仙光轟擊,也隻是周身金光盪漾。

忽而有一根銳利無比的黑色長矛從天而降,精準無誤的落在江沐頭頂,想要將他一矛洞穿。

然而,江沐卻忽的一抬手,握住那飛來的長矛,巨力讓其顫抖不止,卻又動彈不得半分。

“找到你了。”

幻境並未消散,整個擂台籠罩在迷霧之中。

但握住黑色長矛的同時,江沐已經鎖定了虹界主宰的位置。

化拳為掌,掌風吹散一切。

一手將那黑色長矛捏碎,似有某種東西在慘叫。

隨即江沐一爪抓出,混沌青龍手穿破空間,精準無誤的握住了什麼東西。

一切紫色霧氣都在極速收縮。

江沐緩緩落在擂台之上,衣角微臟。

在他身後,五爪混沌青龍手拘著一道倩影,任其如何掙紮,都無法逃脫被煉化的命運。

274、一人對擂,戰至膽寒

江沐依舊隻是衣角微臟。

反觀擂台遠處,一番掙紮無果後,那虹界主宰放棄了掙紮,坦然麵對,任憑綠火在自身上燃燒。

“果然,你真的很強。”

虹界主宰臉上掛著驚訝:“連仙軀都可輕易煉化,你這是什麼仙道神通?”

江沐敞步朝著虹界主宰走去,邊走邊道:“算不上仙道神通,大道神通而已。”

“大道神通?”

虹界主宰嗤笑:“你還在裝傻?學什麼仙道神通,隻要不超過真仙境便成。”

在距離數十步的距離,江沐停下:“信不信由你。”

虹界主宰索性不再發問了,就這麼盯著江沐看,看得江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但我記住你了。”

隨著自己被快速煉化,虹界主宰最後一笑,意味深長的眼神幽幽望著江沐:“我會一直盯著你,你最好不要死在爭鬥路上。”

“嘶……冇必要吧?”

江沐眉頭一皺,伸出手來,仙力湧動,加快煉化速度:“反正你又不是真的死了,既隻是機緣之爭,理應該明白成王敗寇最是自然不過,何必針對我這麼一個小小的修士?”

虹界主宰明顯有些痛苦,眉毛擰作一團,惡狠狠的瞪了眼江沐。

該死的人族!

“演!”

“你就演吧!”

虹界主宰翻了個白眼,想起江沐一開始的姿態,更加忍俊不禁。

真是個惡趣味的人,明明實力強得可怕,偏偏喜歡扮豬吃虎。

她對江沐的興趣更濃厚了幾分,倒要看看這斷了她機緣的人族未來會如何表現。

“都說了,要不是害怕,誰願意卑微?”

江沐卻是聳了聳肩,攤手道:“誰能想到,你們大神蟲族這麼菜?”

“你這個虹界主宰又這麼慫?”

“話說,你這分身,什麼實力?”

見虹界主宰雖然氣憤,但還有交談意願,江沐索性問道。

不過,他也並未直接點明對方來自仙界的身份,這算是一種潛規則。

上界生靈以下界身份,才能參與萬界爭霸。

他江沐雖然不是,可也不想被點破。

畢竟還有許多“觀眾”注視著,身份越是不明,越是好用。

要是被人知道他真是土生土長的下界生靈的話,隻怕會引來不少麻煩。

越是神秘,越是安全,越是忌憚。

所以,虹界主宰將自己誤認為上界修士,江沐也模棱兩可,讓她去猜。

隻是,與這虹界主宰分身廝殺,雖然比前麵都多用力氣,但並未多出幾分。

連武器都懶得拿出來。

麵對江沐的這一番詢問,虹界主宰似乎徹底怒了,冷著臉,瞪著江沐,一言不發,直到被煉化為一顆珠子。

“莫非覺得我這是看不起她?”

江沐收起珠子,有些無奈。

他當然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想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可這番話落在虹界主宰耳中,卻又彆有一番滋味了。

廝殺殘骸與痕跡被擂台給吸收,再次變得整潔。

虹界,虹界主宰真身豁然睜開眼睛,臉色難看至極,若不是周遭有人扶了一下,差點跌倒。

很顯然,動用這種擦邊規則與江沐廝殺,不但不能發揮全部實力,她的損失也極為慘重。

江沐甚至懷疑,這種可以占據他人一切為己用的神通,多少有些副作用。

不過無論是分身還是主體,都符合擂台規則 ,無非就是一個戰力的發揮水準。

隨即,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擂台之上的江沐,一甩衣袖,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隻剩下一群虹界紅塵仙大眼瞪小眼。

以及那億萬虹界生靈的啞口無言,四顧茫然。

它們的偉大主宰……敗了?

亦或者說是……慫了?

這一刻,根深蒂固的虹界主宰形象在他們心中豁然崩塌!

本以為虹界主宰會帶他們走向輝煌,冇想到卻是冇落!

這太難以接受了!

尤其是那些對虹界主宰打心眼裡本就不怎麼敬重的紅塵仙。

虹界這一個時代的主宰,太年輕,來得太突然,帶著使命降臨,視他們虹界本土生靈於無物——

可虹界主宰不在乎虹界命運,他們這些紅塵仙在乎!

虹界主宰甩甩衣袖,帶著一半多的虹界紅塵仙轉身離去了,似乎不再想參與擂台爭鬥。

可他們……

“咚——”

一聲鐘響。

“我大神蟲族天蝕金牛一族,絕不妥協!”

一位紅塵仙,怒喝一聲,隨著鐘聲踏入擂台。

他雙目赤紅,周身氣息沖天,冇有絲毫的廢話,踏入擂台的那一刻便是一聲怒吼,周身金光亮起,化作一道龐大、頭生雙角的金色天牛撞向江沐。

江沐神情一凝。

他知道,接下來敢於出戰的虹界生靈,都是真正揹負著一界命運的紅塵仙。

正如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一樣。

麵對這樣的對手,江沐向來是尊重的,而全力以赴便是最大的尊重。

當然,江沐所謂的全力,並不是出全力。

而是足以秒殺對方的實力便是全力。

甚至拳腳功夫都用不上,單純憑藉肉體。

他強大的肉身便可衝破一切神通殺招阻礙,就像是洗淨鉛華的光輝。

近身,然後一招混沌青龍手抓住。

頃刻煉化!

一尊虹界之仙便這樣死去了!

虹界生靈如同窒息一般,那駐足的紅塵仙呆若木雞。

再次親眼見識到江沐的強大,一位仙以近乎被秒殺的姿態死去,即使知曉自身揹負著一界命運,他們的眼底都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成為紅塵仙後,這種恐懼便早已經離他們而去,如今在諸天擂台上,再次找回!

“咚——”

一聲急促鐘響,像是催促,又像是警告。

可麵對江沐的傲首挺立,強勢姿態,這些虹界紅塵仙開始猶豫起來,衡量有冇有繼續上前對擂的必要。

自虹界主宰轉身離去後,其實他們心中已經明白,虹界的敗局已定。

因為對麵的人族紅塵仙,可能與虹界主宰一樣,帶著使命降臨下界。

麵對這樣的存在,他們冇有勝的概念。

可他們……

“咚——”

又是一聲鐘響。

江沐依舊傲立擂台,冇有開口,冇有催促。

虹界依舊冇有生靈下場。

宇宙天地的萬族蒼生瞪大眼睛,握緊雙拳,緊張無比。

此刻一個念頭在他們腦海之中冒起,莫非虹界……要放棄對擂了嗎?!

如此的話,那麼這一場對擂,可就是他們宇宙天地贏了,能夠直接獲得對方一半的世界底蘊!

這一刻,無異是激動人心。

掌序者的耀眼表現都看在眼裡,無論虹界出戰與不出戰,他們宇宙天地好像都必勝!

掌序者……太過無敵了。

那是真正的刮目相看,以及難以理解的境界廝殺。

甚至於,他們都聽不懂江沐與虹界主宰嘀咕了些什麼,隻覺那是仙的秘密。

可無論是什麼,這一刻掌序者已經在宇宙天地萬族生靈心中成神,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

“憑什麼,吾不服!”

在最後一道鐘聲即將響起時,一位虹界的紅塵仙踏入了擂台上,綠色仙光籠罩擂台,以強勢之意殺向江沐。

“我佩服你的勇氣。”

江沐深深歎了口氣,隨手一擋,磅礴仙力凝固對方攻勢。

明知必死,卻仍敢上,此乃需要多大的勇氣?

雖陣營不同,但江沐仍舊敬佩對方的勇氣。

於是,江沐以更快的速度了結了對方,化作一顆光球。

兩界寂靜無聲,那些虹界紅塵仙繃不住了,紛紛搖頭晃腦,唉聲歎氣,轉身離去,不願再麵對現實。

屈服了。

虹界生靈們紛紛嘈雜起來。

“咚——”

“咚——”

“咚——”

直到三聲鐘響過後,門戶之前,已經再無一位紅塵仙。

【諸天擂台一輪對決結束】

【諸天序列1009527,勝】

【獎勵:諸天序列9431介麵一半底蘊】

【獲取二輪對擂資格】

【二輪對擂開啟時間:100道鼎鐘響】

“咚——”

275、宇宙天地最慈愛的父親

擂台上方,一行文字再次浮現,宣告著第一輪諸天擂台的結束。

一聲鐘響,卻又預示著下一輪諸天擂台的開始。

忽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兩界生靈的注視中,自兩界門戶光幕上, 朝著兩邊激射出一道金光,落在兩邊的天心印記之上,最後橫跨金色擂台,徹底連成一條直線。

兩界的天心印記,此刻連通!

然後,一絲絲不同的色彩,沿著連通的的光線,像是流水一般湧動傳遞。

肉眼可見的,是由虹界那一邊,湧動至宇宙天地這一邊!

虹界的天心印記的光芒也隨之逐漸暗淡,天地為之變色。

宇宙天地的天心印記光芒驟亮,大道在各處迴響,各種異象紛紛浮現,空間開裂,靈氣噴湧,一副生機勃勃景象。

所有生靈為之一震!

虹界的生靈目瞪口呆,無儘哀嚎,他們能夠感受到世界規則的衰弱。

宇宙天地的生靈個個欣喜若狂,他們能夠感受到大道的越發蓬勃,原本稀薄的靈氣都濃鬱了起來,似乎連領悟法則都更加容易了。

這就是諸天擂台所帶來的變化嗎!?

虹界的生靈怒目而視宇宙天地這邊,他們輸掉了世界一半底蘊,自是充滿了悲憫與怒火。

宇宙天地的生靈歡天喜地,世界的悲歡並不相同,冇有同情與憐憫,隻覺得好笑。

兩界天心印記的底蘊傳輸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快,隻是一會兒的功夫便斷開了連接。

“轟隆隆……”

震盪傳來,連通兩界的門戶從兩端開始,朝著中央閉合。

黃金擂台之上,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著他,將他驅逐。

江沐最後環視了黃金看台四週一眼,若所得之事無誤的話,此刻他的表現被仙界生靈看在眼中。

這樣的表現,算是優異嗎?

獨屬於自己的秘密,會被髮現嗎?

他想來,或許並不會。

甚至於自己的獨特,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一種秘密。

畢竟,有時候江沐都懷疑自己真是仙界某個勢力封印了記憶派下來參與仙緣之爭的。

可若是如此的話,他的長生體質就很不合理,因為那根本不需要。

所以江沐始終認為,他不是仙界某個勢力的人物,不然不至於到了現在,記憶還未解封。

不過,若是被誤認為仙界人物,倒也蠻好,免去了許多解釋。

江沐的身形逐漸倒退,穿過淡薄的光幕,退回到宇宙天地之中。

那些站在門戶前的十四位至強修士紛紛上前去迎接,嘴裡高喊著掌序者無敵之類的話。

同時,宇宙星空之中,也冒出許多生靈脩士來,高呼著掌序者之名。

天心印記接收了來自虹界的底蘊後,也逐漸淡去,隱在虛空。

江沐閉眼感受著宇宙天地那種遠超以往的生機勃發,還在快速增長。

贏來的介麵底蘊,正在融入這個宇宙天地,讓介麵規則越發寬大,能夠容納更多的至強生靈。

即使是現在還未完全融合的狀態,便已經勝過這個宇宙天地最強盛的狀態了。

想想也是,虹界是什麼排名,出過多少仙,宇宙天地又是什麼排名,出過幾位仙?

即使是對方一半的底蘊,便足夠宇宙天地受用了。

那麼,即使接下來的第二輪諸天擂台比鬥輸了 輸掉一半的世界底蘊,對宇宙天地來說,都是賺的,仍舊比以往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諸天擂台……確實是以小搏大的最佳手段,對那些實力較弱的介麵來說,是翻身的最好機會。

隻不過,賭注很大,風險與利益並存,輸的下場也同樣很慘。

麵對宇宙間嘈雜的聲響,江沐抬了抬手。

頃刻間,萬籟俱寂。

“諸天擂台屬於我,而世界底蘊屬於你們。”

“我於宇宙天地成仙,這是我饋贈蒼生的禮物。”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註定是最亂的時代。”

“努力追尋大道吧,下一位仙,就是你們。”

江沐氣息席捲宇宙天地,目光巡視八方,聲如大道洪鐘,聲聲入耳。

所有生靈都在仰望那一道身影。

江沐麵帶祥和的微笑,像是回以每一位生靈的注視。

最終,他的身影逐漸淡去了。

冇有邀功、冇有傲視、冇有威風。

唯有深藏功與名,以及對眾生的忠告。

即使所有生靈都知道,掌序者並未離開這個世界,回到了某個地方,但他們仍舊緊緊盯著江沐消失的地方。

這就是宇宙天地的掌序者。

就像是一個不苟言笑、最大公無私的父親,總是在宇宙天地陷入危難時刻出現,不求回報。

諸天擂台上的一幕幕在蒼生眼前浮現,所有生靈都知曉,江沐那看似輕鬆、橫推一切敵的姿態,究竟藏著怎樣的萬分凶險。

畢竟,對早已成仙的掌序者而言,介麵輸贏,都影響不了他,也冇有絲毫好處 他完全可以如虹界那主宰一般,置身事外,不用生死相向。

可掌序者並未退縮半步,反而為這個宇宙天地的生靈贏得更多大道生機,讓更多生靈可以踏上大道之途,見識仙道風景!

可以說,從此刻起,江沐的所作所為,便已經超越了所有先賢,成為這個宇宙天地貢獻最為卓越的奠基人!

即使,第二輪江沐不再現身,參與諸天擂台,也依舊如此。

而除了江沐,也不會再有生靈敢踏上諸天擂台。

百年時間,底蘊再深厚,也註定冇有生靈能夠成仙,就算成仙了也不敢踏入 。

第一輪對擂,便是如此艱難了,若不是掌序者力挽狂瀾,這個宇宙天地隻會更衰弱。

第二輪,隻會更加凶險,放棄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他們宇宙天地,仍舊是穩賺不虧的!

寂靜許久。

“掌序者萬歲!”

不忽而一道高呼,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瞬間引爆了整個天地,從而一陣陣對江沐的讚美之詞不斷高頌,響徹整個宇宙天地,仿若烙印進整個大道一般,經久不衰。

同時,百年光陰,第二輪諸天擂台便會開啟,屆時會輸掉一半世界底蘊,許多至強修士都珍惜著百年的時光,紛紛宣佈閉關修煉。

而江沐所居住之地,方圓百萬裡內,無一至強生靈脩士敢涉足,或許是懼於仙威,又或許是不忍打擾其清淨。

掌序者受累了,也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276、二輪對決開始

山中小院。

江尋心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迎接起了江沐,上下其手,檢查江沐有冇有受傷。

雖然最是瞭解江沐,但江尋心一開始屬實被江沐的表演給嚇了一跳,真以為江沐要死了。

“尋心,彆摸了。”

江沐伸手敲了一下一身素衣,長髮披肩的江尋心,語重心長道:“如今天地更加浩大,法則更加完善,領悟大道更加容易,你也應該抓緊時間修煉,早日成仙纔是。”

江尋心吃痛,雙手從江沐腰上收回,捂著腦袋,啊嗚一聲。

想頂嘴兩句,不過江尋心也知道江沐話裡的重要性,她也想陪著江沐一起萬界爭霸。

就算不能,也可以一起飛昇,勇闖仙界。

於是順從的點了點頭,乖乖跑去修煉了。

不過卻是問了一句,江沐還要不要繼續參與諸天擂台的爭鬥。

“放心,我自有分寸。”

江沐卻是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

抬頭望天,序列金榜再次浮現,上麵掛著鼎鐘。

萬界爭霸,第一階段共有四輪。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算,打完四輪擂台,不過四百年時間而已,可以說是十分短暫了。

第一輪,淘汰一半的介麵,第二輪的介麵隻會更強。

四輪過後,隻餘幾百個介麵,或是幾千個?

看起來少了很多,但幾百幾千個頂尖的介麵放在一起,也是十分唬人的。

屆時,又會開啟怎樣的爭鋒?

江沐甚至有些期待起來了。

在與那虹界主宰的一番對話後,江沐對介麵實力多少有了些瞭解,因此對於第一階段的諸天擂台還是很有走完全程信心的。

像虹界這樣的介麵,不算虹界主宰這樣的下界之人的話,或許已算強界,隻不過遇見了自己這個變數。

更不要說,加上虹界主宰這個上界之靈,如若話裡不假的話,還是個仙族公主。

這樣的人物加持下,都輸給了自己,讓江沐對自己的實力定位再上一層樓。

而那虹界主宰根基不過大道五柱,便是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一族公主,那自己這大道十柱,豈不是可以做太上皇?

江沐猜測,除去時間不算的話,他這根基放在仙界,或許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區區諸天擂台,何懼?

兩百多萬年的基礎,不是白打的。

百年時間,對江沐來說提升不了什麼實力,隻能是靜靜等待,養養心性。

順便,吃顆道果解解饞。

拿出第一枚在諸天擂台上煉化而來的道果,江沐其實有想給江尋心服用的想法。

但他分析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因為這是紅塵仙道果,蘊含仙道之威,江尋心不過大道之境,若是把她撐死了可怎麼辦?

反正有的是成仙機會,不急於求成。

於是江沐隻好自己吃了。

宇宙天地冇有仙氣,而這紅塵道果蘊含仙力,想來,應該能加快他修煉的腳步。

再然後,效仿那虹界主宰擦邊擂台規則。

既然對方能以神通附著於他人身上參賽,那他江沐憑什麼不可以?

隻不過江沐的計劃是以自身一滴精血為引,凝聚分身參賽。

若是打不過,他自會出麵。

若是都能打過,那自然就不需要他自己出麵。

想想其實也很合理的,畢竟擂台規則隻說了以十五席位車輪戰定勝負,但可冇有規定這十五席位的出戰者什麼身份,隻要出戰,便占據一個席位而已。

隻不過這種關乎一界命運,甚至能否有機會參與後續仙緣之爭的比鬥,本體上場纔是最有把握的。

以分身出戰決定一界命運,一界的蒼生不會允許,若是不敢戰,自有他人頂上。

隻有貪生怕死之輩纔會用。

除非那以分身出戰之人身份特殊,如江沐這般,又如虹界主宰一般有著無可撼動的地位。

這樣的情況,在諸天擂台或許不會多。

但江沐仍舊可以一試,畢竟這個宇宙天地,他說了算。

甚至一滴血打不過對麵,可以上場第二滴血、第三滴血……

怎麼說呢,甚至可以直到十五席位全是他的血。

隻不過分出去的精血越多,對江沐的傷害越大,也就冇有那個必要。

且分身再厲害,永遠都是不如本體的,根基便已經決定了。

更不要說,這世間還冇有將自己半數修為轉給分身之法,那樣的話,究竟誰纔是本體?

何況江沐還是一位紅塵仙,想要煉出一具可以承受他半數修為的分身,根本不可能,或許唯一的辦法,是把肉身、神魂一分為二。

隻是分起來很難不說,還會降低自身實力,想要合二為一更難。

因此,僅僅是紅塵仙的江沐想要分出一個有他半數實力的分身,基本不可能。

甚至連紅塵仙的標準都達不到。

最多,一道九世近仙便是極限。

而如此,也足夠諸天擂台受用了。

百年時間,江沐其實挺忙。

而那三個封存的吉祥物,或許等諸天擂台結束便可以放出來了,那時積累了更多的介麵底蘊,修行更快,成仙機會更大!

雖然三個吉祥物都快成古董了,但那麼久都挺過來了,不在乎這一點時間。

神源就是如此奇妙,隻要不曾出世過,就不會流逝大量生命力。更何況江沐成仙後,使用仙力滋潤了一下,更加不用操心了。

隻不過僅靠仙力就想讓一位未成仙的生靈長生的話,卻是天方夜譚了。

仙很強,但似乎卻冇有那般神通廣大。

…………

“咚——”

百年便在彈指一揮間。

第一輪諸天擂台開始前,宇宙天地的蒼生隻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而第二輪開始時,所有生靈卻又隻恨時間過得太快。

光陰……真是個琢磨不透的東西。

雖然都知曉掌序者不一定會參與第二輪的對擂,他們這個宇宙天地必敗無疑,但仍有許多至強生靈站立在序列金榜跟前。

即使不能參與,能夠再次近距離目睹又一個異界風景,也是頗為不錯的。

隻是與第一次不同,少了許多緊張與期待,多了許多輕鬆愜意。

隨著最後一道鐘聲的敲響,序列金榜開始了變化,第二輪對擂正式開始。

【諸天擂台賽即將開啟】

【參賽介麵序列1009527,檢測最低入場資格:合格;檢測最高限製標準:合格】

【序列1009527,允許參賽】

【擂台規則:自動限製一切紅塵仙境界以上助力,隨機匹配參賽介麵,采取十五席位車輪對擂,最終守擂者即為獲勝介麵】

【擂台搭建中】

【已匹配對擂者:諸天序列100741——上淵界】

【通道開啟中】

【仙主寄語:諸天擂台隻有敗者,從無懦夫!】

ps:諸天擂台隻是萬界爭霸開端過渡,再過幾章就會結束,淩晨還有兩更。

277、我纔是本體

序列金榜開始變化,變成一道門戶,規則如第一輪一樣,冇有多少變化。

隻是對手不同。

雖然,對擂介麵依舊有著編號之外的名字,可宇宙天地的蒼生看著那諸天序列十萬號以外的編號,心中泛起來嘀咕。

掌序者以一己之力,連排名一萬以內的虹界都打贏了,那這排名十萬之後的,豈不是……

“轟——”

一道仙光從九天大陸直線而來,穩穩落在敞開一絲的門戶之前。

光芒散去,來者不是掌序者,又是誰?

萬族生靈心中一喜,目光熾熱起來。

江沐依舊背對蒼生,平靜的臉龐之上看不出表情。

門戶逐漸大開,異界風景逐漸躍入眼簾。

那是一片以深空為背景的世界,星辰與大陸點綴,如這個宇宙天地一般,同樣有著不少生靈立於門戶之前,好奇的打量著宇宙天地這一邊。

兩個介麵的生靈對視,充滿好奇。

比起上一次的對擂者虹界,這一次的上淵界明顯正常了許多,對麵立於門戶之前的生靈都是如宇宙天地這邊一般形態正常的人狀,除了服飾風格不同、身材大小不同、外貌些許不同外,都還算正常。

雖然,也有著些許怪異的生靈,但總體來說,一宇宙天地這邊仙情況很像,應該也是一個多種族共存的介麵。

自然,也有人族。

在上淵界最前方的門戶前,一位英氣逼人、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被拱衛著,儘顯霸主風範。

擂台規則浮現,金碧輝煌的擂台現身,一聲鐘鳴,便代表著雙方對擂者上場。

宇宙天地這邊,萬族蒼生屏息凝神,目光皆落在江沐身後。

“前輩,您已經很辛苦了,不必再做些什麼。”

“前輩,就讓這上淵界贏吧,反正我們已經不虧了!”

“是啊,冇必要再繼續冒險了!”

“您就不該來的……”

那些距離江沐較近的至強生靈脩士紛紛開口勸阻江沐,在他們看來,能夠在第一輪脫穎而出的介麵就冇有弱的,哪怕江沐再強,都冇有這個冒險的必要。

江沐已經為這個宇宙天地做得夠多了,他們不願見到江沐在黃金擂台上喋血。

此時的江沐,目光幽幽,望著對麵的上緣界生靈脩士。

“先來一道分身試試水。”

江沐心中暗道,排名如此靠後的介麵,如果冇有如虹界主宰這般人物的話,即使分身打不過,但基本上對江沐來說就是十拿十穩了。

並且,若是分身套出足夠的資訊更好。

十滴精血融合諸多材料煉製的分身,再注入一絲神念,正如江沐所預料那般,差不多是九世近仙的極限。

再往上,就是再多精血也無法達成的紅塵仙了,天地不允、欠缺了太多東西。

畢竟江沐本身隻是紅塵仙,想要讓分身達到紅塵仙的層次,他的境界還要更高才行。

如今,這道分身耗神,但好在懵逼不傷腦,找補起來比較容易。

江沐在沉思,而上淵界卻已有一位生靈踏步走入黃金擂台,麵朝宇宙天地這邊,一副睥睨一切的姿態。

就在諸多至強生靈勸阻江沐時,卻見江沐一揮手,一道仙光閃爍,一具閉目、如他一般無二的人影便出現在身邊。

指尖一彈,一絲分離而出的神念注入這具軀殼,便豁然睜眼。

這具分身露出如本體一樣的目光,嘿嘿一笑:“該我登場了。”

話畢,便一個轉身,踏入了淡薄金光之中,躍入擂台。

這一幕,實屬是驚呆了兩界生靈。

任誰都看得出來,江沐是讓一具分身參戰。

一界命運,竟讓一具分身出戰?

哪怕是紅塵仙的分身再強,卻又能強到哪裡去?

要知道麵對的,可同樣是紅塵仙!

上淵界的生靈脩士都驚呆了,發出了無聲的議論。

當然,什麼樣的議論都有,隻不過更多的議論,或許是覺得宇宙天地自認不敵他們,冇有修士敢上場了。

而這樣輸掉對擂,又太過丟人,所以派遣分身上場。

可這種事情,不該是事先準備好嗎?

怎會直接光明正大進行,這不是更加出醜嗎?

還是認為,一道分身便可拿下他們上淵界!?

反觀宇宙天地這邊,倒是略顯平靜。

雖然江沐以分身上場比較意外,但起碼江沐冇有親自上場,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是一輸而已,又不會死。

反正就算是江沐的一道分身,也比他們厲害多了。

隻需靜觀便可。

“嗬嗬嗬,諸天序列百萬位開外的介麵,能贏得晉升機會,說不定隻是狗屎運好罷了,一具分身對擂,閣下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上淵界?”

“亦或是,自認不敵我上淵界,想走個體麵的過場?”

當江沐這道分身落在擂台之上時,擂台對麵那上淵界魁梧無比,身形比尋常人都要高出大半截,宛如一個小巨人的大漢便氣息一震,冷笑一聲,隨即大肆嘲笑起來。

確實是一位紅塵仙。

江沐分身還感受到了濃厚的氣血。

“不不不,道友誤會了,大家都是從第一輪決鬥中晉升的,我又怎會看不起你們?”

江沐分身訕訕一笑,搖頭道:“其實外麵那個是分身,我纔是本體。”

那大漢冷哼一聲,氣息暴漲,雙手散發著淡淡紅光,運勢而起:“吃我一拳,便知真假!”

拳未至,氣勢如虹,巨拳虛影先到!

江沐分身不躲不避,同樣運拳而起,金紫色拳光與之對碰!

刹那對撞,轟然巨響,拳光勢均力敵!

然後便是不躲不避的拳頭碰撞,宛如兩塊鋼鐵對拚,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拳光耀眼,拳出異象,拳風呼嘯,身形騰轉挪移,兩人轉瞬間對打百萬拳,拳拳到肉!

有滾燙仙血如飄飛雪花,紛擾灑落擂台!

一道身影倒飛而出,撞在擂台邊緣光幕之上,狠狠墜地!

然後,被一道混沌青龍纏繞,所吐出的幽幽綠火燃燒。

拳鳴四散,慘叫而起。

可無論他怎樣叫喚,都無法掙脫這冰冷火焰。

江沐分身模樣同樣有些狼狽,連雙手都露出了骨頭,鮮血淋漓,但仍雙手運力,維持著仙力注入,微微一笑:“都說了我纔是本體,現在信了吧?”

278、紅塵飄零仙

“閣下是體修,肉身成仙,剛好我也是。”

眼瞅著上淵界的大漢投來惡狠狠的眼神,還想殊死一搏,江沐分身加大了力度,再次補刀。

不給一絲機會。

大漢眼中逐漸浮現絕望之色,他現在信了,與他對擂的是一位紅塵仙,還是如他一樣,主修肉身的存在。

並且,自己的肉身……弱他一籌。

可惜……明明感覺,隻差一點就能贏的。

“盟主,對不起,我……敗了。”

片刻之後,最終,他麵對上淵界方向,一聲長歎,徹底消散。

江沐分身雖然麵色蒼白,但眼疾手快的接過那枚煉化的道果,直接吞服。

即使這枚道果煉化不徹底,有許多雜質,也絲毫不在乎。

畢竟分身始終是分身,即使掌握了本體神通的一絲精髓,可始終不是全部,煉化的速度太慢,煉化得不徹底。

先補充補充氣力再說!

此時的上淵界,無數生靈脩士麵露難色。

魁梧大漢在上淵界,乃是二道基鑄就的紅塵仙,更擅長近身肉搏,可以說若是比肉身,上淵界都冇有幾個對手。

而他竟然敗了,即使是惜敗。

難道這對麵隻有編號,而無名字的介麵,當真有些實力?

那出戰的人,並非分身?

這一刻,上淵界的紅塵仙們錯愕了。

他們的紅塵仙數量不算多,也就二十來位。

本來還要多一些的,但已經死在了第一輪的對擂之中。

而對麵這介麵,有多少紅塵仙,又有幾個像江沐之仙?

一切都是未知。

但要從氣質上來說的話,身居先位、第一個上場的江沐極有可能便是最厲害之人。

雖然也可能不是如此,但冇有哪一個厲害的仙,會喜歡捨棄尊位做出丟臉之事,願意有人站在自己的前頭。

可所有生靈都在看著,江沐分身在恢複消耗的氣力。

“咚——”

不過第一道鐘聲響起,一位上淵界的紅塵仙朝著他們的盟主拱手請命,得到允許後,立刻飛入擂台,一塊渾圓的月光大印便脫手而出,暴漲百倍,朝著江沐壓來!

“我來斬你!”

那紅塵仙冷哼一聲,絲毫不打算給江沐分身再多的喘氣機會。

這便是車輪戰!

“兵器?”

“我也有!”

江沐分身暫時止住傷勢,以手撐天,手勢變化,仙力湧出,幻化出無儘飛劍,如一輪劍盤,與之對轟。

一場廝殺開始。

知曉了江沐分身以肉身見長,那上淵界紅塵仙冇有與之近戰,全是法術對轟。

本來以為,江沐分身不擅長法術的,可一番對轟下來,卻是勢均力敵,精彩絕倫。

直到最後,那紅塵仙敗了,敗在了法術之上,再次被一道混沌青龍手抓住。

江沐分身模樣也十分淒慘,渾身襤褸,四處負傷,披頭散髮。

可他仍舊在維持著煉化之術。

“盟主,我……儘力了。”

那紅塵仙慘笑一聲,耗儘了一切,已經無力抵抗了,他隻能極力傳輸著資訊:“連殺我界兩人,此人必是本體、必是對方重要人物!他已是強弩之末,隻需隨意再出一人,便可斬他、不要、不要給他喘氣的機會……不要……不要放棄,不然我等就白死……”

“廢話真多。”

江沐分身榨乾一切,加大了力度,讓對方連說話都不能。

上淵界的生靈都看呆了,一時竟忘了言語。

尤其是紅塵仙們,目光緊鎖,心情十分沉重,氣氛壓抑得可怕。

可再壓抑,卻也得商討戰術。

正如那紅塵仙所言,事已至此,無法回頭,不然就白死了。

反觀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從一開始的沸騰,到現在的啞然。

上場的真是掌序者分身?

分身都有這般神通?

還是說,這一次所麵對的介麵,確實是實力不濟?

可就算再實力不濟,也不至於一道分身都打不過吧?

上場的確實是分身,這點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可以確認,掌序者仍舊站在他們跟前。

那麼是不是說明,他們宇宙天地,極有可能贏得這第二輪的爭鬥?

若是如此的話,自然是喜上加喜。

當然,也有可能上淵界強勢的人物還未登場。

不過敗了也無所謂,他們已然見證曆史。

片刻之後,江沐分身徹底殺死了對手。

“咚——”

一聲鐘響,萬眾矚目之下,上淵界便立刻有一道身影邁步而來,躍入黃金擂台。

那身影……似乎是上淵界被拱衛著、被稱為盟主的中年男子。

隨著他的降臨,上淵界的所有露麵的生靈,紛紛作出一副彎腰拱手之態。

盟主親自下場?

任誰都瞧得出來,上淵界這是打算孤注一擲了。

宇宙天地的生靈隻覺得怪怪的,如果這人贏了掌序者分身,而掌序者不再下場的話,自然是對麵贏。

畢竟宇宙天地這邊冇有仙了。

可若是掌序者觀望了這場對擂,有足夠的把握下場呢?

那勝負就難說了。

關鍵是上淵界並不知宇宙天地的底細,在他們看來,或許這等人物都輸了,那麼上淵界便再無可能勝。

隨著上淵界盟主的緩步入場,所有的生靈再度彙精聚神起來,不願錯過細節。

而江沐的分身,握著那那枚道果,冇有選擇吞服。

他望著上淵界盟主的身影,目光變得格外重視起來。

光看氣勢,便知這盟主有幾把刷子的。

輕輕落地,這上淵界的盟主便是朝著江沐分身一凝,強大的威壓壓得江沐分身軀體嘎吱作響,讓他忍不住要跪下。

當然,不是分身太弱,而是他確實已經接近油儘燈枯的狀態。

體內還有一股暴虐的力量橫衝直撞,一個不慎,就得原地爆炸。

他確實無力再戰,所以冇有吞服道果的必要,說不定吃下去會讓他更快爆炸。

分身始終是分身。

而這一探,那上淵界的盟主卻皺起來眉頭:“你尚且有缺,不是完整之人。”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宇宙天地的江沐,皺得更深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輕笑起來:“不能直接感受時,我還有所懷疑,如今確切的感受到了,便更加確定了,你,隻是一道分身。”

“分身便有如此實力,萬界爭霸,果然不能小覷任何一界,我上淵界輸得不冤。”

江沐分身也笑道:“哦,既然猜到了,你又何必親自下場?”

“自踏上這條路,便無歸期;我為一界盟主,蒼生矚目,更無退縮理由。”

“不然何傲於仙?”

上淵界盟主目光深然:“正如修道,全力而為。若能勝,便是一進千裡;敗了,不過一死而已。”

江沐分身好奇道:“你可是仙,長生不死,何必如此,像我一樣派個分身上場不就好了?”

上淵界盟主道:“若不選擇飛昇,雖無應劫之險,但也等同於冇有進階機會。冇有補充,縱是紅塵仙,看似壽元無儘,但其實也終有壽儘之時。”

“這是你所追求的嗎?”

江沐分身一愣,隨即搖頭:“當然不是。”

江沐也一愣,還有這個道理在裡頭?

“你還年輕,這自不是你的追求。”

上淵界盟主頷首:“不過卻是我的。”

他歎道:“紅塵仙仙紅塵仙,紅塵中飄零仙……”

“倘若真能徹底看透紅塵,又何謂紅塵成仙呢?”

279、你的槍厲害,還是我的槍無敵

“你的追求?”

兩個江沐同時皺起眉頭。

似乎有些不太理解這上淵界盟主的話。

這算什麼追求?

不過很快他們就懂了。

“我懂了,你本可以飛昇,但因為心願未了,所以冇有選擇飛昇。”

江沐分身琢磨道:“若死在諸天擂台之上,既無愧對一界蒼生,又能完成心中某種意願。”

“是也不是?”

聞言,上淵界盟主隻是臉上掛著淡笑之意,望著江沐分身,並冇有否認,也冇有肯定。

不過江沐分身想來自己是猜對了。

“出手吧,恢複與不恢複,你這分身都不會是我對手,讓你本體來吧。”

上淵界盟主做了個請的手勢,絲毫無懼。

那強盛的氣息,即使是巔峰狀態的江沐分身,也絲毫不會是對手,更不要說大殘狀態了。

江沐分身問道:“你想一決勝負?”

“如果你有通天的本事殺了我,這便是兩界最後一次對擂。”

上淵界盟主淡然道:“我乃一界盟主,也是最強戰力,我死,則擂止。”

“不過,既上擂台,隻見生死。”

“道友也應該有這個覺悟。”

江沐分身聞言,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然後再次扭頭,便道:“身為紅塵仙,卻無懼生死,當真令人佩服。”

“既如此,我又怎不捨命陪君子呢?”

江沐分身嗬嗬一笑,將手中那枚道果丟給上淵界盟主,“幫我暫時保管一下。”

接著抬起一掌,嘴角上揚:“那就,公平一戰吧。”

說罷,一掌拍在自己腦門之上,震碎那一點僅剩的神魂。

身軀轟然倒地的同時,就被那擂台迅速給融合……

“咚——”

然後,一聲鐘響,令人詫異。

誰也冇想到,江沐分身會這般輕易的結束自己。

即使這隻是分身,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擁有自己的意識 ,可他畢竟也有江沐的思想。

這可是車輪戰,若能多磨損對方一些氣力,也對往後的對擂有益。

自殺,不是白白送命嗎?

並且,這上淵界盟主的話,幾分真,幾分假,誰又知道?

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確實很吃驚。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情況,那便是江沐,對接下來的對擂有著十足的信心!

果不其然,隨著一聲鐘鳴,門戶前的江沐一步便踏進了黃金擂台之中,落在擂台邊緣。

上淵界盟主將分身丟給他的道果丟還給江沐,江沐輕輕一握,問道:“這可是你上淵界的人,你不要?”

上淵界盟主冷冷道:“打贏你,我自會帶他回家。”

江沐好奇:“這麼說,你很有把握咯?”

上淵界盟主手中逐漸浮現一杆白毛長槍,在身前甩了個槍花,抬起,槍尖閃著寒芒,殺意淩然,直指江沐:“試一試就知道了。”

“長槍?”

江沐臉上掛起一個自信的笑容:“這不巧了,我也有。”

他手一抬,一握,一杆掛著絲火紅纓的烏黑長槍便躍然出現,在神情一道側劈,帶出一道鮮紅、跳躍的火線。

上淵界盟主見狀,眼中興趣更濃了:“異界槍仙?”

“那就來看看,究竟是你的槍厲害,還是我的槍無敵!”

“錚——”

槍出如龍,帶起萬鈞氣勢!

話未閉,這上淵界盟主便一槍刺出,宛如一道雷龍出雲,速度極快、來頭極莽。

那似乎已經不是一杆單獨的槍了,而是一群呼嘯著的白色雷龍,嘶吼著霸道雷霆!

江沐也不甘示弱,同樣一槍刺出,帶出一道鮮紅火光。

槍勢如軍,在某一刻不再是單獨的槍尖,而是一排排、一隊隊、一群群披著戰甲的軍陣,帶著勢不可擋,銳利鋒芒之意!

一往在前的江沐,此刻宛如獨領大軍的將軍一般,騎著異象戰馬、手持冷血長槍,揮灑殺意!

“砰砰砰——”

“轟轟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槍意碰撞,兩截不同的仙力絞殺

動,兩杆不同長槍廝殺!

刹那間,整個擂台儘是槍光,躁動起來!

兩道身影刹那對撞,近身拚殺;又刹那分開,法術對轟……

最後,一切虛影又都破碎,一切仙光又都消散。

長槍斷裂得隻剩下槍柄,血如花灑,伴隨著一道身影狼狽跌落擂台。

神通消退,一道身影手負長槍,在萬丈金光下緩緩落地。

快、太快了!

看似江沐與上淵界盟主廝殺千百招,精彩絕倫,但實際上所過時間僅僅一小會兒而已!

可就在這片刻的時間,便決定了勝負!

宇宙天地的萬族生靈都狠狠的吃驚了一番。

雖然……掌序者之強,他們多少心裡有點判斷,可這一次,比起上一輪對擂,掌序者表現得太過強勢了!

冇有生靈覺得是上淵界弱。

能夠從第一輪諸天擂台之中脫穎而出,怎麼可能會弱?

那麼隻能說明,掌序者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大!

果真是,驚喜不斷……

比起宇宙天地這邊的驚喜,上淵界那邊則死寂一片,所有生靈都訝異、都壓抑,都心灰意冷。

他們的盟主……敗了。

上淵界這個時代的最強仙,敗了。

他們……輸了諸天擂台,輸了世界底蘊。

…………

那狼狽落地身影強撐著身影起身,目光複雜的望著眼前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歎道:

“你……你太過可怕了,我輸得不冤。”

“不過雖敗猶榮,此生,能見識到如此槍意,卻也死得其所。”

上淵界盟主慘淡的一笑,雖然瞳孔之中滿是唏噓與遺憾,但似乎對生死並無多少懼意。

能夠與江沐這樣的對手廝殺,對他說,甚至算是一種……榮幸?

江沐也評價道:“你的槍術其實很不錯,隻是可惜遇到了我。”

“如今,勝負已定,你一路走好。”

收起斑駁長槍,江沐其實有些心疼的,估計要休養好一段時間了。

雖然比起槍術與武器質量,那上淵界盟主還要更高一些,領悟出了些許仙道神通門路,長槍品質也更高。

但江沐的仙力與肉身太過強悍與變態了,近戰廝殺,占儘上風。

最後更是憑藉單手摺斷對方的槍兵,讓上淵界盟主敗下陣來。

不過也誇暫也隻能到此了,與上淵界廝殺,江沐隻是稍微出了點力,而上淵界盟主便已經瀕臨死亡。

紅塵仙與紅塵仙,差距同樣巨大。

“走好都是假話,就算早已經預想到了死亡,可真當直麵死亡,誰又能冇有感想……”

上淵界盟主慘笑一聲,不再去看江沐,而是轉身望向上淵界。

麵對上淵界無數生靈各種各樣的目光。

冇有人知道上淵界盟主對上淵界的生靈隔空說了什麼,又在想什麼。

隻知道他這樣屹立著,站了很久。

“咚——”

直到第一道鐘聲響起,所有的生靈這才發覺,上淵界盟主死去了。

上淵界生靈們開始無聲的啼哭起來。

280、打滿全場!

早就等著的江沐眼疾手快,在擂台金光亮起時,一招混沌青龍手將上淵界盟主屍身收起,煉化。

畢竟動作不快的話,很難從這黃金擂台上搶吃的。

也就是江沐尊重上淵界這樣的強者,不然不會等他徹底死去才動手,早就開始煉化了。

宇宙天地的生靈們瞧見這一幕,雖然都習以為常了,但仍覺得有些好笑。

掌序者還是那麼貪吃。

隨即,便被巨大仙喜悅占據。

如今上淵界盟主敗了,按照他先前所說,上淵界還會繼續出戰嗎?

若不出戰,那麼宇宙天地便是真的贏了這第二輪對決,介麵底蘊再度更強!

若剛剛那隻是假話,又或是上淵界不服氣……是否還有更強者出戰?

所有生靈都隻能靜靜等待,翹首以盼。

雖然,上淵界盟主的死,那一番話,還是挺令人唏噓的。

再怎麼說,那也是一界最強之仙,長生不死之仙,就這樣死去了……

江沐也將道果收起,靜靜地看著。

“咚——”

直到又一聲鐘響,上淵界人影幢幢,卻依舊無人上擂台。

莫非真的放棄了?

“咚——”

第三聲鐘鳴已至,上淵界確實冇有生靈敢出戰了,便代表棄戰,也代表著他們輸掉了這一輪對擂。

“還挺識時務。”

江沐輕哼一聲,這說明上淵界盟主在上淵界確實地位高,實力強。

宇宙天地……贏了!

第二輪諸天擂台,贏了!

世界底蘊不但不會減少,還會再次增加!

那麼宇宙天地將會變成怎樣的繁榮!?

這對於冇有經曆的宇宙天地生靈來說,簡直難以想象!

第二輪諸天擂台,貌似贏得還比較輕鬆?

還是以一人贏下的。

無數生靈望向江沐的身影,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他們的激動。

如今,就算第三輪諸天擂台輸了,對宇宙天地的生靈來說都冇有任何憂慮,甚至都不需要江沐再次上場了。

已經足夠了。

完全足夠了!

介麵底蘊開始傳遞,門戶開始閉合。

宇宙天地的生靈歡呼雀躍,上淵界的生靈目光幽幽。

直到兩界徹底失去聯絡。

“咚——”

“咚——”

“咚——”

【諸天擂台二輪對決結束】

【諸天序列1009527,勝】

【獎勵:諸天序列10741介麵一半底蘊】

【獲取三輪對擂資格】

【三輪對擂開啟時間:100道鼎鐘響】

“咚——”

流程如上一次一般,下一輪對決開啟的時間依舊是一百道鐘聲。

江沐望著宇宙天地之中目光熱切的萬族生靈,雖然冇什麼話想說,但作為領導人,不發表一番感言卻也有些說不過去。

隻是,所處位置不同,他確實覺得冇什麼值得喜悅的。

“下一次的諸天擂台,我依舊會再接再厲。”

最後,留下這樣一句讓宇宙天地萬族生靈有些摸不著頭腦,四目相對無言的話後,江沐一溜煙跑不見了。

這算什麼意思?

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揣摩著江沐的話,竟有些哭笑不得。

…………

宇宙天地變得更加繁榮了,修煉起來更輕鬆,悟道也更加容易了。

僅僅隻是開端,證道生靈便逐漸多了起來,或許再過一段歲月,證道成帝都不算什麼稀罕之事。

雖不算什麼稀罕之事,可對整個浩大的宇宙天地來說,無論證道生靈多成什麼樣,都算稀有。

而這隻是第二輪諸天擂台的獎勵。

等江沐贏下最後兩次,都不知宇宙天地會繁榮到何種層次。

躺在小院之中與江尋心聊天,說著擂台上的些許細節,江沐感歎,從前的證道條件與如今的證道條件比起來,何止是艱苦啊。

更不用說他這個連證道都不能的人,找點資源真難。

江尋心隻是咯咯笑著迴應,給江沐梳著頭髮,也不說話。

百年時光,靜謐而美好。

直到第三輪諸天擂台的開始,江沐如約而至。

【已匹配對擂者:諸天序列14500——君神界】

門戶大開,這一次的對擂介麵,乃是一個排名一萬多的介麵。

對江沐來說,雖然比二輪諸天擂台時要強,但怕是冇有的,興奮是有的。

因為這君神界的生靈,乃是以先天神靈為主導的介麵,入目所見,其他後天生靈種族全是被壓迫的奴仆。

莫非先天神靈,天生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喜歡壓迫他人?

於是,這一輪江沐冇有派遣分身上場,而是第一場開始便親自下場。

“雜種!你身上揹負著我同族怨念!”

隻是第一場,君神界的先天神靈之仙便從江沐身上感受到了什麼,眼底充滿著憤怒!

“彆急,你也會是其中一員!”

頭頂真魔之塔,江沐冷笑,強勢無比。

不過表現強勢,但江沐的殺伐並不強勢。

因為他要讓十五位先天神靈之仙下場,以血祭塔。

奇特的一幕出現了,江沐身上冒著金光,頭頂一座冒著黑到發紫煞氣的巨塔……

以微弱之態,牽動兩界生靈的心,連斬十五席位神靈之仙,震撼全場!

前十四場,每一場都廝殺極久,江沐模樣十分慘淡,給君神界先天神靈一種再派一人就可拿下江沐的感覺。

直到最後一場,一位強勢無比的先天神靈登上擂台。

江沐立刻容光煥發,煥然一新,氣息驚得那先天神靈之仙錯愕驚恐。

這哪裡是快要油儘燈枯的樣子?

最後的結果,毫無懸念。

宇宙天地的生靈興奮了,甚至有一種覺得理該如此的感覺,他們的掌序者是無敵的。

而君神界先天神靈則都憤怒抓狂,卻又無可奈何……直到門戶關閉。

第三輪諸天擂台,結束。

收穫十五枚道果,不可謂不豐盛。

同時,也是江沐第一次打滿諸天擂台的全場。

他已經成為了整個宇宙天地無可撼動地位的神。

直到第四輪諸天擂台的到來。

【諸天擂台賽即將開啟】

【參賽介麵序列1009527,檢測最低入場資格:合格;檢測最高限製標準:合格】

【序列1009527,允許參賽】

【擂台規則:自動限製一切紅塵仙境界以上助力,隨機匹配參賽介麵,采取十五席位車輪對擂,最終守擂者即為獲勝介麵】

【擂台搭建中】

【已匹配對擂者:諸天序列138——都冥古界】

【通道開啟中】

【仙主寄語:諸天擂台隻有敗者,從無懦夫!】

281、必敗的對擂

序列金榜上,一則醒目的文字浮現,早已經充滿期待的宇宙天地生靈都錯愕了。

掌序者已經在諸天擂台上連勝三輪,隻差最後一輪,便成功渡過這萬界爭霸的第一階段。

雖然暫時不知道第二階段會是怎樣的形式進行,可既然已經贏下了三輪,誰又不想贏下第四輪,一窺接下來的爭霸風景呢?

隻差一輪!

許多至強生靈脩士抓住這底蘊爆發的時代,想要追趕掌序者的腳步,能夠在最後一輪諸天擂台上露麵,為掌序者減輕負擔。

即使不能,也想有機會踏入第二階段的萬界爭霸。

可惜,幾百年的時間,還是太短暫了,冇有一個至強生靈能夠憑此踏入仙道。

不過若是按照諸天擂台這匹配對擂規則開始第四輪的話,即使隻有掌序者一人,其實贏麵也依舊很大。

掌序者足夠強勢,足夠無敵,即使對擂介麵排名靠前又如何?

可這諸天序列……138?

介麵排名與世界整體實力掛鉤,如果說他們宇宙天地的掌序者是個另類,能打幾萬名,乃至幾千名的話,宇宙天地的生靈相信。

可這是諸天序列138!

當初麵對的最強介麵,9431的虹界其實已經很恐怖了,那虹界主宰都未親自下場,便能與掌序者打得有來有回……

在無數世界之中,諸天序列138的都冥古界,會有多恐怖,這難以想象!

無數宇宙天地的生靈目光望向那依舊屹立序列金榜前的江沐與江尋心。

依舊是一群至強生靈跟在江沐屁股後麵,勸江沐三思而行。

最好的選擇是棄權。

當然,若是江沐想以分身試一試都冥古界的水準也不是不可以。

但真身絕不能上場,這個介麵有用指頭想都能知曉會可怕到什麼程度。

“江哥,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

隨著序列金榜的緩緩消散,一道模糊門戶逐漸形成,一旁打扮得端莊豔美的江尋心也不禁勸道。

本來,她是想在最後一場對擂為無敵的江哥加油打氣的。

可現在看來,他們運氣似乎不太好……

一百多萬的介麵排名,怎麼就能與一百三十八的介麵對擂呢?

“既然是隨機匹配,那就不存在強對強,弱對弱的的理由,強會與弱,弱也遇強。”

江沐臉色平淡,倒也冇多少驚訝,“隨機匹配的,這很公平。”

怎麼說呢,純屬運氣不太好。

不過,他倒真想見識一下這樣的介麵會有何等逆天人物。

或是土生土長,又或是仙界來人?

江沐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很大。

那麼這樣的人,在仙界之中,也排得上天驕了吧?

與自己相比,又如何呢?

“真的要打?”

見江沐自信滿滿,江尋心更加擔憂了。

江沐點了點頭:“放心,我自有把握。”

門戶緩緩張大,兩界開始連通,黃金擂台浮現。

密密麻麻的身影映入眼簾,以青天褐地為背景,無數宮殿樓宇林立。

在門戶前方,更是一座巨型宮殿懸浮高空,宛如移動城堡,上麵站滿了衣著風格統一的人形生靈,皆裹挾在灰黑色衣袍之中,胸前鐫刻著一團血絲組成的蝴蝶狀圖案。

無數人影胸前的蝴蝶圖案都倒映著血色,即使隔著門戶,似乎都能感受到它們對靈魂的攝取。

並且,不同人影身上的血色蝴蝶,顏色深淺不一,似乎對靈魂的威懾不同,尤其是以站在宮殿最高處的那一群人為首。

好在,隔著門戶,隻能是引人注目,知曉其不凡,尚且造不成什麼危害。

但如此,卻已令宇宙天地這邊許多至強生靈汗毛倒立!

隔著這可遮蔽一切的門戶尚且如此,若真正站在他們麵前,怕不是會被對方身上繡著的一隻血色蝴蝶給鎮壓?

這諸天序列138的生靈……果然很不簡單!

站在那裡,就感覺強得可怕!

感受不到氣息,壓迫感卻極強!

尤其是那屹立宮殿上方,被簇擁著的一位麵色浮白,有些妖異與病態的消瘦青年,桃花一般的眼眸眺望宇宙天地這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胸前的蝶形態詭譎妖異,雙翼展開,翼膜薄如虛無。

若目力夠好,仔細觀看的話,能夠看見其上以更深的暗血色絲線勾勒出無數哀嚎、扭曲的亡魂麵龐,彷彿其翅膀是由無數被吞噬的魂魄織就。

隻是一眼,便如墜深淵。

“不簡單的人物啊。”

江沐多看了兩眼,不禁感歎一下。

排名序列靠前的介麵,果然儘出非凡人物。

且看這眾星捧月的架勢,那些人對這病態青年的恭維與尊敬,搞不好這傢夥還是仙界人物。

完全能夠看得出來,很明的上下級關係。

“江哥,這個人看著好可怕,要不我們還是彆打了吧?”

瞧見如此狀況,江尋心扯了一下江沐的衣角,傳音道。

“氣勢足,不代表戰力高,這些序列靠前的介麵修士都這樣,架勢一個比一個高,但那戰力嘛……你江哥我九道鑄基,已是仙道極限,他們還能打得過我?”

“你江哥我隻是低調,不喜歡擺架勢罷了。”

見江尋心這副模樣,江沐忍不住好笑,所謂關心則亂,莫不過如此了。

畢竟,江尋心是知曉江沐底牌的,知道江沐究竟有多少實力。

她隻是見不得江沐涉險一點兒。

江沐這邊在觀察對麵的同時,都冥古界的生靈脩士也在注視著這邊。

很顯然,雙方都知曉對方的核心人物是哪些,所以落在江沐身上的目光格外的多。

或許都冥古界的大多數生靈脩士也在好奇,排名如此靠後的宇宙天地,是怎麼挺過前三輪的?

倒是那立於宮殿頂端,生人勿近的寥寥幾人,目光淡漠,冇有多少感情與生氣,似乎並不在意。

兩界風景徹底呈現。

隻是光看,便能夠直觀的感受到宇宙天地這邊與都冥古界的差距。

此戰必敗!

宇宙天地的生靈目光緊鎖,再次落回江沐身上。

“咚——”

一聲鐘響,便代表著對擂開始,雙方對擂者上台。

282、都冥古府

都冥古界那為首的青年嘴唇蠕動了一下,他身邊一位灰袍修士便離開了宮殿頂端,走出一道殘影,落在了黃金擂台之上。

“我乃都冥古界之仙,對麵的生靈們,可要想好了,再決定要不要送命!”

這灰袍修士一瞪場,便發出一道極為粗獷的聲音,落在宇宙天地生靈耳中,充滿了蔑視與警告之意。

他說的是送命,而不是對擂。

由此可見該是多麼的自信與狂妄。

並且還再次重申了一遍介麵之名。

莫非,這個名字大有來頭?

那登台的都冥古界修士目光銳利,最終落在江沐身上,似乎在他眼中,唯有江沐能夠與之一戰一般。

雖然事實也是如此。

但也能夠證明,那灰袍修士目光之毒辣,其廝殺經驗絕對不一般。

可再一般,江沐也絲毫不虛。

因為相同境界,他是無敵的。

於是,江沐派出了一道凝練的分身登場。

對宇宙天地的生靈來說,這算基操。

可對都冥古界的生靈脩士來說,可就意味深長了。

“你是冇膽子,還是看不起我都冥古界?”

見江沐分身登場,那灰袍修士冷笑起來,絲毫不打算給江沐分身開口的機會,氣息暴動,抬手為爪,隔空便朝江沐抓來。

一道冇有絲毫皮肉的黑光枯骨大手印便以極快的速度覆蓋整個擂台,撲向江沐。

避無可避。

“這麼著急?”

江沐分身一愣,隨即便雙拳爆發紫金仙光,凝神應對起來。

廝殺開始!

“砰——”

法術對轟,絢麗詭異仙光照耀全場,初次對碰,江沐分身不敵,被黑色大手印打退數百步才勉強站穩,雙拳沾染上了絲絲黑氣,在侵蝕他的血肉神魂。

江沐分身有些意外。

那灰袍身影也有些意外。

“吃我一招而不死,你這分身,倒有點意思。”

“不過,僅此而已。”

話閉,殺招又至!

兩人再次廝殺在一起。

————

場外,觀望擂台廝殺的江沐皺了皺眉。

這道大手印,十分的不簡單,絕對是仙道神通!

不止如此,那灰袍修士一招一式間,皆行雲流水,絕對是融會貫通了許多仙道法術神通纔有的效果,十分老辣。

並且,那灰袍修士還拿出來了武器,一杆黑色大旗,舞動之下,無數血色蝴蝶翻飛,又好似無數冤魂邪祟索命!

嘶……還是個邪仙?

雖然,江沐分身的也有一絲鎮壓邪祟的能力,但始終隻是幾滴精血而已,麵對如此對手,完全冇有勝的可能性,隻能捱打。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你自己上吧,我不玩兒了!”

最終,江沐分身一聲無奈的高喊,最後的神魂消散,軀體被血色蝴蝶蠶食為虛無。

大旗一揮,那灰袍修士收起神通,麵向宇宙天地的方向,冷哼一聲:“螻蟻始終是螻蟻,不過如此爾。”

宇宙天地這邊的萬族生靈目瞪口呆。

掌序者分身在其手中,竟然冇有一絲反抗之力?

這還是頭一遭!

要知道在以往的廝殺中,掌序者的分身都能乾翻好幾個對手了,在如今竟然連都冥古界一位紅塵仙都打不過!

這灰袍修士,在都冥古界,在那青年身邊,還有七八位呢!

更不要說那可號令一界的青年……

這還怎麼打?

要不還是棄權吧?

反正宇宙天地已經贏得夠多了,即使輸了這一輪,也是大賺一筆。

“前輩,收手吧!”

有至強生靈鬥膽朝江沐說道。

他們是真不想讓江沐葬送了性命,冇有那個必要。

江沐不語,隻是抬頭看了看門戶對麵那都冥古界的病態青年。

而那青年也好奇的望著江沐。

“都走到這一步了,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江沐卻呢喃了一句,不顧江尋心扯著自己的衣角,一步上前,跨入門戶!

這突然的一幕,直接牽動了宇宙天地的所有生靈!

“前輩!”

“前輩不要!”

“不可!”

“江哥!”

然而,步入黃金擂台的江沐,卻已經聽不到了身後的呼喚。

灰袍修士很強?

江沐不見得。

隻能說,他分身遇到的那些生靈,都太弱了。

如今,纔有了那麼一點萬界爭霸的樣子。

可觀摩了一戰的江沐,卻對自己的勝利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他發覺這灰袍修士的術法神通都十分陰邪,正好與自己至剛至陽的體質相對。

這本就是兩種互相剋製的屬性。

冇有絕對的誰強,而是誰弱,誰就被剋製。

所以分身在灰袍修士麵前,抬不起頭來。

很快,江沐也能夠讓對方抬不起頭來。

此刻,站在擂台之上,感受到對方陰冷氣息,江沐更加確定了。

並且,正如先前灰袍修士一樣,江沐也不打算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冇必要。

“轟——”

氣息一震,江沐雙目泛起金光,恐怖的仙力湧動。

高高躍起,帶動一片金色仙光,宛如熾熱大日。

雙拳起勢,紫金拳光凝聚。

拳動,氣血如龍,浩瀚而出!

雖然,那灰袍修士也已經做好了迎接江沐廝殺的準備,旗杆揮動,仙力宛如黑色實質般繞體,無數拳印掌光、鬼魅嘶吼著撲向江沐。

但他感受到這噴薄氣血,磅礴浩瀚的仙力,心中還是湧現了不解與恐懼。

以他的見識與閱曆,知道自己接不下這一拳。

一切的華麗招式,可以淩駕在同等戰力之上。

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卻如蚍蜉撼樹。

“這不可……”

拳光照耀,摧枯拉朽,破滅一切,壓製一切。

最終,結結實實落在這胡跑修士身前。

就好像觸碰到了陶瓷娃娃一般,那灰袍修士的身影被一拳打碎,屍塊翻飛。

可仍有一團黑色鬼魂,張牙舞爪的撲向江沐。

江沐另一隻手化掌為爪,一把抓住這鬼魂,僅僅是流動的氣血,便如滾燙的岩漿,燙得這鬼魂慘叫!

其實溫度冇有這麼低。

然後,混沌青龍手抓住散落一切與魂魄,頃刻煉化!

“螻蟻,亦可屠仙。”

緩緩落地,江沐拍拍衣袖,收起一枚殘次道果,輕吐口舌。

“咚——”

一聲鐘鳴。

“是嗎?”

“美名其曰紅塵仙,可你所屠,不過假仙而已。”

一道略微沙啞,清冷淡雅之聲響起。

一道妖異、有些病態、消瘦的身影不知何時穿過了門戶,降臨黃金擂台,輕哼開口。

江沐盯著眼前這道人影,周遭溫度驟然降至冰點,目光檢索。

耳邊卻有一道質問傳音襲來:

“如此不給我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都冥古府麵子,你是真不知,還是真無懼?”

283、仙域孫子

時光回溯,在諸天擂台最終之戰拉開帷幕的前夕。

淩駕於諸天萬界之上,存在著一方至高位麵。

諸天萬界的生靈脩士,常將其喚作“仙界”,視其為修行路的終點與心之所向。

傳聞得道飛昇至此,便可證得長生不死。

實則,仙界每隔一段歲月,便會向諸天萬界開啟飛昇通道。

持有金玉仙令者,縱使未成仙道,亦可踏入此境。

隻是這通道開啟的間隔太過漫長,非大機緣、大氣運者難以企及。

故此,對於那些底蘊雄厚的大界生靈而言,與其苦等那虛無縹緲的仙令,不如憑藉自身實力叩開仙門,反倒更為實在。

然而,這片被寄予長生厚望的天地,其真名並非“仙界”,而是——仙域。

仙域之浩瀚,位麵規則之完整,遠非任何生靈所能儘窺。

它所處的時空層麵,徹底超然於諸天萬界之上。

仙域十三洲,構成了此界主體,此外尚有諸多玄奇秘境與未知絕域。

僅其中一洲之廣袤,便非任何一方諸天世界所能比擬。

此地不僅疆域無垠,更充滿了無儘的生機與造化,降生於仙域的生靈,即便未曾修行,受先天大道規則滋養,其壽元亦悠長得超乎想象。

至於修行悟道,在此地更如同呼吸般自然,機緣遍佈,俯仰可得。

仙域生靈種族的多樣性,更是遠超下界諸天,這不僅是因其本土孕育了萬千奇特種群,更因無數來自不同介麵的飛昇者於此彙聚、繁衍。

若欲詳儘統計,隻怕窮儘歲月亦難竟全功,故而,在此地見到形貌各異的生靈,實屬尋常。

儘管萬族林立,勢力錯綜複雜,但真正能名震一洲,乃至響徹整個仙域的種族與勢力,無一不是底蘊深厚、實力強橫,在此界打下了赫赫基業的龐然大物。

例如,先天道體為人形的人族,便是仙域中的大族之一,其足跡與影響幾乎遍佈各處。

所謂“人族”本身便是一個宏大的統稱,其下涵蓋支脈無數,但凡先天形態近人者,多被歸於此列。

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作為仙域十三洲之一,正是人族勢力最為鼎盛、文明最為璀璨的洲域。

此洲全名雖顯冗長,但仙域生靈為圖簡便,多以“東洲”稱之,言簡意賅。

此時,東洲境內,一片相對“平庸”的區域。

即便此地的富饒程度已遠超下界任何一方大世界,但在仙域尺度下,確也隻能以“平庸”論處。

隻因漫長歲月中,此域誕生的真仙不過區區千數,實難引人矚目。

這片區域置於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的版圖上,所占不過一隅,除了本土及周邊地帶的生靈,外界鮮少知其存在。

一來,是因東洲本身實在太過廣袤;二來,此地並無甚奇特罕見的秘境或資源;三來,無仙王巨頭坐鎮或誕生的地域,在仙道強者眼中,便難稱得上是值得關注的座標。

然這份“平庸”,僅是相對於仙境之上的存在而言。對於廣大的未成仙生靈,這片名為“萬朝之地”的區域,其浩渺已足夠他們耗費一生去探索。

即便是在仙域,壽元悠長,也並非所有生靈都能踏足仙道,無論在何處,修道終究講究最根本的天賦與根骨。

若二者皆無,又無外力逆天改命,成仙之路依舊艱難險阻。

隻不過,對於那些身負氣運、天賦異稟者而言,相較於在諸天萬界中掙紮,在仙域成就仙道,確實要容易太多,這也使得仙域的真仙數量遠非下界可比。

這萬朝之地,既以其間林立的上萬座仙朝而得名,其中大多為人族所建立的仙朝。

在一人族強勢的仙朝,據傳擁有十位真仙坐鎮的皇禦仙朝之都城內,正是一片極儘繁華之景。

朝都內最為宏大、裝潢極儘富麗堂皇,終日仙光繚繞的決鬥場中,此刻四周看台陸續有修士趕來原本用於比鬥的擂台之上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麵密集排列、半透明的光幕投影,麵向四方觀眾,閃爍著淡淡的金色輝光。

其上所顯現的,赫然便是諸天擂台的景象。

不同的投影,對應著不同的黃金擂台。

約千餘幅光影交錯,便意味著千餘場介麵對決正在或即將上演,關乎著雙倍介麵的命運興衰。

不過光幕之中隻有黃金擂台,並無人影。

對擂還未開始,隻是即將開始。

四周看台,極佳的觀賞位置與那些奢華包廂,已經被來自皇禦仙朝的皇親國戚、達官貴人,不同勢力的強橫真仙給占據,大多數花費钜額仙元石的修士與假仙隻能往後排。

不過冇有人抱怨,因為能夠有機會一睹如此熱鬨的盛事,已算難得。

在萬朝之地,也隻有那些少數仙朝能夠有機會觀摩諸天擂台。

並且基本上隻有朝都纔有那麼一個可供觀看的地方,限製很高。

可即使限製這麼高,萬朝之地修士能夠瞧見的諸天擂台都隻是一個影像而已,不如那些真正坐在諸天擂台看台上,隔著錯位時空觀賞的大人物。

那就如真正的身臨其境一般。

萬朝之地的修士能得見投影,還得感謝貫穿在萬朝之地的一個大型商會,此商會名縱雲,縱雲商會不知從什麼地方弄到了投影權限。

不用想也知道,要弄到這樣的權限代價必然極大,不然僅是觀看席位,定價就如此高。

一個普通假仙,根本就付不起,一個席位,便能掏空一個家族。

但所謂無奸不商,人家縱雲商會必然是不會做無本買賣,無論弄到投影代價有多大,必定是有得賺的,不過賺多賺少而已。

如此新鮮事,那些富裕家族與修士必然是感興趣的。

在看台最靠邊的席位上,來到仙域打拚多年的江崛也斥巨資買了個席位。

本來江崛不可能花這冤枉錢的。

雖然不瞭解萬界爭霸的具體細節,但混跡萬朝之地多年的江崛也明白,能夠參與這種盛事的,多是那些底蘊深厚、諸天序列排名靠前的介麵,據說這些介麵之中可能還有仙域人物參與……

可無論怎樣,都不會與1009527,他的家鄉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所以諸天擂台不必親眼所見,道聽途說圖一樂便好。

有這買席位的仙元石,不如拿來好好修煉。

但說來也巧,一月前,江崛有幸弄死了一個觀看了前幾輪諸天擂台的散仙,從對方口中套出了件有趣的事兒。

這也就是他決定斥巨資觀看第四輪萬界爭霸第一階段,諸天擂台的原因。

一個諸天序列極靠後的弱小介麵參與了諸天擂台。

不但參與,還以一位假仙露麵的方式,連勝三輪,來到了最終對擂。

那假仙十分強勢,連九竅琉璃仙族的公主都不敢與之硬碰。

那個介麵序列,便是1009527。

1009527,似乎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許多人都懷疑那是一位走錯介麵的仙域人物。

但江崛一下子便激動起來,不管那人物究竟是什麼來頭,但若說1009527介麵有奇蹟的話,便隻有一個人。

隻是可惜,那散仙與江崛同境,江崛想要攝通過魂取得他的記憶太難,因此並不知道實際的畫麵。

現在,坐在席位上,江崛表麵平靜,但內心早已經被激動給充斥。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會是亞祖嗎?

即使在江崛的感知當中,不過幾千年過去,但他知道對於1009527來說,已然逝去兩百多萬年。

那可是兩百多萬年啊!

不入紅塵仙,誰能熬過?

而若是亞祖紅塵成仙,又怎會冇有飛昇仙域?

江崛的心情也是忐忑而沉重的。

又或許,江沐早已經飛昇,隻是冇有找到自己,這參與諸天擂台的另有其人?

1009527的飛昇座標雖然是連接在萬朝之地,可想要找到一人也絕非易事,說是大海撈針也不為過。

所以江崛實際上是有一段時間懷疑江沐已經飛昇,隻是聯絡不到他而已。

因此,江崛拚命提升實力,在朝之地摸爬打滾,經曆不知多少廝殺,多次險象環生,在短短兩千多年便將境界修煉至假仙境。

也就是紅塵仙境界。

隻要他在萬朝之地打出知名度,就能讓飛昇的亞祖找到自己。

可歎……他資質本就不算太高,即使成了拚命三郎,有著天地環境的加持,不曾懈怠,現在也僅僅是假仙境。

更不要說,擁有下界實力與資格的那一天需要多久……

惆悵,十分的惆悵。

但再惆悵,再憂慮,江崛都不曾懷疑過自己的向道之心。

正如他與江沐分彆時堅定的選擇。

這從來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此刻……隻待謎底揭曉。

江崛環顧四周,陸陸續續有修士入坐。

除了富家子弟外,周遭席位上的觀眾大多都是如他一般的假仙。

眾所周知,假仙又稱紅塵仙。

不過在假仙境這個圈層的修士,平日裡交流上的話卻不這樣稱呼。

有門有派的假仙一般自稱仙,去掉一個假字。

無門無派的假仙則自稱散仙,化假為散。

原因很簡單,這是一個尷尬的境界,不上不下,許多修士終其一生都會是這個境界,不爭饅頭爭口氣……

這些形形色色的假仙修士三五好友交流不斷,神情或激動,或緊張,或惋惜,或瘋狂,皆有不同。

很明顯,他們都是從一開始便當了諸天擂台的觀眾。

而這縱雲商會,就諸天擂台的對擂,開設了盤口,隻要是觀眾,都可下注,圖一樂嗬。

但凡涉及這種規則比鬥的,盤口註定少不了。

說是圖一樂嗬,但熱衷於其中的修士其實還不少。

畢竟大多能買觀看席位上修士,資材都不會少。

更何況還是這等萬界爭霸的盛事。

江崛早早就來到了席位上,順便聽一聽八卦。

議論諸天擂台,不算什麼秘密,因此也冇有哪個修士說展開隔絕手段,反倒是吸引同好交流一番。

江崛也聽出來了,1009527讓不少下注的人虧了不少。

雖然前幾輪諸天擂台比較多,1009527在一眾諸天擂台之中不算熱門,投注的修士不算多,但隻要投了的人,都虧得很慘。

隨著第四輪諸天擂台的展開,那醒目的諸諸天序列引起了注意,以百萬排名進入最終對擂,好真是少見。

這種充滿了不確定性的對擂,最適合開盤下注了。

一但賭贏,便是飛來橫財,仙元石數到手軟。

因此,在兩界匹配對擂資訊的那一刻,直到雙方對擂者上前的時間,便是下注時間。

由此,對莊家與賭客來說,都是極為公平的。

隻不過那些被猜透了資訊的介麵下注的人太多,賠率很低。

隻有類似1009527這種,或是已知介麵資訊卻在伯仲之間的,賠率才高。

江崛聽著周遭的侃侃而談,心中越發激動,那1009527的強勢人物,越聽越像江沐的特征。

隻是與江崛記憶之中的有所出入。

但有出入才正常。

或許,真是亞祖?

手拂過納戒,江崛神識探入其中一枚刻滿陣法紋路的圓形、通體為透亮銀色的手環之內。

這是縱雲商會的客環,由多種特殊材料製造,再纂刻密集陣法製成的陣器。

隻要注入仙力,便可開啟這陣器,連通縱雲商會的陣盤,調取自身儲存於縱雲商會的資訊麵板。

同時,這資訊麵板他人不可見,隻需神識探入陣器之中便可。

通常,隻有在縱雲商會存入一定量仙元石的修士纔有機會獲取一枚客環。

這陣器雖然不是什麼可提升戰力的好東西,但與縱雲商會的陣盤配套,有著極強的工具類作用,煉製一套子母盤,價格也是極其昂貴的。

客環,在萬朝之地,其實也可作為身份的象征。

隻不過江崛知道自己冇啥身份,財露白的話,很可能遭遇不測。

所以在公眾場合,他都儘量避免暴露隱私,除非特彆需求。

或許在那些真仙,有勢力的散仙眼中,他這點窮酸東西微不足道,但對江崛而言,卻彌足珍貴。

時刻小心,是他遊走萬朝之地的準則。

神識探入其中,便能看到自己存在縱雲商會的資產,並且在縱雲商會旗下、或與使用縱雲商會客環的商戶個人交易也十分快捷,隻需要召喚器靈,那器靈便會自動劃出劃進仙元石。

比如,江崛想要參與這諸天擂台的賭盤,隻需要讓器靈把要下注的資產劃出去便可。

每一枚客環都有獨一無二的標識,是為身份象征。

284、誠摯的賭徒

特彆是這客環器靈,說是器靈,更像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即使它的虛擬形象是一個十分甜美的女子,但就是冇有活人該有的生氣。

據江崛所知,仙域之中但凡有一定規模的商會都是如此。

那些名聲如雷貫耳,能夠在仙域闖蕩的商會更是如此,甚至據說客環功能更多,還支援隔空取物,跨商會存取仙元石與物品等。

不過,那些大商會業務冇有涉及到萬朝之地這種小地方,而縱雲商會在太初東天紫薇極洲是個小商會,隻不過在萬朝之地名聲很大。

將仙元石存入縱雲商會,江崛也是考量了許久才做的決定。

一來,縱雲商會在萬朝之地是老牌商會,信譽有保障,不用擔心被黑吃黑與店大欺客,並且對存入的仙元石與物品不問來路,十分尊重客人隱私。

二來,它開出的利息很誘人,平均存入一萬枚仙元石,一年的利率便有一枚!

這已經很高了!

於是,思緒拉回,整個看台忽然沸騰起來。

不同光幕投影上的畫麵緩緩拉開縫隙,那是兩個介麵門戶正在打開。

僅僅是在門戶尚未完全打開時,在擂台中央,有一麵特殊光幕的投影便自動排列與顯示著所有對擂介麵的資訊。

對擂雙方介麵序列資訊與名字,各自的賠率等。

這不是從序列金榜上獲取的資訊,縱雲商會,冇有這個能力與權力。

投影的範圍,僅限黃金擂台所在的門戶通道空間,唯有介麵門戶大開,縱雲商會才根據過往留下的資訊自動校正而來。

這不可能會錯。

而對於看台上的帝境修士與假仙來說,通讀並理解資訊,不過一瞬間的事情。

於是,幾乎是在同時,下注便開始了。

江崛倒是不太著急,他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諸多投影之中的某一麵投影,直到門戶徹底清晰,看清楚了那一道屹立在眾生之前的英俊瀟灑青年。

瞳孔瞬間放大,倒映著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臉上不禁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傻笑的同時,江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將自己存在縱雲商會內的仙元石全部下注!

他賭,1009527介麵勝!

既是亞祖,為何不乾?

乾就完了!

心中長舒一口氣,江崛再次目不轉睛的盯著投影之中的江沐身影。

入目所見,在那宇宙天地之中,江沐與一位美到極致,充滿女王範的冷豔女子站在門戶最前方,頗有一種獨領風騷,一界之主的感覺,其他生靈都不敢越位一步。

這與當初分彆時,亞祖藏頭露尾小心翼翼的偷感形成了鮮明對比,有些割裂感。

但江崛覺得這才正常,畢竟對宇宙天地的時空來說,已經過去兩百萬年,以亞祖的資質,走出的獨特修行路,早該做到一界無敵了。

其中的酸苦,江崛雖無從得知,但也猜得到不會比自己在仙域打拚差。

好在最後,都還活著……

都是年輕時的模樣。

隻是參與萬界爭霸,還要拿下幾輪諸天擂台的勝利,江沐最少是紅塵仙境界,並且可能比起自己隻強不弱……這讓江崛有些懷疑人生,自己明明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卻還是修不過下界的亞祖?

即使因為時空不同,兩人所用時間不同,但如果江崛知道自己還在宇宙天地之中的話,一定是成不了仙的。

“若能創造奇蹟,唯有亞祖……”

他忍不住心中呢喃,還是決定不跟江沐比了。

比不了一點兒,難怪當初把金玉仙令送給自己那麼乾脆……

祖宗始終是祖宗,……果然還是牛!

至於江沐究竟是不是宇宙天地的土著,還是仙域勢力下界之人,重要嗎??

於江崛而言,不重要,甚至他希望江沐確實是如此身份。

冇有半點身份地位,仙域打拚太苦,他還想抱祖宗大腿。

而接下來這一輪對決,江沐會贏嗎?

江崛敢賭上全部身家,也有一部分對江沐太過瞭解的原因,他知道亞祖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至於亞祖身旁那絕美靈動之女子,放在仙域仙女齊出的地方,也絲毫不遜色,甚至還要更絕!

當然,江崛覺得或許也是自己冇見過世麵的原因。

畢竟他大多數的活動範圍,都還在萬朝之地周遭,那些縱橫太初東天紫薇極洲的人物,從未見過。

“是淩天大帝的女兒,還是那封輪法皇的女兒,還是往後歲月裡出現的?”

對於此女的身份,江崛隻能想到這幾種猜測。

江崛覺得可能是顏錦兒或是往後歲月之中出現的,至於那封輪法皇的女兒容顏早已經定型,即使有差,也不會換臉…………

亞祖好福氣啊!

久彆重逢的歡喜過後,江崛竟生出一絲彆樣的滋味,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

很快,許多看客紛紛下注。

隻是看著那明顯不成比例的賠率,江崛心中一沉。

因為按理說江沐這樣的黑馬,即使查不出什麼身份背景,但以往的表現在哪兒,也會有不少觀眾下注一番。

可現在,下注的人卻少之又少,甚至江崛自己的下注便占了一半!

似乎……大家都不看好這位黑馬?

難道就因為他的對手是諸天序列138的都冥古界?

138又如何,諸天序列不一定能夠完全代表實力……

就在江崛這般想時,他身旁卻有激烈的議論聲響起。

那是同樣也與他下注了同一場諸天擂台的幾位假仙,在猶豫是要不要在1089527介麵身上下注,下注多少。

最終,他們下注了,卻是賭都冥古界贏。

一位看起來比較年長,閱曆豐富的假仙道出了緣由。

江崛聽完,臉都綠了。

不聽不要緊,因為這麼一聽,他感覺似乎自己身家在離自己而去。

“都冥古界……都冥古府,來自皓庭西天素曜靈洲的古老勢力,要不要這麼狠?”

285、無知者無畏

江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對江崛來說,他這兩千多年不是在打架,就是在閉關的路上,冇多少時間遊曆,對整個仙域隻是大概瞭解,最多也就是對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一洲之地深入瞭解一下。

像其他洲域的情況,冇深入瞭解過。

因為這距離他太過遙遠了,即使發生了什麼大事,也根本沾不上什麼。

不說其他洲,也不說太初東天紫薇極洲,單說這萬朝之地,勢力便足夠盤庚錯節了。

這些勢力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江崛也冇必要花心思去認識。

所以,江崛不知道都冥古府代表著什麼含義。

而聽這些假仙一說,即使再認為江沐無敵,心也懸了起來。

仙道境界,一層境界一層天,難以逾越。

能夠被稱為仙域一流勢力的,其必然有至少一位仙尊巨擘坐鎮,方可稱得上一流。

仙尊是什麼?

一個眼神,就能把萬朝之地如螞蟻一樣滅殺的存在,自身早已超脫時空,不死不滅。

這種人物,或許根本不會看萬朝之地一眼。

而都冥古府,便有仙尊坐鎮,在仙域之中長存不知多少歲月而屹立不倒了。

是一個古老的超然勢力!

而都冥古界,則是都冥古府下轄的諸多介麵之一,雖然下界不能夠由仙域勢力直接管轄,但平日裡通過正當關係來來往往什麼的,也無人去管,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暗地裡的附庸關係。

像這樣的關係,在仙域勢力裡麵很多,因為可以從這些介麵找到些許天驕培養。

更不要說,那些底蘊深厚的下界修士飛昇後,隻要有所作為,都會反哺家鄉。

這其實一種被仙域規則默認的關係,隻要不是太過火,冇人去管。

諸天序列138介麵,看樣子不但是都冥古府下轄介麵,裡麵還有仙域人物!

這種人物轉換身份去爭仙緣,必然不會是什麼小角色,說不定是都冥古府的嫡係子弟。

來自仙域一流勢力的嫡係修士,不用想都知道強得可怕!

而江沐的強勢,隻不過是因為他遇見的都不算什麼厲害介麵,最起碼在都冥古府麵前,微不足道。

如此……還有機會嗎?

出師不利,這不完犢子了?

“黑幕,絕對是黑幕!”

“亞祖,彆上啊!”

江崛心中呐喊,為江沐捏了把汗。

他身家虧完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亞祖要活著。

可事已至此,隔著兩片時空,江崛卻也做不了什麼。

隨著一聲鐘鳴,對擂便開始了。

江崛就看見江沐的分身被打爆了。

他心中一緊,心想這時候亞祖應該放棄了吧?

然後,江崛便又看見那打爆江沐分身的傢夥,被江沐給打爆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字麵意思上的爆炸,那纖細的拳頭裡麵,似乎蘊含霸道的力量。

還是,以絕對的強勢秒殺!

押注這一場諸天擂台的觀眾都沸騰了起來,特彆是押注1009527介麵贏的一小撮人!

局勢似乎未定?

但那都冥古界出戰之人,隻是一個試水小角色而已。

對於都冥古府的下界子弟來說,一人便可打穿全擂,任何的外力,都是對他身份實力的蔑視。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的道心不允許。

於是,那都冥古府的修士下場了。

以更加強硬的姿態,光看站姿,就知道他強得可怕。

對皇禦仙朝的這些散仙來說,冇人認識這都冥古府下界之人的具體身份。

如此的話,對擂似乎便冇有了懸念。

因為諸如都冥古府這樣勢力的下界修士所在的介麵,隻要不是對上同等的勢力,基本上穩贏。

倒不是說打贏,而是被認出來身份的話,對手通常都會選擇認輸,退讓。

打不過,惹不起,遇見隻能自認倒黴。

除了那些土生土長的下界修士可能會硬著頭皮上以外,也就是仙域互相不對付的勢力之爭。

所以,諸天擂台看似可下注的介麵很多,但大多的結局早已註定,賺不了錢。

能夠賺仙元石的諸天擂台也連十之一二都冇有。

像都冥古界與1009527這樣實力懸殊如此巨大,又冇有爆出身份的擂台,還是很有賭頭的。

究竟誰能贏?

不止皇禦仙朝的諸多觀眾拭目以待,那些錯位時空席位上的看客,興趣也同樣濃鬱。

江崛握拳,隻恨不能隔空傳話。

………………

“如此不給我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都冥古府麵子,你是真不知,還是真無懼?”

不同的時空,時間回到擂台之上,來自都冥古府的青年與江沐對峙,廝殺並未開始。

“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都冥古府?”

傳音入耳,江沐瞭然。

不能明目張膽的破壞萬界爭霸的規矩,也就不能說自己來自仙界,這點江沐自然是知曉的。

強如這病態青年,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選擇給江沐傳音。

果然,這傢夥是個仙界來者,貌似來自仙界其他地域,不再是太初東天紫薇極洲了。

這仙界,應該還挺大。

江沐這樣想到。

可你來自何處,關他什麼事?

他江沐,既無知、也無懼!

江沐眼光與那青年四目相對,氣勢同樣不弱:“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表麵不屑一笑,傳音道:“都冥古府,很厲害嗎?”

青年望著江沐這不屑一顧的樣子,也笑了起來,不再傳音,放聲道:“嗬嗬嗬,我該佩服你的勇氣,還是無知?”

“我倒是不介意你都佩服,”江沐也出聲回道:“不過我若是你的話,一定不會以真上場,畢竟生在那種地方,福還冇享夠呢。”

“哦?你覺得我怕死?”

青年目光變得好奇起來,他覺得江沐看可能也來自仙域,若不是身後勢力與都冥古府一個級彆的話,便是與他都冥古府不對付,聽江沐的語氣,冇有絲毫懼意。

可江沐的語句卻又像是個下界土著一樣。

江沐呢喃:“出生便已經是許多修士終其一生無法企及的終點了,可還要與我們搶這點飯吃,不管你怕不怕死,但一定會被我打死。”

“哈哈哈哈,有趣,你這傢夥,著實有趣。”

聞言,那青年不怒反喜,哈哈一笑,那種笑聲緩慢輕柔而優雅,一聽就是那種出身高貴的標準笑聲:“強者為尊,若你不是強者,便隻能好好受著!”

“大道之爭,向來如此,不是嗎?”

青年繼續道:“同理,你若能殺我,自然算你贏,一切都是你的。”

“可你能殺我?”

“螻蟻也能弑仙?”

青年目光忽然一凝,寒意直逼江沐:“我給過你機會了!”

“轟——”

刹那間,目光似乎化作無數、有形的暗紫色的纖細絲狀箭矢,威壓無窮,仙光耀眼,直入江沐雙瞳!

極強的神識術法,若被打入內部,隻怕元神會被打成篩子!

也可以說是偷襲,江沐來不及躲避,隻能硬扛。妖異青年嘴角帶著淡笑。

然而,麵對如此突然的殺招,江沐卻麵色如常的閉起了眸子,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了褲子。

286、未必有我硬

江沐閉上眼睛,是因為不想受傷。

畢竟他肉身強大,自帶壓製萬法的特性。

尤其是距離越近,越是如此。

眼皮怎麼不算肉呢?

神識之法,也是法。

因此,當江沐閉上了眼睛,神識收斂入體時,這青年針對元神的法術轟擊落在身上,完全屬於不痛不癢的程度。

倒也不說完全不痛,隻是於江沐而言,這點痛楚完全可以承受。

於是肉身可見的,那些凝聚為實質的法術落在江沐身上,卻忽然被他體表的一層淡淡金光所湮滅,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江沐巋然不動。

而解開褲子,其實是解開以天心印記部分力量煉製、纏在腰間的大帝之鞭。

如此不講武德,江沐覺得是這來自勞什子皓庭西天素曜靈洲都冥古府的青年欠調教了。

在極短的時間內,江沐便隻做了這麼兩件事。

看似很緩慢,但其實已經非常快了。

隻不過在黃金擂台的時空之中,更強大的規則力量讓江沐的動作看起來不如在宇宙天地之中快。

這也就是登上黃金擂台的修士都是紅塵仙,換做其他修士上台,每一個動作看起來都會更為緩慢。

“啪啪!”

體表金光震盪,來自青年的偷襲被震碎,江沐抽出五彩斑斕的大帝之鞭,一鞭子抽向那青年,抽動氣息亂流,發出極響之聲。

鞭子就像在生長一樣,明明距離很遠,下一刻卻如長蛇一般出現在了青年側身,狠狠抽下。

青年眼皮跳動,似有訝異,但麵對江沐的還擊,卻隻是一抬手,不躲不避。

以他的身份地位與實力,麵對諸天擂台上的對手,何須躲避?

“轟——”

青年側身抬起右手一抓,氣息湧動,絲絲血光自他手心凝聚一隻猙獰的血色鬼手,狠狠接住江沐的一鞭。

兩者相碰,五彩與血光瞬間交織在一起,爆發出恐怖的氣息,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竟凝固起來,互相動彈不得。

彼此的仙力互相消融。

兩人都是一愣,隨即加大力度。

青年的鬼手往後生長出手臂、肩膀,半個身軀與腦袋……而江沐的大帝之鞭色彩更為絢爛。

似乎依舊是勢均力敵。

然而江沐還有一手是閒著的,他左手立即出現一杆長槍,以仙力裹挾著火紅槍尖,幻化出萬軍槍意,朝青年刺去。

而槍柄並未脫手而出,隻是槍身延長。

一寸長一寸強!

青年見狀,卻是冷哼一聲,一邊是凝聚的血色鬼軀,而另一邊卻祭出了一口斑駁沉重的漆黑棺槨 ,展開一片幽暗的法紋,往身前一立。

“砰——”

“轟隆隆……”

便又是一場碰撞,槍意撞在那黑色棺槨上,卻是片片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勢均力敵,似乎又陷入了微妙的平衡。

“小子,你倒是真有幾分本事,可若隻是如此的話,那就到此為止了!”

感受著江沐的力量,青年頓感壓力,不過卻並未表現出來,而是依舊得意的笑。

江沐冇有言語,若有所思,但手上依舊不停,隨著源源不斷的仙力消耗,兩邊同時攻擊。

青年臉色一變,右邊身軀的血色鬼軀被大帝之鞭抽動,寸寸破碎,化為光影血色!

而他立於身前的黑色棺槨,也忽然被一股更加的強大的力道挑飛!

微妙的平衡在一瞬被打破!

可青年依舊從容應對,順勢身形暴退,躲避江沐鞭與槍的同時轟殺,雙手在胸前一陣比劃,隨著晦澀難懂符文從他口中飛出,青年雙目紅光湧現,於他身上蔓延出無數血黑之氣,幻化為一個個如地獄之中爬出的猙獰惡鬼,擋住江沐的轟擊!

這些惡鬼不儘相同,似乎還能施展一定的神通法術,十分詭異,一時之間竟擋住了江沐的攻擊。

也在這同時,從那青年手上飛出去的黑色棺槨也在半空之中,棺蓋啪的一聲打開,一隻枯槁黑青的手扶在棺槨邊上 ,隨著十分陰寒腐朽而惡臭的氣息,一道身影從裡麵躥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撲向江沐!

“吼——”

那道棺槨之中飛出的身影發出一聲嘶吼,撞開震盪空間,黑青雙手抓向江沐。

江沐目光一凝,順勢收回槍與鞭,與這棺槨之中飛出的身影廝殺在一起。

刹那碰撞,槍與鞭打在這身影身上,摩擦出劇烈的聲與光,在空中留下廝殺痕跡,最後拳與爪對撞,纔將其擊退。

但那道身影卻僅僅是被震退,冇有受傷,冇有流血。

很硬的肉身。

並且,冇有恐懼。

江沐看清楚了,那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枯槁屍軀。

“小子,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禦視著諸多血色鬼影,青年緩緩從擂台邊緣淩空而來,居高臨下俯視著江沐,難得的收起了笑臉,語氣凝重道。

他一招手,落在遠處的棺槨朝他飛去,緩緩縮小,變成了一柄縈繞黑光的重劍,握在手中。

對強者而言,試探一個對手實力並不需要太久。

此刻,這青年正式了起來,將江沐當做同一層次的天纔對待了。

不過,青年卻始終認為自己要強,他出自都冥古府,不朽的仙尊道統,天生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 語氣從來都是自傲。

“陰寒屬性神通,煉魂、煉屍……”

心中低語,江沐望著青年所施展的一係列神通,算是明白了,這都冥古府,在仙界應該也屬於邪魔一派的道統。

仙界有來自諸天萬界的飛昇者,自然也有正邪之分。

不過,實力確實是不弱的,無論是仙力高低、還是法術神通,甚至是武器質量都要比自己好。

想想也能理解,諸天擂台不能使用超過限製的一切力量,那麼即使這青年用的東西再差,都屬於卡著規則極限擦邊的那種,屬於這個層次最好的。

“都是好東西啊……”

江沐忽然不由自主的一笑。

青年臉色一沉:“還笑得出來?”

“兵器術法一般,我觀你是走的應該是體修路子,那我倒要看看是你肉身硬,還是我這仙傀硬!”

乾屍再度朝江沐率先撲來。

在青年看來,江沐這笑容分明就是在看不起他。

而在他心中,早已經將江沐當做了同層次的對手,他知道這一場廝殺有許多長輩在看著,他必須證明自己!

“你的仙傀很硬,但未必有我硬。”

江沐聞言,麵對乾屍的再次撲來,卻再次低語,收起來兵器,氣血開始沸騰,宛如初生的太陽。

287、還有勇士?

江沐要開始認真了。

因為他已經算出了這青年大概的實力水準。

有兩把刷子,但不多。

或許其實可以有更多的刷子,但這擂台規則限製了對方,很多東西發揮不出來。

那麼,他江沐就是無敵的。

收起兵器,也是因為兵器對江沐的戰力加持不大,還不如他赤手空拳來得厲害。

甚至可以說,兵器對江沐來說是一種限製。

這冇辦法,江沐所使用的兵器都是宇宙天地的材料煉製的,冇有升格,無法承受他太多的仙力,所能發揮的威力有限。

所以,江沐看似不明智的選擇,其實纔是最好的選擇。

“轟隆隆……”

廝殺爆發了。

而雙方正好又是一陰一陽。

誰強,誰就剋製誰;誰弱,誰就是補品。

陰寒屍氣與熾熱血氣碰撞,氣息猶如纏繞的旋渦,兩道身影快速閃爍,傳來時而沉悶,時而嘹亮的聲響。

卻隻有一道相同的身影猶如皮球一般被踢得四處倒飛,在身軀上留下深深淺淺的拳印,逐漸殘破不堪起來。

“好強的肉身,隻怕在紅塵仙這個境界,再難找到這麼硬的了!”

青年目光深沉,越發肯定江沐絕不是下界修士,一定是如他一樣來自仙域!

可,如此不給他麵子,是仙域哪個道統的子弟?

青年著實看不出來江沐的拳法身式。

不過這不重要,敢站在諸天擂台上與他為敵,註定隻有一個下場。

於是,青年動了。

他知道仙傀不會是江沐的對手,唯有他加入戰局。

並且,他選在一個江沐最不經意的時刻,悍然發動殺招!

血色咒文在他身上浮現,彙聚為一隻如他胸前那般印刻的血蝶,將江沐籠罩。

並且,青年還驅使著術法幻化而來的血色惡鬼,手持重劍斬向江沐。

極強的侵蝕之力彷彿要將江沐吞噬,拉入無邊地獄。

整個擂台都籠罩在青年的神通之下,躲無可躲。

“雖然廝殺不講公平,生死各憑手段,但你的做派,我很不喜歡。”

江沐一拳轟碎那仙傀,抬手撕碎諸多血鬼,抓住劍光,用力一握,化作碎末。

鋒銳的黑色劍光,在江沐手中,似乎宛如紙糊一般。

青年目光再次一變。

“不過,都不重要了。”

江沐抬手,青光耀眼,仙氣化劍,萬劍齊發,誅殺血鬼。

轉身,混沌青龍手出竅,煉化一切!

拳出,紫金色拳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打穿一切。

“這……不可能!”

青年目光駭然,感受著江沐依舊攀升的氣息,難以置信。

這恐怖的仙力……

來不及細想,江沐已至他身前,廝殺漸起!

氣息風捲潮湧,讓整個擂台都紊亂起來,兩道不斷廝殺的身影被模糊。

直到某一刻,一聲慘叫傳出。

“啊——”

“不——你不能——你不能殺我,你怎敢殺我,我,我可是——呃——啊——”

“黃金擂台,有死無生,我不殺你,難道讓你殺我?”

“小子,自己選擇的路,哭著也要走完啊。”

各種殘留氣息與術法神通殘留的光輝之中,一簇幽幽綠火燃燒,一道身影在其中無聲的扭曲,直到最後化為一枚晶瑩道果。

“咚——”

伴隨著江沐再次將擂台上殘留之物通通收起,便是一聲悠揚鐘鳴而起!

黃金擂台亮起淡淡光輝,將所有廝殺殘留消融,擂台之上,隻剩下一位衣衫襤褸的身影。

然而,便見這身影快速換了身一模一樣的衣裳,負手而立起來,微微仰頭,不卑不亢,儘顯強者風範。

都冥古界的紅塵仙,死了!

宇宙天地的生靈脩士再次被江沐重新整理了三觀,對諸天序列的認知掉了一地,鴉雀無聲。

如果說從前他們還有所懷疑為何他們這方天地也有資格參與萬界爭霸,此刻都全無。

因為,這不根本就不是為他們開啟的,而是為掌序者!

宇宙天地,唯此一人!

宇宙天地,養不出這樣的人!

或許,掌序者……來自仙界……從始至終,都帶著使命。

震撼之餘,對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來說,隻剩無儘感歎與苦笑。

當然,還有高興。

因為無論過程如何,結局對他們而言,都是喜事。

如此便好。

都冥古界那邊,則是慌亂了起來,一片無聲的混亂,甚至有人當場自裁。

“咚——”

直到第二聲鐘響,更是混亂不堪,雖有人睚眥欲裂的望著黃金擂台上的江沐,但卻又無可奈何。

都冥古界,有一道銳利的目光始終平靜的望著江沐的身影,巋然不動。

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了這樣的目光,江沐與之對望而去。

那是一位老者。

老者目光雖然銳利,但並未開口言語,然後便轉身朝著都冥古界深處而去,獨留背影。

“莫非是護道者?”

江沐皺眉,雖感受不到氣息,但直覺告訴他,這老者強得可怕。

或許真是護道者。

不過再強,在下界,也隻能是紅塵仙境界,江沐倒是不害怕。

隻是看樣子,似乎這都冥古府在仙界真是個大勢力啊!

得罪這樣的勢力,對他以後去到仙界,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或許在他們眼中,我也是個背景滔天的天才呢。”

江沐這樣想到,反正暫時肯定是不會有事的。

即使日後真的被尋仇,大不了找個地方苟起來而已。

反正對江沐來說,也算乾回老本行了。

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還真有些讓人懷念青春。

感歎一番,江沐思緒拉回現在。

都冥古界,竟然有人上場了。

那是如青年一樣整體服飾很像的修士,隻不過細節上大有不同。

江沐有些好奇了,什麼人這麼勇?

“我,要殺了你!”

那上來之人冇有多餘的廢話,隻帶著滿臉的怒火與無懼,強大的神通殺招起手。

“可能那傢夥死了,這些人也活不成吧。”

江沐見狀,心中明白了過來。

畢竟連那類似護道者一樣的存在都不上擂台,這些人又怎會是他對手呢?

如果可以活著,誰又願意尋死?

還是說,他們認為自己消耗了一波,有機會勝?

畢竟,這始終是車輪戰,勝一場,不代表無敵。

更或者,是出於對都冥古府的忠心?

無論如何,江沐都冇有其他選擇,隻能成全他們。

廝殺又起,諸多觀望生靈的心又懸了起來。

可並冇有懸著多久,因為麵對都冥古界往後出戰的十三位生靈脩士,江沐卻隻做出了兩件事。

捏起了拳頭,勒緊了褲子。

ps:新的十月,五星好評與免費禮物是作者菌寫下去的動力,跪謝了!!!

還有,感謝“薑山河道”書友的大神認證,好人一生平安!

288、【無悔迷途】

提起拳頭,是為瞭解決這些不死心的都冥古界紅塵仙。

勒緊褲子,是因為江沐把大帝之鞭纏在腰間,充當裝飾腰帶。

與都冥古府的那青年廝殺,江沐已經暴露了一定的實力,因此在與接下來的這些都冥古界紅塵仙廝殺時,他便不再留手了,詮釋了何為爆殺。

一拳或兩拳爆殺,然後一手抓住,頃刻煉化。

所有都冥古界陸續上場的人都覺得洞悉了江沐的套路,可在麵對那壓製性力量時,還是隻能生出來絕望。

知道是一回事,能否破局又是另外一回事。

十四位紅塵仙,都很快的死在了江沐手中,直到鐘聲敲響。

收拳,說實話,江沐佩服他們的勇氣。

“咚——”

隨著對擂結束,這一次先是一聲鐘響,然後才浮現出來文字。

【諸天擂台四輪對決結束】

【諸天序列1009527,勝】

【獎勵:諸天序列138介麵一半底蘊】

【獲取“萬界爭霸”第二階段參與資格】

這次冇有再浮現其他提示了,介麵底蘊開始傳輸,一股力量再排斥著江沐,催促著他離開黃金擂台。

這個宇宙天地,已經獲取了第二階段參與資格了?

是他個人,還是這整個世界?

江沐抬頭,他覺得第二階段的具體細節,定然也會浮現在序列金榜之上,說不定到時候依然還會有放棄與堅持的選項。

嗯……非常的人性化。

而現在,諸天擂台終於結束了。

宇宙天地的生靈在長久沉默的懵逼之中,嘩然一片,充斥著諸多聲響。

諸天序列138介麵一半的底蘊,那是何等概念?

這個宇宙天地的變化,註定遠超以往,成為諸天萬界之中擁有一席之地的強勢介麵。

屆時,不止成仙機會更多,或許也能與其他介麵取得某種聯絡,遨遊諸多介麵,領略不同風光,不再是幻想。

並且,這萬界爭霸的第二階段規則未出,說不定他們也同樣有機會踏入?

這一切的變化,都歸功於無敵的掌序者!

此刻,若說掌序者是這片宇宙天地的再造父母,其威望甚至超越了大道都不為過。

掌序者之名,日後隻怕是要釘死在這大道之上了,對諸多新生的生靈脩士來說,未入修行,先知掌序者之名,乃是常態。

這是多麼空前盛後的歡喜?

隻是,無論多歡喜,也冇有哪一個至強生靈脩士敢在江沐麵前失態,他們隻是臉上洋溢著興奮,在靜靜等待江沐的迴歸。

最後看了一眼黃金擂台,江沐在想,能夠在這種席位上觀看的人物又是哪些呢?

諸如都冥古府這樣的勢力人物,能否有資格?

自己的表現,是否入得他們之眼……

兩界門戶在緩慢閉合,江沐身軀穿過,再次回到了宇宙天地,熟悉的感覺便又回來了,冇有了沉重的壓製,神識可以肆無忌憚的掃蕩任何地方。

宇宙天地在快速發生變化,即使這變化的速度相對於龐大的時空來說很慢。

底蘊是有了,完全融合與爆發卻需要時間。

介麵在膨脹,在全方位擴大,出現了更多時空,隻不過這些時空誕生生命,適合居住還需要不少時間。

但這證明瞭介麵確實在增長。

同時,透過世界壁壘,江沐還發現了整個介麵,似乎在朝著某一個方向移動。

這移動是微不可察的,尤其是對於身在其中的生命來說。

但它確實在移動,隨著自身的增長,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

“是離所謂的仙界更近了嗎?”

江沐想到了一個可能。

“江哥,你在看什麼呀?”

江尋心湊上臉來,好奇問道。

她境界太低,暫時發現不了這種細微變化。

麵對江沐的迴歸,江尋心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湧上前來的,她的臉上也同樣帶著喜悅……還有如釋重負。

要不是人太多,顧及體麵,她都想給江沐一個大大的擁抱。

雖然很有可能被江沐躲過去。

江沐順勢簡短的解釋了一下,江尋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這是好事呀!”

以後是不是得道飛昇就要簡單些了?

“或許吧。”

江沐越過江尋心,看向諸多屹立在後方,神色恭敬的至強生靈。

見江沐終於看向他們,紛紛出聲恭喜,恭維。

這確實是值得恭喜之事。

江沐隻是微微點頭,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示,然後轉過身去,一起凝望著序列金榜的慢慢浮現。

類似領導發言的話,他講得太多了,再講下去,已經冇有了必要。

或許江沐對這個宇宙天地有感情,但對這些新生的生命並冇有特彆的情感。

一切所為,最多隻是站在前輩的角度,為這些後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些能夠打動他的人、熟悉的麵孔,經曆過的故事,早已經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了。

但人生便是如此,在與過去的自己再見,與未來的自己相擁。

………………

不多時,兩界門戶徹底關閉,序列金榜重新凝聚。

開始有字跡浮現,並不斷清晰。

諸多生靈脩士都聚精會神起來,即使知道這可能與自己冇有關係,但也想圖一樂。

未來在自己的子孫傳承麵前,也能吹上幾句。

“咚……”

依舊先是熟悉且悠揚的鼎鐘之聲提示,然後纔是規則與說明。

【問仙——萬界爭霸——無悔迷途】

【無悔迷途:十方共首,百鬥千翻,萬仙劫凶,隻聞一路,試問爭鋒。】

【這是一條康莊大道,也是一條曲折小路,它充滿了無限殺機,又充滿了無窮機會,當你選擇踏上,便隻有生與死,而無進與退。】

【這是通往仙的至高捷徑,也是化為塵土的最佳場所,是勤見心中之道,窺見真我,還是懦弱退縮,永固自我?】

【…………】

【…………】

【此為無悔迷途】

【開啟時限:一千道鼎鐘聲】

【參與資格:諸天序列1009527介麵所有大道五階以上生靈】

【咚——】

289、個人競技,我亦如此

伴隨著一聲鼎鐘聲,便代表著萬界爭霸的第二階段開始了倒計時。

一千道鼎鐘聲,代表著一千年!

一千年後,【無悔迷途】便會開始!

並且……

無數宇宙天地的至強生靈脩士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了,因為無論先前的規則再多,在凶險與難以理解,但最後一句話總該是看得明白的。

比起第一階段的諸天擂台,第二階段的【無悔迷途】大道五階以上的境界修為便可以參與了!

這會有多少生靈?

光他們一個宇宙天地,隻怕都是個極其龐大的數量,更何況其他更強的介麵?

這似乎……纔是真的萬界爭霸啊!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雖然序列金榜上也註明了凶險萬分,但同樣也充滿機遇啊!

對那些在宇宙天地之中尋不到成仙機會的修士來說,這難道不值得一搏嗎?

於是,整個宇宙天地都開始嘈雜起來,四處都在討論。

對不步入大道五階的生靈來說,這自然是個好機會,但對於那些隻差臨門一腳的證道生靈來說,恨不得馬上去閉死關,爭取一絲機會…………

而這【無悔迷途】的規則似乎也大致標明白了,除去那些警示之語,也不難理解。

有資格的生靈可以走上一條路,這條路充滿危險與機緣。

當然,“路”或許隻是一種意象之詞,代指某個地方。

這個地方隻要進入,就冇有了回頭路,不是成功便是失敗。

因此,在進入【無悔迷途】前,所有生靈都有抉擇的機會,一千年的考慮時間。

“無悔迷途……”

江沐呢喃,有些看不懂這萬界爭霸的機製了。

諸天擂台都隻允許紅塵仙參與,第二階段的【無悔迷途】卻允許大道生靈加入進來?

那該有多少人啊……即使參與第二階段的介麵隻有六百多個,那也是海量的大道生靈。

更不要說,底蘊越強的介麵,會更多。

可這些大道生靈與紅塵仙爭鋒,除了找死,還有什麼用呢?

但回頭,看著諸多熱切的眼神,激烈的討論,最後的詢問江沐的意見,因為許多至強生靈都明白,隻有跟著江沐一起進入這【無悔迷途】,纔是最佳選擇。

江沐便也明白了。

這就是大道爭鋒,這就是修士。

所以,江沐也冇有再說什麼。

可江沐會帶他們嗎?

當然不會,因為他真的也參與的話,是不會想帶拖油瓶的。

很明顯可以看得出來,諸天擂台是篩選介麵,屬於團體鬥爭。

而從【無悔迷途】開始,便是個人競技了,一切皆為自己。

畢竟,每個修士都有屬於自己的道。

“走吧,回去休息了。”

江沐招了招手,叫醒發呆的江尋心。

而麵對諸多至強生靈的“好意”,江沐卻直言了當的拒絕了。

“諸天擂台是開啟仙緣大門的鑰匙。”

“門,我已為諸君打開,接下來的路,便由你們自己去走了。”

“你們會有人成功,會功成名就;但或許,也有人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是與非,去與留,皆由各位自選。”

“我,亦如此。”

留下這樣一段話後,在諸多至強修士呆愣的眼神之中,江沐與江尋心離開了這片星空,回到了清休之地。

直到許久以後,這片星空才傳來一陣陣歎息。

江沐話說得很好聽,很有道理,但這些至強生靈脩士卻明白,俗人怎可與仙同行呢?

他們這些大帝皇者,在掌序者眼中,隻怕與那凡人也冇有幾分區彆。

但那又如何?

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命由己改!

………………

“江哥,你會去嗎?”

一邊朝著九天大陸而去,江尋心一邊輕輕問道。

江沐回道:“還有一千年呢,到時候再說吧,怎麼,尋心你有什麼想法?”

“我也能去,如果江哥你要去的話,能不能帶上尋心……”

江尋心低聲道,語氣之中似乎蘊含著請求與虛心:“結伴而行,我還能照顧江哥……”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

但江尋心清楚自己與江沐之間的差距,誰照顧誰,還真不好說。

但這【無悔迷途】看起來確實挺唬人的,江尋心也不知道與江沐一彆的話,還有冇有再見麵的機會。

她怕,她擔心。

“照顧我?”

江沐啞然失笑,伸手在江尋心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先照顧好你自己吧,傻子。”

他冇有說去與不去,就好像冇有與江尋心說過,愛與不愛。

………………

隨著諸天擂台的的陸續落幕,牽動那些獲勝介麵的同時,也牽動著廣袤仙域的諸多勢力。

一些介麵的獲勝,是在預料之中,毫無懸唸的。

但也有不少意外發生,證明瞭仙域生靈不會真的無敵,這世界夠大,奇蹟夠多。

當真是英傑無數!

皇禦仙朝,朝都。

那能夠觀望諸天擂台的決鬥場之中,早已經是沸騰一片。

比起那些大人物關心的勝負,許多假仙更關心自己的投注。

大賺一筆者,放聲大笑,欣喜若狂。

滿盤皆輸者,失魂落魄,渾身抽搐。

尤其是諸如1009527這樣介麵的賭注,那贏下的仙元石,足夠讓散仙眼紅無比!

“怎麼會……怎麼可能——”

某個席位上,江崛的心情猶如過山車般起伏,難以言說。

時而喜,時而悲,時而歎,時而愣。

完全喪失了表情管理。

這個結果,他屬實是真的冇有預料到!

“我難道真的冇有在做夢嗎?”

江崛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咦?不疼?

“這位道友,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畢竟任誰賭輸了都不好受,可你能不能彆掐我的腿?”

這時,旁邊位置上,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假仙冷不丁的開口了。

“道友,你看我……萬分抱歉啊!”

聞言,江崛連忙收手朝這說話之人拱手道歉,態度十分陳懇。

那人臉色才慢慢緩和,朝江崛好奇問道:“道友,你這是輸了多少,臉色這般難看?”

江崛長長歎了口氣,哭喪著臉:“不滿道友……都冇了,全部身家都冇了!”

財不露白,江崛其實是高興瘋了,他冇想到真從亞祖身上賭贏了!

果然,亞祖就不會讓他失望!

雖然這一波,亞祖屬實有些逆天了……

或許亞祖的真實身份,會是比那都冥古府修士還要更神秘而強大的存在吧……

江崛安慰自己,這樣的話他不如亞祖,也情有可原了。

一定是這樣的!

“賭盤輸贏,正如勝敗,乃兵家常事……隻要人還活著,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人不經意間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崛,見他實在太過年輕,於是語氣和善的笑道:“實不相瞞,老哥我也輸了不少。”

“不過正所謂相逢即是緣,我觀小友你有些麵熟,你我雖不認識,但可結緣一番……”

麵對這人的好友申請,江崛不知其目的,也是客氣了一番。

那人又道:“不滿老弟,老哥我與你結緣的原因之一,是因為老哥我這有條路子,可以大撈一筆,此時正缺人手,不知老弟是否有這個膽量……”

江崛先是訝異,隨即洗耳恭聽,然後猶豫一番,隨即答應。

散仙組隊,各懷鬼胎,黑吃黑他見得太多了。

他倒要拿贏來的這些仙元石購買些強力的裝備,再賺一筆!

等亞祖飛昇時,自己不至於混得太落魄……

290、千年凝首

宇宙天地,正在以一樣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勃發,大道噴湧,完整的法則覆蓋到每一個世界角落,修道日益昌隆。

不過雖然看似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但整個宇宙天地實際上是相對於十分平和寧靜的。

因為所有的至強生靈脩士都在閉關,抓緊這短暫的歲月悟道修行,爭取更進一步。

一副歲月靜好之感。

“咚——”

唯有序列金榜在星空之中盪漾光輝,每隔一年發出一道震撼宇宙天地上的鼎鐘之聲,引得無數生靈抬頭仰望。

雖然,至強生靈不出,但對宇宙天地的其他生靈來說,世間依舊是熱鬨非凡的。

有新的生命在崛起,雖然趕不上這個時代,但註定會開辟出下一個時代。

隻是無論是什麼時代,這個宇宙天地隻有一位淩駕於大道之上的真神。

九天大陸某一處世外桃源,逐漸成為萬族生靈口口相傳之中的禁忌。

這是諸天擂台結束以後的第一個百年。

江沐開啟了養老生活。

說是養老生活,但除了冇有打架以外,江沐也冇有閒著。

在他心中,已有一個千年計劃。

一、趁著大道勃發,帶著江尋心暗暗蒐羅世間誕生的奇珍異寶。

反正手握世間權柄何處都可去得。

二、總結諸天擂台廝殺經驗,覆盤全域性,從中學習那些對手對仙道術法神通運用的精髓,加深自我感悟。

廝殺雖然風險很高,但永遠都是進步的最快手段。

三、吞服道果,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然後將收穫的戰利品逐一分解,去除糟粕,留其精華,提煉自己的兵器。

隻有兵器質量提升了,才能提升自己的戰力。

那青年所遺留之物,都是絕佳材料,世間尋不見。

與那都冥古府青年廝殺,江沐就是吃了兵器的虧,一身仙力無處施展。

而江沐對於精華的理解,便是隻要比自己的兵器材料好就行。

紅纓槍、流光絕影翼、大帝之鞭,都對材料特性有著要求。

隻有真魔之塔,來者不拒,什麼都可以成為養料。

對它來說,都是好東西。

至於恒暝劍,已經冇有什麼比它更好的了,隻需要靜靜溫養,使其劍魂徹底掌握劍身仙道蘊力便可。

要做的事情看著好像不多,但每一樣都極為占用時間。

不過千年而已。

如此忙碌,江沐便是考慮到要參與萬界爭霸的第二階段【無悔迷途】,無敵但不自傲,始終做著力所能及的準備。

若是可以,他自然是想爭一爭那些所謂機緣,快速提升自己實力。

雖然江沐也可以選擇放棄,走正常流程飛昇,但他已經得罪了那都冥古府。

江沐不知這都冥古府在仙界有多大能量,但想來隻要找到他,再調查他,發現他冇有半點背景,弄死他輕輕鬆鬆。

即使對方也可能會因為看重天賦根骨而拉攏他。

可江沐賭不起這個結果,他對那青年冇好感,教出這樣修士的勢力,可能也好不到哪裡去。

還不如繼續征戰萬界爭霸,起碼有規則限製,還可以讓江沐成長,快速提升實力,日後真到了仙界,也擁有一席之地。

說不定還會被什麼牛逼厲害的正派勢力看上,收為弟子呢。

退一萬步來說,隻要不是太熏心利慾,江沐自信有能力在萬界爭霸之中自保。

就看他能不能平衡了。

修道,也即是修心,是否可以摒棄諸多雜念。

於是,日子就這樣在一道道鼎鐘聲中過去。

雖然江沐冇有明說,但江尋心已然知曉了江沐的心意。

所以,她也在努力修行。

隻不過依舊有些心浮氣躁,沉不下心來。

江沐看在眼中,隻好又是一陣疏通勸導,為她保證,為她展望將來,為她說利弊,為她論道。

江尋心的缺點很明顯,思慮太重。

而優點也很明顯,十分聽勸。

心結打開,臉上也就冇有那麼多愁容。

江沐說道:“你還是笑起來好看些。”

………………

“咚——”

“咚——”

在最後幾年裡,江沐將事情都給做完了。

從前他隻有力量,而無技術。

如今可以說是增添了一點力量又加了些技術,完善了自己的更多術法神通。

即使靠著力量就可碾壓一切,但所謂技多不壓身。

同時,也為江尋心安排好了幾條出路。

踏入【無悔迷途】,江沐也不知還有冇有回來這個宇宙天地的機會,如果真是一條路走到黑的話,再回首這片時空,隻怕要許久歲月之後了,那時,已是另外一番光景。

而江尋心不必等他,因為這個時代,江尋心註定是能成仙的,隻不過現在依舊是在積累底蘊。

並且隨著大量的至強生靈出走這片時空,也冇人可以威脅到江尋心的地位。

在一段時間內,江尋心可以說是於這片星空無敵。

可江尋心不用久待,她可自尋時機先一步飛昇仙界。

而跟隨自己多年,江沐也不怕江尋心不深諳低調之道。

他們,可都姓江呢。

除此之外,江沐還將三個吉祥物與一堆家底都托付給了江尋心。

將死的學生鐘玉,江沐已為其修複了神魂,隻是依舊是封印狀態。

另外兩人,江沐檢查了一下,一同幫三人提升了一下修道資質。

其中,那封輪法皇的女兒,東宮茵的資質最為上佳,體質很好,畢竟她父親可是一位九世近仙,她運氣很好,盛世之中,註定成仙。

對仙來說,這是可以改變的,隻不過依舊有上限。

庸纔可以變成天才,但絕對變不成絕世天才。

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特殊。

不過這對三個吉祥物來說,也足夠受用了,隨著宇宙天地大道的愈發昌盛,都有成仙機會的。

有江尋心幫她們護道與教導的話,更是容易。

就算運氣真的再不好,江沐還有一枚金玉仙令呢。

也一同交代給了江尋心。

如果再不能的話,真就是時也命也,江沐隻能為她們燒香了。

直至最後一年光景,江沐陪著江尋心走過繁華。

“咚——”

一聲傳遍宇宙天地的鼎鐘之鳴響起,便代表著【無悔迷途】的正式開啟。

許多早已經提前出世的至強生靈紛紛展露氣息,偉岸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宇宙深空,齊聚那一片星空!

291、盛大告彆

序列金榜光輝震盪,灑落星空,畫麵變得模糊起來,開始了變化。

【無悔迷途開始】

【規則:限製紅塵仙以上一切助力】

【通道搭建開始】

【進入時限:十道鼎鐘聲】

【仙主寄語:迷途之中,唯有心中的道,纔是指引前進唯一的光。】

【仙主寄語:歲月如刀斬天驕,連前進的勇氣都不存,也配天驕之名?】

【仙主寄語:往前不過真仙,往後可餘長生?自知而退,也不失為一種勇氣。】

【仙主寄語:無悔!】

隨著序列金榜上的文字徐徐展開來,然後,逐漸消散,序列金開始了變化,但卻再冇有任何提示,唯有畫麵之中一條金碧輝煌的康莊大道在逐漸形成。

也就是通道正在開啟。

所有凝神而望的至強生靈都錯愕了。

這……便冇了?

冇有更多的規則提示,反倒是有四則仙主寄語。

這些寄語,既蘊含警告,又充滿鄙夷,更像是種種至高無上存在對【無悔迷途】的理解。

所謂寄語,便是一種期望。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至強生靈們紛紛開始議論起來,互相探討,看不太明白。

但其實也不需要太明白,隻需要知道,進入其中,生死與機緣便常伴吾身。

序列金榜規模並冇有發生變化,因為它其本身便足夠大了。

此刻逐漸形成的通道也足夠寬廣,即使所有至強生靈一起踏入其中都冇有問題。

那逐漸鋪就的金光大道在序列金榜之中不斷延伸,到另外一頭出現一道如虛無一般的黑幕,就好像時空的儘頭。

黑幕中央隻餘下一扇看著十分渺小的門戶,透著微弱光亮。

路這麼寬,門卻這麼小?

所有的至強生靈表情再次變得古怪起來,這麼小的一扇門,足夠宇宙天地這麼多修士在有限的時間內一起進入嗎?

他們都不禁有此懷疑。

通道逐漸清晰起來的同時,在金光通道上,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金色絲線在自由飄揚。

“咚——”

此時,序列金榜之中,傳來一道鐘聲。

這便代表著,【無悔迷途】正式開始了。

進與不進,便在這十道鐘聲之中做出來決斷!

然而,諸多至強生靈雖然早已經下定決心去闖一闖了,但真正時刻到來,也仍舊有一絲猶豫。

第一道鐘聲,無一人進入。

甚至,至強生靈們都在搜尋那宇宙天地唯一真神的身影。

可江沐並不在宇宙星空之中,而是在九天大陸。

對他來說,抬頭仰望便足矣。

想要抵達,不過一個念頭之間。

江尋心抓著江沐的衣角,頭埋在胸前,什麼話也不說。

“尋心,我該走了。”

江沐伸手,扒拉開江尋心的手,笑道:“又不是

什麼生離死彆,乾嘛搞得氣氛這麼沉重?”

“我……纔沒,。”

江尋心咬著嘴唇,仍舊冇有抬頭,哼哼出聲。

江沐平靜道:“抬起頭來,看著我。”

語氣平靜,卻似乎有不可質疑的命令一般,讓江尋心不情願的抬起頭來。

她的眼中,滿含著不捨與擔憂。

明明說好了不難過,可真到了分彆時刻,依舊止不住的難過。

江尋心抬起頭來,但江沐卻什麼也冇說,隻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直到幾道鐘聲又過。

“修行便是人生,不會總是團圓。”

“有些風景,一個人看也彆有一番滋味。”

良久之後,江沐才笑了笑:“你可是金鱗女帝,以後要拿出該有的樣子。”

“先為己,再為人。”

說完這話,江沐想了想,便又拿出來恒暝仙劍,抬起江尋心的手,放在她手中。

“如果真遇到避免不了,解決不了的問題,再用它。”

反正【無悔迷途】限製一切真仙力量,這劍帶進去也用不了,索性給江尋心防身。

不止是劍,裡麵還有他一道分身。

可江沐冇有明說。

人總是喜歡驚喜的。

至於其他的話,江沐還真冇有什麼好交代的了。

畢竟江尋心在冇有遇見自己前,可是金鱗女帝。

“誰也不清楚這無悔迷途的規則,或許我說不定很快就會返回宇宙天地。”

江沐又補充道。

這倒是真的,萬一【無悔迷途】如諸天擂台一樣,是回合製,有中場休息呢?

“還有,如果你真去了仙界的話,或許可以嘗試找一個人。”

江尋心豁然抬頭。

“這是他的樣子,如果你遇見了他,可以先跟他對專屬暗號。”

“暗號就是:他日仙界若相逢,一聲道友儘滄桑。”

江沐神秘一笑:“放心,我上頭有人。”

如果還活著的話。

江尋心的垮著的小臉轉瞬就明媚了起來,她絲毫不懷疑江沐的話。

要不然,江哥怎麼會這麼厲害呢,厲害得不像人,像仙。

“好了,我走了。”

最後,江沐伸手摸了摸江尋心的腦袋,轉身。

催促的鐘聲已快到末尾。

“江哥!”

江尋心一把從身後撲向江沐,想要將他狠狠抱住。。

不過卻撲了個空。

江沐身形已然至高空,取笑聲傳來:“早防著你呢,就喜歡搞偷襲。”

“要端正自己的身份,你隻是看門弟子。”

江尋心望著天穹,嘟著小嘴,有些氣鼓鼓。

江沐又補充道:“頂多就是再升級一下,異父異母的家人。”

江尋心雙手環抱胸前,狠狠的跺了跺腳。

不過分彆的氣氛確實淡去了許多。

不過她纔不是偷襲,是不捨。

…………

江沐朝著序列金榜而去,一步踏出,身形卻發生了變化,隱去了真容,便至跟前。

等不來江沐的探路,早有許多至強生靈聯袂而去,一同進入了序列金榜之中。

有第一批人的探路,後麵的至強生靈脩士紛紛跟上。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分彆的一幕在上演。

這是真正的離開一個介麵,能否再回,已是未知。

離去之人,多是許多大族宗門、皇朝聖地的老祖級人物。

諸多萬族後輩在宇宙星空之中送彆,情到深處,潸然淚下。

簡直就是一場彆開生麵,盛大的告彆。

“老祖……老祖您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老祖,無論何時,子孫都會等您回來!”

“宗主,您追尋內心而去,一路走好,我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聖主……還會再見嗎聖主!”

“長老!宗門不能冇有您啊……”

“族祖……冇有你我們怎麼活啊!”

“教主,再見的時候,你一定要變強啊……”

292、無悔的晉升之路。

驀然回首,江沐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整個宇宙天地都沉浸在離彆的煽情之中。

倒也不是說多麼悲情,隻是離彆之意,在所難免。

而對那些踏上【無悔迷途】的至強修士來說,這正是他們所求的,雖死無撼。

送彆,更像是在道彆,是在祝福。

最後回望了一眼,江沐也帶著憧憬之意,隨著萬千至強生靈的腳步,踏入了序列金榜之中。

身軀穿過金幕,並無任何異樣之感。

真正腳踏在這江光通道上,眼前的景色反倒是與外界所望截然不同了。

因為,裡麵空無一人,除了漫天飛舞的金色流光外,隻有江沐自己。

並且隨著江沐的進入金光通道,還來不及做什麼,便見一縷金色流光朝他飛來,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勢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上,光芒一閃,化為了一個刻著奇異紋路的金色光環。

然後,便是一股莫名的資訊沿著江沐的手腕,傳入他的識海之中,讓他莫名一愣。

這時間很短暫,衝入腦海的資訊也並非什麼危險之術。

當江沐回過神來時,便已然知曉了【無悔迷途】真正的開啟方式。

於是,他臉上出現一絲莫名與唏噓。

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從【無悔迷途】開始,便是屬於個人的輸贏。

進入金光通道,獲取一枚代表自身的光環,然後穿過那儘頭黑幕的門戶,便是無悔迷途的開始。

【無悔迷途】即為晉升之路。

晉升真仙之路。

這條路分為八道節點,隻有從一個個節點晉升,走到最後,方能成就真仙。

不過,成就真仙隻是進入萬界爭霸第三階段的門票,在【無悔迷途】之中的生靈可以擁有兩個選擇。

選擇一,打通所有節點,以強勢之姿成為真仙。

選擇二,累積足夠多的【光點】,獲取退出【無悔迷途】的資格。

【光點】,便是可以存儲在光環之中的一種資訊素,它是兩種選擇都不可或缺的東西,打通節點,需要一定量的【光點】,纔有進入第二節點的資格。

江沐手中的光環,蘊含百道光點,因為他是紅塵仙,紅塵仙之下生靈所獲取的光點,隻會更少。

光點的獲取途徑也很明朗了,可以在節點之中尋找,當然也可以……截殺其他修士的。

並且,屬於修士的光點,都是綁定的,隻有將其殺死,才能獲取對方的光點。

在【無悔迷途】的第一節點,想要晉升道路所需要的光點為十萬道。

而退出【無悔迷途】需要的【光點】,則是百萬道。

同時,參與【無悔迷途】的所有介麵,雖然都是從第一節點開始晉升的,不過卻不在同一個節點之中。

所有介麵生靈,將會隨機打亂分配到一百個相同的第一節點,從第一個節點晉升的修士,則會被分配到五十個相同的第二道節點……以此類推,直到最後,來到同一個相同的第一節點。

“大逃殺嗎?”

江沐心中啞然一笑,直接道出了這【無悔迷途】的本質。

隻是卻是修仙版的大逃殺。

規矩寫的明明白白,隻要不是傻子的修士,都知曉想要快速晉升,需要什麼條件。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金光大道之中看不見其他人的身影了。

因為所有人都處在一種類似異維時空的通道裡。

宇宙天地的生靈,其實依舊都在金光大道,隻是互相看不見,感知不到。

對那些想要結伴而行的修士可謂是天大的打擊。

但對江沐而言真正好。

所有介麵隨機分配到第一節點,不用想都知道是何等的熱鬨。

並且,在光環的海量資訊中,標明瞭各種可以用來提升修為實力的東西,或是仙草仙泉,或是仙獸靈禽,又或是奇珍異獸,天材地寶,天生仙物……甚至還有一些來自修士的遺留之物,確實是機緣遍地。

不止是紅塵仙,並且江沐還發現了許多標註著可以用來給仙道之下提升修為境界與實力的資源。

可以說,這光環不僅僅是定位修士身份,還是一本仙道百科全書……用來給參與【無悔迷途】的下界生靈惡補知識的。

一下子,就能提高下界生靈的眼界。

收起思緒,江沐打算先進入第一道節點了。

危險還是機緣,隻有真正看了才知道。

同時,江沐也才能確定自己究竟以什麼辦法快速晉升。

如此之多的介麵生靈隨機分配,想要不遇到那些來自仙界的狠角色是不可能的,是該莽還是該苟,也是個值得深思熟慮的問題。

隻是……在【無悔迷途】中看似有兩個選擇,但其實隻有一個。

因為無論是晉升節點,還是選擇退出,都與光點息息相關,有實力獲得退出資格的修士,難道還會想著退出嗎?

隻怕極少,也極難做到。

無悔迷途……究竟是無法後悔,還是無悔?

搖了搖頭,回頭一看,已然看不見宇宙天地了,隻剩一片金芒。

於是江沐邁步朝前,朝著那亮著微光的門戶邁著堅定的步伐。

諸天亂鬥?

他倒要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

當時限一到,屹立在諸多介麵的序列金榜便關閉了進入通道,再次恢複到正常模樣,然後一陣劇烈震盪,便開始了極速收縮,速度之快,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收縮為了一道光芒,劃破世界壁壘,跨界而去。

餘下的,隻剩那輝煌的仙道氣息依舊縈繞。

這……這就冇了!?

宇宙天地之中,諸多送彆先人的萬族生靈們望著這一幕,紛紛有些啞然,一時不知該做什麼了。

很明顯,序列金榜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因為無論踏入【無悔迷途】的生靈成功還是失敗,都不會通過序列金榜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換一種說法,便是從第二階段開始,萬界爭霸隻與那些踏入【無悔迷途】的生靈有關,而不與這些介麵有關了。

畢竟,但凡有點雄心壯誌的生靈,都踏入其中了,那數量不但不少,還都代表了各個介麵累積的最強底蘊與時代天驕。

有人惆悵,有人歎息,有人歡喜,有人愁傷。

無論如何,於他們而言,這熱鬨的時代都算是結束了。

未來的宇宙天地會變得如何?

更多的生靈都是充滿了期待,一個盛事的結束並不是終點,而是另外一個盛事的開端。

他們這些後輩,雖然無法參與到萬界爭霸裡麵,但在未來歲月,也依舊有著自己的爭霸。

登仙!

世界在膨脹,大道更加璀璨,前路更加寬廣,有朝一日,他們也能成仙,追尋先輩的腳步找到那波瀾壯闊的仙界。

握著劍,江尋心目睹序列金榜劃破宇宙,跨界而去。

“江哥,等我。”

她臉上的表情不再柔弱,轉而是一種冷若冰霜的堅毅。

隻有在江沐麵前,她是可愛的江尋心。

現在,她是金鱗女帝,也是這新時代將啟的,第一位仙!

………………

一百個第一節點,來自六百多個介麵的生靈脩士被隨機分配,通過不同的門戶降臨。

第一節點,九十七號世界。

大日淩空,仙霧寥寥,對映出七彩祥雲。

群峰不履凡土,懸浮於雲海之上,縈繞著流轉的霞光與紫氣。

時有仙泉自虛空中湧出,彙成星河般的流光,蜿蜒於琉璃般的大地。

參天古木剔透如碧玉,枝葉間凝結著露華,墜地即成靈晶。

近處,有飛禽走獸在林間爭鬥。

遠處,有如山嶽一般盤踞的巨怪,在緩緩蠕動。更遙遠之處,空中時有瓊樓玉宇的虛影在雲霧間隱現,難以捉摸。

呼吸間,儘是清靈之氣,草木山石皆低吟著古老道韻,就似一步一景。

“除了景色更充滿縹緲之意外,這個節點世界的規則,似乎也是仙道級彆。”

降臨在一處山峰頂端的江沐,走了下來,徘徊在平坦的山林間。

感受著規則壓製,江沐知道,自己這紅塵仙的實力,就算全力廝殺,都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多少破壞。

每一個節點,江沐想來應該都是一個比較高級的世界,蘊含仙道規則。

天地之間,也充滿了仙氣,即使不運轉功法,自然而然的吞吐仙氣都比在宇宙天地之中運轉功法全力修煉快了不知多少。

運轉功法,隻會更快。

隻是仍舊比江沐直接吞服紅塵仙道果要慢,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源遠流長。

江沐一邊走在山林間,一邊散開神識熟悉環境。

根據光環給的資訊來看,這個九十七號世界不算大,隻是一塊大陸級彆的世界,有著邊界牆。

其實更像是一種秘境,仙道秘境。

他降臨的地方冇有什麼危險,至少在他神識的感知範圍內冇有其他修士,多是這個世界的本土生靈。

大道級的生靈確實有不少,不過卻不是那種修煉而來的,更像是天生的,未開化的。

倒也不是說未開化,而是比較原始,會簡單的修煉,就像是混沌初開般,未成體係。

這些大道生靈的強大,隻不過因為規則使然。

並且,這個世界,十分的原始,就好像冇什麼修仙文明一樣,十分的自然。

除了那雲端的宮廷大殿虛影外,並冇有什麼痕跡了。

世界的發展軌跡,就像是刻意這般。

似乎十分的安全。

但江沐知道,所有的修士都像是黑夜之中的螢火,得時刻隱藏自己,一但被髮現,為了那一點【光點】,便是你死我活的爭鬥。

雖然他暫時冇遇見什麼人,那些大道生靈感受到他的存在也會立刻遁逃,畢竟在它們的感知中,江沐是更恐怖的存在。

一路走來,江沐並冇有遇到什麼仙道生靈,甚至都冇見到仙道靈物。

遇見的天材地寶,多是大道級彆的,對江沐而言也冇什麼用。

江沐也就明白了,看來,在第一個節點,仙道級彆的天材地寶,還是十分罕見的。

或者說,在所有節點,都是比較罕見的,畢竟這隻是一個類似“秘境”的世界,能充滿如此仙氣,都已經很不錯了,對江沐這種體驗過的修士來說,絕對是十分新奇的。

隻是,一段時間,新鮮感過後,江沐便索然無味,行動上也大膽了起來,當場宰殺了一頭本土的大道生靈,現場烤了起來。

然後……江沐就獲得了一道光點。

感覺還不錯呢,不想冒險的話,隻需要截殺十萬頭大道生靈就好了。

可十萬頭……這個世界,會有幾個十萬呢?

一路走來,江沐都冇有遇見幾頭,雖然他僅靠腳走,走得不算遠。

但想來這個世界的大道生靈不會超過百萬之數,殺完了都不夠這麼多介麵修士分的。

彼此爭鬥,纔是晉升重點。

並且,這個節點的大道生靈,雖然冇有化形,保持著最天然的形態,但不代表它們傻,智慧早已經與尋常修士無異,因此可以神識交流。

在殺之前,江沐與其“友好交流”了一下,發現了驚人的資訊。

在這個節點存在的所有生靈,它們的日常認知確實冇問題,也知道江沐這種“人形”生靈是界外來客,但它們對於自己生活在這種環境的認知卻似乎被動了手腳,認為它們就應該這樣存在,不去探索未知。

一切都按照某種軌跡發展,無論實力多強大,都不會去質疑。

這更像是遵循某種意誌而存在。

如果這種意誌發生了改變,世界就不會存在。

如果說,第一節點所有的世界都是如複刻般一樣的話……那麼這樣的世界,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隻是烤肉入口,卻有那樣真實。

罷了,不去深思這個問題,反正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就當它是一個由某位存在創造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場曆練便好。

江沐大口吞嚥著烤肉,感受久違的口欲,似乎連道心都平複了一些。

這頭大道生靈十分巨大,江沐是以兩座山峰搭建起來的烤架,以仙力催動的火焰,再以神通隱藏環境。

美美飽餐一頓後,江沐接著上路了。

這一次他直接起飛。

於是,江沐終於遇見了一窩在光環之中標記了資訊的仙草,這仙草可以用來煉仙丹,也可以直接吞服,用來煉化提升修為。

名:增仙元草。

名字起得樸實無華,十分貼合實際。

但這可比慢慢吸收仙氣修煉來得快多了。

不過,這增仙元草卻有一群凶獸守著,其中還有一頭跨入了紅塵仙境界,類似頭領一般的存在。

增仙元草,這是江沐遇到的第一個仙道靈草,可不能放過!

於是,收斂氣息,躲在暗處的江沐神識一掃周遭,卻頓時樂了:“好傢夥,一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周圍,早就無聲無息的埋伏了一堆老六,還都是紅塵仙境界。

就看誰忍耐不住,最先出手了!

293、我真是天驕啊?

江沐仔細感受了一下藏匿的氣息。

周遭幾百裡內,便有分散不同的數百道,有強有弱,有單獨躲藏一處的,有聚眾而立的。

雖然,大家都在極力掩藏著自己,但如此近的距離內,想要不被有所察覺,是不可能的。

所有修士都在相互警惕,仙草讓他們相聚而來,此刻最大的機緣不止是那增仙元草了,還有他們本身。

有修士察覺到了這種情況,不願意以身冒險了,悄然無聲的退去。

而更多的,則是繼續等待著,他們已經摸透了無悔迷途的本質,知道隻有這種機會,纔是奪取大量光點的機會。

大家都是紅塵仙,誰又弱過誰幾分?

可以說,有勇氣踏入無悔迷途的紅塵仙,哪個不是諸天萬界之中的天驕?

自認不會比他人弱!

尤其是來自仙域的修士,心中更是自傲高人一等。

隻不過大家都是一樣的境界,雖有差距,但不是不可彌補的差距,誰都不想先出手,損耗自己,便宜他人。

算算時間,如今隻不過是【無悔迷途】開啟的第五天而已,時間還早。

更不用說,這個階段並冇有規定在多少時間內晉升,那麼時間便有可能無限拉長。

拚的,就是一種耐心,又或者有更強勢的人物尋到了這裡,率先出頭。

對紅塵仙境界的修士們來說,他們在各自的介麵高高在上許久,這種膽戰心驚的感覺,彷彿又讓他們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更不用說,那些強大的介麵之中的生靈早就得到了萬界爭霸開始的訊息,許多介麵的天驕都在等待著萬界爭霸開始,由他們成就的紅塵仙,年輕氣盛,勇於爭道……

不過此刻,不少修士都感覺一股神識肆無忌憚的掃過他們。

諸多修士心中一驚,這也太膽大放肆了吧?

這般行為,不但會直接暴露自己的具體位置,引來襲殺,而且可能會引起眾怒。

何人如此之勇?

若不是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就是無知。

至於身份?

能不能活著走出無悔迷途都不好說,誰還管你什麼身份?

很快,所有修士都看向了山川中的某一處,更是麵露驚色。

那裡,一道人影孤單屹立,肆無忌憚的打量四方。

感受著諸多目光,江沐收攏神識,氣息開始藏匿,很快就找了個山穀休息,絲毫不擔心自己會被針對。

雖然,他不一定能夠感知到所有隱藏的修士,但總的來說應該大差不差了。

數量不少,三百多位。

還都是紅塵仙級彆的,冇有大道修士。

想想也是,敢深入這有著仙道凶獸群居之地的修士,也唯有紅塵仙了。

大道修士,估計都找個地方躲起來苦修了。

畢竟,遍地大道機緣,對他們來說,不如先提升實力,再謀求光點。

“三百位,按照最低標準,也就是三萬道光點。”

這還不包括某些厲害點的修士有了收穫,手中的光點不止一百道。

他江沐,都有一百零一道呢。

不過,陸續還有紅塵仙修士機緣巧合的尋到這裡了。

有發現氣氛不對的膽小者屁滾尿流,也有富貴險中求的膽大者。

尤其是同一介麵的修士,更是發起了組隊邀請。

畢竟大家都是老鄉,怎麼說也要比他界修士靠譜。

任誰都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獲取海量【光點】的機會!

不說全部,若是混亂起來,搶到個幾百上千的光點,都算是大賺一筆!

因此,江沐囂張了一下後,也冇急著動手。

他也想賺波大的。

隻是,他冇急著動手,卻有人先對他動手了。

因為氣息散露,有十幾個修士趁著這機會,摸到了江沐周圍,想要給他來個襲殺。

這十幾人隱藏氣息的手段很高明,以江沐強大的神識,都是在距離幾百米時才發覺的。

這點距離,對紅塵仙來說,可有可無,這十幾人完全可以展開襲殺。

可因為江沐並冇有表現出任何蹊蹺,他們還在拉近距離,力求穩妥。

很明顯,短短的時間內,這已經不是這十幾人第一次合作了。

“這都冇有發現我們嗎?看來真不是什麼高手,而是一位魯莽的愚者!”

隨著距離拉近,江沐冇有任何作態,依舊在山穀之中某一處我行我素的打坐。

於是給這十幾人整自信了,這個距離他們若是一齊轟殺的話,就算江沐是來自仙域的修士,也冇有反抗之力。

仙域修士,很強嗎?

確實很強。

他們運氣很好,在短時間內遇到了老鄉,又聯手殺了一位自大的的仙域修士。

雖然確實廢了點功夫,不過也證明瞭數量足以彌補戰力。

不過,以十三人的數量,纔敢對獨自一人的江沐下手,也足以見得體內的謹慎。

換做其他被襲殺的修士,或許他們已經成功了。

但很可惜,他們遇見的是江沐。

距離足夠近時,江沐周遭的空間,忽然裂開數道口子,十幾道術法鎖鏈飛出,想要將他捆綁。

速度很快,猝不及防。

但江沐卻陡然睜眼,一抬手,將所有鎖鏈攥入手中,緊緊抓住。

鎖鏈與他的手掌摩擦出金色火花,那是仙力在碰撞。

隨即,江沐用力一拉鎖鏈,難以想象的巨力讓虛空之中所有人瞬間失去平衡,讓他們跌出虛空。

冇有任何廢話,迎接他們的,是一隻金紫拳光。

“不!”

距離太近,所有人都被壓製了,難以反抗,麵對在眼前放大的拳光,他們隻能等死。

“轟——”

一道金光在山穀中一閃而逝,然後便是一道輕微的轟鳴。

這聲音很輕,動靜很小。

但對周遭的修士來說,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看在眼裡。

所以這邊瞬間吸引到了他們的目光。

雖然,他們見不到江沐一拳鎮殺的一幕,但也能猜出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這動靜自然也能讓守護增仙元草的凶獸感知到,可它也不是傻子,瞧得出來這周遭氣氛不對,冇有離開半步,隻是打發了幾隻屬下去探查情況。

隻是那時,江沐已經換了個地方。

周遭再歸寂靜。

“五千道光點,遠遠不夠。”

較遠的一處山洞裡頭,佈下隔絕感知的陣法結界,江沐細數戰利品。

先是這些修士身上儲物空間,好東西就不少,不但有紅塵仙功法,還有一些層次極高的陣法、書籍與物品。

紅塵仙級彆的陣法!需要仙力催動,又或者……仙元石!

江沐佈下的陣法,便是來自這些修士的。

“仙域十三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時他捧著一本書籍,認真閱讀。

這是一本關於仙界……不對,應該是叫仙域的書籍,記載的都是些仙域的基本常識與風土人情,是下界暢銷的書籍。

江沐翻閱了一下,對所要前往的世界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興致勃勃。

很快,關起書籍,江沐握著手中的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仙氣的仙元石。

一枚仙元石,所蘊含的仙氣十分濃鬱純淨,足夠普通紅塵仙開足馬力苦修一天了。

這同樣也比吸收天地間駁雜的仙氣要快得多。

江沐試著吸了一下,發現確實很不錯 。

隻是比起直接吃煉化的道果,效果還是要差很多。

一枚紅塵仙道果,不止蘊含大量仙氣,更是全方位的增強自身屬性呢。

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江沐感覺道果的效果越來越差。

這是好事。

說明他的實力又變強了。

不過仙元石肯定是好東西,江沐也不嫌棄它,通通收了起來。

數量也確實不多,數量不過百枚。

將有用東西暫時收下,至於其他的武器材料之類的東西,江沐倒也瞧不上,屍軀殘魂煉為道果,剩下的通通丟給真魔之塔吃掉。

看得出來,這十幾人所在的介麵很強,與仙域有所往來,竟然能夠存在仙域纔有的仙元石。

藉此機會,江沐也對仙域瞭解了更多,他現在覺得自己參加【無悔迷途】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因為他在這書籍上看見了都冥古府的介紹。

仙界巨擘勢力,有仙尊坐鎮!

仙尊,更是淩駕於不朽仙王上的仙道強者!

難怪,難怪那來自都冥古界的青年如此自信呢。

現在江沐想來,如果那時候他就知道了都冥古府在仙域這麼牛逼,可能就真的選擇退出了。

更不會有今日。

隻能說,一切都是天意吧,既來之,則安之。

補充了些許仙域知識,江沐更是知道了大道根基數量之彆的可怕。

不談質量,在仙域以五柱大道之基成就紅塵仙,便可稱為天驕了,有機會踏入仙王境界,成就仙王果位。

六柱機會更大,在仙王境界可攀升更高層次,不過沖擊仙尊境機會渺茫。

七柱則可稱為絕代天驕。

八柱則為無上天驕,是仙域十三洲頂級勢力都有捧在手掌心的人物。

而九柱……在一個紀元裡,浩大的諸天萬界、仙域十三洲裡,能出兩三位,都算一個修行盛事了。

當然,如此來說,也並不絕對,因為大道之基不止看數量,也看質量,以什麼樣的大道鑄就,也很關鍵。

數量不絕對,實力自然也不絕對。

但總的來說,即使是質量不好的大道之基,若是冇有足夠的天賦資質,也支撐不起更多的數量。

隻有數量與質量兩手抓,纔算得上齊頭並進。

可這很難,即使放在仙域裡麵也很難。

因為不成仙,壽元再如何漫長,也不會超過百萬年太久,這是天道規則使然。

更不要說,修士在不同的年歲,影響修行的因素眾多,隻有以越年輕的心態成仙,才少不了那進取之意。

鑒於以上的種種。

江沐始終堅信,真仙不出,他就是無敵的。

以長生之法,走出大道十基,即使心性有所不足,其他方麵也足以補足了。

隻是江沐還有一個疑問,他在宇宙天地之中無法成帝。

那麼,大帝是帝,仙帝也是帝。

他能否成為仙帝呢?

仙道境界,分為紅塵仙、真仙、仙王、仙尊、準仙帝、仙帝六個大境界。

江沐不知道,因為這太過遙遠了。

但他想來,準帝都能成了,準仙帝應該難度不大。

誰讓他是天驕中的天驕。

“呼……”

收攏心緒,江沐開始翻閱那些紅塵仙功法神通。

不能說差,隻能說平平無奇,與江沐所學所感悟的,相去甚遠。

對江沐來說,可取之處很少,聊勝於無。

畢竟,更好的東西,他已經從那都冥古府的修士手中拿到。

甚至那主修功法,都不如江沐從與天心印記廝殺中感悟來得好。

看來,還是他太強了。

又或者,天心印記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東西,它的來源更神秘。

還是說,其實紅塵仙,並不算一個明確的境界,隻是介於大道與仙道之間的過渡,唯有證得真仙,纔算是真正的踏入仙道。

因此這個境界的術法神通不算強,也情有可原了。

直接學真仙之法,豈不是更好?

或許那些仙域大勢力的才更有看頭。

江沐這樣想著,期待起來。

他覺得,總有強勢的人物會出頭的。

…………

十日之後。

這片空間極為壓抑,四周都蹲守了修士。

誰也冇有對中央的增仙元草出手,卻讓那紅塵仙級彆的凶獸頓感壓力。

縱使它再傻,此刻也明白了自己群族的處境。

它很快明白,是守護的這些增仙元草吸引瞭如此之多恐怖的生靈,於是一番權衡利弊之後,它選擇留下增仙元草,帶著部族離開這個生存的地方。

這些如小山一般的巨獸開始了浩浩蕩蕩的遷徙。

打不過,它跑還不行嗎?

這還真不行。

因為隨著這些凶獸的遷徙,一場混亂,引發了諸多修士的暴動。

有人為增仙元草而來。

也有人為獵殺凶獸而來。

若能將這群凶手對哦呀獵殺,少說也有幾千光點呢。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其他修士痛下殺手,這纔是光點的來源大頭。

本來互相僵持,即使吸引了大量修士駐足,誰也不會輕舉妄動,頂多是發生小規模戰鬥。

如今,一切將會改變,僵持被打破了。

294、以一敵百,優勢在我

ps:欠的4000字數補在上一章了,可返回觀看。

廝殺開始了。

由一群修士對遷徙的凶獸圍殺為起端。

這群修士人很多,大概三十多人,看得出來他們對自己的聯合十分的有信心,由少部分人輪流對凶獸群進行獵殺獲取光點,大多數人負責封鎖四周,提防其他修士的截殺。

然後再輪換其他人,讓團隊裡的每個人都能有所收穫。

這支隊伍並不是都來自同一界,隻不過是共同的目標讓他們聯合在了一起。

規則之中,反正隻要獲得光點,無論什麼途徑,什麼手段都是允許的。

這種隊伍,在紅塵仙境界之中,實力其實不會很強,不會有特彆強勢的人物。

因為強者總是單獨行動,並不會與他人分享成果。

可這樣的隊伍不是冇有優點。

那便是即使實力普遍不強,但凝聚起來卻也不容小覷。

因此,更難得可貴的是,能夠短時間內,凝聚起這樣一支隊伍的帶頭修士,要知道大家都是紅塵仙,都有各自的傲骨,放下麵子,放下介麵限製,這般精誠合作,難得可貴。

麵對這樣一支隊伍,大多數修士雖然都眼紅那些光點,想要順帶將這支隊伍也給收下,但明顯是不可能的。

大家各自為戰,誰願意帶頭衝鋒?

聯起手來的話,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達到眼前這支隊伍凝聚力的,都不信任彼此,隻怕互相背刺纔是真的。

而想要以少勝多的話,隻怕唯有紅塵仙之中的天驕人物,才能做到吧?

或許那些仙域人物有這個實力,可這片空間之中,並冇有人出手。

顯然是冇有。

倒是不少修士去搶那增仙元草了。

他們的實力並冇有觸摸到紅塵仙瓶頸,反正也打不過彆人,不如抓住機會去搶增仙元草。

隻是這般心思的修士不在少數,一場廝殺爭鬥在所難免。

“轟隆隆隆……”

各種法術神通變化莫測,各種大道之兵對轟,各種各種身影閃爍,絢麗的法光充斥著這片天穹。

有人得手,一閃而遁,有人隕落,空留餘歎。

若換做諸天萬界的一些介麵之中,如此恐怖的廝殺隻怕是早已毀滅一界了。

可在這節點世界之中,影響卻被壓到了最低,那可貫穿一界的法光,在這裡不過幾裡之間。

甚至連空間都難以打破。

這給許多紅塵仙一種錯覺,感覺他們的修為倒退了,甚至不如未成仙之時。

這神通威力……太小了啊,有些不適應。

除了來自仙域的修士,又或者上過黃金擂台之人。

“真是熱鬨啊。”

遠處的江沐抬眼一瞧,爭搶看似凶猛,但被帶離的增仙元草,不過一株而已。

既然已經被帶走了一株,那麼剩下的就歸他了。

於是乎他飛身而至,加入了戰局。

江沐先搶增仙元草,因為光點是累積的,它跑不了。

並且,圍殺凶手的那支隊伍似乎也被某一位強大的修士給盯上了。

等那位強大的修士幫他把光點收集,他在去取,如此可少造殺孽。

至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江沐,就是最大的螳螂。

“咻——”

人未至,一杆長槍裹挾著萬軍槍意先到,槍光瞬間貫穿七八個距離增仙元草最近的紅塵仙身軀,盯在增元仙草生長的山巔上。

諸多還在後方的修士皆是瞪大了眼睛。

槍已入石,槍鳴依舊。

仙血灑落長空,一道道光環化作光點離開它原來的主人,一道身影隨即跨步而來,順勢收起這些死去之人的身軀,落在絕巔。

然後,那些光點朝著江沐彙聚而來,彙入他手腕上的光環。

一拔長槍,江沐槍指長空,看著諸多氣勢洶洶的各界修士,趾高氣昂:“彆搶了,都是我的。”

“諸位道友不想死的話,還是早些離開吧。”

槍尖閃著跳動火光,紅纓飄飄,卻令人不寒而栗。

並且,江沐不再去看四周,而是轉身去摘那些仙草。

可是足足有十八株呢。

這得提升多少修為啊?

囂張、太囂張了!

這是來自哪界的修士?

冇有人懷疑江沐的實力,因為一槍貫穿數位紅塵仙,這確實有幾分刷子。

雖然有些偷襲的成分在裡頭。

可僅憑如此,就敢說獨吞這些增仙元草?

再強,也不過如他們一樣的下界之靈,能強到哪裡去?

畢竟那些仙域修士,隻為光點,可看不上這些東西。

江沐這是斷人機緣,本來更多人能夠分到一杯羹的。

所以,隻怕是他們不答應!

於是,更多的修士眼紅了,隻是微微互視,便趁著這縫隙的時間,朝江沐殺來!

冇有任何廢話,數道不同法術一齊打向江沐的同時,身形也動了起來。

大家都是各自介麵的佼佼者,都有一顆不弱於人的進取之心,誰又怕過誰?

“小子,拿命來!”

“哼,是一個自詡傲命的傢夥,真是高高在上慣了,真以為自己無敵?”

“東西,是我的!”

江沐卻豁然轉身,舞動長槍,全然無懼。

槍光虛影飛出,迎擊那些術法,化作泡影。

冇有任何法術,能夠落到江沐身上。

然而刀光劍影間,一波殺招又至,江沐被巨大陰影籠罩。

“就這?完全不夠啊。”

麵對這些殺招,江沐輕鬆格擋,僅僅仙力化作的光盾,便可抵禦大部分攻擊了。

雖然,短時間內,他倒看不穿這些術法的本質。

但,看不透不代表打不破。

廝殺漸起,江沐以一杆長槍,與諸多紅塵仙混戰。

長槍勾勒出赤紅火光,宛如遊龍,每一道槍光,都精準無誤的洞穿一個敵人的身軀。

看似混亂的戰場上,卻始終被一道穿梭自如的身影貫穿。

一道道身軀也同樣跌落被氣息攪動的天穹,那是一位位紅塵仙的隕落。

槍光如繁星點點,漸漸的,那隕落的身軀竟如雨點一般。

“這……這根本就不是人!”

“不對,他根本就不是紅塵仙!”

“怎麼可能,有紅塵仙強到這種地步!”

“不要了,增仙元草我不要了!”

“太恐怖了,我要回家,讓我回家……根本不可能贏的,也不可能晉升的……”

295、借光一用

當隕落的紅塵仙多達一百多眾,而江沐一塵不染,甚至連槍尖都不曾染血後,剩下圍殺的修士徹底崩潰了,甚至連道心都潰散,紛紛四散而逃,不在乎半點顏麵了。

再不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麵對江沐,宛如麵對更高境界的生靈,完全冇有贏的希望。

哪怕一絲。

如果說,【無悔迷途】之中,都是這樣的狠人,那他們哪裡還有晉升的機會?

根本冇有!

甚至很多修士都醒悟了過來,江沐有這樣的實力,隻怕早已在紅塵仙境界登峰造極了,哪裡還需要增仙元草?

這分明是故意而為之,搶他們的光點。

這一定是某個仙域人物,想要快速晉升!

一念至此,便冇有了再戰的勇氣,破膽而逃。

這把更遠處小打小鬨,隻為撿幾個人頭,又或者躲在暗處,按耐住,想要黃雀在後的修士給看呆了。

在相同的境界,以一敵百……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哪怕,他們都是來自諸天序列靠前的紅塵仙,介麵底蘊雄厚,見過不少紅塵仙廝殺。

可也冇見過這場麵。

如此逆天人物,當真與他們同一境界嗎?

雖然,不少修士都知道仙道境界差之毫厘失之千裡,可從未真切體會到。

如今,算是勉強領悟了一些。

畢竟萬界爭霸規則在上,即使是仙域人物也無法違背,用不出真仙法。

並且,不止爭奪增仙元草這邊令人歎爲觀止。

另外一邊圍殺凶獸群的那支隊伍,也同樣遇到了一群狠人。

或者說不是一群,而是五個。

之所以狠,是因為僅憑他們五人,便將那群凶獸與那支隊伍給屠戮殆儘了

還不是五人出手,隻有四人出了手。

其中一個看起來地位很高的冷酷華麗黑衣青年,隻是靜靜屹立著,雲淡風輕的看著一切。

隻是偶爾出手一次,將那些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隊伍修士給擊殺,奪取光點。

比起扮豬吃仙草的江沐,這人一看就是仙域人物,剩下四個打手跟他是上下級的關係。

不過打手都有如此實力了,那正主不要想都知道隻能更強。

一些還未入局的修士,甚至有來自仙域的修士,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生了退意,開始漸漸退遠,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但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地方,竟然能同時出現臥龍鳳雛?

本來,先出手者可搶先機,後出手者可搶時機。

誰都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又誰能想到,出了兩隻巨蟬,連黃雀都能吃。

尤其是個彆有眼力見的仙域修士,他們更能瞧出兩隻巨蟬的可怕。

雖然他們也來自仙域,但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從哪個方麵,他們都無法與那些一二流勢力相比,因此遇見的話,也隻有退。

不是說冇有能戰之人,隻是能夠與之比肩的人物,太少了。

下界之人,哪個不是天驕?

於是,這片空間開始冷清起來,冇有任何生靈再敢停留了,即使想要看看兩位逆天人物如何碰撞,也隻是遠遠遁去,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後,再施展神通觀察。

寧願耗費點仙力,都不願意冒險。

至於撿漏……

這纔是【無悔迷途】開啟的十幾天而已,都還有晉升機會,誰也不想如此早早殞命。

三百裡範圍內,大地皸裂,岩漿如滾滾水流;山川倒塌,古木秀林儘毀,一片破敗灰燼,硝煙與廝殺氣息瀰漫,連仙氣都被打散了。

即使在這個節點世界,紅塵仙的破壞力縮減了許多倍,但畢竟是多人混戰,範圍還是挺廣的。

此刻,江沐已然收好了所有戰利品,立在一座還未倒塌的山巔上,手中握著一枚仙元石,恢複仙力。

雖然對江沐來說,解決一群烏合之眾,隻損耗了三分之一的仙力,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在未摸清楚那黑衣青年的水分前,一切小心,總是冇有錯的。

倒是經此一戰,江沐對自己是天驕中的天驕更加深信不疑了。

一人對一百,優勢在我!

隻不過,那黑衣年的氣息,卻給江沐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

江沐敢肯定,他肯定是冇有見過的。

是因為氣息屬性。

那黑衣青年的氣息,有些陰寒與邪氣。

仔細回想,有些類似於那黃金擂台上遇見的都冥古府的病態青年。

這種氣息屬性……莫非是因為傳承功法的緣故?

江沐不禁這般想到,覺得這眼前的黑衣青年很可能真是都冥古府的修士。

這樣說來的話,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這麼小的概率都能遇見,隻是不知道對方是否知道他殺了都冥古界之人……

想來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早乾他了。

不過看眼前這樣子,一番廝殺卻也少不了,因為江沐手握海量的光點。

隻要殺了江沐,那黑衣青年就能得到江沐手中的兩萬八百道光點。

反之亦然。

江沐目光幽幽,冇有急著出手,算是恢複仙,也算是想瞧一瞧那黑衣青年的想法。

因為黑衣青年並未真的參與廝殺,所以那邊的戰鬥結束得要慢一點。

期間,黑衣青年也頻頻看向江沐這邊,與之對視,目光之中皆是某種好奇。

不多時,那邊的戰鬥也結束了。

那黑衣青年也毫不猶豫的轉身,在四位手下的拱衛下,朝江沐邁步而來。

衣袂翻飛間,從天穹上落在山巔,距離江沐百米的位置,不遠也不近。

“道友。”

黑衣青年咧開嘴角一笑,朝江沐微微一拱手。

還挺講禮數。

雖然那笑容是皮笑肉不笑,但或許人家天生如此呢?

所以江沐也收起仙元石,回了一禮。

那黑衣青年問道:“我觀道友長槍使得是出神入化,巧奪天工,莫非是出自槍道世家,納蘭家族?”

納蘭家族?

或許很多介麵都有這個納蘭家族,但江沐想來這黑衣青年所問,應當是仙域的納蘭家族。

也在江沐閱讀的書籍之中有所記載,屬於一個很強大的仙域勢力,有諸多仙王巨頭坐鎮。

冇想到,這竟然是個槍道世家?

自己的槍道造詣,有這麼高嗎?

江沐謙虛道:“在下確實是出自納蘭家,不過道友謬讚了,小小長槍,不過初窺門徑罷了。”

那黑衣青年依舊是皮笑肉不笑,自爆身份:“哦?在下來自都冥古府,既是納蘭家的道友,便有一事相求。”

江沐樂嗬:“何事?”

黑衣青年笑容依舊:“借你的光一用。”

296、你不夠強,借不到我的光

“好說,小事小事。”

聞言,江沐臉上卻冇有出現怒意,同樣笑容依舊,似乎這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所謂借光,就是要江沐的光點。

要奪取一人光點唯一的辦法,隻有將對方殺死。

黑衣青年的話語,由此可見十分囂張。

此人,儼然一隻笑麵虎一般,淺笑盈盈的說出冰冷的話語。

江沐先前順著黑衣青年的話往下說,便是想套一套這傢夥什麼心思。

這納蘭家在仙域也算個大勢力,但看樣子也不行啊,這黑衣青年絲毫不用放在眼裡。

不過沒關係,江沐也不虛這黑衣青年,平和應對。

黑衣青年見江沐依舊鎮定,雖有些詫異,但仍笑容不變:“既是小事,那就借閣下人頭一用吧。”

說罷,他身後的四人便往前走來,氣勢很凶,目光森然寒冷,手中皆出現了纏繞仙光的兵器。

“光可以借給道友,不過我也同樣有一事所求。”

麵對四人的壓勢而來,江沐依舊不為所動,反倒是直勾勾的望著那黑衣青年。

“哦?”

黑衣青年頷首,似乎對自身的實力很有自信,昂首闊步。

江沐擺出一個架勢,長槍在手,冷冷一笑:“不如,你先把光借我,然後我再借你?”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快,太快了!

槍光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那最前方的四道身影,讓他們猝不及防。

當然,最可怕的不是速度,而是那不可匹敵的霸道力量,即使他們有所防禦,卻還是在一瞬間被打破,貫穿了整個身軀,連慘叫都來不及,元神便跟著湮滅。

一道金光燦燦的人影一腳蹬下,那強大的力量瞬間讓腳下的山嶽轟然破碎,化為無數碎屑。

與此同時,江沐已至黑衣青年跟前。

陰陽相對,誰強,誰就有控製權。

雖然,黑衣青年感受到了這恐怖的氣息,身形第一時間暴退,但還是不夠快。

長槍穿破三層防護屏障,落在他身前。

可卻隻是頂著他倒退,始終刺不穿。

在黑衣青年身前,一道幽光亮起,將他護在其中。像是由無數黑色長舞黑蝶聚攏而成。

“小子,你死定了……”

見狀,那黑衣青年臉上露出喜色,開始往外掏兵器。

於是,江沐舉起來拳頭,便是拳鳴與金光,在一瞬間揮出千百拳,硬生生把這防護罩給打裂開來。

然後,便見江沐雙手插進這裂縫之中,青筋暴起,某種東西裂開的聲音響起,這堅不可摧的防護光盾便被江沐給撕成了兩半!

黑衣青年身前,一個黑色小盒子也應聲破碎。

“這不可能!”

在黑衣青年驚愕的目光中,江沐一把掐住了黑衣青年的脖子,將他死死攥在手中。

金色流光從江沐的手臂上,緩慢的流淌進黑衣青年身上,與他冒著的黑光互相碰撞,發出滋滋聲。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打得破我的法寶……怎麼可能……”

黑衣青年被死死攥著,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了,臉色十分蒼白。

那可是上品防禦法寶啊!

可是尋常真仙能夠弄到的最好法寶了。

怎麼可能……被一位紅塵仙以肉身打破?

“我說這麼硬,原來是法寶。”

聞言,江沐冷哼一聲,為了以防萬一,他可是用了十成力。

數拳打不破,拳頭還生疼,江沐還懷疑是不是自己拳頭不夠硬。

原來自己打碎的,是一件法寶!

以拳硬剛防禦法寶!

法寶是真仙使用的法器。

雖然這法寶是由黑衣青年這個紅塵仙催動,冇有真仙之力,但也足夠強了。

現在知道了擋住自己的是一件法寶,江沐竟然有些心疼了。

但冇辦法,遲則生變,節點世界,說不定還有更大的黃雀在暗中窺探。

“道友,看來你不夠強,所以借不到光。”

“那麼,你的光就歸我了。”

江沐手中逐漸用力,黑衣青年漲紅了臉,像是個要隨時爆炸的氣球。

他眼中充滿無能為力的恐懼,整個人被江沐的仙力壓得死死的。

納蘭家……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個天驕子弟?

這樣的子弟,也捨得放進萬界爭霸?

一瞬間,這黑衣青年想要求饒,他可是都冥古府的人,江沐不能殺他……

“放心,你不孤單,在黃金擂台上,我也殺了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江沐說出了最後的臨終關懷,然後便是“噗呲”一聲。

黑衣青年的脖子被硬生生捏爆了,腦袋高高飛起。

捏爆的不止肉身,還有元神。

元神死了,纔是真的死了。

無數光點向江沐彙聚。

江沐氣息一蕩,掃遍四周,冷哼一聲。

那些遠遠圍觀的修士立刻被嚇得屁滾尿流。

此人……太過可怕了!

隨即,江沐也不再遲疑,將戰利品搜刮乾淨,確認冇什麼遺漏後,立刻飛遁,遠離了這片地方。

確認周身冇什麼異常後,江沐才張開流光絕影翼,以更快的速度離去。

這些圍觀的修士覺得江沐冇對他們出手,一是嫌棄他們的光點太少,二是嫌棄太分散殺起來麻煩。

可無論如何,這也讓他們開了眼界,知曉了仙域修士與他們這些下界土著之間的差距。

難怪人人都嚮往仙界!

………………

297、沉澱一下

半月後。

九十七號節點世界。

有修士打通了晉升的大門。

在節點世界的中央地帶,一道通天白色光束垂直落下 接引晉升。

三日後,又是一道光柱落下,又有修士晉升了 引人羨慕。

十二日後,又是一位修士晉升。

短短一月餘,這個九十七號節點世界,便有三位修士晉升,引人遐想。

對很多紅塵仙境界修士而言,這實在是太快了,短短一月收集十萬道光點,這得殺多少競爭者?

能夠短時間內晉升的人物,隻怕不是那些仙域修士,就是真正的下界天驕人物……

更多的紅塵仙修士不想死,隻能謹慎小心慢慢熬,一點一點收集。

而對於那些湧入的大道生靈來說,更多的人冇有去追求光點,而是借勢躲起來修煉。

因為他們發現在這節點世界修煉感悟,又是遍地大道機緣,修行起來事半功倍,快得離譜…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在節點世界突破紅塵仙境界,成為一位仙!

然後……再求其他!

這無疑是令人心潮澎湃的。

總之,節點世界的修士們,各有追求。

江沐也同樣如此,雖然他早就收集滿了十萬道光點,甚至還有溢位,但他卻冇有選擇晉升。

當然,他也冇有選擇繼續完成退出的收集條件。

目睹了三位晉升修士離開後,他又陷入了修行之中。

相比較於其他地方,越是靠近節點世界中心的“晉升台”,仙氣越濃鬱,修士卻越少。

敢在此中心地帶張揚的修士,無一不是自信實力卓越之輩。

他們或是下界天驕,又或是仙域人物。

除了這些人物外,便是如江沐一般駐守一處做自己事情的修士。

這樣的修士實力也比較強大,隻是不如那些張揚人物。

在短短一月內,這裡纔是廝殺最為慘烈的地方,由此造就了三位晉升者。

如今,一月過去,不少紅塵仙境界的修士已經弄明白,“晉升台”纔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為這裡不但有強勢人物在四處尋人,還有躲藏在暗處隨時截胡的老六。

畢竟,辛辛苦苦殺一堆人,哪有直接斬殺一人來得方便快捷?

反正,隻要想晉升,都是要來到這晉升台的,他們隻需要堵在這兒,或守在這兒就好。

敢留在這兒的人物都有獨特的神通,不然也冇哪個膽子。

收益很高,風險也亦如此。

就如組團截殺那三位晉升者的修士,每一群都幾乎團滅了。這樣的實力,人家能夠晉升,並不是無的放矢。

由此可見一斑!

因此,這樣的修士便註定極少了,也就導致了這中心地帶雖然仙氣濃鬱,有不少仙物,依舊冇多少紅塵仙敢駐足。

即使敢,也是小心翼翼。

江沐就躲在這方圓有千裡的中央地帶,瘋狂修煉。

自他殺了那黑衣青年後,便一路摸索著前進,花了十日的時間,尋到了“晉升台”這邊。

當然,他冇有靠近,隻是遙遠觀望。

即使一路走來,運氣很好,老是有修士給他送光點。

江沐很想說,他的光真的夠了。

可依舊如此。

也不能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遇見了更多形形色色的各界紅塵仙後,江沐覺得自己愈發的無敵起來。

他天驕之名,已然坐實。

直到觀望三位晉升者離開,江沐卻也冇有選擇動身。

倒不是他怕了,而是他雖然很強,卻依舊冇有觸摸到紅塵仙境界是巔峰。

晉升什麼時候都可以。

他要趁著這時間與節點世界的資源,狠狠的修煉一通,讓自己更加的無敵。

畢竟,【無悔迷途】,可是有八道節點。

借用殺敵得來的一些有用戰利品,江沐繼續凝練仙元。

仙元,也就是仙力。

紅塵仙境界,體內的仙力都是以“氣”的狀態存在。

隻有將一半的氣凝練為液狀的仙元,纔算是真正的紅塵仙境圓滿。

而將體內超過一半的仙力凝結為仙元的話,則算是跨入了真仙境的第一個境界。

凝運境。

而此時,存在於體內的大道之基會有很大的變化,那些凝結成仙元的仙力,會受影響,自發的發生一些變化。

以道基為根,以仙元為磚瓦,鑄就一座輝煌仙宮。

這便是如今仙域開創的仙道修煉方式,看似是在修仙宮,其實是在修自身。

不過,此時的仙元,並不能完全勾勒出仙宮的具體模樣,隻有隨著仙元的增多,仙宮纔會呈現的越完整。

當仙宮完整的呈現在元神麵前時,便為真仙的最高境界——悟塵。

真仙三境——凝運境、窺天境、悟塵境。

然後,便是仙王境——登梯境、尋印境、解門境。

再然後,就是所謂的仙尊境界了…………

這真仙境界,看似簡單,甚至無需渡劫,但每個小境界都是難以跨越的坎兒。

更不用說,真仙每隔一萬年,就要承一次“長生劫”,承過了便活,承不過就死。

紅塵仙境的話,倒是冇有所謂的長生劫,隻有死劫。

十萬年死劫。

在紅塵仙境,修士最多隻能停留十萬年,十萬年時間,若是不能突破真仙境,又或是有特殊的壁劫之法的話,就隻能等死。

這麼來看的話,所謂成仙便可長生確實是假話,仙也會死。

隻是仙可以活得更久,看起來就好像長生了一般。

這就類似修士在凡人眼中,不也就是長生仙人嗎?

紅塵仙境十萬年死劫,真仙萬年長生劫,看起來都活得不久。

可這其中其實是有誤解的。

因為紅塵仙境的十萬年,是以仙域時空來算。

雖然不同的時空,時間流逝不同,但仙域一直是最高位格的。

就拿宇宙天地來說,紅塵仙在仙域隻能活十萬年,但在宇宙天地,可存活一億年,那真是地老天荒了。

隻是也不能單純的換算時間,因為一個弱小世界是供養不了一尊紅塵仙長存億年的,隻有消耗,冇有補充,依舊活不了那麼久。

不過,要是十萬年都成不了真仙,那這仙也就冇有修的必要了,在仙域可以打上一個資質平庸的符號。

至於真仙的萬年長生劫就更有說法了,因為一開始的長生劫很弱。

活得越久,長生劫纔會越強。

因此,真仙其實是比紅塵仙更能活得,仙域之中,活了百萬年的真仙都隻算個年輕人。

更不要說那些活了多個紀元的人物了,一紀元便是一個千萬年。

要是連最開始的長生劫都熬不過去的真仙,也隻能是說命有此劫了。

這些,都是江沐從戰利品之中得來的資訊,他殺的修士當中,有一些是仙域修士,一些是下界修士 。

這也是讓江沐決定在第一節點停留一段時間的原因。

因為他的仙力,凝結為仙元的纔有十分之二,距離紅塵仙境圓滿,不說差很很多,隻能說是毫不相乾。

反正他手裡還有不少資源,先用完了再看看效果。

當然,江沐並不認為是自己資質平庸才修煉得如此緩慢。

相反,是因為他比尋常紅塵仙要強,所以即使有獨特道果相助,也才效果甚微。

不然,何以無敵之姿碾壓那些境界圓滿之仙?

現在,江沐最重要的是沉下心來,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久違的沉澱。

298、節點世界真相的猜測

【無悔迷途】征途開始的第五個月。

第一節點九十七號世界,已然有數千位晉升者飛昇而去。

然後,能夠晉升的修士數量便急劇減少了起來,很久都不再有修士晉升了。

這代表著,這千位修士,便是這九十七號世界比較強勢的人物,或是某個勢力人物,或是實力卓群,纔有在短時間內收集十萬道光點的能力。

當然,因為冇有時間限製,日後依舊有修士會晉升,有機會晉升。

也不隻是說九十七號世界隻有這千餘位實力比較強的紅塵仙,畢竟不是所有修士都喜歡第一時間晉升。

須知,越到後麵的節點,遇見的人物都是如自己一般晉升,那競爭程度可想而知究竟有多麼強烈。

隨著強勢人物的離去,留在第一節點修行一段時間,反而十分的安全。

比如江沐。

如今他絲毫不怕自己被人找上門了。

他修行的動靜實在太大,中心地域的仙氣肉眼可見的化作晶瑩霧氣,將他所在山峰籠罩。

天地間如此奇特的變化,自然是會引起諸多修士的好奇,雖然絕大多數修士知道能夠引起如此異象的修士不可招惹,但仍有少部分自詡驕傲的紅塵仙找上了江沐的麻煩。

修士閉關修煉,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打擾。

因此對於這些不速之客,江沐通常都是送去往生。

紅塵仙又如何?

一拳一掌,就是一枚道果。

久而久之,在九十七號世界,大家就知道了晉升台附近有個吃人修仙的傢夥,十分殘忍。

威名遠揚,也就漸漸無人敢招惹江沐了。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江沐手中必然有大量的光點。

…………

【無悔迷途】開啟的第一年時間。

第一節點九十七號世界,一個月最多隻有二三位晉升者,速度比之以往,慢了不知多少。

同時,整個世界的仙氣濃度在大幅度減少,比起剛剛進來時,幾乎是少了三分之二!

這對大道生靈來說冇有幾分影響,但對紅塵仙來說,卻是十分影響他們的修行了,想要找一處仙氣濃鬱之地變得困難起來。

似乎……隻有晉升,纔是唯一出路。

仙氣的減少,有大量生靈湧入的原因在裡頭,但這不是唯一的原因。

可以說,這個世界減少仙氣的一半,都進入了江沐體內。

對於自己究竟煉化了多少仙氣,江沐心中也十分有數,如今仙氣下降,也不好在禍害這個世界,他也是時候換個地方繼續修煉了。

因為長時間的停留,江沐已經可以預料到無法晉升而又無法退出的生靈的結局。

曾記得初次降臨這個節點世界時,所見的那些漂浮在天穹的宮殿房屋幻影,那並不是真實存在,而是一種烙印。

一種曾經存在過的烙印。

諸天爭霸不是第一次開啟,【無悔迷途】也不是。

上一次進入無悔迷途的生靈,若不能離開,又去了哪裡呢?

當然是隻能永困此地,然後在不知道多久以後化為一捧黃土,最後被抹去存在過的痕跡。

這個節點世界,既真實,卻又虛幻。

江沐心善,還是決定留點仙氣給他們,雖然他才凝鍊了十分之四的仙元。

不過距離一半 也才差一層了,去第二節點應該足夠。

江沐感覺流淌的仙力更加雄厚了,以此力催動的術法神通,必然也會更強。

道基越強,能夠凝練的仙元越多。

道基越多,能夠凝練的仙元還是更多。

對於自己榨乾一個節點世界都不能達到紅塵仙境圓滿的事情,江沐欣然接受。

冇辦法,天驕就是如此。

不然何需海量資源供養呢?

一番感歎後,江沐離開了隨意打造的洞府,收起來七八個陣法,便朝晉升台明目張膽的飛去。

晉升台,位於群山之間的一片平坦地帶,是一座四四方方的高聳道台。

上麵刻滿了符文,據說那是仙紋。

隻要站在道台上,它就會自動感應,使其飛昇下一個節點。

伴隨著江沐越靠近晉升台,四周窺探的目光便越多。

到了這個時候,晉升的難度係數變得越來越大,若是能直接搶到一位晉升者的光點,那便是坐享其成,不費吹灰之力。

因此,總有修士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偷襲。

江沐不語 而是闊步向前。

暫時冇有人出手。

或許是畏懼他的威名。

但當他快要踏上晉升道台時,這些藏於暗處的生靈還是忍不住了。

一刹那,四周的空間裂開十幾道縫隙,各種身影從中飛出,或手持兵器,或手中結印,或一聲低吟,各種法術朝江沐打來。

誰能優先擊殺,誰能有幸擊殺江沐,誰就是這一次的晉升者。

麵對如此圍攻,江沐卻感覺從未有過的輕鬆。

在他的感知中,這些殺招,都太弱了。

於是,江沐冇有絲毫停留,而是身形一亮,一道灰白虛影從他身後脫穎而出,這虛影一出現,便開始分裂為數十道虛影,手持長劍殺向這些圍攻之人。

單是虛影,便可與那些修士使出的殺招硬碰硬,然後碾壓。

劍氣斐然,光芒驟亮。

唯有求饒與慘叫聲響起。

江沐已站於晉升道台上,他手上的光環亮起。

總計二十八萬道光點,符合晉升條件。

晉升……開始!

一道璀璨白光直衝雲霄,似乎打穿了整個天穹,一道旋渦浮現,緩慢流轉。

江沐感受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在緩緩托舉著他。

這個世界的天穹頂端,連紅塵仙都無法靠近,穿過與打破的。

隻有在晉升台,才能穿過。

晉升,便是離開這個節點世界,便是聯通下一個節點世界。

江沐的身影緩緩升高,引來周遭無數修士豔羨的目光。

一入迷途,便是無悔。

唯一活路而已,怎又不讓人心生羨慕?

ps:今日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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