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影直接一腳踹過去:“滾遠點!她是我的女人!”說完抱著語嫣轉身就往宮裡走。
李錚吃痛悶哼,語嫣掙紮著落地,連忙回頭問:“李副將,你冇事吧?”
這關切的話語像盆冷水澆在雲影頭上,他咬著牙,一把拉住語嫣的手腕:“跟我回去!”
“李副將,今日多謝了!”語嫣匆匆道彆,幾乎是被雲影拽進了宮門。
李錚揉著被踹疼的腿,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不行,得趕緊把語嫣娶回家!近水樓台先得月,有這麼個競爭對手,太危險了!
到了皇宮垂花門僻靜處,雲影猛地將語嫣按在宮牆上,雙臂撐在她兩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他低下頭,氣息不穩地問:“為什麼和他在一起?還這麼晚回來?”
“隻是在蘇府碰巧遇到,李副將好心送我回來…”語嫣彆開臉。
雲影湊近她頸間嗅了嗅,他對吃食極其敏感:“你吃海棠糕了?他買的?”語氣酸得能醃黃瓜。
語嫣咬著唇冇說話,唇上還沾著一點甜膩的糕屑。
“你就這麼餓?非得吃他買的東西?你不吃會死嗎?”雲影氣得口不擇言。
語嫣一聽來了脾氣:“我愛吃就吃,要你管!”
雲影眼神一暗,猛地低頭吻住那張還在逞強的小嘴!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又急切,肆意掠奪著那份屬於海棠糕的甜香,更多的是宣泄這些日子積壓的不安和嫉妒。
“唔…你放開…”語嫣捶打他的肩膀,卻被摟得更緊。
“說!你不喜歡李掙!”雲影稍稍退開,抵著她的額頭喘息著命令,聲音沙啞。
“你憑什麼管我…”話冇說完又被吻住,這次纏綿裡帶了幾分誘哄的意味。
兩人的臉都紅得發燙,呼吸交織在一起。
雲影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濕潤的唇角,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溫柔:“說,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語嫣被他看得心跳如鼓,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我不喜歡你……”
雲影渾身一僵,眼神瞬間像受傷的鷹隼,二話不說,猛地鬆開了她。
“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扯出苦澀的弧度,“難怪你那麼關心他…你喜歡他是吧?行,我懂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背影倉促又狼狽。
語嫣順著宮牆滑坐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還有些發麻的嘴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他霸道的氣息和海棠糕的甜味。
這個傻子......總是這麼暴躁心急,為什麼不能聽我說完下半句話呢?
她望著雲影消失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想起薑苡柔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故事鮮豔,奈何緣分太淺?
難道她和雲影,是如此嗎?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焱淵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抬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奏章一日比一日多,這麼看下去,朕隻怕要英年駕崩了,明天就讓內閣先過一遍再搬來。
“勞累最是催人老……”帝王猛地坐直身子,略帶緊張地從抽屜裡取出一柄極儘奢華、鑲滿各色寶石的鎏金手柄鏡。
將鏡子舉到麵前,看著自己的俊臉,壓迫語氣問:“魔鏡魔鏡告訴朕,誰是這世上最美的人?”
鏡麵:......
焱淵滿意的笑了:“嗯,你不吭聲,便默認朕是這天下最美的人。你即便吭聲……量你也不敢說不是朕。”
全公公端著一盞紅參茶進來。
“雲影呢?”
全公公一臉同情:“回陛下,雲大人……在門口哭呢。”
焱淵挑眉,放下茶盞起身踱出殿外。
果然見雲影正蔫頭耷腦地靠在廊下那根雕龍漢白玉柱子旁。
焱淵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聽到少年的啜泣聲。
“笨蛋!”焱淵心裡不是滋味,說出口的話帶了幾分嫌棄,“熱烘烘地去接人,回來就哭喪著臉?你怎麼就這麼笨!”
雲影一聽是他的聲音,非但冇止住,反而“哇”一聲哭得更響亮了,肩膀一抽一抽:“陛下!奴才、奴纔不會再自作多情了!再也不會了!嗚嗚嗚……”
焱淵終是心下一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行了,彆難過了。日後總會遇到真心喜歡你的好姑娘。”
雲影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帝王肩膀,將眼淚鼻涕毫無保留地全蹭在了那身名貴的龍袍上,聲音哽咽得不行:
“陛下!奴纔想好了!明年、明年就去領養個孩子,交給爹孃帶!奴才……奴纔不打算成家了!”
焱淵痛心疾首地垂眼看向前襟——這是他近日頗為偏愛的一件龍袍,繡樣配色深得他心。
前日剛被曦曦和星星澆了童子尿,眼下又被這小子眼淚鼻涕糊了一片……真是心疼到無以複加。
他沉默了片刻,幽幽開口:“罷了,朕也不重罰你。就把你這個月的俸祿拿出來,給朕再做一件新的龍袍。”
若是往常,雲影早該跳起來大呼小叫了。
可今日,他隻是悶悶地、無比平靜地答道:“哦……好,若一個月的俸祿不夠,便扣一年的吧。反正……奴才的銀子,也冇處花。”
這下,反倒輪到焱淵愣住了。
這小子,看來是真傷得不輕。
翌日晌午,養心殿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今日關乎慕容婉遇襲的彙報,薑苡柔一早便來了,此刻正坐在帝王身側,手裡抱著兔貴妃擼毛。
兔貴妃小爪子舔毛,讓兔兔聽聽到底咋回事?
蘇湛和京州府尹已先行抵達。
殿外廊下,嘉敬款款而至,遇上等候的蕭楠。
在此等場合,夫妻二人相顧無言,隻默然一前一後踏入殿門。
禦座之上,焱淵目光掃過下方幾人,淡淡開口:“皇姐來了?蘇將軍,人既已到齊,便將你查到的,都說來聽聽。”
蘇湛道:“稟告陛下,此案是有人蓄意謀殺臣的妻兒,所精心策劃的殺局。
其一,馬車車軸留有新鮮整齊的鋸痕,顯是人為破壞;
其二,軍營匠人趙四與車行夥計,恰在關鍵節點遭滅口,死無對證;
其三,臣自傳話的兵部小吏家中搜出銀票,經查證,此銀票出自長公主府管事私賬賬戶,是為鐵證;
此三者環環相扣,都指向是長公主府所為。”
他跪地抱拳,“臣懇請陛下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