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盯著案上女兵改製奏章——那是為她寫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她請假了,你暫代隊長,帶兵訓練。”
“我?”沈青霜一臉驚愕,“慕容隊長她出了什麼事嗎?”
“出去。”蘇湛冷聲,語氣中透著無力。
沈青霜出營帳,碰上李掙,“李副將,慕容隊長怎麼了?”
“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去訓練吧。”李掙打馬虎眼,什麼都不能說,從今日開始他是個有秘密的人。
午後,晉王府·正廳
嘉敬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茶已涼透,卻仍不見鴻乾的身影。
晉王妃李氏笑容殷勤,卻掩不住眼底的尷尬,隻一遍遍賠禮道:“殿下稍候,王爺即刻便來。”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才聽見外頭傳來懶散的腳步聲。
鴻乾披著件鬆垮的錦袍,慢悠悠地踱進廳內,故作驚訝地挑眉:“哎呀,皇姐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嘉敬唇角微揚,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六弟倒是悠閒,本宮還以為你忙著替陛下分憂,無暇見客呢。”
鴻乾懶散地往太師椅上一靠,隨手捏了顆蜜餞丟進嘴裡:“分憂?皇姐說笑了,本王不過是個閒散王爺,哪比得上皇姐,替皇兄鞍前馬後,勞心勞力。”
“六弟既知本宮替陛下分憂,那也該知道,西南近來不太平——趙氏私挖鹽井,擾亂鹽稅,陛下很是憂心。”
鴻乾嗤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皇姐這是來敲打我?”
他傾身向前,語氣譏諷,“西南之事,自有母後和本王做主,皇兄的手,怕是伸不了那麼長。”
嘉敬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是嗎?那六弟可要小心了,陛下的刀,向來鋒利。”
鴻乾哈哈大笑,眼底卻陰沉:“皇姐,你不過是皇兄的一條狗,何必在本王麵前耀武揚威?”
嘉敬緩緩起身,拂了拂衣袖:“六弟既然聽不進勸,那我也不多費唇舌了,好自為之。”
她轉身離去,背影優雅從容,彷彿方纔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待嘉敬離開,鴻乾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獰笑。
他提筆疾書,隨後將信箋封好,遞給侍從:“最快的速度,送到西南趙家。”
“皇兄,皇姐,本王這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回公主府的馬車內
嘉敬靠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揉著眉心。
青蕪道:“殿下,西南趙氏至今未回信,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
嘉敬冷笑:“不急,派去西南人會摸清楚那邊的狀況,本宮自有辦法敲開這塊鐵板。”
她頓了頓,又問,“駙馬這幾日都去了哪兒?”
“駙馬近日從內閣出宮後,見過幾位同僚,之後便回府陪郡主了。”
嘉敬滿意地點頭,閉目養神。
青蕪終究忍不住,“殿下,駙馬前些日子半夜去京南大營見慕容婉,您……為何不質問?奴婢實在看不得您委屈自己。”
嘉敬語氣淡然:“是本宮冷待了他,他纔會想起前妻。”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篤定,“不過,日後不會了——本宮信得過駙馬的為人。”
更信得過她的魅力,和他們兩人深厚的情誼。
皇宮,瑤華宮
德妃纖指捏著銀針,在鵝黃色的小肚兜上繡著如意雲紋,針腳細密整齊。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繡蘭花襦裙,發間隻簪一支白玉響鈴簪,行動間清脆叮咚,襯得人溫婉如水。
嫻妃則拿著雙虎頭鞋,正往上麵綴金線鈴鐺,今日穿了櫻草色對襟衫,腕上翡翠鐲子隨著動作晃盪。
“我繡得虎頭鞋怎麼看著一隻大一隻小呢?”她舉給薑苡柔看。
“挺好的,不礙事。”薑苡柔笑眼盈盈的讚美,手裡拿著一隻小羅襪。
“宸妃快歇著,讓我們倆練練手。”德妃將繡好的小肚兜遞過來,“隻是你可彆嫌棄。”
薑苡柔接過,指尖撫過細密的針腳,眉眼彎彎:“怎麼會呢?兩位姐姐做的是溫暖,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輕撫自己隆起的孕肚,想起昨夜夢到慕容婉一身戎裝站在校場上的模樣,英姿颯爽,眸光銳利如刀。
婉姐姐許久冇來信了......
也不知她在軍營如何了?
若她知道我如今這般安逸,定要笑話我......
德妃和嫻妃告辭後,薑苡柔打了個哈欠,語嫣扶著她小心的躺下。
正迷糊間,月芽匆匆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封信:“娘娘!慕容姑娘來信了!”
語嫣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