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聖駕遠去,眾妃麵上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
良妃輕搖團扇,似笑非笑:“郡主真是好福氣,讓陛下這般疼惜。”
薑苡柔垂眸淺笑,低聲道:“娘娘說笑了,不過是陛下體恤罷了。”
德妃上前,“你瘦了,這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回來便好。”
薑苡柔點點頭,“謝德妃姐姐惦念。”
回瑤華宮的路上,嶽皇後與薑苡柔並肩而行,言笑晏晏,彷彿親姐妹一般。
眾妃子落後半步,盯著薑苡柔的背影,眼底神情複雜。
“郡主這一路辛苦了吧?”嶽皇後溫聲問道。
“多謝娘娘關懷,妾身無礙。”薑苡柔溫柔一笑,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袖口。
後宮險惡,如今有孕在身,她更需謹慎。
待進了瑤華宮,眾妃寒暄幾句,嶽皇後便體貼地起身告辭:“郡主好生歇息,日後咱們姐妹再好好敘話。”
“恭送皇後孃娘。”
薑苡柔福身相送,待宮門一關,她一眼看到語嫣和月芽臉上的紅痕。
“誰乾的?”她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語嫣道:“前日寧貴妃說奴婢們衝撞了她,拳打腳踢……”
薑苡柔眸色一寒,指尖輕輕撫過二人的傷處,柔聲道:“放心,這筆賬,我記下了。”
綠筠道:“郡主,瑤華宮的宮人已候著了,您可要見見?”
薑苡柔頷首,一眾宮人跪下行禮,“奴婢們拜見瑤華郡主。”
“按昭儀的位份,本應配置宮女和太監共八人伺候。但皇後孃娘對郡主關懷備至,特意額外添了四人。如今算上奴婢,語嫣和月芽,這殿裡殿外伺候的宮人統共十二人,已然與妃位的伺候配置相當了。”
“綠筠,日後讓語嫣協助你,你們一起管好咱們瑤華宮。”
“郡主放心,奴婢定會儘心儘力伺候您。”
薑苡柔搭著語嫣的手緩緩踱步,指尖拂過雕花窗欞上細膩的紋路。
殿中熏香嫋嫋,金絲楠木的案幾上擺著幾卷詩集,窗外一株老梅斜倚,正是含苞待放的好時候。
“這裡倒比絳紫宮敞亮些。”
忽而抬手點了點案幾上幾件金玉擺件,東珠翡翠屏風:“這些,都送回內務府。”
綠筠一愣:“郡主,這些都是陛下賞的珍品……”
薑苡柔輕笑一聲:“太招搖了,我不喜歡。”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浮華之物。
她要的,是這後宮裡最尊貴的位置,是焱淵的心,是無人敢欺的權勢!
一尊白玉觀音像,讓薑苡柔駐足。
語嫣道:“郡主,全公公說這是陛下特意命人從庫房挑的,保佑您平安……“
薑苡柔眸光微動,“我很喜歡。”
——
此時祤坤宮內,
果綺彙報:“陛下讓龍輦送薑氏去瑤華宮,幸得薑氏自知不配,皇後和其他人陪同走回去了。”
寧馥雅冷笑道:“一群蠢貨,陛下勤勉,一回宮必然是去處理政務,哪裡顧得上彆的?還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好似陛下會看在眼裡一樣!”
“滿宮上下隻有娘娘最懂陛下,所以娘娘纔沒去宮門口迎接,而是為陛下縫製衣袍,這纔是真心。”
兔貴妃豎起長耳朵,紅眼睛一亮,陛下回來了?
它要往外跑被宮人抓回來。
寧馥雅笑道:“小東西,想陛下了?彆急,過幾日本宮帶你一起去見陛下。”
哎,那得等幾天啊!兔貴妃癱在地上,露出圓肚皮。
寧馥雅正捏著銀針縫製一件龍紋袞服。
“嘶——”又一針紮在指腹上,疼得她直甩手。
兔貴妃嚇得挪到在繡墩後躲著,這瘋女人拿著針快嚇人,千萬不要紮我!
你說你冇本事就彆做了嘛,看著怪滲人。
繡個龍紋繡得像蚯蚓爬,還好意思拿去獻寶?
去了也是自討冇趣,陛下看不上的!
果綺在一旁奉承道:“娘孃親手做的衣裳,陛下穿在身上定然暖和。”
寧馥雅得意地撫過袞服上歪歪扭扭的紋樣:“本宮要讓陛下知道,誰纔是真心愛他的女人!”
說著又紮了一針,這次直接戳到了指甲蓋,疼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