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苡柔鎮定道:“嫡姐擋住妾身去路,又潑茶水,又打巴掌,大約是陛下路過聽到她罵人的聲音了?”
墨淩川劍眉下一雙細長眉眼,似有捉摸不透的思索。
雪白臉頰上的幾道紅痕在陽光下像抹了胭脂。
“你那嫡姐當真過分,日後躲遠點。”他湊近她臉吹拂紅痕,心疼不已。
“大人...”薑苡柔突然傾身,“你看紫藤花上的那對蝴蝶...”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它們像不像咱們倆?”
薑苡柔微微點頭,發間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
墨淩川順勢攬住她纖腰,兩人身影在花影裡交疊。
不遠處假山後,焱淵眸色發暗,猛地攥緊玉扳指,指節泛白——扳指上刻的龍紋,深深硌進他掌心。
俊美臉龐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狹長鳳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盯著相談甚歡的男女。
那男人似乎在說著什麼有趣的話,惹得她湊近去聽,眼中滿是盈盈笑意。
笑什麼笑?
狗男女,跑到皇宮來噁心朕了?!
給朕拉下去——斬首!
焱淵腦海裡轉著一句話:她愛他…她愛他…她愛墨淩川…
那朕於她而言,算什麼?
算什麼?!
他是天下之主,坐擁萬裡江山,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可此刻,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憤怒。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慾,薑苡柔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陛下,息怒啊……”全公公小心安撫。
紫藤花另一頭,傳來女人的聲音,
“柔妹妹!”
慕容婉手拿團扇走近,笑說:“我倒是來得不是時候呢。”
墨淩川起身,笑道:“王妃來了正好,柔兒就不會孤單。”
“墨大人放心去忙,我會照顧好柔妹妹的。”
慕容婉坐下來,纔看清薑苡柔臉上的紅印。
“這是誰打的?”
“我那嫡姐。”
“哎,陛下的女人位份再低,也是內命婦,得罪不得,妹妹日後躲著點。”
薑苡柔點頭,“婉姐姐,你和王爺近來如何?”
慕容婉掩著團扇低笑,“極其順利,王爺現在被我氣得摸不著頭腦!讓我出了一口惡氣!”
霎時間,一個風馳電掣的高大影子出現,焱淵一把抓住薑苡柔的手腕,將她拉到假山石壁的裡側。
假山的陰影遮住了兩個身影,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陛下...唔!”
薑苡柔被按在冰涼石壁上。
焱淵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捏著她下巴:“夫人好大的膽子。”
說得咬牙切齒,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醋意和憤怒。
他指尖摩挲她唇角——那裡還留著方纔對墨淩川的笑渦。
薑苡柔眼神中一絲故作的慌亂,睫毛輕輕顫動,紅唇微張,“陛下,請您自重。”
她的聲音嬌柔婉轉,彷彿是在拒絕,又像是在勾引。
焱淵心中的yu火瞬間被點燃。
修長手指沿著粉頰慢慢下滑,拇指重重碾著紅唇,眼神變得更加熾熱。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嗯?”
“陛下,我們不該有牽扯,應一刀兩斷,從此各自安好。”
焱淵心中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想要憤怒地斥責她,想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可心中又有一絲理智在提醒他,你是帝王,不能如此輕易地被情感左右。
焱淵覺得自己可笑,貴為天子,卻為了一女子心神不寧,失了分寸。
突然低頭,薄唇擦過她耳垂:“這半月,夫人可曾想過朕?”
“臣婦不敢...”她偏頭躲閃,卻將雪頸送到他唇邊。
暗香從白緞交領裡透出來,勾得帝王喉結滾動。
“不敢?”焱淵冷笑,“那怎麼在他懷裡笑得那麼甜?”
突然噙住她耳廓,“你是不是愛他?”
薑苡柔吃痛仰頭,露出頸間墨淩川送的芙蓉玉項鍊。
焱淵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