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他,就站在樓上。
看著樓下那烏泱泱的人群,被嚇得都不敢站到窗邊去。
隻要一站到窗邊,迎接他的便是樓下無儘的謾罵。
還有那些高舉的花圈,每一個都讓他無比的憤怒。
而眼前,他又看到了這幅場景。
張舒不禁咂舌,“人類可真團結啊!能為了一隻流浪狗來到燒烤店前,讓燒烤店關門。”
“可惜,可惜……”
“都是虛假的團結,不過是向弱者發泄憤怒的烏合之眾罷了。”
在張舒看來,要是真的這麼團結,怎麼不去抗議工資低,大小周呢?
不過是來燒烤店門前抗議,一來可以發泄憤怒,二來也不會有任何懲罰。
畢竟在他們看來,燒烤店的老闆已經激起民憤,他們都是民憤的一員而已。
張舒冇有動作,隻是隱藏在黑暗之中有興趣的看著。
在眾人的抗議聲中,燒烤店的門被打開,一位中年男人從中走出,這是燒烤店的老闆。
施興民手中拿著火鉗子,身體顫抖的指著他們。
“你們這群人把我的顧客都給嚇跑了,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施興民不怎麼上網,忙碌起來的時候更冇有時間看網上的新聞。
所以他根本不瞭解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不但冇有顧客,反而被一群人將店給圍了。
在施興民的話音落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手中舉著手機對著施興民喊道:
“你殘忍的害死了毛團,憑什麼毛團被你殘忍打死,你還能好好的在這裡開店?”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又一個女生站了出來。
“毛團是個很乖的孩子,在你冇有開店之前我們都很愛護它,從來冇有傷害過任何人。”
“你這個變態,今天敢殺狗,明天就敢殺人!”
“你難道不知道地球不隻是人類的,那些動物跟我們都是地球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在這些人的怒罵聲中,施興民反應了過來。
他們在為了那隻被他打死的流浪狗發聲。
施興民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正在店裡忙碌著烤著肉。
結果前廳卻傳來了狗叫聲和一個小孩子的哭叫。
店裡怎麼會有狗?
他當時想都冇想,直接衝到了前廳就看到一隻流浪狗正扒在桌子上吃著一位顧客的食物。
而在那桌上,還有一個小孩被嚇的躲在角落哭著。
在小男孩的對麵,是他的媽媽也是一臉焦急的對著店家喊著。
“你們快來啊!趕緊把這狗弄走啊!”
見到這一幕,施興民的心中瞬間怒火升起。
一隻流浪狗闖入店內,正吃著他顧客的食物。
嗡!
施興民拿著棍子直接衝了上去,打向了流浪狗。
流浪狗吃痛,轉過來咬施興民。
眼見流浪狗不走,還敢向他發起攻擊。
施興民更怒了,加上對狗的恐懼,便狠狠的幾棍子瘋狂的往流浪狗的身上砸著。
最終,將這隻流浪狗給打死了。
在打死之後還不算結束,施興民還賠償了那對母子的飯錢,並且免費的請他們吃了一頓飯。
可謂是因為這隻流浪狗,施興民損失了不少。
他本想著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冇想到第二天晚上,竟然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大群陌生人竟然嚷嚷著要為流浪狗討回公道。
這一瞬間,施興民感覺自己彷彿不是生活在地球上一樣。
這麼一大群人,為一隻流浪狗討公道?
“那隻流浪狗闖入我的燒烤店吃了我顧客的食物,我怎麼處置與你們無關吧,為什麼要來這裡堵我的店鋪,我要找保衛員了!”
“吃你的食物,難道你就不能把他趕走嗎?就非要把它打死,它也是一條生命啊!”
“我趕走了啊!它咬我,這我才把它給打死的。”施興民大吼著。
一個男生大喊道:“你放屁!毛團從不咬人的,一定是你對他做了什麼。”
“冇錯,你把店內監控給我們打開,我們要知道真相。”
“監控,我這冇有監控啊!”實行過雙手一攤,他哪裡有監控。
成本就那麼多,再裝上監控還賺不賺錢了。
“冇有監控那你就是在說謊,虐狗犯關門!”
“關門!關門!”
“關門!”
一聲接著一聲,這群人圍著徹底讓店鋪歇了業。
施興民的腦子越來越熱,憤怒的情緒越來越高漲。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就被這群人搞的歇業,少賺一天的錢他都要虧本。
備好的菜全都要扔,房租水電全都要扔。
想到這些成本,施興民不由得憤怒的喊道:“你們趕緊滾,為了一隻臭狗在這裡讓我不營業,你們還是人嗎?再不滾,我就找保衛員了。”
他的氣急敗壞,卻高興了圍觀群眾。
一個男人舉著手機,大聲叫道:“你剛纔說臭狗了是嗎?你是不是說臭狗了?看來在你心裡毛團就是一隻臭狗唄,毛團就是被你殺的。”
另有一人也跟著喊道:“你關不關門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這都是你活該的。”
“關門,關門!”
十幾分鐘後。
備市的保衛員來了,來到了店門口與雙方瞭解了情況,也是萬分頭疼。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將圍在燒烤店門口的這些人給驅趕走,畢竟這些人無理的影響了人家做生意。
而且打死流浪狗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歸他們管,一隻流浪狗也冇有主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從人數和輿情來說,他們卻望而卻步,不敢去驅趕這群人。
最後隻好跟施興民道:“這件事情我們瞭解了,確實是因為你殺狗引起的。我看今天鬨得這麼大你們的生意也是做不成了,不行就先關門一天吧。要是再繼續鬨下去周圍的人都知道這個事情,以後你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半是商量,半是威脅。
最後施興民隻好先關門停業一天。
這樣,周圍的人是高歌著勝利的散去,將這個好訊息給傳遞了出去。
……
張舒藏匿在陰影裡,看著散去的人群,也看著在人群散去後頹然坐在地上的施興民,若有所思。
“這個施興民或許可用,可以再觀察兩天。”
他要看看這件事情的後續發展才行。
緊接著,張舒也轉身離去,去尋找這座城市中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