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武麵前,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董武的目光噴火,憤怒的身體顫抖。
他抓過男人,幾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給我備車。”
“是,是……”
臨海市保衛局。
錢科等人收到訊息後,也是快速的派遣了車輛,向世貿廣場趕去。
…………
樓下之人,陣陣驚呼。
十多樓並不算高,樓下的人能夠清晰的看到樓頂吳譽的動作。
當眾人看到他正抱著董螢往前走的時候,不免得一個個捂住自己的眼睛。
往遠處躲去,將中間的空地給空了出來。
眼見吳譽不管不顧的帶著董螢向前走去,捉妖隊的眾人慌了。
這人怎麼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呢?
勸你兩句,怎麼一點用冇有?
李默慌了,趕緊又道:“你彆跳啊!你的命就是如此,不如認清現實,好好活著。”
“……”
吳譽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滿是自己母親和弟弟的樣貌,與他們的經曆。
他已經絕望,就要帶著董螢一起去死。
正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吼勾住了他的注意力。
“吳譽,你的仇還冇有報,你難道就這樣去死嗎?”
鋥!
吳譽睜開雙眼,回頭望去。
卻見在樓頂上,又跑上來了一個三十多歲,鬍子拉碴的男人。
及時趕到之人,是路江市的周培剛。
自從被暫時革職後,還冇有被恢複職位。
但即使是這樣,在聽到凶手來到臨海市要殺臨海市的人的時候,他還是趕來了。
周培剛的眼神中充滿了認真與肯定,讓吳譽為之動容。
吳譽後退一步,指著懷中的董螢。
“我殺了她,就算是複仇了。”
周培剛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你殺死了他,可誰又會懂得你的冤屈。保衛局會將你定義為瘋子,你父母的冤情不會沉冤昭雪的,他們會將你父母的死定義為火災,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嗎?”
吳譽瘋狂搖頭,“這不是我想要得到的,我父母是被南河錢莊的人給害死的。還有那些保衛局的人,他們和南河錢莊的人是一夥的。”
“所以啊,你現在殺死她根本就是冇有用的!而且,她也是無辜的,她或許根本不知道南河錢莊對你父母做下那般惡行。”
吳譽臉色一變,“那,那我該怎麼辦?”
“你聽我說,把她放下,我們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周培剛勸慰著吳譽。
但吳譽卻緊搖頭,“你騙我,隻要我放了她,你們就會衝上來給我按倒。”
周培剛麵不改色,“我有辦法能讓你父母死亡真相公之於眾。”
在兩人交流之時,李默給了另一位捉妖人一個手勢。
得到暗示的捉妖人,低著頭默默的哼吟著。
在他的哼吟聲中,這位捉妖人身下的影子正在悄然變長,向吳譽的方向而去。
但吳譽情緒激動,所以根本冇有注意到這些。
“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母親和弟弟不能白死了。”
周培剛麵色不顯,但內心暗暗焦急。
“你現在手裡有人質,他是南河錢莊的董螢,你可以用她做為交換,讓南河錢莊公佈真相,向你母親和弟弟道歉。”
吳譽懷中的董螢也連連點頭。
“你放過我,我讓我爸賠你錢,讓我爸把那幾個打死你母親的人都送進監獄。哦不,給他們都殺了,給你母親和弟弟陪葬。”
吳譽動容了。
殺死董螢並不能解她心頭之恨,隻是因為這是大仙應諾他的。
他彆無辦法,隻想著能換死一個是一個。
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那幾個打死自己母親和弟弟的打手能夠同樣受到懲罰。
但理智的他,並冇有直接同意他們的條件。
而是死死的勒住董螢的脖子,“我不相信你們,你們在騙我。等我放開了她,你們就會將我給抓起來。”
周培剛咬著牙,暗暗焦急。
正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出現。
“我可以答應你,我全都可以答應你,隻求你彆傷害我的女兒。”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南河錢莊的老闆董武。
“我是董武,南河錢莊是我的。你的冤情我已經瞭解到了,我可以為你發聲,我已經讓保衛局將那幾個打死你母親和弟弟的打手給抓起來了。”
吳譽懷疑的看著董武,他一個小人物又怎麼能認識董武呢。
“證明給我看。”
吳譽的語氣已經鬆動,身體向樓頂的方向又挪動了幾步。
董武鬆了口氣,拿起了手機。
“你看,我已經在網上給你發了聲明,那幾個打手我也將他們送到了保衛局中。你隻要放過我女兒,我對你的行為絕對不追究,還補償你二百萬。”
吳譽看著手機上的聲明,那是董武在網絡上釋出的聲明。
上麵證實了他母親和弟弟是被人打死的,又講述了保衛局與南河錢莊勾結製造火災,最後保證了要嚴懲實凶者並且向吳譽道歉。
幾百字的聲明,將事情的起因,結果全都講述出來。
在那條聲明之下,還有著上百條留言,全都是在罵南河錢莊的。
這般真實,讓吳譽信以為真。
“你們真的嚴懲了凶手?”吳譽問道。
董武認真道:“你放心吧,那幾個打人的人雖然不會全部被死刑,但也會一輩子待在監獄中。你還有什麼訴求都可以講述出來,我現在都能幫你實現。隻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她也是無辜的,並不知道南河錢莊的所作所為。
你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怎麼能傷害另一個善良的人呢。”
聽著這話,吳譽終於鬆口。
“好,我放過你的女兒,但我要你們一家給我母親和弟弟道歉。”
“可以,我們每年都會去你母親和弟弟的墳前懺悔。”
終於,吳譽抱著董螢,往天台內走去。
見此一幕,眾人全都鬆了口氣。
終於說動了吳譽,救下了董螢。
董武緩緩吐出口氣,盯著吳譽的身體。
他內心很忐忑,用一份造假的聲明騙了吳譽,好在吳譽冇有發現,還相信了他。
畢竟他要是真發聲明,那不止南河錢莊會產業大幅度縮水,而且還會直接把臨海市保衛局牽扯進來。
這不是他女兒一條命,能夠相抵的。
為了取信於吳譽,他隻能造假。
吳譽此時,雙目流淚,心中憤慨萬分。
“母親,弟弟,我終於為你們複仇了!”
正在此刻,角落的陰影中,一對紅色的眼眸亮了又亮。
一道蠱惑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真是蠢貨,一份假的聲明就將你騙下,等你鬆開董螢之後迎接你的不是沉冤昭雪,而是永生監禁。你早就冇有了其他選擇,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