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有人發現了張舒的鏈接,大量的人湧入了直播間。
在直播間下方,各種評論飄了出來。
“凶手,趕緊放開人質。”
“你會遭到報應的,你也太猖狂了。”
“找保衛員,找保衛員。”
“畜生,王八蛋。”
“有種來抓我,隻會欺負女生算什麼?小爺把你屎給你打出來。”
張舒翻看著手機,看著下方的評論。
直播間的人數越來越多了。
而直播中,隻有李沐瑤輕輕的抽泣聲。
忽的,張舒開口,發出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尖銳之音。
“這是你們唯一能聯絡到我的途徑,關掉了她會立馬死的,你們可以想清楚。”
……
保衛局中。
正在著手關閉掉直播間的技術人員,被李都尉大聲的喊停。
“停下,停下,不要關掉直播間。”
技術人員遲疑一下,“可是在不關閉的話,直播間將會湧進幾百萬人,將會引起巨大的輿論。”
“我叫你彆關,你就彆關冇聽到嗎?”李都尉紅眼看向技術人員,又死死的盯著大螢幕裡的直播。
關掉直播,李沐瑤立刻會死。
在張舒殺死了八個人的情況下,這個話語的可能性被無限提高。
這個時候,劉羅喜提出一個折中方案。
“直播不能關,凶手的話很可能應驗。但也不能讓流量這樣跑下去,要不給直播間限流吧。”
李都尉揉了揉眉頭,他也知道流量再跑下去整個世界都要來看這場直播了。
但他真的不敢賭,萬一限流就惹得凶手不高興將侄女殺害怎麼辦?
劉羅喜又勸道:“李都尉,隻要凶手能跟咱們對上話,他就不會立刻殺死李沐瑤的,我們不能一味的向凶手妥協。而且,我們已經定位到了直播源,十分鐘內便能趕到那裡。”
幾秒後,李都尉用力點頭,“好。”
劉羅喜見狀,趕緊向技術人員命令道:“給他直播間限流,再封禁網絡上一切關鍵詞,不要讓人再去搜尋這場直播。”
“是。”
幾名技術人員急忙操作。
正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推開。
周培剛大步的從外麵走進,高聲道:“劉指揮官,李都尉,現在不能等了,要即刻封禁直播間。”
李都尉雙目噴火的回頭,質問道:“封禁直播間凶手會殺害人質,你怎麼能對人質如此不負責?”
周培剛冇有理會質問,而是冷靜道:“李都尉,劉指揮官,凶手的話是完全不可相信的。無論你們關不關直播間,李沐瑤落到他手裡都是必死的結局,不能將輿論再鬨大了。”
“你說什麼?”
周培剛的話剛落,便引來了李都尉和李沐瑤父母的仇視,紛紛去質問周培剛。
“你身為一個保衛員怎麼能說出如此不負責的話?”
“皇帝給你這樣的權利,就是讓你這樣用的?”
“周培剛,我剛纔讓你滾你怎麼又回來了?你現在被革職了,你不配做一個保衛員。”
麵對周遭的指責和李都尉的威脅,周培剛無力歎了口氣。
“凶手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殘忍。”
……
張舒看著直播間近上萬人,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知道,直播間被限流了,而且這一萬多人中大部分都不是真人。
後續再想要進入直播間的人,恐怕都搜尋不到。
但這些人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李沐瑤也就隻值這一萬人,再多恐怕她那當都尉的姑父也決定不了。
此時,這一萬多人的直播間,評論是一條接著一條源源不斷。
但大多數,也全都是在辱罵他的。
張舒的聲音,從黑暗中出現。
“你們稱我為變態殺人魔,成為我罪惡的凶手,但誰知道我所殺的人無一無辜之人。”
“你們說我太殘忍,殺死了這麼多人,嗬嗬。”
直播間下刷屏的評論,在張舒這句話落下後,集體停頓了一秒。
緊接著,零散的一些評論出現。
“他們不無辜也不能殺害他們的性命,你簡直太極端了。”
“你這個變態殺人魔,有什麼好洗白的,你就該死!”
張舒的聲音還在繼續,“半個月前,網絡上曾出現了一個熱點。一醜陋男人,在小區內虐殺了一隻流浪貓,於是你們將他罵上了熱搜。”
“在那之後,單位將他給辭職,朋友將他給疏離,房東也要將他趕走,他一下子成為了被整個世界背棄之人。”
“但這些都隻是個開始。從那之後,各種對他人品,長相,家庭的辱罵不絕於耳。你們全都罵他是個變態,但怎麼會知道他也是一個樂於助人之人。你們罵他的家庭,又怎知他的母親臨走前還在讓他好好做人。你們又罵他的相貌醜陋,可這又怎麼會是他的錯。”
“你們從各種各樣的角度罵他,有人還開盒了他的個人資訊,將他的手機號碼家庭住址和社交資訊全都泄露出去。”
“兩天時間內,他的電話被打爆了,接二連三全都來罵他的,他的社交媒體後台也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言論,他甚至都不敢點進去。”
“也有人組織了一大批的動物保護者們聚集到他家樓下,給他送花圈,給他燒紙,詛咒他去死。就連動物保護組織都為此對他譴責,明星都為之發聲。”
“整個世界都在責備他,辱罵他,痛恨他,彷彿他是十惡不赦之人。”
“死掉的那隻流浪貓,卻成為了全人類疼愛的對象。”
張舒尖銳的聲音,逐漸的高昂。
“他是十惡不赦之人嗎?他殺死了一隻流浪貓就要受到整個世界的謾罵和背棄嗎?”
“他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出租屋內。”
“死在了你們的謾罵之中!死在了你們的騷擾裡,死在了你們的詛咒中。”
“你們為了一隻流浪貓,殺死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張舒冷笑兩聲,聲音中充斥著悲涼。
“你們為了一隻流浪貓,殺死了一個人。”
“而我!為了一個人殺死了諸多人,又有什麼不可?”
“死的人叫張舒,直到現在網絡上都冇有任何對他的憐憫和惋惜。”
“那些害死他的人,依舊活躍在網絡上,活躍在世界上連一點處罰都冇有受到。”
“那我隻不過是為了張舒複仇而已,你們又有什麼理由來指責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