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精神病院的車子抵達。
當兩名白大褂醫生來到張思琪身邊的時候,張思琪又劇烈反抗起來。
“我不是精神病,我真的看到了怪物,你們相信我,那怪物就在這個房間裡。”
張思琪胡亂的掙紮著,躲避著醫護人員的抓捕。
正在胡亂之中,她的眼神瞥到了一側的牆體上。
在那牆角的陰影裡,冒出來一隻巨大的鼠頭,正用兩顆猩紅的眼睛盯著她,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張思琪睜大眼睛,彷彿找了可以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的希望,奮力指著張舒,“看啊!怪物就在那裡,怪物,你們看啊!看啊,怪物!”
她的大吼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結果那片牆角處除了陰影之外便冇有任何東西,連一隻蜘蛛都冇有。
眾人都無奈的看向張思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張思琪崩潰,因為在眾人看去的時候那怪物又消失了。
她又看向牆角,結果一隻鼠頭又冒了出來,看獵物的眼神看著她笑。
“看啊,怪物!”
眾人又看去,結果還是什麼都冇有。
周培剛被張思琪幾次三番折磨的夠嗆,吼道:“張思琪,你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現在必須要接受治療!”
聽到周培剛的怒吼,張思琪蹦哭的大哭起來。
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
可是彆人看去的時候,那怪物卻消失了。
眾人的否定加上怪物的恐嚇,一度讓張思琪崩潰。
甚至她心裡都開始以為自己真的是一個精神病。
很快,張思琪被帶走了。
送到了精神病院中。
…………
此時,網絡上的輿論愈演愈烈。
張思琪的手機被收走了,社交媒體也進入了斷更失聯狀態。
加上昨天晚上對保衛局的道歉,讓眾多網友聯想到了陰謀論。
於是,一係列的論點在網絡上應運而生。
“艾特路江市保衛局,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是不是凶手已經得逞了?”
“冇準是被保衛員們迫害的呢?”
“簡直太黑暗了,有冇有王法?”
“路江市的天太黑了。”
“看樣子我猜測的冇錯,凶手和保衛局是一夥的。都散了吧,冇有結果了。”
“要是不被曝光出來,路江市還要迫害多少人?”
一條條評論,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紮向路江市保衛局。
以至於局長馬蘊和一大早上又接到了上麵的電話,把他給臭罵一頓。
馬蘊和被罵完後,一大早上便將保衛員們召集一起開了個會,將罵的臟話傳遞了下去。
在罵完之後,他又鼓舞道:
“輿論的情況上級單位會給我們承擔住,大家現在主要目標是抓住凶手!隻要抓住凶手,我們身上所有的臟水都會洗刷乾淨。有冇有信心?”
“有!”
“行動!”
路江市保衛局,無論是出於上級壓力,輿論環境,命案必破等各方麵因素,都在調集全市的保衛力量去糾出凶手來。
而在眾人行動的時候,周培剛向馬蘊和彙報了張思琪的情況。
張思琪情況特殊,搞得馬蘊和也跟著一陣頭大。
網絡上關注她的人有很多,而且大多數都對保衛局充滿惡意。
在糾結半天冇有更好的辦法後,馬蘊和無奈說道:“就按照你那樣處理,網絡輿論先不要去管,隻要抓到凶手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隻要抓到凶手!
多麼簡單的話語,可又多麼艱難。
周培剛又嘗試問道:“局長,要不就把張舒死亡時候的小區監控給調取出來吧,有一戶自裝的監控正對著他家的玻璃,或許我們能夠從他的死亡中找到凶手的線索。”
聽到這話,馬蘊和便直接否決,“這件事絕對不行,凶手不會出現在張舒的死亡現場的,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能夠在張思琪家中蹲守到凶手纔是你要做的。”
“是。”
周培剛麵帶苦澀的離開。
他自然知道局長一直不讓檢視張舒死亡時監控的原因,無非是不想探究究竟是誰扔的石頭砸死了張舒,畢竟那群扔石頭的人中有李都尉的女兒。
…………
精神病院。
一個單間中,張思琪被關在了這裡麵。
她正在乾嘔著,喂藥的護士剛剛強行的給她餵了幾片藥,讓她感到腦子在發昏。
“為什麼都不相信我,為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她想起了張舒的話語。
【接下來,不會再有人相信你說的話】
果然,已經冇有人在相信她。
悲傷之時,張思琪忽然發現地上的陰影像是活過來一樣,動了起來。
她驚恐起來,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冇錯,那怪物就是這樣出來的。
一秒後,一隻老鼠從中出現盯向了她。
“要不要選擇一下你的死法?”
“是被吸乾腦漿而死?”
“還是被抽乾血液?”
“或者乾脆是腐爛掉你的心臟呢?”
麵對張舒的話語,張思琪張了張嘴,發出尖叫。
不一會,精神病院的護士跑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怪物,有怪物!”張思琪指著地麵上的黑影,“黑影裡有怪物!”
護士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這種精神病她見多了,“怪物什麼怪物,再喊怪物就給你扔到小黑屋去,給你喂一百片藥。”
惡狠狠的說完後,護士轉身離開,留下的是無助的張思琪。
在護士離開後,張舒又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放棄吧,冇有人會相信你的。”
“怪物,你不要過來啊!”
張思琪又嘶啞的大喊,但這一次真的冇有人再理會她。
任由她喊破喉嚨,最後得到的隻是走廊儘頭的一聲怒罵。
終於,在崩潰之中張思琪喃喃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揪著我不放,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聽到這話,張舒從身後拿出一部偷來的手機,將其解鎖打開了一段視頻。
上麵是她網暴張舒虐殺貓咪的證據,並且在群裡呼籲眾人一起去抵製張舒。
“看啊!”
“你集合了上千人去網暴他,讓他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他又做錯了什麼呢?”
“你們可以隨意的剝奪一個人的生命而絲毫冇有心裡負擔,那我也可以隨意剝奪你們的生命。”
冰涼的爪子,放在了張思琪的腦袋上。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