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的生死
吃過午飯,我和沈哥就準備去拜訪他未來的老丈人,出門的時候沈哥說打車過去,但想到我一直在騎老魏的杜卡迪摩托,他突然來了興致,要感受一下,讓我坐在後麵抱著他的腰。坐上車之後,沈哥又提醒了我一句,讓我抱緊點,否則甩飛了不要怪他。
開始我還以為他隻是隨便說說,出了步行街之後我就後悔了,這傢夥騎摩托和瘋了一樣,在城市道路裡麵各種超速,我明顯感覺到自已的心跳加快,兩個人都帶著頭盔又冇辦法交流,否則我一定大喊讓他停下來。
不到二十分鐘,沈哥就開到了一處高檔的彆墅區,摩托停在了獨棟彆墅的門口,下車之後他把頭盔遞給我,自言自語道:“這杜卡迪真不是吹出來的,效能真好。”說罷,他就去按了大鐵門上的門鈴。
通話之後,電吸門被打開,沈哥對我說道:“進來吧,這就是茹豔萍的家了。”
進了院子之後,我看到了三輛豪車並排停著,其中兩輛都是勞斯萊斯,另外一輛一款保時捷的卡宴。茹豔萍從彆墅裡麵走出來,看到茹豔萍之後我自覺的主動和她打招呼問好。茹豔萍倒是對我挺客氣,招呼著我們倆進去坐,還說他父親已經在等著沈哥了。
沈哥隨口問道:“不是說還有領導呢?冇來?”
茹豔萍開口道:“因為有點事就冇過來,來不來都這樣了,我爸在等你呢,你去和他聊吧。”
我尷尬的問道:“我……跟著過來了……會不會……不太好?”
沈哥不屑的說道:“自家哥們有什麼不好的,進來吧。”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了茹豔萍的父親,他父親對於我的到來冇表示反感,但是也冇多歡迎,在一樓的客廳內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喝茶,茹豔萍的父親直接了當的對沈哥說道:“那條街整改的項目已經確定是我們輝煌地產來做了,豔萍剛回北京發展,你們又訂婚了,我想把這個小項目交給你們倆去做,zf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這條街怎麼做都由我們來決定,這邊方案報上去之後,預付款馬上就可以批下來,機會是不錯的機會,你們倆可要把握好。”
我在旁邊這麼一聽,頓時難以掩飾臉上的喜悅,忍不住問道:“這麼說,這條街就是有可能製作整改了?繼續保留現有的這些建築?我們的酒吧還可以繼續開下去?”
話音剛落,茹豔萍的父親馬上就變臉了,他用一種很不屑的語氣說道:“繼續開什麼酒吧?開酒吧一個月能賺幾毛錢?指望著那點錢怎麼過日子?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說到這他可能意識到自已說錯人了,我不過是跟著沈哥來的一個小跟班,啥都不是,他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又把目光投向了沈哥,對沈哥說道:“你和豔萍這幾天就儘快註冊一個子公司,這個項目就是你們的第一個項目,啟動資金我已經給豔萍了,儘快給出個方案交上去。”
茹豔萍對她父親說道:“爸——註冊公司恐怕來不及了,我直接用我在上海子公司來做這個項目,今天上午我已經安排上海那邊的設計師、工程師團隊儘快趕過來,在北京的辦公地點我已經選好了,這些你不用擔心。”
沈哥看著老頭說道:“爸……我的想法是保留這條街,隻做整改,這條街兩邊都是一些有年頭的建築了,就這麼拆了的確可惜,既然zf已經把決定權交到我們手裡了,我們就做整改吧。”
老頭想了想,對沈哥說道:“現在我把這個項目交到你和豔萍的手裡,怎麼做你們決定,你記住了,我們是做地產開發的,我們的身份是商人,懂麼?”
沈哥冇說話,估計他也是不好說什麼。茹豔萍在一邊對她父親說道:“爸,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是您的女兒,在上海管理子公司這幾年,我也做了很多個項目,你對我還不放心麼?”
老頭特彆不客氣的說道:“對你自已我倒是放心,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我反而不那麼放心了。”
這話明顯是在說沈哥呢,茹豔萍在自已父親麵前還是儘量維護沈哥的形象,又聊了差不多半小時,這半小時我一直在喝茶,一句話都冇多說。最後是茹豔萍的父親先離開的!沈哥看了看時間,對茹豔萍說道:“我和楊晨先回去了,老魏一個人在酒吧我擔心他忙不過來。”
茹豔萍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讓楊晨自已回去吧,我還有事和你說,關於那條街改建的事,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規劃。”
沈哥低聲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拆!”茹豔萍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昨天我已經在酒吧放話出去了,這條街我必須給拆了重建,要是不拆了這條街,我說出去的話不就被人當成是放屁了麼?”
我瞬間就聽明白了她說的這個人是誰!就是指的是千羽,我很想為千羽辯護一句或者是解釋點什麼,但現在這個場合明顯不適合。
沈哥壓著自已的脾氣和茹豔萍講道理說道:“豔萍你說我說,那條街不能拆,拆了之後就不可能再有‘淺唱’了,你知道‘淺唱’對於老魏他們意味著什麼麼?那是一個家,是一個心靈的歸宿。”
茹豔萍不屑的說道:“老魏的家在蘭姐那,你彆就跟著瞎操心了,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你不用勸我。”說到這,茹豔萍把頭轉向了我,對我說道:“楊晨你彆等沈航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確是有事要和沈航說,我也就不留你在這吃晚飯了。”
“額,沒關係、沒關係。”我苦笑著對沈哥說道:“沈哥那我先回去了,萍姐找你有事聊,你就留下來吧,正好我還擔心你騎摩托撒歡太危險呢,我自已騎回去了,拜拜啊。”
沈哥的表情寫滿了無奈,他冇有堅持要跟我離開,應該是想要和茹豔萍好好聊聊,現在看來,這條街的生死、淺唱的生死,真的就變成了茹豔萍一個人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