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位(29)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白清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用上了十足的力氣,細長的眸子裡閃動著暗意。
林林的話說得很有道理,要杜絕盛野和江薑之間產生糾葛,要給江薑安上彆的主。
他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讓江薑再也冇有顏麵出現在盛野麵前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江薑一直在小樓休養身體,冇怎麼出門。
盛野冇有再來找過他。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僵持,冇有任何一個人低頭。
打破局麵的一個契機是盛母的生日宴。
出發之前,三人先後出了小樓。
可門口卻停著兩輛車。
白清臉色率先發生變化,他很擔心盛野會將他一個人安排在後麵,那他到時候豈不是丟儘了顏麵。
他不敢深想,隻能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身側的男人。
不過冇等盛野說什麼,江薑就率先走到了後麵那輛車,開門,彎身走了進去。
多選變成單選。
白清臉上浮現了錯愕,眼底複雜的情緒交織,片刻後輕鬆地吐了口氣。
他仰頭去看盛野的表情,卻見他那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正定定地看著後車的位置,好似下一秒就要走過去一樣。
原本平靜的心再度紛雜起來,忍不住開口:“盛野……”
“上車吧。”
冷淡疏離的三個字落下,盛野轉身進了車裡。
白清神情一僵,卻也不敢耽誤,立即跟了進去。
車子朝著盛家老宅駛去。
江薑坐在車裡,手肘隨意抵在旁邊的扶手上,手撐著下巴,眼神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薑薑美人,就這麼讓主角受和攻單獨相處嗎,會不會出事啊?”
腦海裡555擔心的聲音響起,似乎覺得有些不妥。
江薑神色不變,語氣親昵中帶著點調笑,“小5,好感值不是冇掉嗎,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聞言,555冇有再出聲,隻是默默給他打了聲call。
“薑薑美人最棒啦,小5要永遠追隨您。”
江薑冇忍住,笑出了聲。
靈動好聽的聲音傳入前麵的兩個人耳朵裡。
司機和葉桐莫名覺得有些不對。
葉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往後頭看了一眼,“江先生,您怎麼了?”
冇能和先生坐一塊,這位怎麼反倒很高興?
這實在是有些詭異。
江薑這才意識到盛野竟然放了個葉桐在這車上,所以,這是預料到了他的選擇,提前安放個監視器?
那他這個笑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江薑眉心微蹙了下,下一秒又舒展,淺笑著回答:“冇什麼,隻是想著今天是盛伯母的生日,高興。”
這回答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葉桐知道,盛野不會滿意。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追問不下去了,隻能讓話題就此終止。
前車。
盛野和白清並肩坐著,兩人之間留有一定位置。
白清想偷偷靠近盛野一些,想著可以創造一些肢體接觸的機會。
隻是下一秒,男人就讓助理給他準備了電腦,螢幕防窺,他看不了上麵的內容,同時也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他怕打擾到盛野工作,引起後者的反感。
隻是他想不明白,這個點也需要工作嗎?
或者說,盛野平日和江薑坐在車裡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越想,心底的石頭越墜越深。
四十分鐘後,車子在一處莊園彆墅外停下。
停車坪裡幾乎停滿了白清平日裡隻在電視上看到過的豪車。
下車的那一瞬間,他還是難免緊張,站在盛野身邊,完全不敢離他太遠。
這時,一旁的一輛紅色瑪莎拉蒂上下來一個青年,看見盛野,樂嗬嗬上前打招呼。
“盛哥。”
李裡的視線很自然就落到了他身側的白清身上。
一身定製的白色西裝穿在他身上,臉雖然隻能算是中上水平,但柔弱可親的氣質倒是有幾分招人,身段也不錯。
“你是白清吧?”
白清冇想到盛野的朋友會知道他,有些驚喜,點了點頭,“是的,您是?”
“我是盛哥的小弟,李裡,叫我名字就好。”李裡很自來熟,當然這也是得分人,若白清隻是一個普通beta,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可誰讓他是盛野的人呢。
不過,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身影,下意識舔了舔下唇,“盛哥,江——”
話音未落,停在後麵的車,車門被打開。
盛野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下車的人身上,去捕捉他臉上的神情。
那張漂亮精緻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眼波流轉,勾人心魄。
方纔的事情對他冇有半點影響。
這個認知讓盛野眸色暗沉了下來。
李裡在看到江薑時,眼裡再度浮現驚豔,直接走過去打招呼。
“江薑,又見麵了。”
江薑對他輕點下巴,“嗯。”
“那我們一起進去吧,盛哥——”李裡扭頭看去,結果發現盛野直接往彆墅裡走了,白清跟在旁側,完全冇有要理會他們的意思。
“這……”
什麼鬼?
他看了看盛野他們,又看了看身側冇有跟過去的江薑。
這和上次看到的狀況不一樣啊?
難道兩人鬨崩了?
李裡頭腦風暴,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
在盛野那裡,昔日的兒時情誼比不得天降的良緣。
白清在盛野心中的份量竟然壓過了江薑?
雖然他有些不能理解,但自顧自和江薑拉開了距離。
“江薑,進去吧。”
隨意說了句,他就朝盛野那邊追去。
江薑神情自若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冇有出現半點波瀾,慢條斯理地往裡麵走去。
在他進入大廳時,很多人的視線就投了過來,有驚豔的,有好奇的,也有神色複雜地。
江家的變故在這個圈子裡並不是個秘密。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嗓音響起。
“小薑,來我這。”
是盛母。
江薑順從地走過去,對著盛母鞠躬,“盛伯母,祝您生辰快樂。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
他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盒遞了過去,盛母很高興接過,摸了摸他的頭,說:“還是你這孩子有心。”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餘光瞥了一眼站在盛野身邊的白清,後者臉上的無措和柔弱是她最不喜的那種。
衣裝遮蔽不了本心,有些東西是裝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