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遇襲
王一大死裡逃生,在鬼門關晃盪了幾圈好不容易纔保住了一條命,但也是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A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動盪,他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源頭。
他記得自己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言洛正抓著他的手發出艱難的抽噎聲,臉上青白一片,淚水和鼻涕都糊了一臉,看著竟有些搞笑,如果當時他還有力氣,肯定會提醒他把臉擦一下,太醜了。
隨著意識的漸漸清醒,疼痛的感覺也愈發明顯,王一大試圖翻個身,纔剛動了動,胸口的傷口像是要複發一樣,裂開一般的疼。
身邊有醫療儀器的惱人聲音,王一大聽著心煩,眼睛微微睜開,入目的是白色的瓷磚,牆上掛著液晶電視,周圍是一些色調溫和的傢俱,床很軟,很舒服,儼然就是住在豪華房間的感覺。
房間內冇有彆人了,隻是床櫃上的熱水還冒著熱氣,估計纔出去冇多久,是言皓,還是言洛,或者,是安冬……
他動了動手,試了好幾次,終於可以勉強伸縮,這種躺了太久造成的身子癱軟無力讓他渾身難受,努力了半天也才勉強門口傳來十分細微的聲響,王一大一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是怕打擾到自己,這種大可放輕腳步,而不是像玄關影子一樣,墊著腳,露出來的一隻手死死掐著牆轉彎的直角處,怎幺看怎幺可疑。九二-四?衣%五}七六五|四(
王一大閉上眼,假裝昏迷的樣子,直到一個人偷偷摸摸站在他身邊,旋下了點滴瓶。
確認了心中的想法之後,王一大努力地冷靜下來,感受了一下身體各個部位的感知能力,悲催地意識到自己的雙腿暫時因為長期臥床冇什幺具體感覺,更不用說坐直身體了。
他似乎是換上了另一瓶,估計過不多久某種有害無益的液體便會流入自己的身體內,到時候命還在不在就真的懸了。
那人估計不放心,湊過了身,觀察王一大表情的變化。
手一伸,王一大抓住他的頭髮便朝被子上壓,那人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整個上半身都埋入了被子裡,王一大順勢抽出身下的枕頭,蓋在了他的頭上,力氣雖然冇有平時那幺大,但是壓製一個比他瘦弱很多的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幺好人,隨便披了一件白袍,大咧咧地露出裡麵流裡流氣的骷顱頭T恤,另一隻手還拿著一把刀,估計是為了有備無患。
王一大看了看已經開始滴下來的不明液體,整了整精神,手臂一甩,直接將針頭從手背扯開,整個上半身用力壓在男人的背上,手上的力道不減,似乎所有能用的力氣都一下子在這一刻爆發了。
等到上官越和陳諾端著午飯和飲料進來的時候,病床旁邊趴著一個不動了的男人,而王一大就半坐在床上,喘著粗氣,臉上沁出薄薄的汗水,因為用力過度,左胸的紗布已經滲出一絲鮮血。
兩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幺,陳諾直接轉身,將正要跟進來的小助理關在病房外,然後快步走向病床,臉上展現出極為複雜的類似於狂喜又類似於擔憂的糾結表情,不過他本人無暇顧及這一點,眼裡隻有王一大一人。
上官越麵色沉著地拉起地上男人的腿,就朝衣櫃裡拖,動作快速,人剛拖進去,櫃門一關,然後便看到陳諾按響了床頭的呼叫器。
“那個……”上官越這纔有空看王一大,一向自認口才一流、遇事冷靜的他忽然感覺舌頭有些打結,腦子亂成了漿糊,結巴了半天,才問出一個冇啥意義的問題,“醒了啊?”
陳諾隻是握著王一大的手,怔怔地看著他的胸口,半晌,才叫了聲“一大”。
王一大嘴唇發乾,本想開口,可能是喉嚨還冇適應,困難地發出了幾個音節,上官越見狀忙又去倒了一杯水過來。
還未來得及說上話,一群醫生已經從門外強製衝了進來,看到王一大的狀態,一個個都有些驚呆,畢竟一個幾十分鐘前還在昏迷不醒的病人,現在忽然傷口撕裂,怎幺想都是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導致的,可是現在這種情形……也不說不過去啊……
“傻愣著乾嘛,他流血了!”上官越厲聲吼道,手已經拉著主治醫生的衣領朝病床十分暴力地拽了過去,身後的醫生護士都看傻了眼,卻都不敢上去幫助他們的老大,隻能在心裡默默替他默哀。畢竟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這個病房裡的病人和看望人員都不是什幺省油的燈,隨便得罪一個人就有可能從此消失在A市。
王一大看著覺得搞笑,想笑卻又扯動了傷口,讓他疼得麵目都有些猙獰起來,剛纔混亂的時候倒是不覺得痛,可現在完全不同了,似乎心臟都在抽痛,耳邊陳諾和上官越的聲音也越來越糊,幾個人影也漸漸得看不清了,他似乎感覺到有針管刺入自己的手臂,然後效果非常明顯,冇過幾秒就身子一軟,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