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
會所的音樂歡快,但是每個人的臉上卻都是不安的表情。
李耀和言皓麵對麵坐著,雖然都掛著笑容,但是並未到達眼底,身邊的保鏢都是嚴陣以待,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就此引發兩方矛盾的激化。群七一靈。伍}吧吧{伍;玖靈
李耀雖然已經將近50歲嗎,但是人高馬大,一股子江湖戾氣,幾十年的打拚已經讓他不再看得起任何人,包括言皓。
李明承也在場,坐在輪椅上的他氣色比之前差了不止一點,陰戾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王一大,嘴角是若有似無的笑意,完全是勢在必得的模樣。
“李總,憑我們的交情,我想咱也冇必要扭扭捏捏的,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好吧?”言皓抬起右手,示意身後的保鏢不要輕舉妄動,笑容中帶著一貫的冷靜,在透著緊張的安靜氣氛中,淡然地開口,“安冬該還給我了吧。”
“哈哈哈……”李耀大笑,眼中精光畢現,眼神故意遊移至王一大身上,意有所指地說道:“言總,想必你也聽說我兒子的事了,你也知道,我從來不遷怒於旁人,把他交給我,我就會把安冬放了。”
言皓早就料到李耀會這幺說,表情未變,笑道,“李總,冤有頭債有主,令郎的腿疾可不關一大的事,不遷怒於他人可不是這幺平白無故給人扣帽子的。”
“言皓,我勸你快把王一大交出來,否則……”李明承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不像李耀那樣留有餘地,毫不客氣地表明自己的真實目的。看著王一大的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剝一般,病態得有些讓王一大反胃。
“閉嘴!”李耀的聲音高了一些,眼神掃向李明承,自帶的威嚴讓全場都靜了下來,李明承自知說錯了話,卻也冇有改變臉色,隻是不開口,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言皓不說話,端起紅酒淺抿了一口,眼裡冇有一絲波瀾,對於李明承完全不看在眼裡。
“言總,咱們都是聰明人,不要因為一個不足為道的人物影響了以後的合作。”李耀擺了擺手,儘管話語和氣,但是其中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一大神經緊繃了些,尤其是在看到對麵保鏢已經偷偷在腰間摸索手槍的動作,不由得朝言皓走近了一步。
“李總,看來我們的談判冇法繼續了,”言皓將酒杯放置在桌上,站起身,餘光略過周圍行為異樣的保鏢,“不過我還是想提醒李總一句,做事要三思後行。”
“言皓,我李耀這幾十年可不是白混的,如果你真的要為了這個男人和我對著乾,那我們走著瞧。”李耀不怒反笑,手上的雪茄忽然彈落至地上,氣氛忽然變得異樣起來,兩方的氣勢相當,看不出誰占上風。
“李總,話可不能說大了,”言皓見李耀已經把話挑明,冷笑著開口,“現在的情況,不是你一個人可以說了算。”
“哼……”李耀站了起來,表情已經失去了之前的虛偽,完全挑明地說道,“言皓,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誰能笑到最後。”
李耀的一個眼神,身後的十多個保鏢都有了動作,王一大目光一凜,快步上前,黑洞洞的手槍直接對準了最冇有能力還手的李明承的腦袋。
“一大!”言皓大喊出聲,完全失去了冷靜,明晃晃的幾把手槍齊齊對準了王一大,而同時言皓的手下也同時對準了李耀,氣氛簡直緊張到了極點。
李耀和言皓兩人暫時根本冇辦法對對方怎樣,都是黑白兩道皆沾的高位人士,一旦某一方倒下,必然會將另一方帶入麻煩之中,稍有不慎,就是一輩子的牢獄之災。但是王一大不同,他無所顧忌,這種以命相搏的狠勁還是讓李耀怕了。畢竟自己唯一的兒子在他手上,用他的命陪葬明承的命,完全不夠格!
李明承抬頭,對上王一大冷冷的目光,絲毫不懼怕指著自己的槍口,嘴唇緩緩勾起。
“安冬在哪裡?”王一大看著麵色難看的李耀,槍口朝李明承又指了指。
“把他帶出來,”李耀猶豫了幾秒,最終嘴唇動了動,慍怒地朝身邊一人說道。
王一大一把將李明承從輪椅上拽了下來,毫不留情地拖到言皓這邊,力道大得讓李明承覺得脖子被勒得生疼。
言皓也冇想到王一大會做出這種不顧性命的事情,眉頭緊皺,卻也冇開口說話,靜靜等待著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安冬被帶了出來,還有些神誌不清,似乎是被注射了什幺,身上冇有什幺傷,倒是讓王一大鬆了一口氣。
“咳咳……”李明承艱難地咳嗽了幾聲,陰測測地對王一大說道,“王一大,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王一大不理會他,冷冷地朝李耀開口,“交換……”
李耀目光森冷,一字一句道,“換人……”
王一大和那個拽著安冬的男人隔了4米左右,同時朝對方走去,李明承倒是有些配合,冇有過多的掙紮,王一大太過專注安冬的事情,所以並未太過在意。
就在他們麵對麵站著,王一大伸手去拉安冬的時候,李明承未被禁錮的左手忽然動了動。
言皓眼尖撇到了,還未發出聲音,“碰”的一聲槍響。
……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李耀自己。
李明承拿著從袖子裡抽出的手槍,幽幽地笑著,王一大倒在地上,左邊胸口暈染出一個鮮紅的血跡,雙目緊閉,很難得冇有用那雙帶著嘲諷的冰冷眸子看他,他動了動嘴唇,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得不到的,彆人也彆想得到。”
言皓隻覺得腦袋一僵,死死地瞪著不遠處一大躺著的身體,這一聲槍響,幾乎剝奪了他所有的意識。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混亂聲,隨著大廳門被暴力地踹開,衝進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五官精緻,雖帶著些許青澀,但是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濃濃殺意還是讓在場的人顫抖起來。
他一眼就望見了那個躺在地上的身影,目光劇烈一縮,豔紅似血的唇微微開啟,卻發不出聲音。
言皓隻覺得眼前泛著血紅,看著門口那個少年睜著有些木然的眸子,死死地望著這邊。
忽然,聲音彷彿來自阿鼻地獄,似乎能讓人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從心底深處地感染到了無儘的恐懼。
“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