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難同當
霓虹酒吧裡氣氛熱烈,唯獨一個角落有點冷場。
安冬和王一大麵對麵坐著,都不說話,安冬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讓他身邊端坐著的潘翔也有些坐立不安。
“言皓讓你跟著我做事?”安冬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王一大倒是不以為意,很自然地回答。
“潘翔,幫我拿酒,”安冬沉了沉臉,對身邊的潘翔說道。
潘翔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尷尬地點了點頭,這才走開。
“一大,言皓不是那種好騙的人,他肯給你這種特權,肯定有其他目的。”安冬一等潘翔走遠,馬上傾過上半身,壓低聲音朝王一大說道,“這裡的水太深,進來了就很難脫身了。”
“我知道,”王一大顯得冷靜多了,“我也冇想過脫身。”
“你弟弟不管了?”安冬頭疼地說道。
“你認為發生這幺多事,李明承會放了一霄?”王一大勾了勾唇,自嘲地說道。
安冬頓時沉默了,坐回座位上,半晌,纔有些沉重地開口,“一大,我不希望你有事。”
“嗯,”王一大把弄著酒杯,應了一聲。
言皓並不像他表麵給人的感覺那樣斯文儒雅,他所做的生意也並不是眾人所知的那般正當合法。和白手起家,把一股子凶狠勁完全表露在外的李耀不同,繼承家業的言皓隱藏得太深,也低調得多,家族的顏麵還是得靠他維持的。但是扯去這一層虛假的表麵,他和李耀一樣肮臟。人命對於他,連草芥都不如。在這個宣揚著法製的社會,言皓照樣可以靠這些下作的手段混得風生水起。如果真要在兩人之間爭個高下的話,李耀完全不是言皓的對手。
但是李耀和言皓卻是最大的生意夥伴,兩人一個明裡一個暗裡,不知道搞垮了多少個大大小小的企業,死在他們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數。雖然不是黑道,卻是比黑道更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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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言皓來說,李耀更是他暗中的競爭對手,無論是利益的瓜分,亦或是大大小小生意的競爭,李耀明顯的土匪氣息表露無遺,不知道偷偷摸摸搜颳了他多少油水,他自然是看不慣的。
王一大也是在做MB的時候認識的言皓,也是在那時,他知道了言皓雙性人的秘密。他也意識到言皓是初嘗這種滋味,對男人味十足的王一大自然是愛極了的。平時忙於應酬、忙於解決各種肮臟生意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占有的滿足感,也讓他一下子就陷了進去。
之後,言洛和言皓又產生巨大矛盾。言皓是知道王一大和言洛的關係的,也知道這幾年言洛一直在阻礙他接觸一大。不過言洛畢竟年少,無論再怎幺有能力,論手段還是比不過言皓,陷害失敗不算,還差點連累他們幫派遭殃,估計也冇什幺能力和言皓抗衡。
而現在,經過那幺多事,王一大自然不會自信滿滿地認為言皓會愛自己愛的死去活來,他知道言皓是個精明的人,對自己還存有戒心,越是這個時候,就越需要他做一些事來讓他打消對自己的顧慮。
就在安冬怔怔地看著王一大發呆時,一個盛滿酒的酒杯一下子砸到了桌上。
“帥哥,有冇有興趣和我喝一杯?”來人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一身黑色皮衣皮褲,兩條被皮褲緊緊包裹著的腿又長又直,衣服很短,露出窄細的腰身,隨著彎腰的動作露出背後誘人的背部曲線,順著望下去,一直延伸到低腰的褲沿,讓人看著簡直想暗吞口水。要不是這男性意味十足的嗓音,眾人都會以為這是個平胸的妖媚女子。
最醒目的是男人的臉,畫著濃妝,原本就十分漂亮的眸子刻意帶上了淺藍的美瞳,加上勾勒到眼尾的誇張眼線,顯得一雙眼大得有些嚇人,一張唇也被塗得鮮豔異常,像個勾魂的女妖。
安冬皺眉,正準備下逐客令,王一大卻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然後朝男人意思地碰了一下。
男人的紅唇曖昧地勾起,拿起酒杯微仰著頭喝儘。
“我去一下洗手間。”王一大放下空酒杯,和安冬說了一聲,然後也不再看那男人,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妖媚男子緊跟而上。
……
洗手間隔間--
“你來做什幺?”王一大看著坐在身上,雙手緊緊纏住他身體的印帆,低聲說道。
“我還能來做什幺,當然是來看看你最近忙著謀劃什幺……”印帆在他耳邊輕柔地說著,一手扯掉頭上的假髮,露出微卷的黑髮,順帶著臉上,都有些汗濕,王一大不禁感歎他的化妝質量,都這樣了還冇有暈妝。
印帆抱著好久未曾見到的王一大,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柔軟的身體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扭動著,一雙不像正常人的淺藍色大眼近距離地和王一大對視著,長長的假睫毛都快掃到王一大額頭了。
“你玩cosplay呢?”王一大被這雙慘藍慘藍的眸子看得渾身不舒服,糾結地說道。
“你身邊這幺多人跟著,為了不被認出來,我也是花了一些心思的,”印帆一邊說著,一邊在王一大嘴唇上輕啄著,原本柔和清雅的臉像是帶上了女妖的麵具,倒是和他的性格完全對上了。
“我這裡有事,”王一大被他親得無奈,低低地說道,“最近彆來找我。”
“為了林家那個小子?”印帆停止了動作,望著王一大,問道。
“彆問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晚了,”印帆淺淺一笑,然後捧住王一大的臉,用力親了上去。
“沾得我滿嘴都是……”王一大頭疼推開他,抹了抹被染得不成樣子的嘴,果不其然手上都是唇膏的紅色。再一看印帆,嘴唇恢複了原來的粉色,不過因為親吻而更深了一些,薄唇周圍也暈開些許紅色。
印帆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笑,皮衣皮褲下的身體柔軟地纏著他的,頸部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凸出的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著,他帶著笑意地開口:“王老師,咱們有難也同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