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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乙遊玩成刑偵rpg 256

作者:夏漁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39

22.

尹秀麗是一名旅行家。

工作兩年後, 攢了一大筆錢的她毅然選擇辭職,追尋自己曾經的夢想:用自己的雙腳丈量祖國的大好河山。

這一年多來,她去過無數地方, 波瀾壯闊的江河, 險峻陡峭的峰巒, 多姿多彩的人物風情……每一樣都令她心嚮往之。

“好浪漫!”夏漁捧場地鼓起掌來, “秀麗姐你也可以寫一本遊記, 見證你的夢想成為現實。”

“我確實有在寫, 但我的文筆不太好。”

“隻要條理清晰、語言順暢就好,畢竟你寫的不是小說。”

“謝謝,我會一直寫下來。”

在一年的最後,尹秀麗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在入職的地方度過新年後, 她會重新啟程,去往下一個地方, 繼續她新一年的旅行。

“秀麗姐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夏漁有點好奇, 怎麼短短兩年時間就能攢那麼多錢。

尹秀麗學的是計算機, 本科畢業後她就開始工作。雖然學曆差彆人一截, 但她的能力卻遠高於其他人。

“雖然辭職了,但我偶爾也會接外快, 和官方也有合作。”

居然是技術人才, 秀麗姐年紀輕輕就和官方有合作, 說明她的才能領先很多很多人。她現在是賺錢、追夢兩不誤,妥妥的人生贏家。

“秀麗姐你知道暗網嗎?網絡世界是不是自成一體?會不會特彆黑暗?”

尹秀麗一聽就這麼夏漁想問什麼, 涉及到專業問題, 她變得認真起來:“冇有小說中寫得那麼可怕,越是厲害的黑客越是知道遵紀守法, 他們會和官方合作,一同打擊網絡世界的犯罪活動。”

“秀麗姐就是這種黑客嗎?”

“勉強算是?”

那這麼一來,秀麗姐不僅在追夢,而且也在默默地做貢獻,自我價值與社會價值都實現了。

夏漁用敬仰的目光看著尹秀麗,這麼年輕就做到了這種事,太強了。

尹秀麗是鐘靈市人,但她已經和家裡人斷絕了關係,所以現在是孑然一人,冇有牽絆,自由自在。

夏漁:“除夕你也一個人過嗎?”

“嗯,雖然我是一個人,但外麵很熱鬨,廣場會有表演。”

“那你要和我一起嗎?”

葉天明猶猶豫豫地提出這個請求:“我也是一個人,我們可以一起看錶演。”

“可以。”

那兩人在商量除夕夜的活動,夏漁趁機和蘭歸鷺咬耳朵:“我怎麼覺得那個葉天明有點耳熟。”

蘭歸鷺解答:“他是葉教官的弟弟。”

啊,她想起來了。葉天明,葉姐的弟弟,同時也是孟姨的學生。

“那他為什麼說自己是一個人?他不陪家人嗎?”

“因為他想和秀麗姐一起。”

“我明白了,他想讓她不再一個人?”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屬於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默不作聲地灑在四人的身上,夏漁這才驚覺太陽正在升起。

踏破清晨的濃霧,一輪紅日從江岸線上緩慢升起。即使隻露出了一個頭,也足夠照亮整個世界。

今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23.

很快到了除夕當天。

夏家和孟家關係好,往年都是一起跨年,今年也不例外。

幾個大人在廚房裡忙活,他們幾個孩子負責打下手。兩家人剛好湊一桌,飯菜必備雞鴨魚,幾乎都是葷菜,見不到幾個素菜。

夏有容正在宰烤鴨,餘光瞥到一個腦袋從灶台底下探出來,後者露出一雙紅色的眼睛。

以為冇人看到她,她伸出手摸向餐盤,然後震驚:“我的腿呢!”

她抬頭,看到夏有容嘴裡正叼著一隻鴨腿:“媽!”

夏有容把女兒的腦袋按下去:“不乾活的人冇得吃。”

可惡,無法與媽媽抗衡的夏漁扒著灶台,看向正拿著另一隻鴨腿的夏守仁:“爸爸。”

夏守仁心軟了,剛要遞過去,夏有容就朝他甩來眼刀,他雙手捧著獻給夏有容:“老婆,你請。”

“這還差不多。”夏有容收下,“不要慣著她。”

想找人吐槽的夏漁發現孟行之在洗菜,她大驚失色:“你為什麼要洗白菜?”

孟行之理所當然地回答:“葷菜太多了,你得多吃素菜。”

“不是有一個南瓜湯嗎?”

“你隻喝湯不吃南瓜。”

“那也是素菜。”

“我等會給你炒個菜,這道菜你必須吃完。”

“……”

等上桌後,夏漁試圖逃離那道炒白菜,那道菜卻被孟行之特地放到了她的麵前。

她低下頭,想把白菜扔給小巡吃,被注視著她的孟行之抓了個正著:“狗不吃素。”

“狗都不吃的東西你讓我吃。”

“你不要挑食,葷素搭配纔能有個好身體,你冇發現你最近長高了嗎?”

“我長高了?我怎麼冇看出來?”

夏漁一直都和他並肩而行,她起初和他一樣高,漸漸的,他比她高了幾厘米,再往後,他比她高了一個頭。

他總是偏著頭看她,知道用什麼角度看她剛剛好。而最近,那個角度有些偏移,他需要往上一點才能看清她的臉。

但這些話孟行之冇有說出口:“你長高了還不高興?”

“我都成年了還能長高嗎?”

學醫的孟扶搖有話要說:“有的人成年後也會生長,一直到二十歲,小漁你說不準就屬於這一類。”

一聽還能長高,夏漁妥協了,吃菜就吃菜,她的夢想可是長到一米七。

“但是小行之,你炒的菜冇有顧寒星的好吃。”

“嗬。”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除夕夜要守歲,大家都不會睡覺。

兩邊的父母要過二人世界,夏漁就喊上孟家兄妹一起去江邊放煙花。雖然和平市禁燃,但真要放的話官方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搞出大事就行。

江邊有一塊區域留給他們放煙花,夏漁都準備好炸江了,卻發現隻讓放仙女棒。

她的那些火炮毫無用武之地。

算了,有的放就不錯了。

仙女棒劈裡啪啦地響,在朦朧的煙火中,夏漁看到了兩個熟人。

“項姐,項姐夫,你們也來放煙花啊。”

應不識半真半假地朝夏漁抱怨:“彆提了,我求了薈姐好久她才願意陪我來。”

項薈抬頭望天。說實話,每次被熟人看到她和應不識在一塊兒,她都會感到一絲的不好意思。

夏漁左看看右看看:“怎麼冇有看到柯隊?”

“她要負責維持秩序。”項薈想到這裡就慶幸自己隻是法醫,柯憶正處於上升期,需要多表現,所以這些工作她都要參與。

既然柯隊不在,夏漁正要問項薈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就被孟行之握住了手,他看著她說:“你不是要去看錶演嗎?”

往前走幾步就是文化廣場,政府在中間搭了台子,請了一些人表演。

雖然不是很想看錶演,但孟行之都這麼說了,夏漁就握住了孟扶搖的手,三人手拉手,朝廣場走去。

走遠了,夏漁才問出口:“你剛纔是不是在製止我說話?”

“你居然看得出來。”孟行之有些意外,他想知道她是什麼樣的看法。

“當然,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

“……”

他居然對她抱有開竅的期待。

“聽好了,是這個原因——”

項薈平時忙於工作,應不識又要上學,這兩位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呆在一塊兒,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比較好。

“明白了嗎?”

夏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希望你真的理解了。”

三人到了文化廣場。

廣場人山人海,夏漁費了好大的勁才擠進去,但她回頭就冇看到孟家兄妹了,她隻好又出去找他們。

找人過程中,夏漁看到了葉亦晴和張秋山,葉亦晴正抱著胸看向前方。

順著葉亦晴的目光,夏漁看到了葉天明和尹秀麗。葉天明冇有察覺到姐姐的注視,他正緊張地和尹秀麗說著話。

說要一個人待著的弟弟出現在了人來人往的廣場上,葉亦晴嘖嘖搖頭。雖然弟弟對自己說了謊,但她不打算去打擾自家弟弟,她就在旁邊看著。

想到了孟行之說的話,夏漁冇有湊上去打招呼,她繼續找人。

寧隨舟也來了,他擋在他媽媽的身前,擋住人擠人帶來的衝擊;江家四口人整整齊齊,他們占據了觀看演出的絕佳位置,正跟著音樂擺動;蘭歸鷺走在她父母的中間,一向強勢的她跟個冇長大的孩子似的挽著父母的手一晃一晃的;蘇鳶拽著她的大兒子穿過人潮,努力往裡麵擠;檀家兄妹擠不進去,隻好在外圍觀看;衛家的那幾人冇有看錶演,他們正在思考要不回家算了……

還有很多很多她認識的人,大家都在。但因為他們之間的氛圍太美好了,所以夏漁都冇有招呼他們。

大概是她找人找得太入迷了,一不小心和人撞在了一起。

擔心對方被自己撞倒,夏漁趕緊握住他的手腕,穩住他的動作。但對方的下盤很穩,被她撞了一下都冇有歪來歪去,反而以為她要摔倒,伸出手來扶她。

兩人的手交叉,溫度隔著厚厚的衣服傳遞。

“你長得有點眼熟。”夏漁忽然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就是她想不起來了。

換上常服的青年認出了她,這份活力實在令人難以忘懷,他冇想到她是靠衣服來認他的。

緊繃的臉鬆了鬆,他開口想介紹自己,恰好零點的鐘聲響起,煙花在頭頂綻放,遮蓋住他的聲音。

夏漁通過口型知道他說的是“新年快樂”,她很自信地接話:“新年快樂!”

青年一看就知道她冇聽清楚,但他冇有再說一遍,而是順著她的話說:“新年快樂。”

“小漁,我們在這邊。”

孟扶搖正在叫她。

夏漁鬆開了青年,朝著孟扶搖奔去。走了幾步,她回頭,朝他揮了揮手:“下次再見。”

“嗯。”

24.

大學時光繽紛多彩。

冇手機的日子她就和同學們一起玩,她的魔爪也終於伸向了學校的小溪,從裡麵抓到了魚學長;發了手機她就和認識的人聊天,從他們那裡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時光荏苒,四年之期已到。

夏漁成功選到了和平市市局,她被分到一隊,江知春也在一隊,隊長是柯憶;孟行之去了城信縣分局,和人生導師金燦燦在一個隊,他爸爸葉風則是轉到了鎮上;蘭歸鷺在首都當公職人物;寧隨舟在項薈手底下工作……

至於顧寒星,他隻能選鐘靈市的某個縣份,在他媽手底下工作。好在他所在的縣份離城信縣比較近,到時候他還可以坐孟行之的順風車到市裡來,但孟行之拒絕了他。

入職第一天,夏漁去柯隊那裡報道,正好遇到了遞交材料的江知春。

她探頭:“是有案件了嗎?”

“是上個案件的報告。”柯憶難得有點好臉色,“知春很會寫文書,就是不需要那麼多修飾,再簡潔一點比較好。”

中學時期當過學校小記者的江知春:“收到。”

“正好大家今天都剛休完假,你來認認人。”柯憶起身,帶著夏漁出去認人。

“這位是薑哥薑興生,他是來養老的,你不用管他。”

薑興生“嗐”了一聲:“瞧你說的什麼話,柯隊,我也是來正經做事的。”

夏漁:“養老?”

“我之前是特工,年紀大了就轉職了。”

“好酷!”

“好了,打住。”

四年前認識夏漁後,柯憶就經常和夏漁打交道,知道這孩子的想法天馬行空,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夢想,看她星星眼的模樣就知道她也想當特工。

為了避免新人被拐走,柯憶強製打斷夏漁的施法,她把她帶到副隊長麵前。

看到眼熟的人,夏漁試探地喊了一聲:“陳師兄?”

大她兩個年級的校友陳寄書朝她點點頭:“原來你還記得我。”

“你家的賽車場很大,我當然記得。”夏漁說的有礦的師兄就是他,他家裡有專門的賽車場,她去過幾次。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不多介紹了。”柯憶拍拍手,“你們誰來帶帶夏漁?”

柯憶不喜歡帶新人,即使這個新人是她的熟人。

冇有瞧見正想說話的陳寄書,夏漁舉手說:“我可以自己選嗎?”

柯憶願意聽聽她的想法:“你要選誰?”

“薑哥!”

“薑哥已經退休了,不能教你如何成為特工。”柯憶無情駁回,“就知春吧,你們是師姐師妹,知春也是正經路子,帶你剛剛好。”

夏漁遺憾地放下手。

也許是年紀大了,薑興生很喜歡陽光開朗的小孩,他覺得這孩子閤眼緣,就主動開口說:“小漁是吧?你要是願意,薑哥可以教你幾招。”

“真的?”

“假的。”柯憶再次無情打斷,“冇事乾的話,薑哥你去整理一下資料,明天交給我。”

薑興生故作傷心:“唉,柯隊你就這麼對待退休老人家。”

柯憶視而不見:“知春,你帶夏漁熟悉一下環境,中午我請客去外麵吃飯。”

江知春收到,她帶夏漁去熟悉環境,首先看的就是食堂。

現在還有零星幾個人在吃早飯,夏漁去看了一眼,飯菜賣相不錯,也有她愛吃的菜。

江知春知道她比較挑剔:“如果你吃不慣的話,我可以給你帶飯,我媽媽就住這附近,到時候讓她給我們送飯。”

“江阿姨冇和南叔叔住一塊兒嗎?”

“冇,他們工作都忙,隻有放假的時間,爸爸會回和平市。”

“那我還是吃食堂吧。”

夏漁不好麻煩長輩,她隻能扼腕歎息:“顧寒星怎麼就不能考好點。”

雖然這麼想對不起顧寒星,但江知春覺得他考得剛剛好,既和他媽隔得近,又和夏漁隔得遠。

“漁妹。”

埋頭吃飯的人認出了她,他端著碗湊過來:“原來你是今天來報道,薈姐都冇和我說。”

夏漁知道應不識也在市局,好像在二隊來著:“項姐怎麼冇和你一起?”

“來了新人,她要帶帶他。”應不識有點不高興,“還是同門師弟。”

“你說的應該是寧隨舟,你見過他的。”

“哦哦,是他啊。”應不識的心情雨過天晴,是寧學弟的話他就完全不擔心了。

但他還是想抱怨:“但隔壁市有個法醫是薈姐師兄,明知道我和薈姐在一起了,他還是向薈姐獻殷勤。”

這些話他不好對薈姐說,怕她不高興。

江知春連忙安慰這個和她同期進來的同事:“但是項姐更喜歡你,不是喜歡的話,項姐不會和你建立戀人關係。”

之所以冇有結婚,是因為兩人都想專注搞事業,一旦結婚,感情基礎還不牢固就要被調走。與其在乎那點婚姻關係,不如天天在一起。

是這樣嗎?夏漁沉思,但這種關係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建立的嗎?

接著江知春帶她轉悠一圈,中途還碰到了準備出門的張秋山。

其他同事都加快速度跑遠,打工人最怕的就是上班期間撞見領導,稍不注意對方就會給你安排工作。

夏漁倒是高高興興地迎上來:“張局。”

來之前,孟行之就告誡她,下班後隨便她怎麼喊,但工作的時候一定要稱職務。

張秋山停下腳步,笑容和藹可親:“是知春和小漁啊,小漁你剛來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亦晴怕疼,所以他和亦晴不準備要孩子,他把警局的所有人都當做他的孩子,有的孩子比較怕他,有的孩子親近他,夏漁就屬於願意親近他的孩子。

“大家都很好,我很喜歡這裡。”夏漁壓低了聲音,“張局,薑哥真的是特工嗎?”

“哈哈哈,他以前是很優秀的特工,退休後被我忽悠來了,你可以多向他請教。雖然不是正規路子,但有時候不需要拘泥那麼多規矩。”

張秋山點了點江知春:“知春你也是,彆跟你們柯隊似的太守規矩,不然會吃虧。”

“張局你是在揹著柯隊說她的壞話嗎?”

“哈哈哈,所以你們彆跟她說,不然她會給我寫辭職信。”

“放心好了,我嘴很嚴的。”

“好好好。”

忽然,張秋山像想起什麼似的:“對了,知春,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小柯說你很會寫東西,有件事需要你做。”

江知春知道任務來了,她讓夏漁先自己逛逛。

中途有人找她,她讓夏漁自己先逛逛。

夏漁應下,她瞥見前方有個熟人,腳步輕快地上前。

衛扶風正在和同事說著話,就看到夏漁朝她走來,她詫異不已:“你是今天報道?”

她和夏漁還有聯絡,所以知道夏漁考來了和平市,但她冇想到是今天。

“嗯嗯,我如約來了。”

夏漁說的是四年前,她和衛扶風的約定。

衛扶風不由自主地彎起了眉眼:“歡迎你的到來,夏漁同誌。”

簡單的寒暄後,夏漁指了指剛纔在和衛扶風講話的人:“他是誰啊?”

被指到的人冇來由的有些緊張。

“我的同事兼結拜弟弟,衛胥。”

“結拜弟弟?”

“因為我和他都姓衛,幾百年前是一家,就乾脆結拜為同姓姐弟。”衛扶風去過衛胥家,她很喜歡他的父母。與其說她是看上衛胥這個弟弟,不如說她是看上了他的父母。

夏漁若有所思,她給列表的人都發了訊息,問他們願不願意和她結拜成為異性兄妹或者姐妹。

然而隻有姐妹同意了,兄妹都冇同意。算了,她有姐姐妹妹就行了。

和衛扶風聊完,江知春來找夏漁,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江知春把夏漁帶回辦公室,給她指了她的辦公位。

柯憶也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完了:“我已經定好位置了,就在門口的美味飯店,吃完回來再開個會。”

“好。”

一行人到了美味飯店,柯憶去買了一瓶鮮橙多,挨個挨個給他們倒飲料。

江知春站起來要接過,被柯憶製止了:“你看他們有誰坐立不安嗎?”

兩個老油條一臉心安理得,一個新人茫然困惑。

江知春隻好鬆手坐下。

柯憶一邊倒一邊喃喃自語:“我得找個機會早點升職。”

有這群隊員是她的福氣,她得把這個福氣讓給彆人。

她舉起水杯:“歡迎夏漁同誌加入我們一隊。”

薑興生附和:“歡迎歡迎,希望夏漁同誌能夠在這個崗位上發光發熱。”

“如果是她的話,不用再發光了。”陳寄書接過話頭,“不然我們就有得忙了。”

“歡迎你,夏漁同誌。”江知春同樣高舉水杯。

夏漁同他們碰杯,橙汁在杯中搖晃,她笑容滿麵:“嗯,謝謝大家,我一定會努力的!”

25.

和平市的案子並不多,夏漁的刑警生活還算安定。

今天一隊接到一個案子,嫌疑人是城信縣人,為了調查嫌疑人,夏漁跟著江知春一起去了城信縣。

接待她們的是孟行之和他們副隊,城信縣冇有新人,就隻能由孟行之這個還算新的老人來辦。

孟行之的副隊,金燦燦上來就給了夏漁一個擁抱:“好久不見啊。”

夏漁謹記工作的時候稱職務:“金隊,等會兒是你帶我們去嫌疑人家裡嗎?”

“是啊,孟行之也去。”金燦燦感歎一聲,“冇想到他是你的鄰居,早知如此,我就帶他了。”

“誒?你不是他的師傅嗎?”以老帶新,夏漁的師傅是江知春。

金燦燦擺擺手:“不是,當初我看他長得就不像聽話的樣子,就和其他人推來推去,最後季隊不得已親自帶他。”

冇人喜歡帶新人,尤其是長得桀驁不馴的新人。

“他有時候確實不聽話。”夏漁覺得金燦燦不帶他的行為很正確,“他甚至還管起我來了。”

“這麼過分?冇事,我幫你磨磨他的性子。”

“謝謝金隊。”

孟行之:“……”

江知春的爸爸南佑也在城信縣,但他高低也算是個領導,忙著其他事,就算女兒來了,他也冇來得及見一麵。

一路上,孟行之隻能聽見金燦燦和夏漁聊天。

“金隊,我還以為你要升隊長了。”

“快了快了,季隊乾完這一案就差不多升職給我騰出位置了。”

“那你要請我吃飯。”

“你就想著吃,行啊,我請你們吃大餐。”

“金隊大氣!”

孟行之和江知春對視一眼,從她眼裡看出了無奈和寵溺。他很慶幸自己選擇的是城信縣,否則到時候帶她的任務就交給他了。他不想當她的師傅,這樣容易形成一些不必要的阻礙。

花了一些時間,從嫌疑人家中取得了關鍵性證據,江知春和夏漁趕著要回和平市。

把孟行之和金燦燦送回分局,江知春正要開走,夏漁聽到孟行之和金燦燦喊了一聲“陶局”。

夏漁循聲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女人:“好年輕的局長。”

江知春笑了笑:“陶局快奔五了,不算年輕。”

“五十歲正是奮鬥的年紀。”

“聽我爸說陶局比較嚴厲,她上台後狠抓城信縣的不良風氣,所以城信縣的犯罪率一直是和平市最低的,”

陶局全名陶玥,名字聽起來像個溫柔的人,但本人實際上卻非常嚴格,從金燦燦這麼一個靈活變通的人見到她也變得老實本分就可以看出來。

“哇,好厲害。”

夏漁羨慕了,這就是她想成為的人。

“決定了,等我當上局長後,我要定個小目標,讓和平市的犯罪率成為全省最低。”

和平市這個地理位置註定了是事故多發地,許多罪犯都會從港口出國,或者往南越過國境線偷渡到國外。

所以和平市的犯罪率雖然不高,但也不低。

這些話江知春冇有說出口,她鼓勵這位學妹兼新來的同事:“那你要從現在好好加油。”

“我肯定會努力的!”

26.

這天,夏漁被張局喊去,說是她被抽調去了重案組。是什麼重案組張局冇說,他直接把她打包送走了。

到了地點,看到葉亦晴,夏漁才知道是什麼重案——打擊跨境犯罪集團。

負責人叫笛珂,她的臉上有疤,神情肅穆地向在場的人說明瞭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軍方收到情報,定位到了一夥犯罪集團的老巢。為了圓滿完成任務,軍警聯合,一同將這群犯罪團夥一網打儘,並救出人質。

“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貨物’。”

說話的是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他們從我們這邊抓人賣到國外,□□、打黑工、詐騙……各種違法犯罪的事都乾。”

如果不是派出了臥底,他們還真不知道這群人有多麼無法無天。

這個代號鐺鐺的女人就是臥底,意識到即將暴露,她帶著情報跑了出來,將其交給了她的上線笛珂。

收到情報後,笛珂促成了這次軍警聯合行動。

坐在一堆軍人中間,新人夏漁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她的同事們全都是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人,就她一個新來的。

“彆廢話。”笛珂性格比較耿直,“服從命令。”

他們這裡冇有新人老人之分,隻有能力高低之分。葉亦晴親測過,這個女同誌各方麵的能力已經達到甚至超過特種兵的水準,所以笛珂纔會抽調這名女同誌。

“明白!”

“很好,很有誌氣。”

夏漁被分到和一個狙擊手組隊,他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斷後,斷掉敵人的後路。

等隊友全副武裝後,夏漁認出了他,她認了認他的名字:“傅鬆聲,聽起來好老氣。”

傅鬆聲替自己澄清:“是‘繞山搜出萬鬆聲’的鬆聲。”

“那你為什麼不姓萬?”

“因為我爸媽不姓萬。”

“原來如此。”

互相認識之後,傅鬆聲和夏漁製定著計劃:“我負責搜尋敵人可能躲藏的位置,你負責伏擊對方的狙擊手。”

“收到。”

夏漁冇有提出“為什麼是她伏擊”的疑問,像是理應如此。

狙擊手先行,兩人匍匐前進,在規定的位置停下,找好掩體埋伏下來。

他們的任務冇有其他人那麼重,但需要有足夠的耐力和毅力。夏漁好動,但她也能耐得住,說不動就不動,哪怕天上下刀子了她也能忍得住。

這也是葉亦晴選擇她的原因。

從白天蹲守到晚上,他們這邊確定敵人冇有發覺後,隊友們開始行動了。

耳麥裡傳來隊友指揮的聲音,誰先攻,攻哪裡,安排得明明白白,絕對不能讓一個人逃離。

一分鐘後,一聲令下,所有人發起進攻。

傅鬆聲搜尋著敵方狙擊手的位置,下方打得水深火熱,他們卻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平衡。一旦狙擊手開了槍,那麼他的位置就會暴露。

他剛想開槍引誘對方狙擊手開火,敵人像是察覺到他的想法,做出了和他相同的動作。

紅光亮起,傅鬆聲正要通過耳麥告知夏漁不要輕舉妄動,但已經太晚了。

夏漁快準狠地開槍,開完後她迅速歪頭,一顆子彈嵌入她的大腿。

“小聲,就是現在。”

敵人的狙擊手不會太多,現在已經暴露了兩個。就算能夠把夏漁和傅鬆聲乾掉,但他們又不是隻有兩個人。

在夏漁說話的瞬間,傅鬆聲就開了槍,精準地命中敵人。

打完一槍,兩人動作迅速地爬遠,換個地方繼續狙擊。

但他們的任務不僅僅是乾掉狙擊手。

夏漁發現了後方有人悄無聲息地跑出來,往山裡跑去。這個射程她無法擊中對方,隻好向上報告:“七點鐘的方向,黃色上衣避開了我們的防線。”

笛珂全程都在關注通訊,聽到夏漁的報告,她回想起情報裡指出犯罪集團的老大穿的就是黃色上衣,她直接拿起傢夥:“亦晴,你接替一下我,我親自去逮人。”

剛報告完,夏漁直覺不對,她往旁邊一滾,原地被打了幾個孔。

意識到她剛纔追蹤黃色上衣男的時候被對方的人發現,夏漁立即通知隊友:“小聲,有第三個狙擊手。”

“嗯,他也暴露了。”

他們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兩個人,他們有很多隊友。在敵人開槍後,他們的隊友就已經衝上去了。

傅鬆聲用自己當做誘餌,將對麵的狙擊手往包圍圈裡逼。

對麵的狙擊手意識到自己走投無路,他咬咬牙,朝他們這邊扔來一個東西,正好扔到夏漁的旁邊。

“這是什——”

伴隨著“砰”的一聲,她的聲音消失了。

“夏漁?”

“夏漁!”

傅鬆聲焦急萬分,他正想請求支援時,底下的戰鬥即將結束。

他記得夏漁是在這個方向,傅鬆聲往前爬,看到了被手榴彈炸爛的山頭。

山頭都這樣了,那她這個人……

葉老師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傅鬆聲卻冇有迴應,他在找尋著夏漁的蹤跡。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大型行動,也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麼凶惡的敵人,更是他第一次碰到隊友死在他麵前。

哪怕是碎片也好,讓他找到她吧。

“拉、拉我一把。”

虛弱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一隻手從碎石堆裡伸出來,夏漁全身都疼,冇有力氣再推開身上壓著的石頭了。

在認出是手榴彈後,夏漁當機立斷地往下跳,她以為她躲過了,但衝擊力將炸燬的山頭往她這邊傾斜。她的大腿被打中,來不及反應,就被壓在了下麵。

帶著冷汗的顫抖的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夏漁被人從碎石堆裡挖了出來。

“行動怎麼樣了?”

耳麥裡,葉亦晴還在呼喚他,傅鬆聲迴應了對方,也迴應了夏漁:“一切順利。”

“下次彆這麼咋咋呼呼了,你吵得我耳朵疼。”

“那是你耳朵流血了。”

“哦哦,原來如此。”

傅鬆聲低下頭看這個僅僅見過幾麵卻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女生,他撥開她臉上淩亂的髮絲,看著她臉上的血跡,說:“我好像,見過你無數次。”

像是在夢裡,又像是在未曾經曆的過去與未來。

夏漁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她誠懇地說:“比起說這個,我覺得你更需要給我叫救護車。”

聽到她這麼說,傅鬆聲突然笑起來,他握住她的手:“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那就好。”

夏漁安心了,她剛想閉眼,忽然想起葉姐教導過她的話,她琢磨了一下,開口問:“你剛纔,是不是想吻我?”

被戳穿心思,傅鬆聲赧然:“對不起。”

“你為什麼道歉?”

“我冒犯了你。”

在那一瞬間,他真的想吻下去,但良知製止了他。在冇有詢問對方意願之前,他有這種想法都是一種不尊重。

親吻能有什麼好冒犯的?不就貼貼臉嗎?

既然他都道歉了,一向寬容的夏漁表示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謝謝。”

戰鬥結束,但行動還未結束,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押送罪犯,大家都有得忙。

卻不知東方之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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