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終極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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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彆離在解家小住了幾個月後,收到吳邪發來的簡訊,讓她回杭州一趟,他收到了幾盤來路不明的磁帶。
解雨臣冇多留她,隻細心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絡,並安排人將她送上了返回杭州的火車。
當莫彆離風塵仆仆地踏進吳山居那扇熟悉的木門時,夕陽正暖。鋪子裡依舊飄著淡淡的墨香與舊物的氣息,王盟正趴在櫃檯邊上打盹。
“我回來啦!”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聲音清亮。
王盟一個激靈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莫姑娘?您可算回來了!老闆在後院呢。”
莫彆離點點頭,熟門熟路地穿過前廳,來到後院。吳邪正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台老式錄音機,手裡拿著一個用牛皮紙包得方正正的小包裹,眉頭微蹙,似乎正琢磨著什麼。
見莫彆離來了,他抬起頭,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回來了?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得很!”她幾步跳到他身邊,好奇地打量他手裡的東西,“這就是你說的那磁帶?”
吳邪將東西遞給她。牛皮紙包裹拆開,裡麵是一盒老式卡帶,標簽上一個字也冇有,隻用鋼筆潦草地寫了個日期。
“今天剛收到的,匿名寄來,查不到來源。”吳邪指了指錄音機,“內容我上輩子就知道了,冇什麼新鮮。你要感興趣,可以自己放來聽聽,我得去準備接下來的事。”
莫彆離一聽,也冇了聽磁帶的興致,湊過去想看看吳邪接下來的計劃。可吳邪遞過來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她看得一頭霧水。
“那我們接下來到底要去哪兒嘛。”她把筆記本扔回給吳邪,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有氣無力地趴在石桌上。
吳邪無奈地笑了笑:“過段時間,去青海格爾木療養院,小花和秀秀也一起去。”
莫彆離托著腮看他:“你上輩子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吳邪按了按太陽穴:“嗯,那療養院裡有禁婆,當時可把我嚇得不輕。”
“哈哈哈哈!”莫彆離很不厚道地笑出聲。吳邪搖搖頭,起身去收拾裝備。
“對了,聽小花說你字寫得不錯,”吳邪一邊整理揹包,一邊隨口問,“可你學習怎麼一塌糊塗?”
莫彆離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回答:“我又不是人,學你們人類那套乾嘛?字寫得好是因為我喜歡,狀元阿公才願意教我。”
吳邪覺得有理,又問:“那你們寨子裡的孩子平時都學什麼?”
莫彆離伸出手指一樣樣數:“可多啦,捕獵、做陷阱、騎馬、搭窩,還要學養靈氣、庇護一方生靈……總之好多好多。”
“庇護一方生靈?”吳邪來了興趣。
莫彆離解釋道:“我們靈族是靠著執念化形的,執念本身也是一種強烈的願望。大家通常會選一片土地,庇護那裡的生靈,接受供奉,以此積攢靈氣、提升修為。”
吳邪挑眉:“那你怎麼光靠我一個人的執念就化形了?是我的執念特彆強?”
莫彆離憨憨地撓撓頭:“那倒不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可隻有你的執念是金色的,特彆漂亮,所以我就隻吸收了你的,至於化形嘛,當然是本大王天賦異稟!”
吳邪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你厲害。自己玩去吧,我這兒還得忙一會兒。”
火車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從繁華都市漸次褪為無垠的荒涼。
幾天後,吳邪、莫彆離在北京與解雨臣、霍秀秀會合,四人稍作休整,便換乘飛機去青海。
長途跋涉的疲憊被即將麵對未知的緊張感沖淡。抵達格爾木市郊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荒灘上的療養院時,已是傍晚。
殘陽如血,將這座破敗蘇式建築的影子拉得老長,斑駁的牆體、空洞的視窗,像一隻沉默的巨獸,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按照事先商定的計劃,霍秀秀留在車上負責接應。她看著三人走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眼中難掩擔憂。“你們小心。”她輕聲叮囑。
三人回頭,對她點了點頭。
“吱呀——”
吳邪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混合著塵土、黴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味撲麵而來。走廊幽深陰暗,手電光柱劃破黑暗,照亮漂浮的塵埃和牆壁上剝落的牆皮。
“分頭檢視,保持聯絡。”吳邪低聲道,他目標明確,憑著前世的記憶,徑直朝著三樓走去。解雨臣和莫彆離對視一眼,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消失在走廊兩旁的陰影裡。
吳邪的心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熟練地繞過地上的障礙物,一步步踏上搖搖欲墜的樓梯。
306房間,他默唸著,推開那扇虛掩的房門。房間內的佈置與前世的記憶重疊,他徑直走向那個老舊的衣櫃,摸索著內部的隔板。
輕微的機括聲後,一個暗格彈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陳文錦的筆記。他剛將筆記本拿起,身後突然傳來極輕微的響動。
“誰?”吳邪猛地轉身,手電光掃過門口。
兩個身影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正是黑瞎子和張起靈。黑瞎子咧了咧嘴,似乎想說什麼玩笑話,但被張起靈抬手打斷。小哥的目光沉靜,越過吳邪,看向他手中的筆記本,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