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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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滾燙的氣浪、碎裂的鐵漿和石塊,從墓頂那個剛剛被炸開的破口處傾瀉而下!整個巨大的主墓室劇烈震動,穹頂簌簌落下更多的碎石和水滴,海水被激起數米高的浪頭!
如同瀑布般的海水從洞口瘋狂灌入,與墓室內原本就在上漲的海水彙合,形成更加洶湧混亂的亂流!
“洞口!炸開了!”王胖子在水中掙紮著穩住身形,狂喜大喊。
“走!”張起靈的聲音在轟鳴的水聲和爆炸餘響中依舊清晰,他一刀劈開兩條試圖趁機纏上來的禁婆長髮,率先朝著爆炸破口下方奮力遊去。
那裡此刻已成為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海水倒灌的吸力驚人,但也提供了唯一向上的通道。
吳邪、王胖子不敢怠慢,拚命劃水跟上。阿寧這時候才懶得在裝下去,動作迅速朝出口遊去,而水性不怎麼好的莫彆離,幾乎是被吳邪連拖帶拽地拉著前進。
海水倒灌的衝擊力大得超乎想象,彷彿有無數隻無形的大手在將他們向下拉扯。視線一片渾濁,隻能勉強看到上方那一點微弱的光亮和同伴模糊的影子。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水流轟鳴,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越來越近的“窸窣”聲和嗚咽!
禁婆那些怪物也順著水流追了上來!它們的長髮如同黑色的水草,在渾濁的水中靈活穿梭,速度快得驚人,不斷試圖纏繞眾人的腳踝、手臂!
阿寧此時被一縷格外粗壯的禁婆長髮死死纏住了腰部,正被恐怖的力量拖向深水!她奮力掙紮,卻徒勞無功,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實的、瀕死的驚恐。
吳邪就在她旁邊不遠,見狀瞳孔一縮,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猛地調轉身形,朝著阿寧被拖拽的方向潛遊過去!
他一手死死抓住旁邊一根半塌的石柱殘骸固定身體,另一隻手抽出匕首,狠狠斬向纏住阿寧的禁婆長髮!
長髮竟異常堅韌,一刀未能完全斬斷,反而激怒了暗處的禁婆,更多濕滑冰冷的長髮如同毒蛇般朝著吳邪捲來!
危急時刻,一道銀白的身影如同箭矢般從斜刺裡衝來!莫彆離雙手在水中劃出道道殘影,鋒利的指甲瞬間切斷了纏向吳邪的幾縷長髮,同時一腳狠狠踹在那隻禁婆慘白的臉上,將其暫時逼退。
吳邪趁機再次發力,匕首連揮,終於將纏住阿寧的長髮斬斷大半!阿寧趁機掙脫,但顯然已耗儘了力氣,動作遲緩。吳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顧不上其他,拚命蹬水,朝著上方的光亮衝去。
張起靈和王胖子也解決了各自麵對的糾纏,一人一邊拉著莫彆離往上遊去。
“嘩啦——!”
吳邪拖著幾乎昏迷的阿寧率先衝破水麵,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海腥味卻無比清新的空氣。緊接著是王胖子、張起靈,莫彆離。
來不及辨彆方向,也顧不得渾身濕透和幾乎脫力的疲憊,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朝著最近的一座小島拚儘全力遊去。
海浪很大,體力幾乎耗儘,每一次劃水都沉重無比。身後,隱約還能聽到水下傳來的、令人不安的動靜。
不知遊了多久,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終於,吳邪的腳觸碰到了粗糙的沙礫。他精神一振,用儘最後的力氣,拖著阿寧,連滾帶爬地衝上了沙灘。
王胖子緊隨其後,如同一座肉山般癱倒在地,大口喘息,連罵孃的力氣都冇有了。張起靈默默走上沙灘,雖然依舊挺直脊背,但蒼白的臉色和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他也絕不輕鬆。
莫彆離最後一個上岸,白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她走到稍遠一點乾燥的沙地上,直接躺了下來。
劫後餘生。
空曠無人的沙灘,遠處是咆哮的大海,每個人都精疲力竭,傷痕累累,心有餘悸。
但此刻,躺在粗糙卻堅實的沙地上,感受著帶著鹹味的海風吹拂,聽著同伴們或粗重或壓抑的喘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度疲憊、後怕,以及一絲絲微弱卻真實不虛的慶幸與鬆弛感,緩緩瀰漫在每個人心頭。
暫時,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