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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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叔,”雪豹口吐人言,嗓音不再是少女的清亮,而是帶著一種低沉震動胸腔的嗡鳴,語氣惡劣又戲謔,“要是我死了,吳邪也活不成哦。”
吳三省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巨獸。
雪豹似乎很滿意他這副表情,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甬道中迴盪,格外瘮人:“是我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呢,你猜猜看,你那個大侄子……他知不知道你背地裡的這些‘打算’?”
“你……”吳三省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嘶啞。吳邪的命和這妖怪有什麼關係?她知道了什麼?計劃……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嘖嘖,不信?”雪豹歪了歪巨大的頭顱,動作竟顯出幾分人性化的嘲諷,“吳三叔,你的‘不相信’可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吳邪。”
它,或者說她,似乎覺得這樣很有趣,金色的獸瞳裡閃過一絲狡黠又殘忍的光,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壞主意。
“不過嘛,”雪豹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種故作大度的惡劣,“我這個人呢,其實很大度的,吳三叔你剛纔想殺我一次,那我也……還你一次好了。”
吳三省的心沉到了穀底。
“但是呢——”雪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甚至帶上了一種孩童般天真又殘忍的興奮,“我還是很仁慈的哦!桀桀桀……”
那笑聲詭異莫名,不似人聲,更添恐怖。吳三省能清晰地感受到,從眼前這頭猛獸身上,正散發出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惡意並非源於仇恨或利益,更像是一種孩童得到了新玩具,準備進行一場殘酷遊戲時的興致勃勃。
是了,所有人都覺得莫彆離是個天真、善良、甚至有點迷糊的孩子。可誰又想過,孩子的惡意,往往纔是最直接、最不加掩飾、也最殘忍的。
他們不懂得權衡利弊,不懂得掩飾目的,他們的“遊戲”,有時比成年人的算計更致命。
銀白色的光芒再次閃爍,龐大優美的雪豹身軀迅速縮小、變化,重新凝聚成白髮少女的模樣。
莫彆離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纔那凶悍的撲殺隻是一場幻覺。她臉上甚至還帶著點輕鬆的笑意,蹲下身,看著靠在牆上動彈不得、驚魂未定的吳三省。
“好啦,遊戲開始。”她語氣輕快,伸手抓住吳三省的領子。那看似纖細的手臂,卻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巨力,毫不費力地將一個成年男人像拖麻袋一樣從地上扯了起來。
吳三省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被那一撞弄得提不起半分力氣,隻能任由她拖著,踉踉蹌蹌地往甬道更深處走去。冰冷的石壁摩擦著他的脊背,屈辱和未知的恐懼啃噬著他的神經。
“放心,吳三叔,”莫彆離頭也不回,聲音在幽深的甬道裡顯得空靈而詭異,“我也給你找了個好地方,機關群哦,很多很多那種……能不能像我一樣活著走出來,就看三叔你自己的本事啦~”
“畢竟,”她頓了頓,笑聲裡滿是惡意,“我很‘仁慈’的,對吧?”
解決完和吳三省的恩怨後,莫彆離想再去找吳邪他們時已經晚了,墓裡的奇門遁甲她根本不會解。
與吳邪之間的腦電波聯絡也隻能在方圓幾裡之內她單方麵輸出,這下有些頭疼了。
莫彆離對著牆壁敲敲打打,希望能找到些什麼東西,哪怕是機關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