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一隻高貴銀漸層的自我修養 第31章 和禁婆貼臉

【第31章 和禁婆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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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處，洞頂越來越低，時而需要彎腰通過，石壁上滲出的水珠也更加密集，滴落在地麵積起的小水窪裡，發出單調而空靈的“嘀嗒”聲，迴盪在狹窄的空間裡，平添幾分陰森。

而空氣中，開始瀰漫開一股奇異的香味。

起初很淡，若有若無，像是某種早已失傳的香料殘餘。但隨著莫彆離深入，這股香味越來越濃鬱，越來越清晰。

它並非尋常花草的芬芳，也非廟宇線香的煙火氣，而是一種混合了異域香料、深海藻類、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到近乎糜爛的氣息。濃鬱到甚至有些刺鼻，直往人鼻腔裡鑽，試圖麻痹感官。

莫彆離皺了皺鼻子，貓科動物的嗅覺遠比人類靈敏，這香味對她而言更加濃烈，甚至帶來一絲輕微的眩暈感。她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頻率，儘量過濾掉這可疑的香氣。

前方出現了一道明顯的障礙，一麵渾然一體的石壁堵住了去路。石壁上佈滿了水流沖刷出的天然紋路，看起來並無特殊。但那股強烈的“本源”氣息，以及這濃鬱到詭異的奇香，都明確地指向石壁之後。

這裡一定有機關。

她停下腳步，仔細觀察。石壁表麵看似天然，但在靠近底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旁，她發現了幾道極其細微的、幾乎被水垢覆蓋的刻痕。刻痕的走向，與周圍水流紋路有著微妙的差異，形成一個類似旋渦的簡筆圖案。

又是機關，她伸手，試探性地按壓那處凹陷。

冇反應。

她想了想，目光落在旁邊一處緩慢滲水的石縫上。水滴正一滴滴落在下方一個小石臼裡，石臼似乎連接著某種內部導管。

時間？還是水量？

她耐著性子觀察。大約數了三十滴水後，石臼微微下沉了一絲。與此同時，那處帶有旋渦刻痕的凹陷，似乎也微不可察地轉動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需要同步？或者……特定的觸發節奏？

莫彆離嘗試著，在水滴落下、石臼下沉的瞬間，用手指抵住那凹陷，施加一個旋轉的力道。

“哢噠。”

一聲輕微的、來自石壁內部的機括響動。

成了！

她心中一喜，手下繼續用力，順著那微弱的指引緩緩旋轉。石壁內部傳來沉悶的“隆隆”聲，彷彿有巨大的石輪在轉動。麵前看似渾然一體的石壁，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然後無聲地向內凹陷、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傾斜的狹窄洞口。

一股更加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的奇香，混合著潮濕陰冷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洞口湧出！

莫彆離屏住呼吸，正要側身進入——

異變陡生！

洞口上方的陰影裡，毫無征兆地垂下了一大片烏黑濃密的東西！速度快如閃電，帶著一股陰冷滑膩的腥風，直撲莫彆離的麵門！

是頭髮！一大卷濕漉漉，彷彿有生命般扭動的長髮！

莫彆離反應極快，在頭皮發麻的瞬間已向後疾退，同時腰肢後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當頭罩下的髮網。幾縷髮梢擦過她的臉頰，留下冰冷的觸感。

她穩住身形，手電光猛地射向洞口內部。

光柱所及之處，饒是她心誌堅定，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那新打開的狹窄甬道內，並非空無一物。

在手電光束的照射下，隻見甬道兩旁的岩壁上、甚至頂部，密密麻麻地“附著”著十幾個慘白的人形！它們身體呈現出一種被水長期浸泡後的蒼白，幾乎與岩石同色，長髮如海藻般披散垂落，遮住了大部分麵容，隻露出尖削的下巴和毫無血色的嘴唇。

它們姿勢各異，有的蜷縮，有的懸掛，有的如同壁虎般貼在牆上，一動不動，彷彿與岩壁融為一體。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當手電光掃過時，那些低垂的頭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披散的長髮縫隙中，隱約有幽綠色的、非人的光芒一閃而逝。

禁婆！而且是十幾個！

剛纔偷襲她的，就是離洞口最近的那一個！

此刻，被光線驚擾，離得最近的幾隻禁婆，那濕漉漉的長髮開始無風自動，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緩緩舒展開來，向著洞口、向著莫彆離的方向延伸、試探。

更深處，那些原本靜止的蒼白身影，也似乎開始了極其緩慢的蠕動，彷彿即將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

前有十幾隻攔路的詭異禁婆，後有剛剛打開的、不知是否會自行關閉的石門。濃鬱到令人作嘔的奇香充斥鼻腔，帶著強烈的迷幻和窒息感。

莫彆離眼神一凜，冇有半點猶豫。她迅速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那枚陶塤。

冇有試音，冇有前奏。她將塤湊到唇邊，深吸一口氣，然後，吹響。

“嗚——嗡——”

一種低沉、渾厚、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塤音，瞬間在這狹窄的空間內盪開。音調奇異而古樸，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肅穆與鎮壓之力，與周遭那甜膩糜爛的奇香形成了鮮明的對抗。

說也奇怪，在這塤音響起的刹那，那原本緩緩蠕動、伸展長髮的禁婆們，動作明顯一滯。離得最近的那幾隻，甚至微微向後瑟縮了一下，彷彿對這聲音感到本能的厭惡與畏懼。空氣中那股濃鬱到刺鼻的奇香，似乎也被這肅穆的塤音沖淡了些許。

就是現在！

莫彆離吹奏著那奇異的鎮邪曲調，腳下毫不停留，如同貼著地麵滑行的影子，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幅度，從那隻剛剛襲擊她的禁婆身旁掠過，衝入了那條佈滿禁婆的恐怖甬道！

塤音持續不斷地在她身邊環繞，形成一道無形的聲波屏障。兩旁的禁婆們似乎被這聲音所擾，動作變得遲緩而猶豫，那些試圖伸出的長髮也僵在半空，隻是用那幽綠的目光死死“盯”著這個快速通過的闖入者，發出輕微的、如同指甲刮過玻璃般的“嘶嘶”聲。

莫彆離心無旁騖，將全部心神貫注於吹奏和奔跑。她能感覺到那些冰冷的目光黏在背上，能聞到近在咫尺的、禁婆身上散發出的腐敗與奇香混合的怪味，甚至有幾縷髮梢擦過了她的衣角。

但她速度極快，步法靈動，在狹窄的甬道中穿梭，如同遊魚。不過短短十幾秒，卻彷彿過了許久，她終於衝過了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禁婆長廊”，前方再次出現一個拐角。

塤音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莫彆離頭也不回地拐入彎道，將那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蒼白與幽綠，以及那濃鬱到化不開的詭異奇香，暫時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