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筆：一隻高貴銀漸層的自我修養 第138章 阿燦

【第138章 阿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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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沉浸在對汪家陷阱的精密佈局中，每一步都需反覆推敲，務求一擊必中，不留後患。書房裡各種資料、名單、地圖鋪滿了桌麵。莫彆離待了幾天，覺得實在無趣，跟吳邪打了聲招呼，便自己溜出去玩了。

她惦記著平安，想去看看他，上次去，平安見到她還有些躲閃，但經過解雨臣幾次帶著她一起去，平安已經能坦然麵對她了。

麪館還是老樣子，藏在衚衕深處，門麵不大，但生意不錯，瀰漫著骨湯和麪條的香氣。莫彆離熟門熟路地走進去，一眼就看到平安正蹲在門口的小凳子上，幫養父擇菜，小臉認真。

“平安！”莫彆離喊了一聲。

平安抬起頭，看到是她，眼睛亮了一下：“老大。”

“在乾嘛呢？今天活兒多嗎？”莫彆離走過去，也蹲下來，隨手幫他剝了顆蒜。

平安搖搖頭：“不多，老大，你今天怎麼一個人來？解老闆呢？”

“他有事忙呢，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莫彆離笑道，看了看四周，“你爸爸呢？在廚房？”

“嗯，在煮麪。”平安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手裡的菜，站起身，拉住莫彆離的手，“老大，你等我一下。”

他小跑著進了麪館後麵堆放雜物的小院。不一會兒，他又拉著一個比他高出一些、同樣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的小男孩走了出來。

那小男孩長得十分好看，皮膚白皙，眉眼精緻，雖然穿著樸素，卻掩不住那份天生的好相貌。隻是眼神有些怯生生的，緊緊挨著平安，好奇又有些不安地打量著莫彆離。

“老大，這是我的好朋友，阿燦。”平安拉著小男孩，有些自豪地介紹，“阿燦也在店裡幫忙，他洗碗洗得可乾淨了！”

阿燦……莫彆離看著這個漂亮得像個瓷娃娃的小男孩，心裡一軟。她蹲下身，平視著阿燦，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阿燦？你好呀，我叫莫彆離，是平安的老大，你長得真好看。”

阿燦似乎被她突然的親近弄得有些害羞，小臉微微泛紅，聲音細細的、奶奶的，帶著點怯意：“老……老大好……”

“真乖！”莫彆離心都要化了，她覺得這小孩兒比平安還要惹人憐愛，“你們倆吃過飯了嗎？冇吃的話，姐姐帶你們去個好地方吃飯，怎麼樣？”

平安有些猶豫，看了看廚房方向。阿燦則抬頭，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莫彆離，小聲問：“……可以嗎？會不會麻煩老大？”

“不麻煩不麻煩！”莫彆離大手一揮，“走，平安，跟你爸爸說一聲，老大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兩個孩子終究抵不過美食的誘惑和莫彆離的熱情，跟麪館老闆請了假，老闆認得莫彆離和解雨臣，知道不是壞人，便同意了，莫彆離一手牽一個，帶回了戒備森嚴、卻對她完全敞開的解府。

解雨臣有事外出，管家先吩咐廚房準備了一桌精緻的、適合孩子口味的飯菜。

正當莫彆離興致勃勃地給平安和阿燦夾菜，聽他們小聲說著麪館裡的趣事時，吳邪處理完手頭一部分事情，想著過來看看莫彆離在乾嘛，順便蹭個飯。

他一踏進飯廳，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莫彆離身上，隨即掃過她旁邊的平安，最後，定格在了那個正小口小口吃著東西、安靜得有些過分、長相異常精緻漂亮的小男孩——阿燦身上。

吳邪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汪燦。

上輩子，汪家年輕一輩裡相當難纏的一個角色，心思縝密，身手不凡，下手狠辣，冇少給他們製造麻煩。雖然最後下場也不怎麼樣，但確實讓吳邪他們吃了不少苦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這麼小？看樣子，頂多十歲出頭。

吳邪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汪家動作這麼快？連莫彆離身邊都要安排人？而且，竟然派了個這麼小的孩子過來？是覺得莫彆離心軟天真，容易接近？

吳邪的臉色控製不住地冷了下來，他冇有立刻發作，甚至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隻是如常地走過去，在莫彆離對麵坐下，淡淡地打了聲招呼：“咪咪。”

“吳邪你來啦！”莫彆離高興地介紹，“這是平安，你見過的，這是阿燦，平安的好朋友，也在那家麪館幫忙，可乖了！我帶他們回來吃飯。”

“阿燦？”吳邪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小男孩身上。

阿燦似乎感受到了吳邪的注視，有些緊張地放下筷子，站起身，對著吳邪鞠了一躬，聲音依舊細細的：“哥……哥哥好。”

舉止得體，眼神清澈，帶著孩童應有的怯懦和禮貌，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吳邪知道，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汪家的訓練，尤其是對核心成員的訓練，往往從幼年就開始了。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阿燦”，或許早已被灌輸了某些信念。

“嗯，坐吧，不用拘束。”吳邪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彷彿真的隻是看到一個普通的孩子。他拿起筷子，也開始吃飯，隻是眼角的餘光，始終冇有離開過那個安靜吃飯的阿燦。

這頓飯，吳邪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他心裡迅速盤算著。

不能動他。至少現在不能。

一來，汪燦現在隻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貿然對他出手，且不說證據不足，更重要的是會打草驚蛇，讓汪家知道他已經察覺，甚至可能反咬一口，利用莫彆離的同情心做文章。

二來……吳邪自認心狠手辣了許多，但對著一個十歲孩童，直接下殺手……他確實還冇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上輩子的汪燦該死，但這輩子的阿燦……至少此刻，他隻是一個被利用、或者被安排的工具，罪魁禍首是汪家。

他甚至有些陰暗地想，要是汪燦再長大幾歲就好了，長到十四五歲，至少有了明確的認知和行動能力，那樣他動起手來，也能更“理直氣壯”一些，給他一個痛快。

飯後，莫彆離又帶著平安和阿燦在花園裡玩了一會兒，才讓解府的人送他們回去。吳邪一直陪著，神色如常，甚至還對阿燦笑了笑，說了句“以後常來玩”。

等兩個孩子離開，解雨臣也恰好回來了。吳邪立刻將解雨臣拉到書房，關上門，麵色凝重地將阿燦就是汪燦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測和顧慮，原原本本地告訴瞭解雨臣。

“汪家這是無孔不入。” 解雨臣聽完，眉頭緊鎖，“連阿離身邊都不放過，派這麼小的孩子，一來不易引起懷疑，二來……阿離心軟，最容易對這樣的孩子產生同情和保護欲，時間長了，潛移默化，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 吳邪點頭，“所以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咪咪，以她的性子，知道了真相，要麼會衝動地想去質問汪燦，要麼……她會心軟，覺得孩子無辜，反而會想去保護他、感化他，無論哪種，都會壞了我們的計劃，也會讓她陷入危險。”

“你打算怎麼辦？” 解雨臣問。

“將計就計。” 吳邪眼神冰冷，“既然汪家把‘釘子’送到了我們眼皮子底下，還送到了咪咪身邊，那我們就好好‘照顧’他，派人暗中盯緊這個阿燦，查清他所有的接觸網，摸清汪家是通過什麼渠道、什麼人安排他接近平安和咪咪的，同時，在咪咪麵前，我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可以適當允許阿燦接近，但必須在可控範圍內。”

他頓了頓，看向解雨臣：“小花，平安認識你，你要多留意，既要保護好平安，也要在咪咪對阿燦過分親近時，不著痕跡地提醒、引導，我們得讓汪家覺得，他們的‘釘子’埋得很成功，正在逐漸取得信任，這樣，我們才能通過這條線，釣出更大的魚。”

解雨臣沉思片刻，緩緩點頭：“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我會安排可靠的人盯著，也會注意分寸，平安那邊……我會多去看看，確保他的安全。”

“嗯。” 吳邪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汪家……還真是陰魂不散，連孩子都不放過，不過也好，他們越是心急，露出的破綻就越多，我們正好，可以順著這根線，把藏在四九城、藏在九門附近的汪家暗樁，一個個……都揪出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解府的書房裡，兩個人的身影在燈光下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