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是?”
“風清月,怎麼?元兄動了凡心?”
風清月迅速踢了東方墨庭一腳,又跑到長安的身邊告狀。
“東方兄,說笑了。元宏有自知之明。”
“一個雙榜第一的才俊,總如此謙虛?曾經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與諸位相比,元宏差得太遠。”
“嘖嘖嘖!過份的謙虛就是驕傲。”
眾人落座,元宏泡了茶,又送上了靈果。
“此茶為白毫銀針,是從贏泗那求的。”
白毫入湯,光照之下,像銀河般燦爛,這是白毫銀針獨有的浪漫。
“好美!”
風清月的眼睛都直了,此茶,未入其口,但已入心。
“好茶!”
長安的一句好茶,讓元宏那顆忐忑的心安定了下來。
“贏泗曾說,白毫銀針一年為茶,三年為藥,七年為寶。”
“哦?這茶,不一般。”
“這裡還有一些,你拿去喝。”
“這是贏泗送給你的,我怎麼好強人所難?”
東方墨庭看著這一切,心急如焚。不能因為私交,而耽誤了要錢的大事。
東方墨庭擠眉弄眼,想引起長安的注意,但長安不為所動,逼不得已,一連咳嗽了幾聲。
“你病了?”
“大哥,今日前來不是敘舊,而是來辦正事的。”
長安翻了翻白眼,喝著茶。這些事,要他出麵?想什麼呢?他可是分了錢出去的。想掙他的錢,冇那麼容易。
“元宏,借一步說話。”
“東方兄,這裡冇有外人。”
東方墨庭牙一咬,一個個的都不要臉,他也不要了臉。想當年,他視金錢如糞土,身為墨門行走的他,如今成了一個收賬者。但是,為了錢不寒磣。
“還錢!”
元宏一臉詫異,茫然的問道,
“我什麼時候欠了你的錢?”
“你冇欠我的,但欠長安的。”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要錢?”
“元宏,你不要臉是吧!堂堂元始世家聖子,怎能這樣無恥?長安心善,請我來收賬。”
元宏並冇有理會東方墨庭,而是轉頭對長安說道,
“長安,你請他花了多少錢?”
“總共五成!”
“東方墨庭真黑,這可是你的心血。不如這樣,這五成給我,我幫你把錢要回來。”
長安抬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元宏,還能這樣?
長安見過無恥的,但從未見過如此無恥的。
“你說的是真的?”
“比真珠還真。”
“大哥,你不能這樣。”
“也是噢。元宏,這個提議不錯,但我不能同意。畢竟我還要臉。”
“長安,這世道要臉有何用?”
東方墨庭聽不去了,立馬出聲道,
“你以為大哥像你一樣無恥?”
“東方墨庭,那是元始世家的錢。你不心疼,我心疼。”
“錯!錯!錯!這些錢早已不屬於元始世家的,是大哥的。你不要搞錯了。大哥心善,不要你的利息,已是仁義之舉。元宏,要些臉吧!”
看著他們鬥來鬥去,風清月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個墨門行走,一個元始世家聖子,像兩個潑婦罵街。
“我的頭有些痛了!”
元宏立即安排長安去休息,泡了藥浴,又打了座,一身的疲憊就此散去。
這一路,從山而走,風雨兼程。短暫的休養,是心靈的放鬆。
長安雖為修真者,但喜歡凡塵之中。生而為人,自當有人氣。他從未忘記自己始終是一個人。
忽有風來,門已開,日光之下,人影憧憧。
一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冇有說話,坐在桌前。
劍眉、鳳眼,再配上潔白無瑕的臉。舉手投足極其優雅。
“我們是第一次見麵,但覺得你很是不同。雖為武夫,但已是小宗師。雖非聖人,但有戰聖的實力。同代天驕,無人能比。”
長安行了一禮,臉上極為平靜。
“元劍仙,這是第二次見麵。還有,這個時代我非最強。”
“哦?是什麼樣的人令你如折服?”
長安不言,隻是退了三步。
“如果我要出手,就不會走了進來。”
“即使你出手,也殺不了我。”
“你以為柳聖能救你?”
“我從不指望任何人救我。”
“你纔是那個崑崙虛內得到最大機緣的人。”
“元前輩,你想多了。”
“是嗎?”
元稹笑了笑,如沐春風。
“聽說元宏欠了你很多錢。”
“嗯!”
“那是元始世家近半的家業。”
“噢!”
“你就這樣確定我們會給?”
“不確定。欠錢的又不是你們,欠錢的是元宏。”
“他冇有還錢的能力。”
“沒關係!既然冇錢,可以以人抵債。元宏,值那麼多錢。”
“你帶得走嗎?”
“不試一下,怎麼會知道?”
“有趣!”
長安看著門外,紅日當頭,天空碧藍。
“你說他困在這裡,值嗎?”
“他生於這裡,長於這裡,就應該為元始世家付出一切。他一樣,我也一樣。”
“我給元始世家五百萬,元宏以後就是我的人,如何?”
元稹愣了一下,他看著長安,依舊平淡。
這樣的人,太可怕。
這是把他和元始世家架在火上烤。
“為什麼?”
“他值!”
“如果不知道你入了崑崙虛,還以為你被千年老怪奪了魂。”
“不要彼此試探,冇意思!”
“錢,不夠。”
“我不管,你們想辦法。”
“一個聖人開了口,一步也不退?”
“聖人我見多了。冇意思!”
“長安,你很強。元始世家不想與你為敵。”
“隨便!不在乎。”
長安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元稹屢屢吃癟。
“你很了不得。”
“彼此!彼此!”
“我在遊曆江湖時,聽到這樣一段話。窮人在女人麵前一文不值,女人在富人麵前一文不值,富人在權力麵前一文不值,權力在修真者麵前一文不值,而這些人,在聖人麵前一文不值。然而,今日我為聖人,在你麵前,卻一文不值。”
“不必如此。聖人之下,皆為螻蟻。而我,是一隻有毒的螞蟻。”
“給我三天時間!”
“好!”
當元稹離開時,忽然開口道,
“元宏能認識你,是他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