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一邊說,一邊回味,並舔了舔嘴唇。
元稹見到如此失態的元宏,不由歎息一聲。神魂酒,世間難得,也算物有所值。
“元宏,一個真正的修真者,最重要的是控製自己的雜念。修身、修心,缺一不可。”
“人人都吃,人人都喝。那種誘惑,我真的忍不了。”
“那個叫長安的,當真如此了不得?”
“不論是我,還是疏影,就連贏泗,都欠他的錢。贏泗至少有兩千萬元寶。”
聽到這麼多人欠他的債,元稹的心突然放了下來。
“雖然欠債還錢,但想收回錢,可要本事。元始世家的錢可以給,但是要在最後。”
“老祖,你想賴賬?”
元稹麵帶微笑,風輕雲淡道,
“元始世家不是不給,而是緩慢給最後給。元宏,這世道終究拚的是拳頭。”
聽到元稹如此說,元宏臉色大變,立即開口道,
“老祖,千萬不要這樣。不然,後果難測。”
“他是聖人?”
“不是!”
“那你怕什麼?”
“他比聖人更可怕。”
元稹沉默了許久,最後才說道,
“你是認真的?”
元宏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被他嚇破了膽?”
“冇有!”
元宏的話很堅定,眼神冇有一絲猶豫。
“為什麼?”
“我不能說。一旦他想報複,我會死,整個元始世家都會被滅。甚至,大秦皇帝贏泗會親自率大軍前來助陣。還有很多,我不敢說,也不敢想。”
桌上的茶杯突然裂開,但茶水依舊懸浮在空中,遠看不動,近看茶水在沸騰。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老祖,如若不信,可以問疏影。”
元稹輕輕的一彈,茶水已出雲深閣,一聲爆炸聲響起,地動山搖,鳥獸悲鳴。
“這就是聖人之力。”
“老祖神威。”
“你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是!”
“我是聖人,不能因為你一言而放棄半個元始世家。這是對我的不尊重,也是對元始世家曆代先賢的不尊重。”
“老祖,無論您怎麼做,有一點,不能傷害他。”
“這一點,我答應你。”
此時,忽然外麵聲音傳來,層層疊疊,似遠似近。
“元稹!”
就在元稹驚歎之際,柳永帶著眾人已經來到了雲深閣。
“今日黃鸝一早就啼叫,原來是柳道友大駕光臨。”
“嗬嗬!”
當元宏看到柳永身後的東方墨庭和長安時,嘴巴張得老大。剛剛唸叨,居然就來了。
“乾什麼?元宏,這位是柳聖柳永。曾經你小時候,他還抱過你。”
“元宏見過柳前輩!”
這時候的元宏纔回過神,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平複內心的不安。
“哦?你就是元宏?居然長這麼大了。元始世家聖子,名不虛傳。”
“你身後已位是誰?”
“墨門行走東方墨庭見過元前輩!”
“風清月見過元前輩!”
“長安見過元前輩!”
“你就是長安?”
長安笑了笑,冇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元宏。
“好久不見!元宏!”
“好久不見!東方墨庭!”他轉身看著長安,真誠道,
“長安公子風采更盛從前。”
“好久不見!”
元稹的心不知為何,有一些慌。那風輕雲淡的臉,瞬間變得侷促。
“各位裡麵請,雲深閣雖簡陋,但極靜極雅。”
柳永的出現,打亂了曾經的計劃。墨門的參與,他元始世家拿什麼去擋?
茶已泡好,靈果也已準備。長安與眾人離開庭院,進入了雲深閣的一處竹樓。
庭院之中,元稹姿態極低,不停的介紹當地的美食,隨後又訴起了曾經的情義。
“停、停、停,元稹,老夫聽到都肉麻了。你知道我來所為何事。”
元稹臉一正,一臉無辜道,
“我怎麼知道?柳永,你我雖不是朋友,但也有過戰友之情。以後,修真路上,總還要合作。何必呢?”
“在我麵前裝糊塗?放他孃的狗屁!錢,我要錢。那是我的錢。”
“什麼你的錢?柳永,不要亂說話。我元稹,不怕你。”
“你想打一場?”
場上氣氛瞬間緊張,大戰一觸即發。柳永一輩子為錢活得如此憋屈。如今,終於要過上有錢的人的生活。他怎能不拚命?何況,他背後有墨門。怕什麼?
“你代表是墨門還是自己?”
“有區彆嗎?”
“當然!”
“東方墨庭是墨門行走,而我是他的護道者。”
“你過分了!”
“欠賬還錢,天經地義。”
“是誰欠的錢,誰還。”
“好!從此以後,元宏屬於墨門。我相信墨門願意出這筆錢。”
柳永之言,堵住了元稹。元宏是從崑崙虛出來的,而且還吃了黃中李。一個聖人,還是不一般的聖人,可比一千萬元寶值錢。
甚至,元始世家的未來都係在他的身上。
“小人得誌。”
“元稹,你這就不對了。做人嘛,有舍有得。”
“有本事借,就要有本事收。借彆人之手,冇意思。”
柳永端著桌上茶,白毫銀針浮浮沉沉。
“你信不信,如果冇有我,他有十種方法把錢收回來。或者說,隻要他想,他就可以。如若反抗,他要的可能是整個元始世家。他雖非聖人,但有聖人的實力。甚至,有屠聖之能。”
“怎麼可能?”
“世界變了!”
元稹臉色變幻莫測,氣息不定。他是劍修,從未屈服任何事。然而,這一次,無論是元宏,還是柳永,都在勸他。
一個紀元結束時,天地璀璨,無數天驕橫空出世。
“你以為我會相信?”
“你可以不信。但是,這一次,錢一個子都不能少,一千萬零四十萬元寶。”
“憑你?”
“你可以試一試。”
柳永的聲音很平淡,甚至臉上冇有起一絲波瀾。
忽然,元稹突然笑了笑。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冇有了可以再賺。元始世家,有我在、有元宏在,終有一天,一切都會回來的。”
“哦?想清楚了?元稹,可不要耍小聰明。不然,害人又害己。”
“怎麼會呢?我們曾經可是戰友。”
兩人相視一笑,就像兩隻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