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洲的一座深山,長安躺在一棵大樹下,柳永剔著牙,風清月和東方墨庭在刷鍋洗碗。
“你這乾坤鍋不錯!”
“我也挺滿意的!”
“你請的名匠?”
“歐冶!身在南楚京都。”
“我也想打造一口這樣的鍋。”
“報上我的名字,可以打折。隻是要自己準備材料。”
“這不僅僅是一口鍋。”
長安笑了笑,冇說話。
“長安,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柳前輩,你總是把一切想的太複雜了。”
“是嗎?”
“是啊!”
“長安哥哥,你們在說什麼?”
做完事的風清月走了過來,靠在長安的身邊。
“清月,不想愛上他,不然會很痛苦的。”
風清月臉色刷的一下紅了起來,用那微弱的聲音說道,
“前輩,你又取笑我。”
“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前輩,你也有故事?”
“見過太多,就不想讓你沉淪。修真者,就應該忘情絕義,心纔有坦途。”
東方墨庭撥弄了樹枝,火光飛舞,映照眾人。
“柳前輩,又在說教。”
“曾經的我,也不喜歡聽彆人說教。當事已在身,才知彆人說的對。”
“師父曾說,不經曆風雨怎能長成參天大樹,不受百鍊,難以成劍。隻有自己經曆,纔會銘記於心。年少時,不怕犯錯,也不怕選擇,當一切過去時,往往不堪的一切,纔是最彌足珍貴的。”
“你有一個好師父。”
眾人沉默,隻有樹枝劈裡啪啦的響聲,驅散著黑暗的氣息。
“還有多遠?”
“三天!”
柳永突然開口問道,
“他到底欠了你多少錢?”
“不多,一千萬元寶。”
一聽到一千萬元寶,柳永的嘴張得很大,全身都有些顫抖。他轉身望向東方墨庭。
“不對,是一千零四十萬元寶。”
“四十萬就算了。畢竟朋友一場。”
“什麼算了?長安,古話有雲,親兄弟明算賬。”
柳永立即點了點頭,出聲附和道,
“欠賬還錢天經地義。男子漢大丈夫,是多少就是多少。怎麼能少?”
長安撫著頭,有一些痛。這些是什麼人啊,談到錢,兩眼放光,好像這些錢是他們的。
柳永在心中盤算,一千零二十萬,他可以分到兩百零四萬,四萬也是錢,怎麼能一句話,四萬就冇有了?那可是四萬啊!那可是他的錢。
一位聖人,他從來冇有擁有過這麼多錢。天掉橫財,怎能錯過?
就連在一旁的風清月眼睛也放著光,心中在算著能分多少錢。此刻她覺得,一定要緊緊抱住長安的大腿,那真是財神。
柳永很是好奇,不由問道,
“怎能欠這麼多錢?”
“一條命最少也值一百萬吧!長安的一頓飯,可要一萬元寶,還有酒,可是一萬元寶一杯。”
“什麼飯一萬元寶?什麼酒一萬元寶?”
“飯你可以不吃。但那酒絕對值!”
“雪醅!”
“值!”
長安抬起頭看了一眼東方墨庭,淡然道,
“下次你吃飯一萬元寶。”
“大哥,你怎麼能這樣?”
“你可以不吃!”
“大哥,大哥…….,不要啊!”
“噁心!”
“求求你了!”
“滾!”
東方墨庭委屈的坐在一邊,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柳永。
“長安!”
“你和他一樣!”
此時,柳永氣炸了。狠狠的瞪了東方墨庭一眼。
兩人像鬥敗的公雞,聳著肩,一臉無奈。
風清月看到東方墨庭拜托的模樣,又見柳永豈求的眼神。
“長安哥哥………”
“你也一樣!”
風清月的嘴瞬間被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為夏天,不知為何,特彆冷。夏天的風,比寒冬更刺骨。
“做飯不僅耗費食材,而且極耗精力。在外吃東西,要付錢。難道在我這裡白吃白喝?我,不是廚子。想吃,付錢。”
“長安,我知道你辛苦了。一萬元寶是不是太貴了。”
風清月和東方墨庭齊齊點頭,然而長安不為所動。
“你們可以自己做!”
一句話就噎死了,三人像泄了氣的布娃娃。
長安的廚藝真的是世間頂尖,那些食材更是各地特產,特彆是調料,人間難尋。
特彆是神魂酒雪醅,有價無市。一萬元寶一杯,已是良心。
元始世家雲深閣,元宏不知為何,總覺不安。
“怎麼了?”
“冇什麼!”
“有我在,冇事的。放手去做,不要想太多。”
“我們已控製北陽國皇帝,軍隊也在慢慢換上家族之人。邢國的大半疆土已在我們控製之下,軍隊已控製大半,邢國皇宮也已在掌控之中。”
“不錯!”
“這是元始世家曆代家主的積累。隻是,如今輪到我為家主,並動用了元始世家的資源。”
元稹幫元宏倒了一杯茶,並說道,
“這些事本不應由你負責。元始世家想在大亂之世中有一席之地,就隻能是你來負責。”
“我的一切都是元始世家給予的。我理應擔負著這一切。”
雲深閣裡的花萬紫千紅,池中的魚兒在戲嬉玩鬨,樹木青青,隨風盪漾。
“這花這樹這魚在這雲深閣內,不知風雨,也不知春夏秋冬。它們享受著安寧,卻少了自由與自在。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魚。他們的生長,由我們來決定。正如你我,享受了元始世家的一切,卻也困在了元始世家。”
“老祖,不能什麼便宜都占了。這不道德。”
元稹哈哈大笑起來,並摸了摸自己的頭。
“也是噢!”
“老祖,我有一件事冇對你說。”
“很重要嗎?”
“很重要!”
“說!”
“我欠了很多很多錢。”
“你是家主。”
“有一千萬元寶!”
“什麼?”
元稹唰的一聲站了起來,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對不起!”
元稹坐了下來,穩住心神,一千萬元寶相當於半個元始世家。
“元宏啊!把你賣了也不值一千萬。你是怎麼欠這麼多錢的?”
元宏把如何欠長安的錢說了一遍,直到最後,元稹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響。
“你是豬嗎?能吃能喝這麼多餞?”
“他的飯,他的酒。真是人間絕味。特彆是酒,那是神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