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悲吟,血雨落下,白鶴哀鳴,聖人隕落。
人族有聖人隕落,黃公望露出了悲慽之聲。
老劉頭,是和他同時代的人,一輩子給了拒北城。老友離去,怎能不傷悲?
“老黃頭,認輸吧!這一次,不一樣。”
黃公望抬起頭,悲傷之色消散。淡然道,
“為人族而死,值得!老友先走一步,不久之後,重歸地府,對酒當歌,何不樂哉?”
“人族,輸一次又何妨?”
“一步退,步步退。人族聖人,不惜死,也絕不後退。”
“你會後悔的!”
“有誌氣了。我說了,今時不同往日。”
大戰繼續,聖人之戰再起。
這一戰,三天三夜。最終,天空血雨傾盆,大道之音響徹天地,哀鳴之聲不斷。人族聖人和妖族妖王,同時隕落。
兩人沉默了片刻,黃公望突然開口道,
“這一局,算平局如何?”
“怕了?”
“我隻是提議!你可以不答應。”
“我當然不答應。我說了,天變了。”
聖戰繼續,又是五天五夜。
這一次,人族認輸,聖人逃出,隻剩元嬰。
“怎麼回事?”
“人族,有內奸。妖王居然掌握我的戰鬥方式和缺點。”
此言一出,黃公望臉色大變。無數念頭湧進腦海,為什麼?
這樣的叛變者,位高權重,能知曉參戰聖人的實力和優缺點。
黃公望搖了搖頭,不敢想象。
能有些實力的,都是他身邊之人,黃公望有些頹廢,甚至有些無力,迅速穩住心神,柔聲道,
“你先去休息,不要和任何人說此事。”
“我會死的!”
“有我在,冇人能殺死你。還有,我會為你尋找更好的肉身。我不會忘記你的付出,人族也不會忘記你的付出。”
黃公望的心很痛,不是因為死了聖人,而是因為信任的崩塌。難道這拒北城要毀於一旦?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這拒北城,不隻有一隻螞蟻。
“老黃頭,還要繼續嗎?”
黃公望沉默了片刻,平淡道,
“繼續!”
當再有聖人進入棋局時,黃公望傳聲道,
“不要試探,開始就全力以赴。發現不對,認輸!出來!”
聖戰繼續,人族和妖族戰鬥開始很快,結束也很快。
人族,再也冇有聖人隕落,隻是都身受重傷,妖族也不好過,個個負傷。
這時,最後第十人。人族,大劍仙柳懷遠。
“懷遠,人族能戰之人隻有你。如若希望渺茫,認輸也不丟臉。”
柳懷遠撫摸著青草,語氣堅定。
“我是劍修,冇有認輸,要麼勝要麼敗。”
“想想自己,想想小辣椒。過剛易折。這一次輪戰,人族損失慘重。”
“不把妖族打疼,他們不會消停。你曾說,退一步,步步會退。如果我死了,小辣椒流淚,也不枉我拚死一戰。我希望在她的心裡,有一個位置屬於我。老大,小辣椒拜托你了。”
“何必呢?”
“有些事,總要人去做吧!”
黃公望看著柳懷遠的背影,血突然沸騰起來。這方世界,總有同行者。
“老黃頭,認輸吧!妖族能戰的,還有三個,最後一個實力最強。”
“人族,雖然隻有一人,但足以戰勝妖族。何況,隻有一個是全盛狀態,其餘兩個也負有傷,能發揮的實力又有多少?你敢把他們的命賭上?”
“十大駐守柳懷遠!他會死。”
黃公望看著英招,許久才吐出一言。
“他不怕死!”
“是你蠢?還是我蠢?夠明白了。怎麼還不放棄?”
“世上之人千千萬萬,有善有惡。也有意誌不堅定者。但,大多數人,意誌堅定。我不能因為及少人,而對這個世界失望。柳懷遠想戰,我隻有支援。”
忽有一陣風吹過,兩人抬頭相望,雷電交轟。
聖戰繼續,天地倒懸,山峰粉碎,戰鬥不止。
柳懷遠劍影如龍,水火交融。所到之處,虛空碎裂,半水半火。
“柳劍仙,你贏不了。”
“你知道我?”
一道金光閃爍,劃破天地,方天畫戟已在眼前。
一劍寒冰,似火燃燒。一聲暴響,大地龜裂,劍和方天畫戟均被彈飛。
柳懷遠倒飛,就在此時,一隻九頭鳥從天而降,紅色,似鴨,翼百丈,手抓方天畫戟,直衝胸口。
柳懷遠大吼一聲,氣勢沖天,低吼道,
“青草!”
一劍遞出,水火相融,直破天穹。方天畫戟已斬下,金光燦爛。
崩的一聲,天塌地陷。
柳懷遠被打飛,嘴角溢血。
“鬼車,是你?”
“想不到吧!”
“能讓十大妖王之一出手,很是榮幸。”
“那你該去死了。”
“鬼車,你冇那個本事。”
“柳懷遠啊柳懷遠,快死了都還在為人族而戰。不值啊!不如投降妖族。”
“為人族而戰,光榮!”
忽然,柳懷遠的心突然狂跳起來,全身冷汗淋漓,臉色蒼白。
“怎樣?失望嗎?不如投靠妖族。”
身上劍意升騰,隨後對心一指,自斬一刀。
“好狠啊!劍修就是劍修!毒和命都斬斷,佩服!”
“我都要死了,我能知道是誰下的毒?是什麼毒?”
“你以為我傻?”
“一個死人知道了又怎麼樣?難道你也不知道?”
“放屁,我可是十大妖王。雪上一枝蒿!”
一聽到雪上一枝蒿,柳懷遠的心沉了下來。
“你們真的下了血本。”
“你值得!”
“是誰?”
鬼車笑了笑,九個腦袋發出的笑聲各不相同,無比滲人。
“小小的激將法,你以為我會說?雪上一枝花,即使你自斬性命,也不能完全去除。投靠妖族,有命可活。”
“我是人族!”
“你真想死?”
“身而為人,不能忘本。”
“你保護的人卻要了你的命。“
柳懷遠撫著心,眼中淚花閃現。
“我很心痛,但我依然相信這個世界是美好的。我愛的人,還在。所以,我要保護這一切。即使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你是修真者。”
“修真者又怎麼了?”
“柳懷遠,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所以,請你去死。”
血已祭劍,一劍光寒十九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