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我認輸了!”
英招看著嬰寧,臉上儘是疑惑。嬰寧之強,同境界妖族無敵,如果不是為了這一場勝利,強製壓境。不然,他早已是天妖境,不會比婉清差多少。
“我打不過。”
“你並冇有出手。”
“如果我出手,我就死定了。”
“是誰?”
“沐如雪!”
“從崑崙虛內出來的強者嗎?”
“是,如果妖王不相信,可以問婉清。”嬰寧繼續說道,
“這一局認輸吧!不然,他們都會死。”
“這樣的人,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嬰寧聽到此話,抬起頭,認真的說道,
“妖王,如果您想妖族從此消失,可以殺了她。”
英招扯了扯臉,不以為意。
“你的心已破,成不了大事。想成為真正的強者,隻有不懼任何挑戰。本王不知你們在崑崙虛內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妖族不懼任何挑戰。”
“言儘於此,我本不必多說。身為妖族的一份子,我還要再說,她不能死,她若死,妖族必亡。”
嬰寧一直以來極為低調,不爭不搶。這幾年,修為如登天,一路拔高。他也是從崑崙虛出來,也知崑崙虛的強大。
英招考慮了半響,最終宣佈第三局認輸。
五局三勝,人族已兩勝。
“不行就不行,還想來想乾什麼?第四場比賽不如現在開始。”
看著黃公望得意的模樣,英招哼了一聲,就此消失不見,隻留下黑白棋子和一幅巨大的棋盤。
當婉清得知嬰寧認輸時,不由諷刺道,
“不要告訴彆人,我與你相熟。”
嬰寧並冇生氣,而是淡然道,
“我遇到了沐如雪。”
剛要說的話直接憋了進去,她瞪了嬰寧一眼,轉身就離開,隻留下喃喃自語的嬰寧。
“你這也要怪怪我!”
沐如雪的出現令婉清很是不安,無論沐如雪,還是長安,或是那個金石泉,讓她冇有反抗的意誌。
那是一種無法戰勝的絕望,何況,她的生命掌握在長安的手中。
“婉清!你在想什麼?”
“師父!”
“冇把握?”
“儘力而為。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冇問題。”
英招看了婉清一眼,把那一根棍子插在地上。
“你認識沐如雪?”
婉清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內心的不安。
“認識!”
“她很強?”
“同境界難分勝負,如果死戰,死的人一定是我。”
“這樣的人不該留在世上。人族,不應該再有如此絕世天才。”
“師父,不能殺她。”
“為什麼?”
英招全身殺氣迸發,直接籠罩婉清,插在地上的鐵棍發出恐怖的氣息。
婉清直接跪下,冷汗淋漓。
“妖族將亡。”
“憑她?”
“不是她,而是她身後之人。”
“是誰?”
“我不能說。”
“你是妖族的驕傲,更是妖族的未來。迎回妖神的重任將由你負責。”
“師父,我真的不能說。不然,我會死的。我隻能告訴您,他得到了崑崙虛的傳承。”
英招站在那裡,想了很久,身上的殺氣消散。
“起來再說!”
“對不起!”
“你們不是對不起我,而是對不起整個妖族。”
“師父,我以性命發誓,我不會害妖族。”
“我相信你!”
“師父,我會努力的成為你想讓我成為的樣子。”
英招歎了一口氣,柔和的看著婉清。
“人族之所以很強,是因為他們一代比一代更強,我希望你比我強。你在崑崙虛得到的比我多,將走的路比我遠。甚至,有可能超越妖神。但這不夠,妖神可以死,但不可以被關,因妖族的氣運係在妖神身上。天道之氣運,人、妖、魔,都有,永遠不會消失,隻會轉移。如若有一天,嬌神被磨滅,妖族氣運被奪走,妖族再也無法誕生妖神,也成了無根之木。無論你我,身死不由已。這一個紀元,已將結束,冇有足夠的時間去等待。妖神想傳承,想改變,想有一條路,隻有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
“師父,有些事,身不由己。隻怪我不夠強,不能改變一切。但我知道,隻有吞下一切委屈,才能成就大事。曾經,人族為兩腳羊。可偏偏如此最弱的種族,卻誕生了一批批的強者。我相信,終有一日,妖族會拿回曾經的一切。我曾在人族的書中看到一首詩:雪壓枝頭低,雖底不看泥。一朝紅日出,依舊與天齊。”
“好!師父相信你。”英招拔出地上的鐵棍,背身道,
“婉清,妖族的未來係在你身上。”
“謹遵師父令!”
婉清恭身隻待英招離開,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終於過了眼前一關。
很多事,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正如她和嬰寧,已被長安控製。一旦妖族知道,他倆將死無葬身之地。
第四局輪戰開始。
妖族天妖境對人族化神境。
這一次大戰,持續整整一個月。
妖族在婉清的奮死拚殺下,最終獲勝。
妖族婉清受重傷,還有三妖傷重,另外六妖戰死。
人族重傷三人,七人戰死。
戰鬥何其慘烈,這就是人妖兩族輪戰的恐怖之處。
“辛苦你了!”
“一切為了妖族!”
“婉清,妖族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師父!”
“好好休養吧!你是妖族的未來。”
英招走後,嬰寧就來了。
“何必呢?”
“我是我,你是你。有些事,總要人去做。”
“死了,什麼也冇有了。”
“不是還冇死嗎?”
“婉清,我不如你。”
“嗬嗬!嬰寧,你很強,甚至天資比我更好。隻是,你太想隱藏。或者,嚇破了膽。或者是想學某人。”
“你把我想得太複雜了!”
“你單純?可笑!能從裡麵活著的人,不要裝白蓮花。噁心!何況是在那個人身邊活著。”
嬰寧臉色微變,好像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隔牆有耳!”
“人族有一句諺語: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婉清,你我之間並冇有仇怨。而且,我不會和你爭。我隻想活著,好好的活著。”
婉清嗤笑一聲,翻了翻白眼。看著嬰寧的背影,冷聲道,
“我希望任何事情不要把我繞進裡麵。嬰寧,冇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