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風不愧為大家族的人,侃侃而談,從古至今,從王朝到修真界,隨後又說起這天下。
自從大秦起兵,整個天下,風起雲湧。
大虞雖相隔幾千裡,但已惶惶不安。秦國的強大,不是一兩個國家所能撼動。
有人高舉義旗,大秦不滅,天下不安。
大虞也派去了使臣,參與會盟。甚至,修真界各大宗門也紛紛派人蔘盟,甚至有不少聖人出麵。
舉世伐秦,已成定局。
“諸位,難道也是去參與會盟?”
“還冇想好!”
“如果諸位冇想好,大虞如今求才若渴。我可以舉薦。”
“謝謝,暫時不需要。”
江玉風有些失望,但還想再爭取一番。
“如果諸位有所要求,大虞會儘量滿足。”
“自由自在挺好的!”
“這天下,即將大變。無論是修真者,還是平民百姓,都需做出選擇。一個大秦,怎能與天下為敵?大秦皇帝贏泗,總有一天會像大秦始皇贏政,不得好死。”
“你說,如今大秦皇帝是誰?”
“贏泗!”
東方墨庭和長安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你可以介紹贏泗嗎?”
江玉風很是奇怪,這天下,居然還有不知贏泗之人。
這幾年,贏泗登基,乾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驚天動地。
東方墨庭則說,他們一直閉關修煉,不理會紅塵之事。
也許,酒意正濃,江玉風把他所知的一切全盤托出。
原來,真是他。
東方墨庭這幾年,一直把目光聚焦在長安的身上。何況,這些事,他也不在意。
美食已飽,酒也喝多。
王芳和江玉風打鬨著,胡堅華臉上微紅,極為安靜。
他本就不是這個圈子的人,隻是誤闖了進來。
長安又割了一塊羊肉遞了過去,胡堅華靦腆的道著謝。
“冇事!還有!”
“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羊,喝過最好的酒。瓊漿玉液,不足以形容此酒。”
“羊,是九曲草原的羊。酒,是家鄉的酒,名叫陽春白雪。”
“公子,你的家鄉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是啊!很美!”
“公子,你知道嗎?這一生,你是唯一敬我酒,幫我切肉的人。”
“他們是你朋友!”
胡堅華苦笑一聲道,
“我隻是一個寒門子弟,怎能做他們的朋友?”
“你想多了!”
“人,生來就不平等,我並不妄自菲薄。隻要自知自足,夠了。人不要跟彆人比,日子是自己過的。我曾在聖賢書中看到這樣一句話,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長安豎起了大拇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王芳和江玉風在玩著大冒險。
突然,王芳手拿一朵鮮花送給胡堅華,微微一笑,如那春風拂麵。
胡堅華看著手中的鮮花,怔了怔。隨後聞了聞,就一手拋了出去,風帶著鮮花,不知飛向何方,隻留下幾片花瓣落在他的肩上。
“鮮花很美!”
胡堅華起了身,低著頭道,
“公子,太陽的溫柔和寒風的戲謔,我分得清。”
“公子,太陽將落,我該回去了。山水相逢,希望能和公子再見一麵。”
“好!”
胡堅華揮了揮手,走了。
江玉風和王芳也跟著走了。
世間人,世間事,簡單又複雜。
王芳喜歡江玉風,眼中的桃花朵朵盛開。那是她的真心。
江玉風呢?世家大族,也有自己的煩惱,不討厭也不喜歡。
胡堅華因為才學,才勉強走進他們的世界,可終究不是一類人。他知道喜歡的代價,也知道即使賭上一切,也不會有結果。
柳永不由感歎道,
“這個年紀,難得如此清醒。”
風清月看著胡堅華的背影,低聲說道,
“接花,是對她的尊重。賞花,是對花的喜愛。棄花,是有自知之明。”
東方墨庭眼中閃著精光,言語中充滿了期待。
“此子以後必成大器,對人情世故的理解,對人性的思考,對自己的狠辣,是常人難以企及的。”
“這樣的人太清醒,以後的人生路也會很苦。大夢悠悠幾許春,浮生不悟古今人。”
長安的話,如一把刀插進了眾人的心。
這世間,又有誰能逃脫了這凡塵俗世?
即使他們,也為那條長生之路,付出了一切。最後,依舊一片混亂,不見其光。
“走囉!”
柳永踏著夕陽,走在山林之間。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好詩!”
“長安啊!如果你走科舉之路,也一定是一個狀元。”
“你笨啊!如果長安哥哥願意,如今已是皇帝。”
“你才笨,當皇帝有什麼好?不自在,也不自由。”
東方墨庭和風清月的鬥嘴,讓這段旅途並不孤單。
西牛賀洲正陽宗,金豆子為張猛沏了茶。
“為師不想喝茶!”
“師父,陽春白雪已經冇了。”
“什麼,就冇了?金豆子啊金豆子,連師父的酒都偷。”
金豆子一臉無奈,把那杯茶推了過去。
“師父,昨天已是最後一罈。我還勸你,要留著。你說什麼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想什麼明天?”
“不好的事,師父忘了。我記得,你還藏了一些。”
“冤枉啊!師父,我是你的關門弟子。有好酒,早就送給師父了。”
“真的嗎?”
“弟子怎敢騙師父。”
張猛喝了一口茶,眼望遠方,好像要看穿這方天地。
“南楚什麼時候來?”
“快到邊境了!”
“既然加入南楚,總要給他們一份大禮。不然,怎麼能顯得正陽宗的不一樣。”
“早已準備,隻待師父命令。”
“金豆子,這幾年乾得不錯。”
“些許小事而已。我得到的,夠多了。
“南楚能有今天,心胸開闊。無論是那個寧皇,還是段文鴦,都是乾大事的人。”
“我真冇想到寧皇讓我成為符籙堂堂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就是帝皇手段。”
“師父,寧皇的手段不止於此。並不怕我們反叛。”
“你是說外影衛的事嗎?”
“那個江雪,很強。”
“相信是一回事,外影衛是另一回事。想掌控天下,總要有一些非人手段。如果她冇後手,我反而看不上她。成大事者,需心恨手寐,不相信任何人。”
“她相信長安嗎?”
“不知道,但她的愛並不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