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的一間客房內,兩位老人在下著棋。
“陳瞎子,冇想到來的是你。”
那個被叫陳瞎子的是陳二,以二胡入聖,尊稱為南聖。
對麵之人,名叫張笛,以笛入聖,尊稱為笛聖。
“嗬嗬!我眼瞎但心不瞎。”
“冇意思!你我合作,誰是對手?”
“大秦會出動聖人嗎?”
“陳瞎子,我們聽令於聖盟,聖盟的規則製定於聖盟。”
“道祖一旦發現,你我都逃不了。”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大秦統一天下?到頭了,還不是死?不如,賭一把。那些人,既然要我們出手,就不會不管我們。何況,道祖有他的事情要做。”
“你就真的相信那些人?”
張笛歎了一口氣,隨後道,
“不相信他們,又能相信誰?你我都是出了手的。大秦,不會放過我們。”
“大秦真的有那麼強嗎?帝皇的壽元被限製,天道規則加身,這些都打破了嗎?”
“可,這是事實。”
“天變了!”
“陳瞎子,大不了投靠問天閣。”
“張笛,你背叛人族。”
“上界之人,也是人族之人,怎叫背叛?”
陳二嗤笑一聲。
“要背叛,就能找到理由。我陳二雖瞎,但不蠢。”
“你真甘心嗎?修成聖人,已是萬萬中之人。一路的苦難,就因此喪命,值嗎?”
“聖盟的存在,是保護那些弱小之人,讓成聖的門永遠敞開。”
“這方天地,養活的聖人,是有限的。”
“總不能把那一扇門關上。那麼,我們與上界之人何異?”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陳二沉默了,立場不同,說再多也無意義。
大軍在離定陶三十裡處停下,章邯命人抓來周邊百姓,至少需要十萬。
大秦之兵,百姓無一敢逃離。
堅壁清野之舉,要用足夠的人命去填。
黑色的大秦軍旗在風中飄動,讓這豔陽高照的天空暗了下來,那黑色的戰甲,再使這片大地蒙上了肅殺之氣。
遠遠望去,好似一條咆哮的惡龍,讓人膽寒。
“李將軍,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一批一批的趕,還是一次。”
“隨便,冇有區彆。”
“這些普通人,能行嗎?”
“隻要足夠多,有用的!總不能拿大秦的將士去填。”
“章將軍,這是大秦的天下,這些子民也將是大秦的子民,大秦律令……..”
“他們如今不是大秦的子民。”
李信歎了一口氣,再次開口道,
“如果陛下………”
章邯直接打斷了李信的話,並說道,
“你根本不瞭解當今皇上。能從崑崙虛內活著出來的人,是一個心慈手軟之輩?如果失敗,你我纔會死。皇上,要的是勝利,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李信抱拳,誠心道,
“章將軍,我差你太多了。”
“我有我的優勢,你也有你的優點。不可比較。強攻之戰,在你。所以後麵,交給了你。”
每當攻城掠地,李信身先士卒。膽大、心細、實力強,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好!”
李信轉身,來到被圍困的東昭國百姓,冷聲道,
“走到定陶城下,可活。後退者,殺無不赦。”
“你們要恨,就恨張瓊。為什麼不投降?為什麼不救你們?我是大秦之人,你們是東昭國之人,本就敵對。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大秦軍令,趕人!”
大軍軍隊,緩緩壓上,那些東昭國的百姓緩緩向前。
“殺!”
將士抽刀,殺戮開始。
無數人向前奔跑,秦軍隨後。不時有飛箭射出,那些人拚命向前。
忽然,前方爆炸之聲傳來,殘肢斷臂橫飛,血雨紛紛。有人向後逃離,箭如雨下。
“後退者死!”
有人哀嚎,有人哭泣,有人瘋癲,但秦軍依舊向前,刀、箭如影,收割生命。
東昭國百姓再向前,陣法觸發,無數石頭從天而降。也有深坑,裡麵毒氣瀰漫。忽有雷電,後有冰箭。
血,如水浸在泥土中。
“不夠!”
“十萬不夠就二十萬,二十萬不夠就四十萬,四十萬不夠就一百萬。東昭國,有的是人。既然要戰,就要血戰到底。我要天下看到,若敢阻攔秦國大軍,隻有你死我活。死一城不夠,那就死一郡,死一郡不夠,那就死一國。”
一字一句,那是血流成河。
李信轉身就走了,既然要玩大的,就要玩得夠大。
他從不怕死人,何況他的眼中隻有勝敗。
將軍百戰死,壯士幾人歸?
戰爭從來就是用血來鑄就。
當十萬人消耗,又有十萬人被趕了進來。
當二十萬人全部消耗完畢,秦軍卻遲疑了。
那是二十萬條無辜人命,就這樣死了,他們不怕死,也不惜死,更不懼死。可對這些手無寸鐵,老弱婦孺的人,心總有不安。
“大秦的勇士們,他們不死,死的就是你們。死在這裡,不值得。大秦的軍人,是無敵的,也是寶貴的。敵人想用陰謀詭計阻擋大秦軍隊,我,李信。第一個不答應。既然東昭國不仁,就不能怪大秦不義。用敵人的血為大秦鐵軍跑路,又有何錯?”
“秦軍無敵!”
李信手一壓,大秦抬起高傲的頭顱,陽光照在黑色的盔甲之上,如同光入深淵。
“繼續!”
又有十萬人送入其中,天上的禿鷲盤旋,發出陣陣嘶吟。
地上隻有鐵甲的碰撞聲,還有無數人的哀嚎,伴隨著各種陣法、暗器、符籙的觸發。
定陶城頭上,張瓊看著這一切,嘴唇已被咬爛。那是東昭國的百姓,那是東昭國的根。
身為東昭國的大將軍,不能護一國之安,是其失職。
“父親!”
張揚的呼喊,讓他心神一緊。
這是你死我活的戰場,怎能心軟。
這時,旁邊的問天閣執事冷笑道,
“張將軍,你身為主帥,怎可心軟?你吃的是皇糧,忠的是皇帝,這些賤民,死了就死了,過幾年,又有一批。”
“執事教訓的是!”
“做好準備的!十五大宗門任你調動,怎麼會輸?贏了,一切都會有。輸了,你會死,我也會死,整個定陶的人都會死。東昭國也不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