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京都邯鄲,今日有聖前來。
進了城,入了宮。
大殿之上,贏泗俯視著來人,身旁站著黑冰台統領蒼淵。
“豬頭,好久不見。”
被叫豬頭的是聖盟長老朱見深,以風悟道,號稱風聖。
“蒼淵,你還冇死?”
“不勞你費心,想讓我死,難。”
“嗬嗬!”朱見深冷笑一聲,一罈酒飛出。
“此酒名叫春花釀,今日前來就以此酒為禮。”
蒼淵手輕一點,酒罈入手,但那酒罈依舊在旋轉,好似在切割這片天地。
蒼淵手一拍,酒罈碎裂,酒化成水龍,入了喉嚨。
“好酒!”
“既然豬頭愛酒,那老夫也不得不送酒,此酒名叫十月白,大秦國酒。”
酒罈已至,朱見深衣袖飛轉,當接住酒罈時,不由後退一步。隻見,腳下碎裂。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見,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不常見。”
贏泗猛起,怒視朱見深,身後有龍咆哮,殺機儘顯。
“你想死?”
朱見深一口把酒入了肚,酒罈落地,四分五裂。
“好酒!”
忽然殿外鐵騎聲響起,隨後又有渾厚之聲傳來。
“末將鎮中將軍王剪,聽號陛下令。”
殺機彙聚,擾動著整個大殿。
“聖盟想與大秦開戰?”
“大秦的聖人也是聖盟之人。”
“錯,大秦雖尊聖盟,但不是聖盟之人。道祖曾與大秦先祖達成密約,聖盟不得隨意調動大秦聖人。”
“既尊聖盟,就是聖盟之人。”
“如果聖盟執意如此,朕代表大秦聖人脫離聖盟。”
“你敢?”
贏泗身上金光直衝雲霄,皇者之氣溢滿邯鄲。
“大秦有何不敢?”
朱見深冇有去看贏泗,而是去看蒼淵。
蒼淵不語,隻是身後浮現出一條黑蟒。
朱見深突然鼓起掌,笑容滿麵。
“不愧為大秦皇帝,這天下變了,大秦也變了。這世間不再是我們的,而是你們的。”
贏泗的臉並冇有變好,那雙眼睛極為深邃,寒光四射。
“不知風聖為何來大秦?”
“大秦征戰天下,修真界極為不安,聖盟派老夫來問,大秦當真要與世為敵嗎?”
贏泗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大殿晃動。
“聖盟不準參與俗世的紛爭的規矩忘了?”
“大秦也動用了聖人。”
“大秦的聖人冇有直接參與戰爭。一個好的組織能夠讓人信服,這個組織第一點就是遵守自己的規則。聖盟,如今成了彆人的工具。”
朱見深冇有否認,他身為長老,見識到裡麵的勾心鬥角。今日前來,第一為試探,第二就是不想與大秦決裂。始皇死後,大秦四崩五裂,還有一些強者,消失不見。他作為見證者,知道一些內幕。大秦,永遠不是表麵上的實力。經過這些年的嘔心瀝血,大秦即將露出獠牙。
“一旦起戰,整個贏洲陷入混亂,那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聖盟,在乎嗎?”
“聖盟的存在,是以人族為本,存人族之火。曆代人族先賢,一代又一代,阻擋妖、魔兩族,護三洲之地。”
“風聖,若瀛洲統一,再無戰爭。那纔是安居樂業,萬世太平。朕,有意願,也有資格結束這一切。”
朱見深看著激揚的贏泗,好像看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無所畏懼的大秦始皇贏政。
“大王之誌,老夫佩服。今日前來,該說的已經說了,老夫告辭。”
當朱見深走到大殿門口時,轉身道,
“聖盟的存在,從來不是為了個人。一棵參天大樹,總有殘枝爛葉。要相信聖盟,要相信曆代先烈。”
“風聖,人是會變的。”
“道祖從來冇變!”
“今天你來,道祖知道嗎?”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朕相通道祖,但不相信聖盟。”
“隨你!贏泗,你想統一贏洲,冇那麼簡單。稍有不慎,大秦將徹底覆滅。即使統一了贏洲,你所麵對的纔是絕望。難道你比始皇還強?妄你好自為之。”
“始皇自有滔天之偉大,但朕有超越始皇的決心。始皇冇做到的,朕當做到。不是為已,更為大秦曆代先君。”
朱見深走了,他感受到了身後冉冉升起的太陽。
大秦京都城外,蒼淵和朱見深站在一座高峰之上。
“小皇帝還不錯!”
“豬頭,我警告你,最好尊重一點。皇上的心思深如海,有一天你死了,不怪我冇提醒你。我們這一代,能留下的,很少。”
“你還是你嗎?”
“不是嗎?”
“真想見一見你的真麵目。”
“一張臉而已,冇什麼可看的。”
“蒼淵,值得嗎?”
“為了大秦,一切都值得。”
兩人沉默了,迎著春風,神思飛揚。
草已綠,花已開,蝴蝶飛舞,世界依舊美好。
“大秦能成功嗎?可能成功嗎?”
“不知道!不去做,一點希望都冇有。”
“大秦是以天下為敵。”
“這一次,你會出手嗎?”
“不知道!”
“豬頭,我不會留手。”
“我也活夠了,死就死吧!至少,你們纔是希望。”
“難道聖盟就不是?”
“道祖穩定天下已經極難,再想做其他事,力不從心。”
聖盟之人,從不齊心。除了道祖,再無人能鎮壓諸聖。想走一條通天之路,很難。有些人,怕死!更有些人,已經絕望。
“隻要想做,總有機會。”
“他也是身不由己。”
“道祖之力,當鎮壓一切。”
“你太高看道祖,也太小看這方世界。”
“始皇曾說,道祖之強,可破碎虛空,飛昇上界。”
“冇你想得那麼簡單!有些事,各有權衡。我們雖站在了頂峰,又能看到多遠?特彆是人心,又有幾人真正看得懂?看得透?”
蒼淵歎了一口氣,身影有些恍惚。
真的有希望嗎?
“我走了!”
“豬頭,好好活著!”
朱見深冇有回頭,隻有擺了擺手。
這一次見麵,是朱見深不想與大秦翻臉。這是幫大秦爭取機會,也是為聖盟做一些事。
兩人立場不同,立場又相近。隻是在夾縫中掙紮的難兄難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