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醒來後,立馬開始大吃大喝。
“用了多少藥材,在你欠我的錢裡扣。”
“沒關係的!”
“一碼事歸一碼事。該出錢的就要出,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我同為戰友,錢物應該算清楚。這樣,彼此交往,纔沒有隔閡。”
“我想要大哥欠我的!”
“我不想欠,欠的東西要命來還,不值!”
“大哥,我不是那樣的人。”
“東方,人性如此。你不想到最後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吧!”
“大哥,你這樣會很累。”
“誰說不是呢?但這樣心中卻少了一塊石頭。自在!”
風清月站在一旁,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要想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代價。
長安總能隨心所欲,是因為他強大的實力,還有不欠任何人的情。
這時,吃飽喝足後,長安打坐,把身體調到最佳狀態。
“請前輩再次出手相助。”
柳永看著長安,沉默半晌後,開口道,
“你還想試?”
“前輩,一個讓武夫迅速增強的方法很是難得。如今找到了,不去利用,連我自己都過不去。”
“不是每一次都幸運,死了就死了。”
“人生本就是賭!”
“隨你!”
“謝前輩成全!”
這一個月,長安用弱水洗滌自身,常常弄得鮮血淋漓,甚至有一次,差一點就死了。
長安並冇有放棄,而是依然選擇再來一次。
無論是東方墨庭,還是風清月,第一次看到對自己這麼狠的人,更加體會到長安為何如此強大。
有些人,天生就讓人敬畏,而長安恰恰就是那類人。
柳永一次又一次被長安折服,他雖成了聖,但在成聖之路,並冇有長安那顆堅毅不屈的心。
聖人是這方天地的最強者,但並非最強者,聖人之上是什麼,無人知曉。
問天閣知道,但他們不會說。
有人曾說,隻有飛昇上界,纔可得知其貌,修一條真正長生之路。
可是,那條路斷了。
柳永隻知道,此方世界隻是上界的一個牧場,而他們就如牧場上的牛羊,等待著被收割。
洛星河那一次反天大戰,把那條通天路斬斷,讓上界和下界從此隔絕,從此下界有了自由。
可是,這有用嗎?
聖人之上在乎一個下界嗎?當有人把目光投向這裡時,一切皆為泡影。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算計,一切努力,皆土崩瓦解。
甚至,如今的一切,隻是上界放任的結果,想讓一些人,有一個曆練之地。
當那條通天之路再接時,滅世正式開始,而整個世界,將成為彆人的踏腳石。
柳永很強,所以知道很多,一切努力終將浮雲,那是何等的絕望。
也許,冇有成為聖人,有衝勁、有自在,無知無畏才無懼。
有人說,以元氣修煉,聖已是頂點。唯有武夫,有超越聖的可能,武夫一道,占據了大半個修真界,能修到小宗師、大宗師的又有幾人?而且,武夫一道,成聖之路,已被人截斷,還能再出現一位武聖嗎?
武夫,修的是自身,自成天地,胸有宇宙。這需要多少資源?
長安,不一樣。對自身很瞭解,也很有謀略,他從未掩蓋自己的野心。
也許,真誠纔是必殺技。
這段時間,弱水對提升他的實力已經微乎其微。
這一天,長安烤了九曲草原的羊,又拿了兩壇雪醅。
羊肉已香,酒已滿,舉杯暢飲,笑容滿麵。
“長安哥哥,這羊肉真好吃。”
“這是九曲草原的羊肉。”
“你去過九曲草原?”
柳永的出聲,讓東方墨庭和風清月一呆。
長安冇有說話,隻是笑了笑,並割了一塊羊肉塞進嘴裡。
“你見過他?”
“他是誰?”
東方墨庭雖然知道九曲草原的那一場大戰,但是後麵的事情並不知曉。
柳永並不知道九曲草原的大戰,但他知道聖才知道的事情。長安的資訊擺在眼前,就能推測很多事。
“不要知道太多,對你們並不好。應該知道的時候自會知道。”
“見了又怎麼樣?冇見又怎麼樣?”
“冇事!不要相信他!”
“他很小氣的!”
“我又冇說他壞話!”
“前輩,怕他乾什麼?一個死了的傢夥而已。”
“他真的死了嗎?”
長安沉默了片刻,灌了一口酒。
“我與他,天差地彆。有意義嗎?”
“你是試探我?”
“以我這樣的人,有價值嗎?或者說有必要嗎?”
“你真是這樣想的?”
長安手一攤,無奈道,
“那怎麼辦?”
“禁忌家族,禁忌之子,身負洪運,值得下注。也許,你就是那個破局之人。”
“前將,你太看得起晚輩了。”
“你不一樣!”
長安舉酒,苦笑道,
“乾杯!”
“前輩,對於他而言,天地萬物,皆一樣。有我無我,也一樣。”
“大錯,特錯。長安,世間萬萬人,雖都隻有二百零六塊骨頭,但有了臉,卻有千人千麵。每一人的不同,所承載的東西也不同。”
“容器而已!”
“長安,你聽過白馬非馬的故事嗎?”
“願聞其詳!”
“有人說白馬是馬,而有人說白馬非馬。馬有黑、白、褐、紅、灰等色。如果有人借了一匹白馬,而還你一匹黑馬,你是否同意?”
“當然不同意!”
“白馬也是馬,黑馬也是馬,借你白馬還你黑馬,又有何錯?”
長安喝了一口酒,又割了一塊肉,拿給東方墨庭,見他吃完後,隨後道,
“這狗肉好吃嗎?”
“長安,這是羊肉。你傻了?”
長安冷冷的再問道,
“狗肉好吃嗎?”
東方墨庭懦懦的回答道,
“這是羊肉!”
這時,長安飛身而起,一把扣住東方墨庭的脖子,殺氣凝固。
“狗肉好吃嗎?”
“好吃!好吃!……..”
“什麼肉好吃?”
“狗肉!”
長安鬆開了東方墨座,溫和的笑道,
“他說狗肉好吃!”
柳永鼓起了掌,切了一塊羊肉。
“狗肉真好吃!”
柳永走了,長安也走了,隻留下一頭霧水的東方墨庭和風清月。
白馬非馬,是狗是羊,皆有人定。
誰能定義?拳頭硬的!